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报应
听到的第一个消息是关于很久不见的牛姥姥，听说他投资的好几个项目都搁浅了，他在其他行业领域里面跟风投了一些新起的APP，也是亏损不少。我知道他之前在共享单车繁荣的时候，也参与其中，同样也是亏损巨大……不知道他现在还剩多少老底。目前他开始转战时下流行的“区块链”，我听过这个词，被炒得很火热，“区块链”这个概念最近精英人士们口中常聊到的词汇，可是我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具体是个什么东西，至于牛姥姥在里面能不能赚钱，我也衷心的祝福他了。
而我听到的第二个震惊的消息来源于公司内部的话题讨论，大家都在讨论，我和陈诚去听交响乐这件事情。
这些事情本是一件“我今天吃了红烧肉，还是吃的红烧猪蹄”般的小事情，可是这样的事情在公司里面风速地传开了，我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兆头，因为这件事情一旦传到了杨晓波的耳朵里，我不知道又要惹出什么样的麻烦呢？
并不是我不信任杨晓波，而是我觉得根据这段时间，我和杨晓波的相处时，他对我和陈诚关系的态度上而言，我看得出来，他是有些敏感的。
担心杨晓波的情绪受到影响，我甚至开始有些后悔之前为什么要答应和陈诚去听这个交响乐会，我私下里用关系也能联系到那个总监啊，悔恨无限。
除了坏消息，也有好消息。
好消息是刘萌公关到了几个通告型的网综，并且，从这个月排到下个月，行程排的满满当当的，其实我也说不太清楚，为什么突然的，有这么多好的机会扑面而来，不过我心里面还是很高兴的，刘萌现在的行程可谓是非常的繁杂，但是好在有风疾雨徐的协助，我也大可放心，只是辛苦了大家忙碌奔波。刘萌早上的时候可能还在大兴星光影视园录节目，下午的时候可能就去了蟹岛表演，中午的时候在东亿影视园录答题节目，晚上的时候可能坐飞机去上海跑通告。
这样的行程爆满，我替刘萌感到累，但是刘萌给我打来电话或者是发来微信却都是表达了她的满满喜悦之情。于这一点上，我非常能够理解她这种沉寂了那么久，终于能够有密密匝匝的通告砸过来的那种心情。
我是替刘萌感到开心的。
可是令我感到不开心的事情马上接踵而至，杨晓波得知了我和陈诚去听了交响乐，他对这件事表现出了很不开心的态度。
我其实也想要未雨绸缪，先去告诉他我和陈诚去听交响乐，并且声明我们这样做是为了结识《梦想的声音》的音乐总监，可是我觉得，如果我这样做了的话，多少有一点欲盖弥彰的感觉。当然，我心里也渴望着杨晓波在听到流言蜚语之后，可以无动于衷，不要把这件事情往心里去，但是很明显的，我高估了杨晓波以一个男人的角度出发，对这件事情的忍耐力。也难怪，毕竟我们去听交响乐这件事情多少有些暧昧，其杀伤力比逛公园还过分。
如果我和陈诚只是因公出差，这倒没什么，可是听交响乐，我自己想一想，我站在杨晓波的立场上去考虑一下，我自己也觉得很难理解。
即便是以女人的角度来假设，杨晓波如果和一个暗恋他，或者他曾暗恋过的女人去听交响乐，去剧院这种浪漫的场所，我心里面多少也会有一些醋意。因此，杨晓波的愤怒，我很是理解。
杨晓波难得回北京，我提前订了他喜欢的店，跟我吃了饭，下午的时候，我本来想陪着他去附近的公园里面逛一逛，但是很明显，杨晓波的兴致不高，很明显的，不仅仅是因为陈诚事件的困扰。
我悄悄地给雨徐发了短信，这才得知，杨晓波的事业再次遭遇了滑铁卢。
他在上海那边做的也没有多大的起色，还是因为崔永元的事件对娱乐圈的影响继续发酵，因此，这段时间很多公司在宣发这一块都低调了很多，杨晓波去上海也是负责一个电影的宣发，可是，令他始料未及的是，本来觉得这是国产电影保护月，国产电影一定会在没有好莱坞大片的夹击之下而大放异彩，可是没有想到，徐峥的一部《我不是药神》就占据了50%的排片量，这致使了他负责这部电影无论怎么宣传，即便有一线男明星的加盟，票房都很难以达到预期。因此，这也算是杨晓波初次拿到手的业务遭遇严重的滑铁卢吧。
“人做事总有不顺嘛，你还好吧？”我不想没话找话，我直接说出了我担心的事情，想要以这个为开端，引起杨晓波谈一谈他的这件事情，我并不是想要了解过多，而是希望当他说出了这件事情之后，也许在心里面可以得到一些释放。内心深处的焦虑被分享出来，不至于堵在他自己的心中而无法排解。
“没事，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其实你也知道的，本来我负责的这个电影稳赚不赔，可是现在《我不是药神》无论是口碑还是排片量都有完全抢占的市场的趋势，我负责这个片子要达到预期很难。”杨晓波长长叹息。
蜗牛在上海本想凭着杨晓波过往傲人的履历而打响第一炮，如今开局失利，后面再想接到活的几率会低很多，因为胜券在握的项目受到了这不可抗拒力量的拖拽，本不应该怪责杨晓波，但是确确实实这活儿算是砸在杨晓波手里了。
“要不这样，我不是有打算跳离公司吗？你跟着我一块儿走吧，我们都去大声娱乐如何？这样的话呀，至少我们俩都在北京！”
杨晓波摇摇头，一如既往的坚持。
“如果在我负责这个电影之前，我便选择和你一块去大声娱乐，那么我的口碑还在，可是娱乐圈就是这样，一两个的成功案例或失败案例就可以造就英雄或扫地出局，虽然大家也明白娱乐圈的宣发具有偶然性，成败具有偶然性，可是娱乐圈的节奏不会给一个人一次两次甚至三次犯错的机会，我现在口碑大不如前，去了大声娱乐也捞不着好，我还不如留在蜗牛，把烂摊子经营好。之前我也说了，在蜗牛，我最差也是个副总，但是去了大声那边儿，很可能从中低层开始。其实说实在的，把现在的摊子经营好，和去大声娱乐从‘头’开始，孰好孰坏，一目了然！”
杨晓波说完这句话，看向我，他的眼神里面满是焦虑，我这才发现，杨晓波比之前更显得疲惫和老态。
之前我从来没有觉得杨晓波老，但是我今天也不得不承认，他年龄确实大我很多，这是一个难以消除的事实。而且突然之间，在我的脑海里想起了一件事，我和他之间也不可能拥有我们的小孩，一想到这里，我的心突然一下揪紧了。
最近，我越发在想一件事情，我和杨晓波匆匆走过岁月，如果有幸走过余生，我们的人生有了交集，那这个交集之后能留下什么呢？一个孩子无疑使我们最好的交集，他和我都不是丁克，因此希望拥有小孩的愿望也是迫切的。可是奈何他身体状况……
之所以会有希望拥有交集的这样的念头，是因为公司里面这样那样的流言蜚语就可以致使杨晓波对我猜测和怀疑，甚至是不满。那么如果没有一个小孩成为我们血缘的交融的结晶，甚至是关系的纽带，那么我和他之间的这关系也未免太不坚固了。
我之前喜欢他，也无非是喜欢他带给我的那份镇定和安全感，可是这份镇定和安全感也不是稳固的，它很容易被流言蜚语动摇。
这几天北京下雨，公园里面不一会儿便起了雾，起雾在北京还蛮少见的，有的只是雾霾，团团的水汽从地面向上扬起，覆在脸上，湿润的感觉，从脸颊传到心扉，仿佛整个心也湿漉漉的，周围的环境从外到内，整个湿润起来，人的内心便仿佛笼罩了一层阴霾，整个心情也就沉重下去，棉花沾了水雾，重量就会变，内心沾满了水雾，仿佛也比之前沉重了几分。
我和杨晓波并肩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杨晓波感到有些疲乏，不想再走了，我也不想再前行。记忆中，我们第一次如此靠拢的并肩前行，但却无话可说，我随便找了一个借口便离开了，杨晓波未做挽留，他内心默许了我的离开。
我觉得我们俩都需要适当的时间去冷静一下，去面对自己的内心，以及审视这份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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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回到办公室，我才发现这件事情对我的影响没有那么大，以前的话，杨晓波的一举一动总是牵系着我的神经，掌控着我的喜怒哀乐，可这件事情发生了，我的内心反而平静。
奇怪。
再看到刘萌发来的信息，说她今天下午录制场次的活动表现非常的好，接梗接得很厉害的时候，我竟然觉得很开心，完全忽略了杨晓波事件对我的影响。
我也回复了刘萌，告诉她，过几天，上海那一场活动的时候，我陪她去，也当作我自己的旅行。刘萌万分开心，我也感到抱歉，我只是接洽活动，最近因为自己这一堆乱七八糟的私人事情而没照顾到她，全麻烦给了风疾或者是雨徐，我内心十分有愧啊。
回复完了微信，我走出了公司的大楼。
刚一走出去，便远远的看到一圈蜡烛围成的心形。
是我回家的方向，我也顺便去目睹一下这求婚的现场吧，这样的场景其实很常见，都市年轻男女的浪漫已经远离我了一般，可是想想，我也才三十出头，尚且算是年轻人的范畴。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我的神经，我仿佛很想去看下现场。
可是越发接近那团烛火，我的内心越发的七上八下，因为，我看清楚了蜡烛摆放的字样是——HL.
HL字样的外围是一圈心形，老土的摆设，传统的层层的花瓣铺垫。一切跟别人的求婚没有差别，可是，我的心仿佛都要跳到体外，因为我看到了火光一旁的竟然是……陈诚。
也许这样的求婚的场面在大街上摆的太多，路人们也没有太多的惊讶，大家也只是在经过的时候微微侧目而已，而我却觉得全世界仿佛都在关注我，陈诚更是满脸微笑地迎向我，我就这么木头一般的，由着他牵着我的手，走向那圈蜡烛。
在快要接近蜡烛的时候，我驻足片刻，微微闭上眼睛，心里面反复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平静。
陈诚在前面牵引着我，他应该是很开心的吧，因为我一直顺遂着他的心意，以符合他的步伐节奏向前走着，也许在他心里也觉得，就这般牵着我，一定能走到他理想的火光深处，我甚至也会走进他心里。
可是我突然暂停了一下，迟疑瞬间，这个暂停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他回过头来看着我的时候，我正好看向他，我捕捉到了他脸上的慌乱，这个慌乱才是我熟悉的陈诚，这是小男孩做错了事情或者做事后没有得到认可时专属的表情。
烛光近了，我心乱了。
“陈诚，你想要表达的东西可以先不说吗？”
我尽量冷静，我的冷静让陈诚更显得慌乱，说话都有一些结巴。
“你……你会答应吗？”
我很想告诉他，我不会答应，可是我不想伤他太深，之前对他颇多愧疚。
可，我的沉默就是答案。
我们俩对视了一分钟，陈诚向我点点头，很郑重的点点头。
“没关系，我再等！”
我不敢去看他眼神里面的变化，也不想再去注意他脸上神情的变化，我现在变得淡定了很多。
我转过身，不去看这一切，朝另一个方向离开现场。
我知道，总有很多认识我的人能见证这个尴尬的场面，无论他们内心有怎样的想法，明天，这些想法都会在公司的上空翻飞，不过，我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
我能做到的，或者说我能做的，无非是看顾好自己的事业，处理好手头上的工作，简单来说就是照顾好刘萌的发展。如果我有额外的精力，我想照顾杨晓波的情绪，说实在的，对于一个男人而言，他成功了，女人可以分享他的喜悦，可是当他失败了，女人的千言万语都是赘余。
此刻，外界对我的影响微乎其微，我只在乎这两件事。
果不其然，第二天，公司里面开始流传昨天晚上那个失败而尴尬的求婚现场，其实我现在听到这些消息也有些无动于衷。可是这一次在听到这些流言蜚语的同时，我听到另外一个声音——陈诚是在福哥的指引之下回到了公司，是福哥指导着他来和杨晓波对抗，双虎相斗来抢夺我这个玛丽苏。当然我还听到一个流言——陈诚昨晚的求婚也是经过了福哥的指导。
福哥想方方面面打乱我的生活节奏吗？奈何陈诚被他所教唆，为他所利用。
我一切都可以无所谓，一切都可以忍，可是挑拨这份关系，致使杨晓波的情绪受到牵动，这件事我不能忍，！
于是我去找福哥算账，我认为这都是福哥的错。
我推开玻璃门，福哥仿佛早就等在那里。
我还没开口，福哥抢先开口了：“你怎么总是这么怒气冲冲，带着兴师动众的表情，横冲直撞地奔来到我这里来？你就这么输不起吗？”
我不免觉得好笑。“呵，没有输不输得起这个说法，我根本不想输，我也不想赢过你，赢过你，我也没有觉得有多精彩。可是你把我和你之间的竞争，当成了一场场输赢的竞赛，而且目标锁定为：我一定要输，所以你费尽手段和心机来算计我，我尚且可以忍你。可你影响到了我身边的人，我万万不能忍你！”
“你说了这么一堆废话。其实更证明了一点，那就是：你就是输不起！”
“我……”我无言以对。
我的话音还没有说完，外面突然闯进来了一个男孩，个子小小的，长得很乖巧，眼睛大大的，用时下流行的语言来形容，就是：乖萌。
小孩子从玻璃门外跑进来，我看到福哥的眼角都笑出了一朵花。
小孩子稚嫩的声音喊着爸爸，然后扑到福哥的怀里。这一瞬间，我从没见过的，福哥的眼神里面竟然这么的清澈，带着笑意，完全的纯净无瑕。
“我不打扰你的亲子时间，可是我要警告你，请你不要再打扰我个人的生活，如果你非要影响到我的生活，我迎战，但也请你不要连累到我身边的人，否则……你不仁，我绝对十倍不义！”
“走着瞧！”福哥，毫无惧色，正面回怼。
我转身离开，身后那小孩在他怀里问道：“爸爸什么叫‘走着瞧’啊？”
“就是 ‘一边走一边看’的意思，简单说就是：走路要看路。”
这份简单的小玩笑把我逗笑了，有这么好的人生，还拥有自己这么可爱的小孩，福哥居然还机关算尽，不给自己的小孩积德，对这种贱人，我也真的是无语了。他不放过我，实际上就是不放过他自己。他绞尽脑汁地想对付我，不如把这些时间花费到值得的事情上面去。
接下来的几天里，陈诚对我进行了更为猛烈的攻势，送花送水等稀疏平常的事情之外，甚至开始给我买包，我觉得这个行为太过于异常，而我又听到公司里面另外有声音在讲，这一切还是受到了福哥的致使，我彻底有些搞不懂陈诚了，他这次回来明明是和福哥打了一架，怎么现在又和福哥站在统一战线上，他难道不知道无论他这么做，反而在我心里显得很幼稚吗？
更令我不解的是，我完全没办法去提醒他不要这样做，因为我明里暗里做了很多次相关的拒绝，他都没有死心的打算，反而一如既往。
不过，我在公司的口碑更差了，大家觉得我是个渣女，囿于两个男人中间，玩弄他们的感情。福哥的目的我渐渐有些懂了，他是想彻底将我逐出蜗牛。
而事情的大爆发发生在“求婚”后的第五天，陈诚在广场里再次摆了一圈蜡烛，这真的令我有些无语了。
严重的是，那一天好死不死的，杨晓波也在我身边。因为我之前答应了刘萌要去上海陪她上节目，因此去上海录完那个节目之后，我便和杨晓波一起回到了北京。
我和杨晓波并肩走着，陈诚完全不顾杨晓波在场，直接走过来向我表白了他的心意，杨晓波气得当场就想和他打一架。
我费了好大的心神才把两人劝住了，当时在场的人几乎被这戏剧化的一幕给逗乐了，很多人逗留驻足，还有想拍摄短视频，我感觉我们三个是被福哥彻底溜了一道儿的猴子，我觉得福哥才是真赢家，他不仅轰走了杨晓波，还让我们受尽屈辱。更可恶的是，他完美地挑拨了我和杨晓波的关系。
两个人最终没有打起来，可是都以凶狠的眼神对峙着对方，仿佛是两头想要将对方赶尽杀绝的猛兽，猩红的眼神令我感到恐惧，我心绪一片复杂。
我才从上海回来，又是大病未痊愈，本来就心力交瘁，现在这两个人对峙的局面一度陷入胶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我心里恐惧的正面的交锋终于出现了，这应该是明天公司里面最重大的新闻了吧，我从来不想当新闻当事人，也不想成为绯闻女主角，可是这件事实实在在的捆绑在了我的身上，我也感到十分的头痛和头大。
两个人在几乎要到快要打起来之前，竟然话锋一转，开始打嘴仗，互相指责对方的无所是处，就像两个女人一样，这简直刷新了我的眼界。我大开眼界，杨晓波居然也会俯下身段，说出市井语言，陈诚居然也会脱掉单纯的皮囊，讲出污秽的言论。
与其如此，两个人还不如像个男人一样大打出手。
陈诚道：“你不要这么输不起！”
不知道是在哪句话口时说出的这么一句话和这样的台词，这和福哥那天说的句子有异曲同工之妙，我突然觉得有些紧张，陈诚和福哥究竟搭上线多久了？两个人的言语风格居然如此重叠。
可是巧合的是，我把我上次和胡歌的对话告诉了杨晓波，因此当杨晓波听到陈诚说“你不要这么输不起！”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也瞬间亮了起来，神情也有些不自然，我和杨晓波短暂对视一秒，我本以为杨晓波会再像刚才一样用自己的犀利言辞回绝过去，可是令我没想到的是，杨晓波居然愤然转身，跑回公司的楼洞，留下我和陈诚面面相觑。
周围众人等着看笑话，可是这剧情戛然而止，实在让众人白眼。
而就在大家准备离场，我和陈诚也处于懵然的状态时，突然有人发出一声惊吼，我们纷纷朝着惊叫者的方向看过去，可是当我回头的时候，已经晚了，看到那个坠落的影子竟然已经到了二楼。
确切的说是，有人从楼上跳了下来。而我回头的时候已经晚了，只看到他的身影经过二楼，我还没有来得及思考，便看到那团影子撞到了地面上，现场众人包括我的近处或远处的人群都发生了巨大的惊叫声。
所有人都匆匆向那边跑过去，而我也吓得六神无主，不过我很确定那不是杨晓波。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此刻会担心杨晓。不过一场骂战而已，他也不至于跳楼，那个身影小小的应该是个小孩，小孩在掉落的时候，身体可能是搁在了公司悬空的logo上面，因此身体被截成了两半，下来时，撞击地面的时候，鲜血几乎溅开了一大片，成烟花的辐射状。
我跑近时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刚驻足，眼睛里是那血腥的场面，耳朵里已经听到围观的有人的呕吐声，也有人大惊失色的叫了出来：“天呐，是福哥的小孩！”
我本来就上气不接下气，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内心突然有个不祥的想法，而这个不祥的想法像电流一样从我的脑门直接下来，击穿我的全身，我几乎瘫倒在地，心想……不会吧。
我再看那溅开的一团像烟花一样的形状，仿佛那辐射的状态真的具有辐射性，刺激得我的整个身体包括我的灵魂都在颤抖，我旁边的陈诚拉拽着我，想要带我离开这血腥的现场，但无济于事，此刻的我不是我，我的身体仿佛也不再单纯的只属于我自己，我的身体里面仿佛灌满了铅，完全不能动弹。
又有几个确定且惊讶的声音传来，是啊，就是福哥的小孩！
不会吧，晓波，千万别是你啊。
我感到一阵晕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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