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海兰的迷茫

　　福哥的儿子从楼上跌落，而杨晓波在十分钟之后被逮捕。

　　随着警车逐渐远去，那警报铃声起伏抑扬，渐行渐远，我的心绪也跟着七上八下。

　　我心里面感应到的那个声音也是在不断的告诉我，是杨晓波做的恶。

　　杨晓波被带走的第一个晚上，整夜，我都没有睡着，不断的有电话打进我的手机里面，但我完全无心接听。

　　唯独在我喝了两三杯冰水之后，自己整个身心才稍微放松下来，我感觉自己的浑身都是冷汗。

　　为了清醒一点，我连续洗了两三次热水澡，就用冷水冲淋自己全身，但也都无济于事，大脑晕晕沉沉的，之前体内残留的有机毒素似乎被激发出来，也许是因为毒性没有从前那么强烈了，只有稍微的晕厥感在脑海里面盘旋。

　　期间，小雨打过来电话告诉我，刘萌的新歌突然爆火。

　　我自己都有些惭愧，之前刘萌要发行新歌，作为主要的筹谋人，现在却因为自己的私事也没有太跟进，导致整件事情只是被草草地被交代下去了，我也就没有上心。现在刘萌爆火，我觉得没有我的功劳。

　　我一直固执地觉得，立足现在的市场的行情来看，音乐并不能带火一个艺人。但是没想到刘萌借助音乐大火，我还是替她感到开心。

　　可这开心的感觉也只是在脑海里面存留了一两秒钟，紧接着，整个脑海里面想的、关心的都是杨晓波被逮捕这件事情。

　　第二天早上8点钟，我来到公司之后，便有说法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杨晓波进入福哥的办公室的十秒钟之后，外部监控便显示小孩坠落，这很难让人不联想到，小孩是杨晓波推下去的。

　　以现在所有的情况来分析，可谓是证据确凿。

　　福哥的办公室内部并没有安装监控，因此不知道办公室内部发生的情况，可是他办公室外面的走廊监控确确实实地显示了：杨晓波怒气冲冲地走进去了。

　　因为走廊里面的灯光亮度还算比较明朗，因此杨晓波面部的愤怒神情展露无遗。

　　一时间，关于“杨晓波为了我而报复福哥，进而伤害了福哥小孩”的阴谋论甚嚣尘上。

　　公司里面很多的吃瓜群众，很多的看客在等待着吃瓜大新闻的发生，等待着以我为女主角的玛丽苏剧上演，等待着这场狗血事件最终走向高潮。可是谁也没有料想到这件事情的走向就是如此的诡异，最后甚至牵扯到了无辜的生命，这是大家都不希望看到的。大家希望看到的无非是他们自己日常琐碎的生活里平添一丝波澜和惊奇，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故事的走向这么的极端。

　　众人笃定了杨晓波是杀人凶手。

　　可我的内心却有一个声音告诉我，这并非杨晓波所为，可是现在杨晓波不在我身边，我也没办法问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由于牵扯到重大刑事案件，因此我提出去探视杨晓波的申请也被驳回了，于是我只能待在公司，焦急地等待。

　　等待的这几个小时也是异常煎熬的，我也不知道最终要等待几个小时还是几天，不过雨徐告诉我，刘萌的新歌突然爆红，这件事情确实让我的悲伤、焦急的心情里面，稍微有了一丝安慰。

　　中午时分，刘萌提了一堆盒饭来找我。

　　“知道你肯定没有心思吃饭，但是多少总得吃一点，万一突发情况发生了，需要你的谋略，你一点力气都没有，那到时候帮不上忙不说，甚至是帮倒忙都有可能啊。”

　　刘萌说的没错，于是我将盒饭里面的几坨看上去血淋淋的红烧肉塞进嘴巴里面，越吃越觉得恶心，可是考虑到之后说不定真的会有这样或那样的事情找到我，需要我去协助，需要我去解决，那么我则必须要保证自己拥有充沛的精力。因此，因此我觉得即便是咀嚼的蜡烛，也要把这蜡烛碎粒给吞咽下去。

　　见我吃下去了一些饭菜，刘萌的脸上紧绷的神情稍微松弛了一些。

　　她尽量找了一些好玩的事情讲给我听。

　　“没事，你不用尽量找话安慰我，我静一静可能更好。”

　　“我不放心你啊海兰姐，你现在要静一静的话，说不定脑海里面一片空白，反而滋生出胡思乱想的念头来，倒还不如让我来陪你说说话！”

　　我努力在脸上挤出一抹微笑。

　　突然，刘萌将她的手覆盖在我的手背上，这个是我惯常用来安慰他人的动作和手势

　　“说实在的，你相信是杨晓波做的吗？”刘萌问。

　　我摇摇头。“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是这样的人，他以前甚至都没有冲动过，我觉得是我的存在而激发了他内心深处的魔鬼，可是，以我对他的了解，即便激发了他的情绪，唤醒了他内心的恶魔，他也有自己的掌控度，他不会杀人而牺牲掉他自己的人生，甚至牵扯到无辜的生命。”

　　刘萌此刻仿佛一个知心大姐姐，笑笑：“那这不就得啦，既然你这么相信他，那你就要坚定地等待，不要胡思乱想。我也大概了解他为人处世的态度和人品，我很肯定他断然不会做杀人的事情，因此这次的事情也许就跟以前任何一次大型事件一样，误会的可能性更大。这就跟你以前每一次进局子里面一样，最后都会平安无事，所以啊，我们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该吃吃，该喝喝，然后以饱满的精神面貌去迎接他出来，就这么简单。但凡是一个错误，总会找到正确的解决方法，但凡遇到一个误解，总会有解决这个误解的方式，可是找到解决之法的过程中，一定要拥有充足的精力，所以你现在要保持有充沛的精力。”

　　我点点头。

　　刘萌继续说道：“说不定这一切只是一个误会，根本并非杨晓波所为，那么警察一定有办法查清楚真相。如果杨晓波是遭到别人的陷害，你就更需要打起精神来去追本溯源，找到整件事的真相，杨晓波现在在里面被困住了，因此很多事情都需要你来做。”

　　刘萌只是三言两语，可是这对于不善言辞的她而言，已经是尽全力了，我不由得也在脸上露出了十万分的感激。

　　我将我的另外一只手抽出来，反而覆盖在她的手背上。

　　“这么多年来，只剩下我和你，咱们姐妹俩携手同行，走的还算稳妥。试想，没有彼此的鼓励和支持，很多时候我们是无法坚持的。”我由衷发出感慨。

　　刘萌点点头，没有多言，因为一切尽在不言中。

　　“对了，最近新歌爆火，我替你感到开心。其实我应该在办公室里面准备一些红酒，因为我觉得我们的好日子快要来了，因此随时都要在听到好消息的时候小酌一口，这样才算是对得起氛围，不负春光。”我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刘萌比我还开心。“其实这件事情也算是机缘巧合，之前你不是给我安排了一个节目吗？录制的地点在河北，当时我心里还多有一些不愿意，可能也是因为自己有些浮躁吧，毕竟前阵子总是跑北京跑上海，突然跑些小地方，还有些不乐意了，不过那一次那个节目却是个很好的契机，我认识了一个音乐推广人，网上特别火的那首《学猫叫》就是在他的助力之下火遍了大江南北的，虽然只是口水歌，可是有那么一瞬间的花火，也总比无风无浪要好得多，因此我和那个人搭上了线，当时加了微信，后来我跟他联络，我拿出了自己的一些私房钱，让那个人帮我推广一下我的歌，没想到歌曲火了！”

　　刘萌在讲述的时候，满脸的惊奇和喜悦溢于言表，我很理解她的感受，也替她的快乐感受而感到开心。

　　“这样，你列一个单子，把你用了多少私房钱的具体数据罗列一下，然后提交给我，我去上面给你申请一下，不能让你花自己的钱！反正我们宣发部门也负责推广你的新歌、新作品，所以这些钱本来也应该是由我们出！”

　　刘萌竟然摇摇头。“海兰姐，我知道我只要提出申请，公司里面肯定给报销，可是说实在的，我花的这个推广费真的不多，而且我这段时间也挣了不少通告费，因此我觉得这首歌算我真正意义上，除了选秀那一次之后，最火的一首。严格来讲，还是我最火的第一首原创歌曲，因此颇有纪念意义，我希望这个纪念意义是由我自己创造的，因此这个钱我自己出，以后老了，想起来的时候，也会感到很欣慰，有一种自己为自己创造了未来的感觉！”

　　“明星都是自己给自己创造未来，自己的未来自己挣。当然喽，我跟你说，你想创造纪念意义的心态，我明白，但是钱不好挣，如果你想明白了，只要提交单子，我肯定是全然给你报销的。”

　　刘萌欢喜大笑：“好的好的，不说钱的事情，这些都是小事情，现在我更关心的是你的状态！”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刘萌扫了一眼桌面，我在和她聊天的过程中，我们俩也有一搭没一搭的用筷子夹着菜，送进嘴里，因此此时桌子上一片狼藉，映照在刘萌的眼睛里面，却是一片喜悦。我着实吃了不少，刘萌也放心了。

　　我心里面的感激哪里只局限在这个小小的办公室内，早就飞出了窗口，漫游天际。

　　刘萌愿意过来，除了她本人的意愿，我相信风疾和雨徐也参与其中了，刘萌不善言辞，刚才噼里啪啦说的还算多，应该是风疾和雨徐给她设计好了台本。我从小小的职位到艺人经纪人，再到现在宣发部门主管层，每一次的转型，都是她们陪着我，让我拥有坚硬的臂膀，大风大浪扛过。但幸好无数岁月走过，留下来这么好的一帮兄弟姐妹，我也是甘之如饴。

　　刘萌的时间不敢多耽搁，因为我非常清楚，接下来她的行程还非常的满，在跟我吃完了这个简单的中午饭之后，她又要奔赴天涯海角去录节目，我现在尽量帮她推掉一些不知名的小节目，也让风疾和雨徐仔细地排查，排除掉那些对她作用不那么大的节目。

　　刘萌匆匆离开，看着她的背影，我满脸都是幸福。刘萌就是我工作仕途上的一个作品，看着她的成功，其实也就是我自己的成功。

　　而就在当天晚上，我有个机会来到了警察局。可是我的身份并不是探视人，而是作为证人。

　　这个证人的身份并不是我去指控什么，而是我作为目击证人，阐述当时所发生的情况。跟我一同前去的还有福哥，为了避免我们俩之间发生摩擦，警察特意细心的安排了两辆车将我们带了过去。

　　这几天，在公司里面，公司为了避免我们俩之间发生摩擦和纠纷，也是安排了福哥回家处理小孩的事情。

　　福哥也确实没有来到公司，毕竟经历了这么大的伤痛，他应该完全失魂吧。

　　到了警察局，我一直担心和福哥会面对面碰到。

　　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有一些心虚的感觉，我笃定并非杨晓波所做，可是我还是觉得见到福哥，我会很心虚，不知为何。

　　面对警察的问询，作为目击者，我只是把我知道的情况和当时发生的情况，以及近段时间发生的所有情况如实禀告给了警察局，我从他们的脸上或多或少捕捉到了一些鄙夷的神色。确实，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或者女人听到这样一个故事，我都会成为活靶子，成为众矢之的，大家愤怒或者是不屑的眼光必定投向于我，可是我现在内心即便是再为慌乱，也要坦然面对一切。

　　而警察局方面在听完了我的证词之后，便让我离开了。

　　凡是公司内部，永远有各种情报的提供者。有一说：杨晓波之前其实并不知道那是福哥的小孩，也不认识那个小孩。

　　我想想也对，我们很多人都不知道福哥结婚生子了。如果那一次，我没有去找福哥的麻烦，我都不知道福哥竟然都有小孩了。而福哥本人也从来没有公开这件事情。

　　再者，小孩去世那天只是福哥第二次带他去公司而已。据说是福哥家的保姆出了问题，福哥辞退了保姆，他不放心把小孩留在家，这才把小孩接到了公司里面。

　　好巧不巧的，就在这一次，小孩坠楼了。

　　这一次，公司终于出现了一边倒的声音，大家全都站杨晓波这一边。以大家对杨晓波的了解，都认为杨晓波不可能一进去就把一个素未蒙面的小孩扔下楼，大家都觉得小孩掉下楼是一个意外。

　　而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警察局那边确实传来的消息：那日，杨晓波对那日“怒气冲冲地冲上楼，想找福哥算账”这件事情供认不讳，可是对于将小孩扔下楼这样的一个事件，完全否定。他自己陈述：一进房间里面，根本没有看到任何的小孩。

　　因为没有室内监控记录下任何的有效有用画面作为证据，杨晓波也不承认自己有罪，因此这件事情便上升到了另一个层面，那就是法庭对质，以及警方搜集证据进行调查。这一系列事件又要花费一段时间，由于暂时没有有力的证据证明是杨晓波将小孩扔出了楼，因此，杨晓波暂时无罪释放。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福哥怒气冲冲地跑到了公司里面，想要亲手置杨晓波于死地。

　　恰好我不在，雨徐匆匆忙忙地给我打电话，让我不要到公司，因为福哥将我的办公室彻底砸毁，甚至放火烧毁了我的窗帘。

　　我觉得他也是气急攻心呢，如果我是他的话，不要说烧毁窗帘，我将整个房子点燃都是有可能的。

　　因为发生在公司内部，属于家丑，恰逢崔永元事件致使的多事之秋，因此公司没声张，碍于福哥的情绪问题，也不追责。

　　我和福哥的这场争斗，无论是明里暗里还是上升到现在白热化阶段，损失最大的依旧是公司。

　　我觉得这件事情即便被完美的解决，那么，我和福哥都不可能同时留在公司了，而我离开的几率也越来越大，可是奈何“大声娱乐”那边一直没有消息，可能他们对我之前的，种种所谓的劣迹还存在一定的思考吧，毕竟作为宣发部门的人员，自己身上都有诸多的毛病都难以处理，那就不要说去处理别人的问题了。

　　整件事件里面，阴霾笼罩着我杨晓波以及福哥三人，而另外还有一个角色，那就是陈诚。

　　不得不说，他是整场事件的□□，因此事件发生之后，他也没脸再来见我，当他再次联系到我的时候，已经帮我联系到了一个很厉害的律师，他告诉我，这个律师一定可以打赢这场官司。

　　其实对于他的这个所谓的帮助，我是不愿意接受的，因为现在警方那边也在两天之后出来了侦讯结果，称小孩并非是被扔出了窗外，因为窗户上面有小孩“脚底打滑、攀爬超越”的一些痕迹，说了一系列的专业的词汇。甚至有专业的监测人员检测了那些划痕，最后得出的结论：小孩自己爬上墙去玩，跌下楼的几率为80%，但是这也并不能排除他杀的嫌疑。不过，虽然福哥办公室内没监控，但公司走廊监控摄像头上面记录了杨晓波进去了十秒钟便出来了，这个时间段内其实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在现场伪造出这么多的划痕，可是，警方以称，这些划痕也可能是之前就制造好的。

　　反正，这样那样的说辞纷至沓来，也不知道最终的结论是什么，这个时候确实需要一个专业素养强且能力超强的律师。

　　最终，几经思索之下，我决定还是不要用陈诚的律师，厉害的律师到处都有，陈诚推荐来的律师即便是最厉害的，甚至，即便是帮杨晓波打赢了官司，杨晓波也一定会对整件事情心存芥蒂，甚至对我心存芥蒂，觉得我还是在和陈诚有联络，而他这一次进局子，甚至招惹上杀人的是非，完全也是因为我和陈诚这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鉴于以上，我就没必要再让陈诚掺和进来。

　　因此，陈诚找到我的时候，我满脸都是平静，平静地拒绝，平静地转身离开。

　　“其实我真的不知道我错在哪里。”陈诚落寞地说道。

　　“你有没有错，我也说不清楚。如果有错，究竟错的程度是多少，现在也不是丈量这些的时候，现在我有很多事情要做，我没有办法再纠缠在这些儿女私情里面。”

　　“可是你之前为什么要接受我对你的好？”陈诚质问。

　　终于！终于这个问题被她问出来了！

　　我不得不转身，面对他。

　　之前，公司里面很多人对我的态度存在质疑，对我颇有微词，也无非是因为这一点：陈诚对我好的时候，我全盘接收，照单全收。

　　其实说实在的，感情这个事情怎么说得清楚，感情这个东西，要分时候，也要分当时的心态，也许我当时确实很渣，我确实做错了，我不应该接受他对我的好，可是那样的场景之下，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内心，我接受了他对我的好，后来，当我的心态转正之后，我明白了，我不可能接受他的爱意，所以我断然拒绝了他，我现在审视自己的内心，我确实觉得我做错了。

　　我是个渣女，面对他，我没有办法回答他的质问。

　　见我无言以对，陈诚继续说：“你以为我这次找律师真的是想帮杨晓波吗？我巴不得他出事情，我巴不得他在里面出不来，那样我就可以照顾你了，就像以前一样，没有他的存在，我们俩挺好的，可是我现在找律师，甚至是我之前听了福哥的指示，给你求婚表白那些，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一瞬间的错愕，难以言喻。

　　感情是多么神奇的一个东西，它看不见摸不着，却能控制一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让他做出一些看似幼稚，看似浪漫，看似云里雾里，又说不清楚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爱会让人意乱情迷，让人心魔深种，甚至爱会陌路人相逢，让相爱的人分道扬镳。爱同时可以使人眉开眼笑，让人心绪宁静，也可以让人神魂颠倒。就是这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不知道以怎样的度、怎样的节奏去把控它，让它转向对自己有利的一方。

　　而我觉得就是因为我对这个节奏和度掌控不好，致使了爱在我的身上变成了一把利剑，刺伤了我，同时，转而又刺伤了别人。

　　“我们现在不谈这些好吗？我现在真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至少对于杨晓波这件事情，确实是因我而起，我必须要解决这件事情。当然，这还不仅仅是因为我和他已经确立了情侣关系，还因为作为人的一份道义。事件因我而起，因此必须由我来摆平。”

　　我这句话一出来，陈诚整个脸色都黯淡了。

　　我希望陈诚这一次可以彻底死心，然后离开公司，不要再回来了。

　　我对不起他，因此我看到他，我心里的内疚感就会多一分。我希望自己像个鸵鸟一样，看不见就视而不见，反而心绪宁静。

　　我之前不明白陈诚为什么在这次回来之后，突然间变得厉害了这么多。我也让雨徐去调查，雨徐告诉我，因为陈诚认识了一个干爹。

　　对于这一点，我也不便多问，在这个圈子里，女孩可以认干爹，男孩子也可以。反正是经过高人指点，我倒希望陈诚像之前一样单纯善良，把什么事情简单化，不要像现在，想那么多。

　　有的时候，简单地去面对生活，生活可能会给些小恩小惠，想得太多，费尽心血去争取一些东西，或许能得到，但是得不到的时候，那种失落感足以将一个人的精神攻击得溃不成军。

　　感觉糟心的事一波接一波，我如常在等待着杨晓波的消息，我如常在解决着陈诚时不时发来的短信或者电话里面的问询，还得解决关于刘萌演艺事业突发猛进的进程之中遇到的各种问题，我觉得现在一个人在当十个人在用，我每天都陷在深深的焦虑感里面。

　　这种焦虑的感觉让我的睡眠质量也不太好，有的时候，在公司里面，我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杨晓波从局子里面出来的第三天，我和他约定了在外面见面，为了节省时间，我走了一个羊肠小径，想去见他，可是，正走着的时候，突然感觉背部遭到了重击，整个人晕厥过去。

　　意识弥留之际，我感觉自己被抬上了一辆面包车，其他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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