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小何,忘了跟你说,小隋几个小时前也来到了学校,他还说你有件东西在他那里。”如今,自己曾经最得意的弟子现在就在眼前,张校长的心中止不住的欣慰。
没有涟漪,没有动容,好像来人真的只是“师傅的另一个徒弟”而已,何觅转过头冲着对面的老人微笑,一丝余光都没有分在已经走近的男人身上。
隋冷清这个电话接的时间有点久,张校长笑着起身说着要把空间留给两个小年轻的时候,何觅也跟着起身,可抵不过脚下生风的老人的刻意,“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关上。
光线硬生生地被遮去大半,何觅步伐有些凌乱,手刚接触到红木的门把手,明明左脚已经踏出门槛,还是被身后的人的一句话定住了脚步。
“何小姐,不记得我了?”说话的人从胸腔发出阵阵爽朗的笑,随即又开口:“不过,我可是一直记着何小姐,何小姐的东西一直在提醒我,可不能忘了你。”
那人身上穿着墨色的西装,并没有系领带,雪白的衬衫从翻折整齐的领口一直蜿蜒到腹部的黑色皮带里。由于他现在正坐在沙发上,西装的纽扣并没有合上,西裤包裹下的双腿随意交叠,右侧手臂慵懒地搭靠在沙发背上,视线就这样定格在将要离开的女人身上,透着一股子闲适与笃定,笃定她不会走出这扇门。
“既然隋先生喜欢,那就留着!毕竟已经被主人丢了的东西,不值得再要回。”只有两秒钟的停滞,女人没有转身,平淡无波的嗓音穿过几米远的空气在办公室扩散开来。
只有走廊处渐行渐远的高跟鞋踩踏声,提醒着沙发上的人,他们两个刚刚相处在同一空间。
当若有若无的女士香水味逐渐散去之后,沙发上的男人才终于起身,颀长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
刚刚和张校长聊得正欢时,接到助理的电话,有关于工作上的事就不免多浪费了些时间,隋冷清不会承认自己埋怨陈州的电话来的不是时候,导致方才见到何觅的时间连短短十分钟都不到,就不欢而散,记得上学的时候,她是一幅温婉可人的性子,现在看来,当真是变化了不少,如果刚刚自己再强势一点,会发生什么状况,真可谓是未知。
何氏企业的副总经理,到底把她打磨出了一幅女强人的架势,从一只温顺的老鼠变成了会挠人的小猫,她的魅力可是只增不减。
离开平南的这些年,隋冷清一直长久居住在美国,从一个冷家唯一继承人成长为一个睿智精明的冷家掌舵人,统共用了十年的时间。
当初母亲淳淳的教诲还留在心间,只是一直慈眉善目的母亲,离开自己已有十年那么长,还有那个一直封存在记忆深处的女孩,今天终于再次见到,而他们……来日方长。
走出学校大门,一辆宾利已停在门口等候多时,陈州连忙下车为来人拉开后座的门,隋冷清抬手解开西装扣子,弯腰坐进车里,汽车绝尘而去。
不到三月的天空,时近五点,夕阳隐蔽的格外的晚,头顶还是一片明晃晃的亮。
科学研究表明:女人一生的第一个男人□□激素成分会长期附着在女人的子宫内壁,时间可达十年或十五年不等,甚至更久。
女人忘不了她的第一个男人……少有人知道,何觅的第一个男人就是隋冷清。
本以为十年一过,这些都会烟消云散,没想到自己苦苦寻找无果的最心爱的吊坠原来在他手里,不过消失了这么久,再也拾不起当初的势必要找到的心情了。
两个青葱少年少女的初初相识,就这样毫无预兆的重现在记忆里,越过十年的长河,点点滴滴,如此清晰。
明亮宽敞的高二一班教室,窗明几净。刚刚开学一个星期而已,每个书桌上面满满的都是书籍,放眼教室望去,除了前面两排看得见女生的身影外,其他的都是男生,这是理科班的普遍现象,更别提集物理化学于一体的让普通人伤透脑筋的理科班级了。
正是自习课的时候,全班都埋头书本,纸上笔迹如飞,何觅就这样闯进隋冷清的视线,端正的黑白相间的校服,全校男女统一的黑色裤子,脚踩一双白色的帆布鞋,笑意盈盈,初秋的风调皮地将额头上削薄的刘海吹起,然后,又服帖地垂下。
空气里跳动的不止一个人的心跳。
何觅是高二一班的转校生,她上台做自我介绍的时候,隋冷清低下头来准备攻克一道物理题目,然而清脆的音色、顺畅的语言总是扰乱刚起头的思绪,多次反复,只好作罢。
明明只有一撇,藏在心中两年的情愫却最后以那样伤人的方式收场,命运何苦如此欺我?
教室前排暂时还腾不出座位,何觅背着双肩包走向倒数第二排的位置,如此,隋冷清支撑着脑袋自然地斜视的时候,映入他眼中的便是女孩两鬓碎发垂在耳际,小拇指挽过耳后的情景。
何觅怎么可能不会注意到,第一天自我介绍时唯一一个低下头去,没有抬头看自己的男生。
隋冷清的性子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冷清,不过,隋冷清所到之处,都是小女生的窃窃私语,体高貌美的美男子兼上学霸,注定会吸引去众多的目光,当然也包括何觅。
……
一旦陷入回忆便不可自拔,虽是带着眼罩,眼睛却是睁着的,空乘人员走过来也识趣的没有打扰她。
飞机即将停落在远山国际机场,何觅摘下眼罩,随着人流走下飞机,等到取回行李的时候,发现郑时迁长身玉立在对面接机的人群中。何觅上飞机时就跟助理陆兰打过招呼,大约她现在已经在机场外等着了,给她回了信息说自己已经离开机场,才继续往外面走。
“何综说你今晚的飞机,他让我过来接你,走吧,一起吃个饭。”郑时迁随手接过行李箱。
“好啊,正好我也饿了。”
二人并肩走出机场。
几个小时的飞行,何觅觉得有些疲惫,上车时她主动打开了车后座的门。
郑时迁单手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向汽车后座的人,眉眼精致,淡淡的妆容,恰到好处的豆沙色口红,颜色不浓却把整张脸勾勒的异常明媚。
两人视线在镜子中交汇,何觅也在细细打量驾驶座的男人,高挺的鼻梁,单薄的嘴唇,瘦削的下巴,果然是出色的男人,何觅情不自禁地掩唇低低笑了起来。
“郑总可真是一个美男子啊”何觅双臂枕着前面座位的椅背,调侃起斜对面的男人。
“那何总喜不喜欢美男子啊?”
“我才不会喜欢跟何综一样的男人。”何觅嗤之以鼻,随后咯咯笑了起来。
“那美男子喜欢何觅小姐怎么办呢?”
音腔怪调的聊了一会儿,随后,戛然而止,车厢一片静谧。
郑时迁是何综的大学同学兼好友,当时两人同从商学院毕业就接手了公司的产业,也只是偶尔有生意上的往来,只是最近两年郑家的产业重心渐渐转移到远山市,郑家才与何家联系亲密起来。
在何觅眼里郑时迁就是自己的半个哥哥。
吃饭地点定在“云麓府”三楼的一个雅致的包间,何觅和郑时迁推开包厢的时候,何综已经到了十多分钟了,见到妹妹过来,何综立马热情的给了何觅一个拥抱。
算起来他们也有一个多星期没见面了,这几个月,两个人相继出差,只能聚少离多。
何综是何觅的嫡亲哥哥,大何觅整整三岁,已经过了三十而立的年纪。但是何家两兄妹的婚事到现在还没有着落,可急坏了何氏董事长何颂了,也就是他们的父亲。
每次他们一回家吃顿团圆饭,静姨都要说上好久,久而久之还没什么效果,反而还有可能跟他们疏远了关系,最后也就由着他们兄妹俩了,毕竟,缘分,可遇不可求。
何觅何综的生身母亲在何觅两岁时就去世了,任书静与何颂在何觅十八岁的时候相识在一场慈善晚宴上,彼时何觅已经成年,自然希望父亲能够在以后的日子里找个人一起度过,而何颂也觉得儿女已经成年,就自然而然的与任书静交往起来。
任书静虽然不是兄妹俩的亲生母亲,却胜似亲生,而兄妹俩的每一声“静姨”都能够让知书达理的任书静暖到心坎里,她是个注定不能够做母亲的人,因此,也特别的满足。
如果不是何觅十八岁那年发生了一件事,也许任书静就是何氏企业名正言顺的女主人了,即便如此,外人也都知晓何家是个阖家欢乐的家庭,没人说任书静与何家的一句不是。
何综点了不少的菜,都是何觅平常喜爱吃的,“云麓府”做的是私房菜,何觅最爱吃这里的酸菜鱼了。
饭菜上齐的时候,何觅就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何综冲着对面的郑时迁眨眨眼,后者无奈地摊摊手。
明亮的灯光下,何综靠在椅背,仔细瞧着正夹起一块鱼肉的妹妹。
他这个妹妹啊,还真想要跟她老哥一样以后一个人过吗?他是被抛弃的人啊,她可不一样,面前就有一个顶好的男人了。
想起这个,何综心里就有些惆怅,如果当初没有发生那件事该有多好。
也只有在家人面前,何觅才能表现出不为人知的温馨的一面。
因为家人值得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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