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我当然是住酒店啊
沈然和庄溯的彩排也结束了。王轻看到美人张和现场的导演沟通着什么,沈然也在听,等他们沟通好走过来的时候,王轻赶快把衣服给沈然披上。
沈然穿上衣服,手往口袋里一摸,愣了一下,随即又舒展了眉眼,看了王轻一眼。那个U盘安然无恙地躺在自己的口袋里,没有被动过。
沈然心情大好,看了不远处的庄溯一眼,庄溯好像和他心意相通一般,目光似一道闪亮的刀面划了过来,沈然冲他挑眉,然后屁颠屁颠地搂着王轻和马洋洋的肩膀往大厅门口走。
王轻立刻划掉沈然的手,说:“你能不能注意一点。”
“学姐,够意思。”沈然用力拍了拍王轻的肩膀,那力度直接把她当男人。
王轻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
沈然从口袋里拿出来那个黑色的流线型U盘,递给王轻,说:“我知道那家伙想让你拿这个,给他好了。”
真是可笑,王轻想。这个U盘让庄溯不惜栽赃陷害她来偷取,但沈然却毫不在乎。
“你知道?”王轻问。
“这里面是他的把柄。”沈然抛了抛手里的U盘。
“什么把柄?”
“一些破事儿,但是我觉得都过去了。拿去给他吧,别回头让他再假模假样的给粉丝哭惨。”沈然掐着腰,黑色风衣里随意的穿了一件灰色的卫衣,他敞着怀,抬了抬下巴,说:“赶快去吧。”
“你也算计我?”王轻看着沈然一脸欠揍的笑着,恨不得给他头上来一拳。
“说来话长,但我争取长话短说。主要那厮太爱耍手段阴人,他一说你偷他东西我就知道他变着注意整你的目的是什么,因为U盘里面的东西一旦泄露出去,他的人设就坍塌了。再说了,谁知道你是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所以我正好顺水推舟,要是你偷了我的U盘,我就炒了你;你要是没有偷,我不就又多了一个可以信任的身边人么?”沈然嘻嘻哈哈地讲了一通,言简意赅。
王轻无语,怎么小小年纪,心肠都九曲十八弯。但还是理解沈然的做法,也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沈然今天脱衣服给王轻的时候,故意当着她的面把那串钥匙和U盘放进了上衣口袋,马洋洋本来要接,还被沈然嫌弃手脏,直接递到自己手里。
“你傻啊,干嘛不泄露出去毁了他,他这么阴。”王轻不理解为什么沈然抓着庄溯的小辫子却还这么老实。
当然,王轻不知道的还有很多。
沈然和马洋洋相视一笑,说:“学姐,你这话可真毒。”
“那我真给他了。”王轻握住那U盘,心里彻底轻松。因为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要偷沈然的U盘,她还是有道德底线的,再说了,东西不是她偷的,尽管找不出证据,尽管可能会被粉丝骂的狗血淋头,但是她知道不该做的就是不该做,她不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去自私。从一个黑洞里出来的最好的方法就是,一步一步走出去,而不是作弊。
“去吧。”沈然催促道,在王轻转身前又问:“你怎么不偷啊。”
王轻嗤笑了一声,“我还怕他?好歹我也是这里新闻记者出身,不能给大家伙丢人,再说了,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签过合约,我有强烈的契约精神和顽强的精神道德,不容侵犯。”
王轻握住U盘,跑向了庄溯,他刚刚和台里的女同事合影。
看到王轻的时候,他没有说话,但让小张接过了U盘。庄溯没有说话,小张没有说话,美人张没有说话,王轻也没有说,他们就像商量好了似的,都没有再提那场偷东西的闹剧。
沈然要带着马洋洋和王轻去酒吧,王轻拒绝了。
“为什么啊,咱们终于是一个团队了,你难道不想庆祝一下么?”沈然微微张着嘴,有些讶异,但最近的愁眉不展一扫而光。
“我得见一个人。”王轻说。
沈然的目光立刻邪乎起来,哼哼了两声,说:“见男人?”
王轻翻了个白眼,说:“你们去玩儿吧,走的时候叫上我就行。”
沈然和马洋洋也没有拒绝,倒是想方设法的从王轻嘴里挖掘那个男人的信息,直到出了电视台的大门,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不由感慨:“学姐,你嘴巴可真严实!”
王轻跟他们道了别,自己在约定好的咖啡店等周泽演,她专门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从身后的书架上取了一本言情小说,咖啡厅很安静,人并不算多,大多数买完就走,很少做停留。
门被推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欢迎光临,请问想点些什么。”
“焦糖拿铁。”
王轻闻声抬头,正巧碰上张正四顾的目光,她看到他看到自己时僵硬的眼神,显然没有料到她也在这里。王轻没有躲避,就那样看着张正,倒是张正先收回了目光,表现得很克制。
于是,王轻也收回自己的目光,盯着眼前的言情小说。她没有上前质问他为什么不见他,也从没有这样的想法了。
焦糖拿铁是她每天下班必点的咖啡,别人喝咖啡都是越喝越睡不着觉,她每次喝了都倒头大睡,张正喜欢喝美式的,不知道今天怎么忽然点了她喜欢喝的。
王轻没有多想,直到又一阵冷风灌了进来,她才又抬头去看,张正头也不回的就走了,他走到不远处的垃圾桶处,毫不犹豫的把那杯才买来的焦糖拿铁扔进了垃圾桶里。
王轻微皱了下眉,因为心狠狠被戳了一下。他是害怕她多想,以为他喝那杯咖啡是怀念自己么?张正就生怕自己又心怀希望么?就那么害怕自己放不下么去打扰她么?
她喝了口自己点的焦糖,突然觉得味道变了样,又吐了回去。
“不要解释一下么?”
王轻看着周泽演正脱掉了上衣外套,便赶忙制止,“别脱了,找个地方吃饭吧,我饿了。”她实在是很想离开这里。
周泽演果然很听话的穿上了衣服,问:“想吃什么啊。”
“有没有那种吃了能够很暖和,辣辣的,能吃饱,一次可以吃很多菜的那种饭。”可王轻很奇怪,明明才在张正那里碰了一鼻子灰,此时此刻却对着周泽演嬉皮笑脸。
“就火锅呗。”周泽演眯眼,有点看不上她有话不直说的样子。当然最主要的是,她并没有给自己一个解释而是转移了话题。
王轻咧着嘴巴笑,说:“我们老板要在这儿呆三天。”说话间她竖起了三根手指,心里越难受,她越嬉皮笑脸。
周泽演替王轻背了包,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出去往停车处走。
“刚刚我看到张正了。”周泽演走在前面,说话的时候直视前方,刚刚进咖啡店,正好碰到张正出去。他心里有点担心她见到张正,旧情复燃能烧死人。
良久,后面的人都没有说话。他回头,看到王轻正盯着他看。王轻在想,这一段时间以来,自己确实很以来周泽演,把他当做情绪的垃圾桶和救命稻草,却丝毫没有考虑周泽演的承担能力。
王轻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解释什么。
“怎么不说话了?”周泽演有些不耐烦的问。她用这种眼神看他,有些审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盯得他心痒痒。
王轻摇了摇头,低下头,她察觉出周泽演语气不对的时候,眼圈立刻就红了。她低下头责怪自己:怎么现在这么玻璃心,人家语气稍微怪了那么一点,你就哭。
“说啊,我问你呢。”周泽演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知道自己的语气不算善,但就是对她这种不解释的行为有些不爽,为什么她就能什么都对张正讲,包括讲他,但却不能对着他解释一下刚刚看到张正低落的情绪。他以为那天在酒店,她真的把他自己人了。
王轻仍低着头,不知道周泽演为什么会生气,上一秒还好好的。她想回答他的问题,可是要怎么说,说那一秒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好像被发现在跟上司偷情?
“不说今天就不吃了。”周泽演在王轻面前,颇有点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他没说一句话,寒气就散在她头顶,他大概静静等了一分钟,看她没有回答,转身就走了。
王轻盯着眼前那双转身的长腿,没忍住,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就知道,她这种样子,凭什么跟别人耍脾气呢?没有人受得了真正的她,张正受不了,周泽演口口声声说要爱护她也受不了。
“你傻啊王轻,人家说爱你,你就真的信了啊,你怎么这么喜欢当真。”她觉得心里委屈,觉得自己可真是一个傻逼,下了很大的决心来还婚戒,人家不愿下来见自己;下了决心要给周泽演一次机会,结果连保持沉默的权利都没有,也不知道招谁惹谁了,他就生气,真是莫名其妙。
王轻抹了眼泪朝着和周泽演相反的方向走,也不知道去哪儿,大冷天的,这儿离地铁站不算近,就算近,她也没有定酒店。
胳膊突然被人拉住,力气很大,好不容易走了几步,又被人拽了回去,她抬头去看,看到周泽演瞪着他,□□裸的嫌弃,嫌弃中又包含着几分其他的意味。
“去哪儿啊!”他没好气的问,心里又觉得好笑。
“我回酒店。”王轻怒从心中生,也不愿意相信周泽演了,回头又走。
“诶,不是要吃火锅么,你不去了。”周泽演的语气软了下来,他只是一气之下走的,只是想发发脾气,没有要真正走的意思,车还在她旁边停着。
“你不是说不吃了么。”王轻没好气地回,“我又不是没有吃过火锅,跟你吃是给你面子,既然你这么生气,还吃什么,越吃越上火。”
王轻只管往前走,但眼泪就顺着脸颊留了下来,在冰凉的脸颊上留下一道温热的痕迹,随即又被大喇喇的被风给覆盖,有些刺痛。
“现在我想吃了。”周泽演在她身后喊。
他看到原本气冲冲的王轻停住了脚步,冰天雪地里,突然觉得她好像又清瘦很多,衣服裤子都松松的。
周泽演心里一酸,慢慢靠了过去,却发现她在哭,一下子慌了,食指弯了弯,轻轻勾住了那滴泪,立刻放低了语气问:“干嘛哭呀,刚刚真的是给你开玩笑的。”
“你们能不能不要这样。”王轻抬头冷冷的看着周泽演,“能不能不要这么随便的不搭理我,抛下我,要是你对我有意见,就不要再来找我了,我知道我从你身上找温暖很卑鄙,你要是不愿意就走吧。”
王轻抹了一把眼泪,深深呼了口气,等待那团白烟被吹散,她才说:“我这个人虽然不怎么样,但也有尊严,不想被人随意的被抛下,那种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但又被人抛下的感觉很难过,你要是做不到,就不要再招惹我了。”
周泽演没有急于解释,把王轻拉到最初不欢而散的地方,指了指王轻面前的车,从容又认真的说:“我没打算抛下你,你看,我车就在这儿你旁边,你要是不追上来,我还是会回来找你的。”
王轻看了一眼身旁的那辆车,适时没有注意,现在看,确实是周泽演的车,她坐过几次。
王轻没说话。
“我就是看到张正和你默契的出现在咖啡厅里,问你你又什么都不说,就有点急,我跟你道歉,行么?”说完,低头看王轻,看她情绪得到了一丝缓和便又说:”你口口声声说给我机会,但你什么都不说,全让我自己猜么?我又不是神,哪能猜得准啊,祖宗。”
一句话把王轻逗笑了。周泽演看到她笑,心里才踏实,但还是正色的把话说完:“不想说可以,我给你时间,但你不要什么都不说,这一点不为难吧?”周泽演又低头看王轻的表情。
王轻吸了口气,觉得有道理,但也懒得点头。她听到周泽演叹了口气,抬头看他一眼,但见他已经利索的拿出了车钥匙,按了一下,替她打开副驾驶的位置,做了个请的姿势,说:“请吧,头儿。”
“你是我的头儿。”王轻纠正着上了车。
周泽演绕道一旁也上去,一边倒车一边说:“谁是谁的头儿还不一定呢。”
说的王轻脸一红,只好缩起脖子把脸围在围巾里。刚刚在车外站得时间有点冷,A城又下了很多次雪,天气很寒冷,王轻觉得四周还是凉飕飕的,尤其是那双手,好像被冻僵了一般,没有太大的知觉,便把手伸到暖气处烘可起来。
周泽演瞥了一眼,想到上次去江城的时候,她的手就很冰,便问:“你的手怎么这么凉。”他见王轻王轻不说话,又补充道:”这个可以说吧。”
“这个是可以说,但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周泽演没说什么,他开车稳,道路又很畅通,出奇的没有堵,两人很快到了一家火锅店,王轻火速下了单,不久就火急火燎的吃了起来。因为才做了关于饮食行业卫生的深度调查,所以周泽演看什么都觉得是脏的,只是拖着手看王轻吃,她的头发今天很柔顺的披在两旁,在灯光的照耀下,乌黑发亮,头发留长了。
她脸前各种酱料和饮品吞了一座小山,周泽演下手给她摆了摆,就像对孩子那样对她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王轻抬起头,看向周泽演,丝毫没有发觉嘴上棕色的芝麻酱油油的绕嘴一周,泛着金色的色泽,她问:“你怎么不吃呢?你不饿么?”
周泽演看了一眼眼前的汤底,突然觉得有些无能为力。尽管他们做了卫生标准的调查,也引起了一定的关注和讨论,但是各方落实的结果怎么样,他确实不知道的。因为此时此刻,他根本就不知道眼前的汤是不是就是地沟油。
“吃啊。”王轻看他发呆便提醒他。
周泽演看了一眼王轻,那一期她似乎也去了,怎么就看的这么开。看着王轻慷慨的给他夹了一块子,摇了摇头,吃了下去。
“我今天来顺便把戒指还给张正了。”王轻等到胃里回暖脑子也活络一些,觉得周泽演说的对,但不承认他的做法完全正确。
“闭嘴,吃饭的时候说些愉快的,破事儿回家说关起门说。”周泽演几乎是像个上司一般的命令道,上次在酒店的时候,他就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大度的让她提张正,让那个人破坏了那么美妙的氛围。
王轻噙着一块在辣锅里涮过的白菜往嘴里塞了一嘴油,舌头热辣辣的一点点烫到她的脸颊发红,她在心里默默念了周泽演说的那句话,觉得他们俩好像是一对小夫妻。
“我今晚要去你家么?”王轻嚼完那块白菜,小声问道,有些不好意思。
“你想住酒店也行啊,可是你定了么?”周泽演淡定的回答她。
“我当然住酒店。”王轻挺直了背,好像住周泽演家就一定会失掉贞操一般。
“那你自己定,A城好一点的酒店都不怎么便宜。”周泽演不着痕迹的突出重点,王轻虽然上了几年班,但没有存上多少钱,加上休息了大半年,对钱有些敏感。
“你说的爱护我是假的。”王轻恶狠狠的咬断了一根笋条,在嘴里快速的咀嚼。
周泽演勾起了嘴角,喝了一口豆浆,说:“自己出钱住酒店,或者住我家,你选一个。”说完就低下头吃。
王轻看着周泽演不卑不亢的态度,不由得再次感慨,怎么看都像是他在施舍爱给自己,哪里像追女生,哪个女生会被他这样追上。
“我住酒店。”王轻把笋条整个吞入腹中之后,决定教周泽演重新做人,俗话说,先爱的那个人就输了,顺带她也测试测试他对自己的感情到底有多真。
谁知道,周泽演低着头就着盘子吃,也没有抬头,就冲王轻竖起了大拇指,称赞她有骨气。
王轻差点没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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