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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半个师母


  下午临下班之前,美人张给王轻发了微信,说:“下周A城电视台有个小年夜晚会排练,沈然和庄溯合唱,下周咱们一起去A城,做好准备。王轻,我不知道为什么沈然会信任你,但是你不要辜负他,这孩子虽然不招人喜欢,但人一点都不坏,你要是想着在这个圈子里长待,就得老实本分,一旦嘴巴管不住,自己被利益冲昏头脑,不会有好下场的。“

  王轻看了美人张发的一大堆东西,没有回复,她不知道美人张到底知道了什么,综合想表达什么意思,但是她不想多想,她已经够累了,不想再猜别人心里想什么。

  时间指向六点半,王轻退出微信界面,拨了周泽演的电话。

  周泽演一天都有些魂不守舍,在想王轻会不会跟他打电话,昨晚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记在心里,像一颗糖化在了那里。

  “喂。”他假装镇定。

  “是我。”王轻也很简洁。

  “我知道。”周泽演坐在车里,头靠在座椅后背,舒服的闭上了眼睛,他很怕昨天那一晚只是王轻的一时脆弱,人在感情脆弱的时候说出的话会后悔,所以他不确定等她睡一觉心情好的时候,还会不会遵守昨晚的约定给他打电话。 

  王轻没有跟周泽演说被算计的事情,只是说,“下周三,我要去A城。”

  “干嘛来。”周泽演挑眉。A城有两个人,一个他,一个张正。

  “我老板要去录节目,可能会遇到你。”王轻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给周泽演说这些东西,打电话,什么都不说,不也没意思,更何况,她已经决定要给他机会,得让他了解自己。 

  “要我给你打点打点么?”

  “不用不用,不要让我见到其他同事就行,尤其是韩菲,让她出去采访,别跟我碰面,以免她笑着跟我说我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王轻发现周泽演喜欢自己还是有好处的,自己也算韩菲半个未来师母,不想见到她就见不到她,不像以前,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每次都看到她那张礼貌又奚落的笑脸,差点癫狂。

  周泽演低头笑,没有回答。

  “千万不要让我碰到她,不然跟你没完。”王轻几乎是威胁的语气,自从知道他对自己还算爱意深沉,就渐渐展露了本性。

  有句歌词唱的: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有这么点意思。

  “行,成全你。”

  “真的,你要为了我公权私用么?”

  “怎么样,感动么?”

  “感动感动,您再接再厉,也许某一天就得到我了。”

  王轻和周泽演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偶尔聊着吃什么饭,偶尔说点老同事的近况,总之闲着也是闲着,也只有周泽演愿意听她瞎扯。

  “今天还住酒店么?”周泽演问,昨天王妈妈发短信认错,让他帮着劝劝王轻。

  “嗯,反正也欠了你人情了,不差多欠一点。”

  “最好多欠点,还不清更好。”

  王轻听着周泽演有些意味深长的话,淡淡的笑了起来。倒不是心动,就是觉得平和的美好,无忧无虑的,心里没有任何负担。

  她惊觉让自己有这种美好的感觉得人竟然是周泽演,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

  跟他在一起很舒服。

  “来A城的时候见个面吧。”短暂的沉默后,周泽演提议。下周五来,也就是说,还有七天才能再次见到她。

  王轻听着周泽演的邀约,郑重地回答道:“好。到时候电话联系。”

  他们两个在A城的时候,从来没有以目前这种身份见过面,虽然是回到奋斗多年的城市,但王轻还是觉得,有些新的东西在慢慢生长。

  庄溯跟王轻秘密聊过之后,就没有再出现过。倒是下班回家的时候,她在电梯里碰到了小张,小张肩上已经换了个包,是个名牌,她看到王轻在电梯里,犹豫了一下,便没有进去。

  反倒是王轻,明明知道小张算计了她,可是并不太介意,一直挡着电梯门等她进来。

  小张低头进去,小声说了一声谢谢,开始促狭起来,完全没有了第一次见面的自来熟。

  说不定自来熟也是假的。王轻想。

  两人对于庄溯丢东西这件事儿都心知肚明,但都不约而同保持缄默。

  “你爸爸还来找你们么?”王轻问,有一个赌徒爸爸确实很不幸,以前她采访过一个女杀人犯,丈夫就是赌徒,她带着女儿生活本就不易,更养不起这样一个无底洞,直到有一天,一伙人□□裸闯进家里,围着他们母女俩让还钱,后来,女人跟领头儿的人出去了一会儿,回来他们就走了,女人看着半夜回家的丈夫,不知不觉就举起了厨房那把菜刀。

  在很多他们不知道的角落里,人间有恶魔。而罪恶的源头,却永远得不到追究,命运本就很不公平,大家都各有各的难处。

  所以王轻不想责备小张,她没有什么资格。

  “我们搬走了。”小张声音依然很小,似乎人不愿意让人知道她不堪的生活。

  王轻点点头,说:“有什么事儿记得要时刻报警,平时也要多注意,身上带着保护自己的工具,遇到危险的时候,不要冲动,理智对抗,争取把危险降到最低。”

  小张没吭声,电梯到达的时候,她虽然站在离门最近,却没有先离开,王轻看到左前方角落里那个女孩子,就先走了一步。

  王轻穿过人流走到不远处的公交车站,在公交站台站了很久,她搭乘的公交车早就过去了两趟,但她还是迟迟没有做决定,右手一直转动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戒指是量身定做的,样式很经典,圆环上是一个规则的圆形钻石,不大,但光泽好,就像现在转着转着,会晃一下眼睛。

  她一直都没有摘下来过,可是自从她知道孟子怡和张正在一起之后,便不想再带这枚戒指,顺带见到张正的时候,把戒指还给他,不管他怎么处理,她都不想要了。

  只是目前她还没有勇气摘下,有的事情一旦做了选择,就真的像泼出去的水一般,再也无法挽回,它会顺着新的选择走向一条新的道路,从此他们就是路人。

  可是戴着它又有什么意义呢?王轻想,张正已经不想娶她了呀。这枚戒指,留下的全部是婚姻的阴影。

  王轻咬了咬牙,深呼一口气,用力拔下了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张正求婚那天晚上,他们抱在一起睡觉,王轻就问他:“你知道为什么戒指要带无名指么?”

  “不知道。”张正老实回答。

  “因为左手的无名指有脉络联通心脏,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就是把爱的人种在自己心上,从此你就和我的心连在一起了。”

  张正没搭理她,只是在她唠唠叨叨的闲言碎语中昏睡过去。

  王轻在拔戒指的时候,似乎心就真的绞了一下,就像心中真有什么被连根拔起了一般,剩下的,只有空荡荡的酸涩涌上心头,像是刚被拔过之后淌出的血,一点点的漫上去,从眼眶里涌出来。

  她不知道第几次莫名其妙的哭。

  公交车再次靠站,人群拥挤着,全都在往上挤,每个人都知道有下一辆公交车会进站,但都不约而同的选择这一辆,没有人愿意等。

  王轻被人群拥着,一步一步挤上了公交车。她从小到大最讨厌挤得就是公交车,人挨人,没有一点空间和距离,冬天天冷,窗户封的死死的,一大筐人吸着彼此的二氧化碳,气味难闻又恶心。

  一路站得交快要麻掉,精神也恍恍惚惚,不知道是悲伤过度,还是被打击得有些绝望,王轻对庄溯的栽赃丝毫不在意,一路上只盯着窗外看,水汽一遍一遍的糊上去,她就一遍一遍的拿纸擦掉,眼睛盯着黑色的公路,不知道在看什么。

  连着好几天都是如此,心里空荡荡的,精神起伏也比较大,有的时候她都怀疑自己得了抑郁

  症,毕竟今年已经有了两次绝望想死的念头。

  可是每每想到这种灰暗的回忆,她都会想起一个人,那个人抱着她,对她说希望她为了什么活着,哪怕这个人不是他,心里就不由一暖。

  生命很坚强,也很脆弱,少了什么,就填补什么,为什么而跌倒,就可以为什么而站起来,如果站不起来,其实有时候,躺着就很舒服,为什么非得一定要站起来呢?

  离开江城坐飞机之前,王轻给周泽演发了微信:起飞了,落地联系。

  周泽演回:能见面么?他还是很想见王轻一面,看看她的神色有没有好转,也很想她。

  “我努力向老板争取。”

  王轻问了沈然如果晚上没什么事儿的话,能不能放她出去一趟,去见个朋友。

  沈然耸肩,无可厚非道:“去呗,反正又没有什么事儿,再说了,还有马洋洋。”

  王轻想了想,也对,可是也替沈然不值。他这种咖位,出门还带两个助理,不是浪费钱么?所以就势问了他,“你为什要两个助理呢?”

  “热闹。”沈然枕着头枕寡言少语,说出的话,一分真九分假,王轻也懒得跟他再说下去,也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就落地了。

  他们三个折腾一番,坐上商务车之后,便朝着电视台的方向驶去。一路上都是王轻熟悉的风景,倒退的街灯,繁华的夜景,所有的一切都粉墨登场,唱尽人间的热闹非常。王轻还记得在

  电视台辛苦工作的每一天,觉得美好是美好,但竟然一点都不怀念,她以为可能是自己离开的时间并不长,所以思念感不强。

  那栋熟悉的大楼严肃又熟悉的站在自己面前,王轻想到了什么,不由一笑,整座楼的气质跟周泽演很像,复杂深刻。

  通往排练厅的路上一直有工作人员的引导,电视台很大,有很多不同的工作伙伴,再加上眼前的工作人员还很年轻,所以并不熟悉,一进门便是熟悉的悬梯,像是遒劲的枝干盘旋而上,是个装饰。

  因为时间紧,沈然一行人便直接被引到排练厅等候,不久,庄溯和美人张等人都及时到达,和沈然坐在一起,在前排拥了一堆人。

  排练厅在二楼,社会新闻编辑部在七楼,财经部在八楼。王轻看看手机,下午四点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张正应该在上班。

  王轻悄悄经过沈然的允许,又和马洋洋交代一番之后,便出去打电话。

  她拿着手机犹豫了好久。自杀出院时,她便删除了张正的所有通讯方式,包扩手机号码。王轻

  之所以迟迟没有打电话,倒不是因为她没有了张正的电话号码,她记得,记得牢牢的,就算已经近两三个月没有联系,她还是能不经大脑思考便背出那串数字。但她还是犹豫了,因为她不确定张正会不会接。

  走廊很静,很少人会走楼梯。王轻一个人站在楼梯处咬着手指看着手机屏幕,正在思索何时打出去时,微信却抢先跳了出来。

  是孟子怡。

  “是你么,去排练厅的人。”

  王轻好奇,但转而一想,又觉得自己可笑。她原本想问孟子怡为什么会在电视台,可是转眼间就想到她发朋友圈的事情,便又将那串文字改成:是我。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在这儿?”

  手机嗡嗡作响,孟子怡的消息立刻跳了进来,王轻看到屏幕上方是正在编辑,尽管没有看到孟子怡,王轻也能想象她耀武扬威的语气,就像曾经问王轻知道那个手镯是牌子一般。

  她才发觉自己土的掉渣,在孟子怡面前。

  “我现在在这里上班,和张正在一起。”

  王轻扫了一眼孟子怡发来的消息,心里愈加坚定。她没有再回复孟子怡,把那串早已录入的号码按了拨打的绿键,电话的声音在空荡的楼梯间回荡着,王轻丝毫没有发觉自己手指的冰凉,她克制着翻涌的情绪,忍着没有挂掉电话。

  “喂,王轻。”

  王轻听到声音的那一瞬间突然觉得有一股冷风灌进了心里的那个洞,她一直以为自己还算了解张正,尽管分手,他不至于不接她的电话。

  是接了,可是那个人不是他,是孟子怡。

  “张正呢。”王轻几乎全身麻透,两只耳朵也分辨不清自己的声音到底是怎样的,只觉得自己掉入了无底洞,一直掉,掉一辈子。

  “他把电话给我接了,他说你有什么事儿就跟我说吧。”孟子怡的话里藏着同情和笑意。

  王轻的心紧紧一缩,并没有给自己伤心难过的机会,甚至连软弱也不允许,只是用刚刚麻木掉情绪的声音说:“我在七楼的楼梯间,有东西给他。”她顿了顿,又说:“他要是不想下来,你来也行,但要快一点,我赶时间。”

  她没有必要再压低自己自尊,既然对方连电话都不愿意接,肯定也不愿意见她,早知道对方会拒绝,何必不提前给对方一条逃生的路,显得自己其实也很大度。

  只是一个戒指而已。王轻摸着口袋里那枚被取下的戒指想。

  可能是温度过低,楼梯间太冷清,王轻觉得周身一片冰凉,便蹲下身子,抱住自己的双腿,静静的听着楼梯间的声响,通往八楼的楼梯间就在自己面前,从这儿上去到八楼,左拐,走十米不到,便是张正所在的工作部分,推开门,他就在靠近窗户的位置,桌子摆放的很整齐。

  从那儿到这里,不出三分钟。

  可是她却等了五分钟,楼梯间才想起了高跟鞋的声音。

  王轻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张正果然是不愿意来,他是这辈子都不要见到自己了么?王轻冷笑,以前也没有看出他这么绝情。

  她缓缓站起来,腰有些酸疼,抬头,理了理散在脸旁的头发,看到白衣黑裙,波浪卷的女郎逆着光朝自己走来。

  即使看不清脸,王轻也知道那是孟子怡,刚转进班的那天,她从讲台上走去自己的课桌前,也是这样的姿势,挺胸抬头,目不斜视,但知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一直都这样自信骄傲令人讨厌。

  “你怎么会来这儿。”孟子怡的声音有些高,带着丝丝不屑。

  王轻笑了声,她可真是十年如一日,说话的语气都没有变。但王轻是不会再像从前那般傻乎乎的吞下她所有不友善的情绪。

  “你怎么知道我来这儿。“她问。

  孟子怡这才收敛方才高傲的表情,提防的看了王轻一眼,把她的整个脸盘看了个仔细。

  “带的什么东西,赶快拿来,我和张正都没有时间。“孟子怡故意在张正的咬字上加了料,突出一下,她想用这两个字提醒王轻自觉自己在这段感情里的处境。

  王轻当然轻而易举的意识到,她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伸到孟子怡的面前。

  戒指静静的躺在王轻惨白的手心里,手心的纹路交叉复杂,在钻戒的映衬下,更显得有些沧桑,它们仿佛一起静静讲清楚了一切。

  孟子怡又看了王轻一眼,有些吃惊。她以为她是放不下张正才来的,毕竟她故意发的那张朋友圈威力不小。

  “这是什么。”孟子怡明知故问道。

  “帮我还给张正。”王轻看着手心那枚钻戒,它泛着静美的光泽,丝毫没有因为从手指上拔下来而暗淡。

  可是它不再有意义。

  孟子怡把那枚戒指紧紧握在手心,看到王轻放下手的时候,心里突然涌出一丝不道德感。

  “你就不怕我把戒指扔了,然后回去添油加醋把你的形象恶化么?”

  “你觉得有意义么?”王轻面对孟子怡的挑衅,不再接盘。

  “什么意思。”孟子怡不解,她真的看不懂王轻,浪费了十年的青春给张正,却在分手的时候不哭不闹,甚至能异常冷静的把戒指换回来,尤其在看到自己的时候,丝毫没有义愤填膺的表情,这让她在安心的同时又很不安。

  王轻没有回答,打开楼梯间的大门便先离开了。王轻根本就不怕,就算孟子怡说她是毒死白雪公主的恶毒王后,她也不再害怕,因为张正根本就不在乎她了。

  他做的挺绝。王轻冷笑。

  回到演播厅的时候,沈然和庄溯在排练,小年夜他们两个一起合唱一首歌,歌是一首今年热门的电影主题曲,王轻听了旋律,觉得还不错。

  王轻从马洋洋手里接过沈然递给她的外套,一直安静的看着舞台上演练走位的两个人。庄溯正好走到舞台的左面,和王轻在不远处来了个对视。

  王轻读出了庄溯眼神中一瞬间的仓皇,朝着他轻轻的笑了笑,舞台上各色变换的光交错着,晃过来又闪过去,公平的洒落在每个人的身上,庄溯很快便整理好了情绪,恢复了以往的深情,讨好观众,魅惑粉丝。

  沈然截然不同,他也笑,笑得天然无公害,没有过多的表情。

  王轻不由得感慨:都是装的。

  可是她还是觉得自己的老板装的好,虽然也假,但假的不算离谱。

  王轻在光线交错之中看了眼美人张,她也没有说什么,就好像没有给他发过微信一般。

  手机继续嗡嗡作响,是周泽演。

  “看后面。“

  王轻听话的扭过头,看到穿着最后一排的座椅上悠然的坐着一个人,因为要检查舞台效果,所以灯都关闭,但趁着四面微弱的小灯,王轻还是看到那人眼神中的笑意,没有带着一丝疲惫,眉眼间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因为此时笑着,又显得无限温柔。

  那人拿起亮着屏幕的手机,朝她小幅度的挥了挥手,又笑了,眼睛弯弯,竟然能笑得人畜无害。

  王轻盯着周泽演,眼前有些模糊,但是她抿了抿嘴唇,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想:自己有什么可喜欢的,他竟然会对自己这么好。

  跟孟子怡比起来,她真的不算什么。要身高没身高,要外貌没外貌,要家世没家世,说不定脾气还没有孟子怡好。

  王轻记得孟子怡转来的那天下课,几乎轰动了整层楼的男生,前门后门都挤满了各班看热闹的男同学,上个厕所都艰难。

  那些围观孟子怡的男生,王轻没有什么印象,就记得一群乌泱泱的脑袋,积极地朝里探。

  那时候的王轻心里只有张正,担心张正也会像那群肤浅的男生一般,会被孟子怡的美貌吸引,她确实很漂亮。

  所以那些天她故意试探张正,发现他不仅坦白的承认孟子怡漂亮,还觉得孟子怡脾气比她好,可能人也比她聪明一点,王轻气得不得了,才会处处跟他作对,即使她一贯看不惯的张文挑衅张正,她也毫不犹豫的帮衬着。

  没想到他就在那节课的时候悄然握住了她的手,窗外的雨冲刷掉所有的背景音和浓稠的睡意,她只觉得身体像过了电,有什么不一样。

  那一瞬间,她想到的是:张正跟窗外那些男生不一样。他能看到她。

  就如此刻的周泽演,他的眼里心里都是她,即使她现在很惨。

  遗憾的是,张正成了窗外的那些人。

  “看什么,怎么不说话。”

  王轻低头看周泽演发过来的消息,耳边萦绕着现场导演的声音,说的什么她没有在意,王轻在手机屏幕上打下一行字:你真的喜欢我么?

  又删除了。

  “你不工作么?”她再次打下一行字,但觉得很明显,他是在上班时间来看她的。

  又删除。

  “说什么。”她打,觉得不妥,语气过于清冷,再删除。

  打来打去,删来删去,竟发觉没有什么能跟周泽演说的,便抬头看向他,周泽演正低着头看手机。

  几乎是一秒的时间,她便收到周泽演刚刚低头打下的字:删了很多次。

  王轻笑,微信的显示功能挺尴尬,便回:字打下来心里就有答案了,所以没有问。

  “你不问怎么知道自己的答案正不正确。”周泽演迅速回答。

  “见面再说吧,我老板说要在A城玩三天再江城。”在飞机上的时候,沈然跟王轻和马洋洋说,如果这次录制顺利,就带他们在A城好好玩一玩,犒劳一下他们俩,如果不顺利,就更得玩儿,只是不一定带他们。

  王轻看了看身后的舞台,录制的很顺利。虽然沈然几乎半年时间都处在消沉状态,但业务能力一点都没有落下,不管是上次的的综艺结尾录制,还是这次小年夜的彩排,他的精神状态和舞台状态都奇佳,完全不输庄溯。

  他好像天生属于舞台。

  “排练完去对面的咖啡厅等我吧。”

  王轻看着周泽演的消息,再抬头的时候,周泽演已经不见了。

  周泽演因为有个临时会议要开,便先走了,原本还想看一看王轻到底在做什么工作,虽然跟台里的导演打听过,不过他们说的都是普遍助理,和王轻的情况不一样,她貌似更清闲。看到她安静的抱着衣服站在一边,他就觉得自己心底柔软起来,她很少有这样乖巧的时刻,在他身边,大多数都表面不说话内心波澜壮阔的。

  周泽演走到电梯处,按下了红色的上行箭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上下滑动,粗略的读了下和王轻的聊天记录,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最后编辑好但没来及发出去的内容给发了出去。

  “给韩菲安排了出差任务,快夸我。”

  王轻看到周泽演邀功的话,眉眼一弯,收回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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