54.沉默的爱
沈然坐在王轻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欠揍的说:“男子汉大丈夫,不哭。”
“对呀,王老师,他们那帮孙子太欺负人了,回头沈然红的不得了的时候,一定把你给仇报回来,是吧老板。”
“没错儿。你看王轻,我很有必要跟你分析一下局势,现在,你面前的,也就是我,是无数少女的偶像,你在坐着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工作,命运实在是太偏爱你了。你没有必要为那些人伤心难过,以后把生活重心都放在我身上,我不会亏待你的。”
他身上有淡淡的香味儿,但不是刺鼻的古龙水,王轻抬头看看他,果然高颜值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他居然伸手拍了拍她的头,有点像安慰一条落寞的狗。
“不久前,还说我抛弃你哥呢。”王轻反问。
“唉,你怎么这么记仇呢?我就是口误。主要是,你们打破了我对初恋的幻想。”
“你都没有初恋了,还幻想什么呢?”
“我以为,我这辈子也能和我的初恋结婚呢。”
“人家不是有男朋友了么?”
“嗯,下个月,就结婚了。”
王轻看沈然,沈然看窗外。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惜的,你还会遇到其他的人。”
“会比她好么?”沈然闭上眼睛听着耳边的雨落声。
“会的。”王轻笃定。
“话说,你都不紧张么?”王轻问,明天是他新专的首次发布,万一反向不好可怎么办。
“紧张什么。”他语气很悠闲,就像他的名字一般,不紧不慢,不慌不忙,理所应当,顺其自然。
“我突然知道为什么万千少女为你揭竿而起了。”看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只属于年轻的狂傲和无畏,我突生羡慕,她也会很喜欢这样的少年,一颗简单赤诚的心,不顾后果。
在当今娱乐圈全部在赞扬知礼懂礼的时候,一不小心,一个小小的动作都会被无限放大,然后被泼脏水,漫天的网络暴力倒过来,只能一个人扛着,在大家都谨言慎行的时候,他却还是他自己,身上那点叛逆反而成了稀有的东西。今年王轻不知道跟他重复了多少次,参加活动的时候能不能有点眼色,要跟各位老师问好,受冷脸的时候忍住就好,你是要红的人,不能在乎这点鸡毛蒜皮的事情。
她是被骂怕了,那么刺耳的评论,全网黑,实在恐怖。他看到那些空穴来风捕风捉影的话,一定更难过更伤心吧,没有人愿意被无端指责和谩骂。可他还是坚持做自己,顶住了所有的压力。
“王老师,你可算明白我多好了。”他微微一皱眉,手机玩儿没电了。
“沈然,就这样下去吧,你会红的,他们会知道你有多好的。”经受了一天的打击,王轻终于人魔人样的说出了一些鼓励的话,在这方面她有同理心。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没说话,车厢里很黑,突然静下来,王轻有一点尴尬,就问道:“你听到没有啊。不要因为别人说你就泄气,那些人见识浅,自己不行就觉得别人不行,他们不相信这世界上有美好的人,因为他们自己就不是,你跟他们不一样,你要证明他们错了,你是值得的。”
她越说越激动,终于在快要语无伦次的时候被他一抬手打住,“我说姐姐,你都28岁的人了,为什么这么容易激动,这样对身体不好,平和点,成么。”沈然话语里是慢慢嫌弃的语气。
王轻点头,“但是我······”
“我知道。”
她怔住,你真的懂么。
他也许懂。
“作为你的老板,我很真诚地建议你,下次出来的时候化个妆。”他把羽绒服一裹,转向王轻那边,看着她认真的说:“你天天这样,出去见人,我觉得很没面子。”
王轻低头,确实。她又忘记化妆了,而不是因为颓废。
沈然扭过头嗤笑一声又扭头回来,说:“还有,以后见我也不要跟发丧一样,我觉得很晦气。”
“我是这样的么?”王轻一直觉得自己管理情绪的能力很好啊,她以为大家看不出来她的喜怒哀乐呢。
“我天生对女生情绪敏感。”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
什么叫做天生对女生情绪敏感?意思是自己天生受女人追捧么?还是自己从小就是女人堆里的花花公子。
正当王轻看着他仔细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电话响了,是周泽演。
“喂。”王轻接了电话。
“我看到你哭了。”周泽演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回荡着,他看到张正找她后,她抹了眼泪上的车。“以后,每哭一次就要欠我一个吻,知道吗?”
“嗯。”王轻老实回答,脸上有些滚烫。
“我要上飞机了。”王轻的心扑通扑通地的跳起来,她有些舍不得他,但是机场外面有一群人正举着沈然的应援牌等着他们。
“落地的时候给我回一个电话。”
“嗯,下次见。”
“你们,会结婚么?”沈然问。
“会吧。”她答,不出意外,她有这个打算。
此次机场和以往不同,有很多接机的迷妹。远远就听到那边在喊沈然的名字,沈然一挥手,全都挤了过来,现在可是凌晨啊妹子们,你们冷静一下行么?大冷天的,在家呆着不好么?
沈然这次非常神奇的签了很多名,以前都是不愿意的,因为乱挤。但今天有点大发慈悲了,害的小妹妹一直说他好。
还有一些小妹妹写信给沈然,他也都一个不落的接下。更神奇的是,他并没有把那摞信递给王轻,而是自己紧紧握着。
飞机上王轻问他为什么写签名,以前不是不喜欢大家一窝蜂的挤来挤去的么,他把毯子往身上一裹,像一直永远睡不够的熊,“为什么啊。”王轻再次问,从她第一次见沈然,到现在,她越来越觉得他具备一个偶像的素质。
“你烦不烦啊。我心疼我的粉丝不行么?”尽管沈然翻了个大白眼儿,但王轻还是真诚地觉得,他怎么突然这么好。
王轻觉得,自从说沈然是自己的爱豆之后,她发现她越来越把他当做自己的爱豆。
延误的飞机终于起飞了,她看着我23岁的老板,想起了美人张说的那个团队理论。所谓的团队,就是我退了一步,你进了一步,我进了一步,你便退一步,齐心协力的做好一件事儿。
滨城有海,飞机落地之后,滨城的雾渐渐弥漫起来,他们乘车往剧组去,眼前全是灰白色,路灯几乎都被吞没了。
王轻照旧给周泽演发了个短信报平安,又发了个剧组和自己住处的具体位置,说:有时间来玩儿,这里临海,挺漂亮的。
“好的。”很快,王轻就收到周泽演的回复,她甚至都可以想象那端他突然地乖巧。
当她百无聊赖翻看手机的时候,却看到了一条爆掉的热搜,庄溯出轨。
王轻点开,一条一条的浏览着,才发现庄溯的出轨对象是小张,那个叫张妙妙的女生,有图有真相,无论如何都推脱不了。
最精彩的是,沈然前女友亲自下场撕庄溯和庄溯粉丝,甚至把从于庄溯相识到他出轨之间所有的嫌隙都写了出来。
其中有一条,是关于沈然的。
前女友写道:初次相遇,是沈然拉着我去唱歌,在KTV里认识的你,你还记不记得那天你在我上厕所回包厢的路上截住我对我说的话?当时我和沈然还在恋爱当中,你千方百计对我好,陪我一起吃夜宵,煲电话粥,我都是有证据的。没想到如今你竟然欺骗我的感情,跟一个小三助理好上了?要我爆料你当初跟沈然打架的真实原因么?
最后实名艾特。
王轻推了推沈然,“老板,庄溯出事了。”
沈然“嗯”了一声。
“反应这么简单?里面还拉上了你!”
“随便。”兴许昼夜温差比较大,沈然的话语中带了些鼻音。
其实,都不是,沈然只是从奶奶那儿知道夏幽要结婚的事情,心里有些失落,谁都不想理。
”······“王轻无语,继续低头看各位吃瓜群众的评价。
大多数人因为庄溯出轨照片证据十足,都站在了前女友这一方,然而也出现了另外一种声音,自称业内知情人的爆料。
“当时比赛的时候,沈然就是知道庄溯跟自己前女友搞上了才打的庄溯,大家看到的视频只是一种一部分······公司为了压平这件事儿,给人很多钱,可惜沈然被骂的狗血淋头。”
“前女友不是说在包厢刚认识的时候就下手了么?我这里还有一张照片,是酒吧拍到的,庄溯和一个带白色鸭舌帽的女生,侧面有些模糊,看起来有些像前女友,而且就在刚认识的第二天晚上,看来两个人瞒着沈然早都搞在一起了。”
低下跟风倒墙的一大堆。
庄溯的粉丝因为石锤越来越多,一些受不了的直接爬墙,当然还剩下一部分坚持着持久斗争。
庄溯就那样晾着前女友,不发一言,结果就无疾而终,有人骂前女友也不是什么好人,有人安慰前女友,总之微博被搞得乌烟瘴气,妖魔鬼怪全都出来跑一跑,遛一遛。
然而最大的受益人,就是沈然,因为八卦剧情的反转,反而让沈然的人气持续飙升,很多路人都带着一种误会的愧疚,来到沈然麾下,成为火焰的一员,为他摇旗呐喊。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王轻问沈然。
“当初我都说了不是我,什么怎么回事儿。”沈然的回答明显敷衍不在状态。
“那具体到底是为什么啊。”王轻也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八卦。
“我不想再提,都是过去的事情,只要我问心无愧就行,剩下的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后来,前女友在微博上又消费了几次沈然,但都没有掀起多大的浪花。
而沈然呢,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一天到晚都在研磨剧本,颇有一种我要当影帝的架势。
四月的天很好,阳光明媚,人们身上的厚实衣物逐渐退去,整个人都变得轻盈起来,滨城犹是如此。原本萧瑟的大海也活跃起来,游客越来越多,大街上越来越热闹,即使是夜晚的大海,也蔓延出了几分生命力。
“王轻,帮我个忙吧。”沈然望着无垠的海面说,远处的灯花在他的眸中跳跃着。
“什么忙。”王轻问。
“回江城吧,五一的时候,夏幽就结婚了,我想让你帮我给她带个礼物。”沈然的声音沉下几分,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萧条。
“送过花,送过小说,你还欠她什么?”王轻拿胳膊肘撞了撞沈然,有些揶揄他的意思。
“还送花吧,毕竟上一次的花没有送出去。”沈然低头无奈地笑了笑,一反常态。
他想到了高二周五晚上一起看的电影,《那些年》。
班上的同学都不想上自习,便趁着班主任不在,窗帘私自一拉,开始放起了电影。
男生们吆喝着要看《加勒比海盗》,女生们嚷嚷着说要看《那些年》,不看就告老师,男生们才作罢。
当时夏幽就坐在他身后,低着头在摆弄学习机里。沈然扭头看了夏幽一眼,拽过她的学习机,放在自己的抽屉里,对她说:“看电影,你学什么习?”
“我看过了。”
“看过了?那结局是什么你给我讲讲?”
“不是要放么?你自己看啊?”
“我就是要听你说!”沈然死乞白赖地缠着夏幽,这种片子,其实他根本就没有兴趣看。
“女主跟别人结婚了,男主自己过了。”她言简意赅。
“为什么?”沈然问,他是真的不知道,也很感兴趣。
他记得很清楚,夏幽说:“我也很纳闷。”
现在,她应该不纳闷了吧,沈然苦笑。沈佳宜为什么没有和柯滕在一起,他想他比柯滕更明白,夏幽也一定更明白。
海风缓缓吹过来,沙滩变成了深色,一片湿润,就如沈然的眼睛的底色一般。
他很舍不得她。但是也为她开心,找到了可以依托的人,那个人能给她带来欢乐,能够保护她一直不受伤害,能明白她所有的心思。
“送什么花呢?”
“送太阳花吧。”
“啊?”
“你知道太阳花的花语么?”沈然侧头问身边的王轻。
“不知道。”王轻摇头,这个世界上有谁可以读懂沈然的脑回路呢。
“不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的。”沈然依然保持傲娇,让王轻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那我也要跟你说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
“我帮你做完这件事之后,就辞职了。”王轻收了自己的情绪,郑重地看着沈然。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少年的脸上显出几分沧桑和不解。
“是因为我哥么?”沈然有些急切。
“不是。”王轻摇头,“我突然找准自己的方向了。”
跟着沈然的这小半年,她的八卦消息突飞猛进,一方面关注沈然的所有动态,为他的个人营销,另一方面,也关注和沈然有关的大大小小的娱乐消息,及时反馈。她在不断地积累和尝试中发现,自己还是喜欢采访,只不过她更希望采访的对象是明星。
对,做一名娱乐记者是她目前更想尝试的事情。因为她觉得娱乐明星有更多的故事可以挖掘,首先他们作为基本的人,会有大众最基本的人格特点;其次,作为明星,这些特点又会放大,帮助她更容易理解人性。她觉得还不错,至少现在看来,还挺有意思的,而且没有社会新闻沉重,还能重操旧业。
“什么方向?”沈然流露着不乐意的语调,他并不想让王轻离开。
毕竟她是一个非常值得信赖的人。
“现在先不告诉你,等到我跟周泽演说过了,再跟你说。”王轻实在不知道如果周泽演知道她要去做娱乐记者,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切。”沈然表示不屑,自从知道了王轻是自己干哥哥的初恋之后,沈然对周泽演就莫名有意见,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他不如自己干哥哥。
“我跟你说,上次从A城回来的时候,我哥还跟我交代,让我好好照顾你。”
沈然觑了王轻一眼,担心王轻会生气。
“那你替我谢谢他。”
“他五月七号离开,你去送他么?”沈然问。
“他都没有跟我说他要走,我为什么要去送他。”王轻蹲下,捧起了细沙,看它们从指缝中溜走,像时间,无论握得多紧都握不住。
“其实,我哥真的是一个不错的人,只不过就是高傲了些,不愿意给别人展露他难堪软弱的一面。人都是这样,喜欢逞强。”沈然也蹲下,两个人保持着一种上厕所的姿势。
王轻抬头,头顶上是细碎的星光,她想起了那年头顶那串银河形状排列的星星。
她没有说话,又扬起了一捧沙,风一吹······
“呸呸呸,你扬我嘴里!”沈然抱怨。
“那就请你好好闭嘴。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心里清楚。”
五月很快来临,滨城海滩上简直人山人海。王轻离开滨城那天,又起了大雾。
回到江城的时候,空气立刻干燥不少,她马不停蹄的往沈然发过来的酒店处赶,就怕错过给新娘子送花。
幸亏赶上了。
婚礼还没有开始,王轻拿着花问了专门接待宾客的人,他们看王轻给了个大红包,就热情洋溢地带她到新娘子整装待发的休息室。
开门的女孩儿穿着紫色纱裙,眼睛水灵灵的,声音也好听,甜甜地说了一声:“您找谁?”
“夏幽在么?”
新娘子许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头发还没有别好,就赶了过来。
“是你。”夏幽一眼就认出了王轻,“那天是你给我送的书。”
她一边说着,一边开门请王轻进去。
“这次我是来送花的。”王轻把那束灿烂的太阳花送到夏幽怀里,金灿灿的花瓣衬得她皮肤更加亮白。
沈然依然交代不说自己的名字。
夏幽低头看着那束花,抬头问王轻,“是他吧。”
王轻微微愣住,点了点头。
她不了解沈然和夏幽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清楚地感受到,这份遗憾的感情中,沈然和夏幽都付出了真挚的感情,只是错过了时间。
“他怎么知道的?”夏幽情绪中一瞬间的起伏又落了回去,语调重新恢复平静。这么多年过去了,但往事还是美好的。
“我也不知道。”王轻本想跟夏幽说激光笔的那件事,沈然并不是像她想象的那样,只是误会,可是看到她清秀的眉眼,和周围幸福的氛围,又憋了回去。
“哦,谢谢你了。”夏幽弯起了眼睛,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你需要我带给他什么话么?”
“你等一下。”夏幽说完,便返回屋子里,没过多长时间,她便拿出了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纸,“把这个给他吧,要说的话都在上面了。”
那天,王轻听沈然的话,一直留到婚礼最后,录了夏幽从酒店大门走到礼堂的那端路程。
沈然看着穿着白纱裙的女孩子面带笑容,一步一步挽着身边的男人走向礼台的时候,眼里竟有泪花泛起。
他看了王轻带回来的那张字条,是夏幽亲笔。以前抄了她那么多回作业,她的笔迹,他一眼能认出。
字条上面写得是:沈然,你还记得很久很久以前,你问过我的一个问题么?也许你早都忘了,但这些年我一直记得。你问我,我是不是讨厌你。当时我没有回答,因为那时的我,喜欢你。
他一直不明白她阴晴不定的心思,也不明白为什么她可以对周围人都客客气气的,唯独对他那么横,所以才问了那么孩子气的话。
原来如此。
这些年,她欠他的,不过是这样一个回答。
现在回答了,也就两不相欠了。
沈然躺在窗上,抽了一根烟,他许久不抽,竟然有些不适应,然后用烟将纸条给点着烧掉,烟灰一片片掉落在烟灰缸里,没有声息。
要送夏幽玫瑰花的那天,他听到花店老板说了太阳花花语,”沉默的爱“,那次他只是随便一听,没想到命运的伏笔如此明显。他第一次听到夏幽名字的时候,就很纳闷为什么一个长相这么阳光的人会叫这种阴森森的名字,可是名字真的很奇怪,它就像一个指示,把一个人的基调给定了下来。
这些年她一直很不容易,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说,一个人默默吞了下去,但表面却一直晴朗。
他希望她像太阳花一般,能拥有真正的快乐。
王轻一回到沈然身边,交代好夏幽的任务,便跟周泽演打了个电话。
“喂,你现在在哪儿呢?”王轻有些急切地问。
“在A城。怎么了,这么急?”
“我有件事儿想求你答应。”王轻摆出一二万分诚恳的态度。
“求?”周泽演从一堆字眼中扒拉出重点,她第一次对他用这个字。
“嗯。”
“你是不是做对不起我的事儿了?”
“没有。但是要做了。”
“没门!”周泽演扬高了声调。
“你还没听我说呢!”
“你都对不起我了,我还听什么?”
“我想去送张正。”
电话那端没有了声音,连反驳都没有。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送他,是因为我俩毕竟是很多年的老朋友,除了爱情,我们还有十分浓厚的感情,我想去送送他,顺便跟他······”
“那就去送吧。”周泽演平静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让原本急于解释的王轻顿了一下。
“你不会误会么?”王轻的语气缓了过来。
“就当做考验你了。”周泽演假装大度地说。
“你和我一起去吧,我愿意接受组织考验。”王轻诚恳回答,态度一百分,让周泽演在电话那端不禁笑出了声。
他是有些不确定,但是也并不是对自己那么没有自信。
王轻之所以会决定要去送张正,完全是受到夏幽的影响。
那天她离开之前,问过夏幽,有没有想过要请沈然。
她说,有。无比坚定。
王轻问,“为什么没有请,是不是沈然早已经不重要了。”她一直觉得张正没有告诉她他要离开的消息是因为,在张正心里,她已经不再重要,不仅不是恋人,连朋友都不是。
可是夏幽却摇了摇头,她粘了假睫毛,眼睛忽闪忽闪,十分真挚地说:”不是沈然不重要,但是请他来的意义是什么呢?”即使已经步入婚姻的殿堂,夏幽依然不否认沈然在她生命的重要性,在某段时期里,他给过她快乐,教她成长,即使误会重重,但是他依然重要。
同理。自己也一定是张正生命中重要的人,正如现在,他也是自己生命中重要的人一般。他们风雨同舟走了那么长的一段路,只是从此以后,两个人都要开启新的旅程,步入人生的新阶段,即使携手的人已经不再是彼此,但是那段路是人生旅途中不可抹杀的一笔。
其实,自从分手以来,她和张正从来没有静下心来好好说过话,他们之间除了放狠话之外,还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代的。
王轻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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