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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你当然可以继续相信我


  王轻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发现部分同事看她的表情有些奇怪,她以为沈然又出了什么大事,没进工作室就立刻打开手机,热搜没有沈然,搜索沈然,还是以前的老消息,看沈然微博,老实得很,没有发微博更没有点赞,她松了一口气。

  打开工作室的门,看到很久不见的马洋洋,便跟他打招呼:“你回来了,家里没事儿了么?”

  马洋洋的爸爸肺癌去世,他带爸爸回老家料理后事,沈然给了他两个星期的假期,但王轻不知道这些具体细节,马洋洋走时,她例行关心,马洋洋就只说家里有事儿。

  马洋洋摇了摇头,也问:“这边一切都还好么?”

  “好。”王轻点点头,没有多说话。

  沈然到工作室的时候,已经快要中午了,他只看到马洋洋颓废的坐在一边,便问:“学姐呢?”

  “他被叫张老师叫出去了,有一段时间了。”马洋洋因为沉浸在自身的悲伤中,无力顾及公司的其他变化。

  其实从昨天下午,美人张跟沈然说了王轻偷庄溯的衣服偷偷卖给粉丝的时候,庄溯的办公室人员就一直紧张兮兮的,看谁都要怀疑几分。

  庄溯接了个电影的配角,已经演完,现在就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审判王轻。他把所有人都支出去,关上门,百叶窗也拉了下去。

  王轻看着庄溯,年纪轻轻,浑身却有一种阴鸷的感觉,她看着庄溯拉开了桌子对面的一张椅子,像个领导一般对她说:“坐。”

  她想起他们单位的领导,五十多岁,在权利与利益中沉浮才会有的这种油腻的得天独厚的表情。

  “说说吧,为什么偷我的东西。”

  王轻惊诧,尽管庄溯的行为给她带来不快,但是她还是很礼貌的回:“我没有偷你的东西。”她没有多问,心里大概有数,庄溯能这么问,肯定是丢了东西,虽然王轻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你没有?”庄溯上调的声音里仿佛藏着早已抓住她证据的笑意,他修长的手指在暗红色的桌面上来回弹,灵动的手指似乎不知疲倦,制造着他办公室唯一的声响。

  庄溯一直盯着王轻的眼睛,审视,猜测。

  可对面的女人似乎什么都不畏惧,理直气壮地回看他,没有一丝畏怯,那眼神仿佛就在告诉他:“我没有偷。没有偷就是没有偷。”

  他查过王轻的资料,知道她曾经是A城电视台社会新闻编辑部的记者,因为占据良好的地理位置,A城电视台很有名,尤其是人物专访这一块儿,明星都争着上。尽管王轻只是一个小记者,但是能进A城电视台,本身就有几分能耐。

  但是她也有弱点,女人嘛,一碰到感情就犯傻。庄溯想。

  庄溯把IPAD上整理好的证据给王轻看,什么时间,谁,给她的工资卡上打了多少钱,总共有五万。

  细节明确。

  王轻只是用手指一划到底,基本看清楚了庄溯想要说什么,他们查了IP地址,是沈然工作室的那台电脑,最后一笔总交易,就是透过那台电脑进行交易的。粉丝们集体购买,集体交钱,集体发货。

  能使用那台电脑的,就只有她,马洋洋和沈然。而钱进的王轻的工资卡,五万,很巧的数字,正好就是帮小张的那些钱。

  沈然以前就警告过她,不要跟庄溯的人走得太近,包括可怜的小张,他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王轻没有听沈然的劝,倒不是因为他说的话有什么毛病,她知道这世界上会有这种人,农夫与蛇就表达的很干脆,可怜蛇的农夫最后死了。可是她是出去打拼过的人,知道他们这些普通人互助的珍贵。

  “小张跟你是一伙的?你们一起算计我。”王轻几乎是笃定的,虽然她不知道背后的交易是如何进行的,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有沈然工作室的钥匙,更不知道他们怎么打开那台加密的电脑,但现在她知道了,庄溯很可怕。

  王轻见到他的第一面就知道,这个眼睛单薄狭长的人,心里其实深不见底,他不过也才25岁,小她三岁,有着光明的前途,何必这么使用这种手段,作践自己?

  庄溯没有回答,语气依然友善,不疾不徐地说道:“你知道,我粉丝数不少,如果把这件事儿抖出去,你可吃不了兜着走,听说网络暴力很恐怖的。”

  王轻没说话,她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是被冤枉的,她没有给小张写任何凭据,那天实在匆忙,后来一时疏忽,也就忘记了。

  “你这样对我,想得到什么好处呢?我只是一个小助理。”王轻开诚布公,作为沈然的个人助理,他的所有工资都是沈然给的,她个人和公司完全不挂钩。

  王轻看着庄溯手指停下,换了个阴鸷的表情,撕下了和善的面具。

  “如果你帮我件事儿,我就不计较你偷我东西这件事儿。”庄溯看到眼前的女人坦诚得很,也不遮着藏着,但说话依然很严谨。

  “说。”王轻其实有些担心,她从事工作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在做社会新闻,尽管部门内部有争斗,被人算计过,也被抄过稿子,甚至抢过策划,但那些都是小手段,她完全不在乎。

  她其实还算单纯,眼前这件事情最棘手的问题在于庄溯会利用粉丝和舆论力量声讨她,语言暴力有多可怕,她完全能感同身受,昨天妈妈说的那些话还在心底回荡,但她还是佯装镇定。

  “帮我找一个东西。”庄溯给了王轻一张图片,是一个黑色U盘,不等王轻问,庄溯就解释道:“沈然的,这个东西他一直都携带在身上,帮我把它偷过来,我就不针对你。”

  王轻没说话,庄溯陷害她的目的是让她真的去偷东西。

  “为什么。”王轻问。

  “我没有必要给你解释吧,你现在可是偷我东西骗我粉丝的罪魁祸首,没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庄溯看起来志在必得的样子,让王轻恶心,就像孟子怡跟她说,她凭什么管张正一般,恶人的嘴脸。

  “我会给你好处的。听说你那悔婚的未婚夫就在这家电视台当差,你都没去找过他,就不想见见他么?”

  王轻愣住。昨天她就差点去见张正,要不是孟子怡那通电话,她估计就见到他了。

  王轻不知道自己想不想见张正,但是有个东西她想亲手还给他,所以见一见也好,跟他说她要跟周泽演重新开始了,笑着不在乎地跟他说祝他和孟子怡百年好合。

  让他知道虽然他们在一起十年,但她不是一个放不下的人,谁她都放得下。

  多刺激。王轻想。

  庄溯看王轻空洞的眼神,以为她被说动了,心里有几分得意,女人可真傻。

  “你怎么让我见到他?”王轻问。

  “下个月我要去那家电视台做一档采访,毕竟今年选秀热很劲爆,我不仅是冠军还是其中发展最好的一个,形象最正面的人。我可以给沈然牵线,他不就是喜欢吃我的剩饭么?连个综艺都要跟着,我还以为他多硬气,也不过如此。”庄溯的语气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看的出来他对上次沈然沾光参加综艺的事情耿耿于怀,即使沈然只是唱了首歌。

  “可是第二天他打你的视频就又上热搜了,关于他的片段播不播还不一定呢。”王轻盯着庄溯即将迈出办公室的背影,她不了解娱乐圈,不知道营销,可是庄溯目前的态度,她隐隐觉得,是他在搞手段。

  “是不一定,不一定不播。”庄溯悠悠然走出去,他要的是一定不播。

  王轻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红色的桌布盖在膝盖上,这个公司不大,工作人员加起来不超过三十个,外面天气灰暗,大大的落地窗丝毫不会遮挡视线,能看到远处更高的建筑物,她靠在椅背上,扣着手指,直到指甲边缘起了皮,血丝冒了出来。

  她很迷茫,很迷茫。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呢?她问自己。王轻试着把自己给缕出头绪,却发现人生这种乱麻,她已经不知道该从何处解起了,好像很早的时候就错了,从她辞职开始?还是从她想要稳定开始?还是从一开始的开始,她就错了。

  回办公室的时候,看到沈然在玩手机。她才发觉自己忘了自己的老板,作为她的顶头上司以及她的负责人,庄溯肯定什么告诉他了吧,那位冠军心还挺狠,这么挑拨离间她和老板。

  王轻看了沈然一如既往的表情,他会不会信任自己呢?

  “回来了?定外卖吧,我饿了。”沈然非常反常的从手机里拔头出来,一般情况下是低着头命令她定外卖的。

  有事。王轻的第一预感。

  但她什么都没有说,拿起手机定了沈然喜欢吃的一根面,跟他这么长时间,他的口味很专一,周一吃米,周二吃面,米面米面,完全没有要保持身材的意思。

  “你就不问我点儿什么么?”

  “我相信你。”沈然几乎是脱口而出,他知道王轻不会做那些事情,五万块,小数目,她不需要,也不会为这笔钱折腰。但他的眼神却在寻找其他的东西,他知道这件事他可以相信她,但是上次那位助理背叛他的刺还埋在他的心里,小心一点没有错。

  “我能相信你么?”沈然问。

  王轻把目光从沈然脸上收回来,淡淡道:“当然能。”

  沈然没有再说话。

  他从小都被保护的很好,爸妈虽然很会赚钱,但是从来没有让他接触这个黑暗的一面,他们一直在他身后保护着他。可是并不代表他没有见过,虽然他社会经验不足,但是他一直都知道人有多坏。他一直都没有对任何说过,打庄溯的视频流出以后他受到了多大的伤害,漫天的谩骂一点一点的打击着他的自信心,不论他怎么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但还是有一段时间,他做梦都梦到一圈人围着他围攻他,还有那些营销号沆瀣一气泼他脏水,他更是无从辩解,有口难言,嘴里心里都是苦的,他记得那件事情之后,自己几乎是一个月都没有出门,他很绝望,所以在粉丝解散的时候,连挽留的话都没有说。

  但他不服输。一旦把人逼到绝境,就会反弹,他跟自己说,要站起来,别人越是骂他,他就越是要证明自己的美好。他要向父母证明自己称受得了,可以独当一面,他要给粉丝看,他是值得的,他要给庄溯看,他不仅家世比他好,命比他好,什么都比他好。

  除此之外,就是让他疑神疑鬼,他讨厌这样的自己。一旦有陌生人主动向他示好,他就不由自主地产生黑暗的想法,就像身体里的恶魔彻底被激醒一般,对谁都有些怀疑。他变得沉默,也从来不给任何人交代自己的行踪。那种感觉并不好,丧失信任别人的能力和勇气并不美好,厌恶自己的感觉不美好,所以他很希望王轻是个例外。

  “我跟美人张说了,你是我请来的,所以我对你负责,你可以继续上班。”

  王轻坐在电脑前,看着她不久前拍的录综艺时沈然现场唱歌的照片,对电脑后的人说:“你为什么要当明星?”

  “其实,我也没有想明白,我一直都是走一步看一步,想的太多,容易恐惧。”沈然再次点了烟。

  王轻好心提醒道:“上次可是说不再抽烟了,掏钱。”

  沈然想了想上次说的话,自觉把烟掐掉,说:“你呢?你为什么辞职,那么好的工作。”

  王轻叹了口气,说:“伤心,就不干了。”

  “那后悔么?”

  王轻想到了周泽演,是这些天来唯一的慰藉,她笑道:“不算后悔。”虽然辞了职,可是拐了部门一把手的心,换算一下,不算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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