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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虽是家私房菜馆,但是环境清幽,能够在市区深处寻得个如此僻静悠远的地方,实属难得,故惹得很多人慕名而来。

  圆润光滑的八角形餐桌,绣花精致秀美的米白色桌布,平整的铺展开来,布边的流苏长长的点缀下来,触到何觅□□在外的纤细小腿,痒痒的。

  桌子上摆着两瓶红酒,两个男人各占两旁,又都是出色的容貌,此时,他们各自执着一只高脚杯,说说笑笑,谈着生意场上的那些事儿,不过视线总是不时从包厢内唯一的女人身上来回着。

  何觅从来到包厢开始就一直在吃,可能是从小接受的良好教养让她即使再饿也始终细嚼慢咽。为了不打扰她“填饱肚子”的好兴致,两个男人一致的没有说话。

  一顿饭毕,终于到了三人交流感情的时候了。话题无非就是围绕着何觅出行两天的“际遇”了,何觅事先并没有告诉家人此行是去参加学校的校庆,毕竟家里人都不想要她再次回到那个对于他们每个人来说伤感又觉得沉重的城市。

  不过转念又想,何觅还是坦白了:“我去了平南市,今天是学校的校庆,你知道的,当初我在平南市求学的时候,张校长对我很是照顾……”

  何觅说了很多话,感慨二八青春年华的的热情洋溢,与时光流逝的唏嘘,倒是让别人瞧不出来一点儿不适。

  “好了,我先去下洗手间,你们慢慢聊。”何觅起身径直走向酒红色的木门。

  通向洗手间的回廊上,吊灯的光线昏黄,如若不是何觅对这里的环境尤为熟悉,换做其他人可能都要被困在错综复杂的回廊里了。

  经过最后一个拐角,左手边就是洗手间了,厚实的的门被人从门外推开,立马就合上。

  何觅前脚刚刚踏进门,对面的男士洗手间里面走出来一个男人,依旧是雪白的衬衫,棱角分明的脸庞上,一双眼睛微微眯了眯,似在回忆着什么。

  刚刚那个身影……

  女士洗手间里,一抹纤细的身影对镜而立,肩背微躬,细细的水流抚摸着纤纤玉指,洗手液的泡沫游逆在指缝间,随着搓洗的动作顺着水流流进瓷白的洗手池里,然后随着池底的小孔流尽了,带来一阵扑鼻的水果香。

  烘干机的“呼呼”的声音,吹的人心里一阵烦躁,何觅索性把半干的手从出风口抽了出来,扯了张纸巾就往门口走。

  何觅刚一打开洗手间的门,就被突如其来的力道以公主抱的姿势禁锢在怀里,一股惊吓快速弥漫了全身,脸色顿时苍白起来,紧接着就是挣扎。

  来人身高腿长,几步就带着怀里的女人进入了最近的一个包厢。包厢昏暗无比,除了开门时一闪而过的缝隙透过的一点光亮,此时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饶是如此,何觅还是看清楚了头顶上男人的脸,不再挣扎,反而男人把她小心翼翼的放了下来。

  “把灯打开!”冷不丁的女生响起,夹带着丝丝愠怒,黑暗的空间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双手紧紧地捏住了衣服的一角。

  “啪”的一声,包厢乍亮,几乎是一瞬间,何觅小跑着,眼看着就要碰触到门把手,身后的一股蛮力从腰间环绕上来,带给何觅一阵阵的窒息。

  不带一丝犹豫的何觅想要拨开覆盖在自己腰间的双臂,奈何,使劲全身的力气还是没有撼动身后的人一丝一毫。

  面容英俊的男人此刻脸上好像布满了一种名叫伤感的东西,当下颚接触到温软的肩头,平时那双全是凌厉的一双眸子,居然流露出了一种不可思议的东西,那是满足吗?那是失而复得的欢欣吗?

  “何觅,何觅……”平时睡梦中才能呓语的名字,如今在真实的人的耳边呢喃。

  “这十年,我……”男人的思绪完全沉醉在此刻女人的馨香中,那个“想你”还没来得及说出来,男人就被猝不及防地推开

  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他什么时候离开的平南市,他……一连串的疑问在何觅脑海中炸开,像是夜空中五彩斑斓的烟火,虽然短暂的绽放光彩,烧焦的火药依旧遍布在方圆之地。

  “对不起,先生,你认错人了。”终于何觅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认错人了?呵呵,你当真以为我眼拙至此,连自己的第一个女人都会认错吗?”低低的讥诮,低低的自嘲。

  “后会无期!”女人只留下这四个字便自顾走了出去。

  不该是这样的,本来肖想着自己还没有回来的太晚,还能和她有所交集,看来终究是自己太自负了,可是十年前到底算什么?十年来的坚持又算什么?

  这边,陈州在包厢里来回踱步,老板都出去上厕所有一刻钟了,是出什么事了吗?亦或是吃坏了肚子,若是这样……陈州掩面偷笑。

  陈州的脑洞大开,就差去洗手间里找人了。

  这晚,陈州到底没有等到男人回到包厢。

  “岚山公馆”八层07号公寓,醉意浓浓的人走到玄关连拖鞋都没有换就走向客厅里的沙发,虽然步履不是标准的直线,但是如此性格严隽的男人除了身上的酒气,完全没有一幅醉汉的样子。

  隋冷清十八岁就出国了,一开始的时候,冷家的人都排斥他的存在,除了当初固执要把他接回“冷家”的冷寒天——那是隋冷清的外公。

  那时候,隋冷清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名字里会有冷字,那是代表自己身上流着一半的冷家的血液。

  十年辛苦磨砺,曾经的冷氏掌门人在这十年里无时无刻不在见证外孙的成长,如今,既然他有意将产业向国内方向转移,虽然心中诸多疑惑,他也乐见其成,何况,转移的目的地是他的故乡。

  隋冷清虽离开中国已有十年,但是曾经这方水土也养育了他十八年。

  去年,隋冷清就有意将“冷氏”在美国的产业向国内发展,他还特意吩咐陈州去查何家的资料,当陈州拿着文件夹在公司向站在落地窗前俯瞰世界的男人汇报说明所查情况的时候,留在隋冷清耳边久久不能消逝的名字,让他内心复杂了好久,因此,更是加快了实施计划的步伐。

  一旦猎人锁定自己想要的猎物的时候,哪怕前方荆棘丛生,他也会不择手段,手持弓箭,飞跃荆棘,势必要将猎物收入囊中。

  对于隋冷清来说,何觅就是他锁定目标的猎物,何况早在十年前这个念头就在脑中不眠不休。

  室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白月光透过窗帘尚未遮蔽的玻璃洒在客厅的沙发上躺着的男人身上。

  许是喝了太多酒的缘故,此时他的眉毛是紧紧皱着的,一只手臂无力的搭拢在额前,好像这样就能够缓解醉酒后的疼痛似的。

  那年,娇俏的女孩的脸庞是那样耀眼。

  平南市高中年级一年一度的篮球比赛在炎热的五月拉开帷幕,比赛场地就定在市里最好的高级中学平南中学。

  隋冷清作为校篮球队的队长自觉东道主应该尽下地主之谊,平中队全员早就商量好,在比赛上半场真的只是打了一场友谊赛。

  也许每个人的青春都会遇到一个这样的男生,或许是你认识的,或许也是听说的,他潇洒冷酷,阳光帅气,不仅打得一手好篮球,还是个学霸,引得无数女生竞折腰。

  隋冷清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物。

  下半场比赛在裁判老师的哨声中正式开始,三十秒钟的时间,隋冷清一越身就把篮球投进了球框,沸腾声中,有个女孩睁着明亮亮的双眼,红润的嘴巴因为惊讶大大张成了一个字母O型,因为坚持观看比赛薄薄的刘海紧紧贴在额前,汗珠一点一点的落在鬓角。鼓掌欢跳起来的时候,眼睛因为刺眼的阳光拉长成了一条直线。

  场外的她在看他,而他,在看她。

  最后平南中学取得市区篮球比赛第一名的成绩,摘得了桂冠。

  一梦到天明……

  早晨八点钟的光景,阳光初生,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餐厅的餐桌前坐着一个人,此刻手中正拿着一勺子白粥往嘴里送,瓷碗旁边还搁着刚刚喝完的醒酒茶的瓷杯。

  这个男人不但能够在前一晚宿醉成功,还能够在第二天早上如此淡定优雅的吃着自己做得养生早餐,真是太可怕了。

  大约过去了十五分钟,隋冷清把碗筷收拾到水池,拧开水龙头就刷起碗筷,半开放式的厨房里,男人来来去去,把厨房收拾的井井有条,干干净净。

  一切事毕,隋冷清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高大的身子就这样倚靠在料理台上,睡袍还没有换下,墨黑的颜色与腰后的大理石台面融为一体。

  电话很快被接通:“陈州,查何氏副总今日的行程。”

  “是,隋总。”

  嘟嘟嘟的声音连续传来,陈州看着已经显示“对方已结束通话”的手机屏幕面无表情的锁屏,抓紧着手老板吩咐的任务了,对于为什么是面无表情,那一定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而不是助理跟老板一样高冷,好吗?

  岚山公寓07号室,主卧,衣帽间的落地镜前,骨节修长的手指正娴熟的打着领带,经典的温莎结正如这个男人一样,儒雅却又透着一股子冷静。棕褐色的劳力士腕表,依旧是墨色的西装,处处都在彰显着男人的魅力,奢华而不张扬,就连座驾都是黑色的揽胜。

  隋冷清去地下车库取车的时候,公寓大楼里面的人好像发现新大陆般看着如此冷峻的男人。

  岚山公寓也地处高档地段,能够出现在这里的都是涵养极高的人,这会儿,经过车库的人还是忍不住频频顿足回首。

  没多久,车牌尾号为M07的座驾停在“冷氏大厦”的楼下,门口的着着黑色西装的人小跑着过来利索的接过车钥匙,男人迈步大步走向大门口,守在门两旁的保安见到来人微微鞠躬,男人面容淡然,几步跨进一楼大堂,在一片不绝的问好声中走向专属电梯,电梯直达大厦27层。

  时间已过八点半,昨日没来得及签字的文件,秘书恭敬的递给办公桌上的男人,签完字后小心翼翼的合上门离开了。

  办公室里的整个装潢不是暗沉的黑色就是明亮的白色,低调中蕴含着奢华,脚下白色的大理石地砖与墨色的真皮沙发交相辉映,对比鲜明。

  大班椅上的男人此时正认真地阅读面前摊开的文件,整个过程他的眉头忽然展开,忽然放松,遇到自己认为不合适的地方还会拿出笔在上面勾勾画画。

  葱绿的植物茁壮地成长着,近有一人高度,旁边的时钟古色古风,古典的样式在完全现代装饰风格的区域里格外引人注目。

  陈州就是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在距离办公桌一米的时候停了下来,“隋总,何氏副总今天午时与时正银行的李行长有个饭局,晚上六点参加一个何氏的慈善晚宴。”

  “时正银行,我记得昨天李行长还在询问我今天有没有空。”男人一派安然,复又说道:“替我约他,就在今天中午。”

  额……约了李行长吗?

  “是。”陈州应着。

  何氏企业副总经理办公室,陆兰提醒正坐在沙发看书的人:“副总,三天前约定与时正银行的李行长今天中午十二点商量关于新项目贷款的借贷事宜,现在已经十一点整,我们可以出发了。”陆兰抬起胳膊看向手上的手表,毕恭毕敬。

  陆兰跟在何觅身边已三年有余,她只比何觅大一岁,做事精准利落,身上具备的是与年龄相符合的成熟与机智,对待何觅更是忠心,只因为何觅在三年前将陆兰在她的的第一家公司解救出来。

  这些年,何觅的成长陆兰也看在眼里,因此,竭尽所能地帮助她。

  “好,我马上出来。”何觅说着,手中的动作不停,把一只精美的书签夹在书页中,合上书本只留下白色书签的一角。

  “何氏企业“本来产业以房地产产业为主,前不久,何氏敲定了一个新项目,流动资金需要借助银行的力量,这场午宴就是再次确认两家的具体合作。

  二月份的尾巴里,何觅酒红色的毛呢大衣里面是套银灰色的套装,纤细的高跟,裸着脚背,薄薄的丝袜丝毫没有御风的功用。陆兰抱着待会儿需要用的文件追随在何觅身后,两人快速穿过酒店大堂,来到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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