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那个晚上，水水仪态万千地在木木和阿汉面前展示出自己令人艳羡的曲线，她也满意地看到水水眼中的不屑正被欣赏所代替。
今天出门，水水轻松了许多。
一路上的红绿灯似乎都非常配合地给她开路，不禁让她有些飘飘然。
“叮铃铃……”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使他停下脚步。
“喂，舒老师么？哦……好的好的……等早上的课结束了我就去找你……不用这么麻烦，我请你吃饭就好……那好，再见！”
说完，将手机放回拎包，抬腿就走。
谁知她没留意人行道上的绿灯刚变红，一辆时速飞快的汽车在她眼前呼啸而过，下一秒，水水只觉眼前一黑，疼痛难当地倒地。
醒来时，水水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她吃力地支起身子，看到自己的腿被打上厚厚的石膏时，本能地感到害怕，“医生，医生在哪儿？”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过后，几位白大褂出现在她病床前。
“我的脚怎么了？是不是废了？”水水撕心裂肺地拍打着床板，“我还有工作的，我不能受伤！”
医生立刻弯下腰来轻声安慰，“小姐，你现在身体非常虚弱，请保持平和。”
“平什么平？”水水怒目而视，“你告诉我，我不会残废了吧？不会这么惨，对不对？”
医生轻拍着她的背，“放心放心，只是骨折而已。”
一听这话，水水才一身虚汗地躺回病床。
“我们已经通知了你的家属，好好养伤。”一番公事公办的口吻后，几个医生又匆匆离开。
只要没出大问题就好，水水虚弱地闭上眼睛。
“水水！”不多时，木木带着焦急的声音冲入病房。“怎么会这么不小心？你都快吓死我了。”
水水吃力地睁开眼睛，看着跑得满头大汗的木木，心一下子变得柔软。“让你担心了，”她伸手摸了摸木木清爽的刘海，“医生说只是骨折，用石膏固定就能好，别担心了。”
说完，她探头看了看跟在后面的阿汉，竭力扯出一丝宽慰的笑。
“水水！”病房里又竟来一票人。
水水好奇地转头看去，“舒老师？”她不禁张大了嘴，“你怎么来了？”
舒老师自顾自地坐在床沿的一角，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却没有回答水水的问题。“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你也太不小心了。”
水水受宠若惊，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做解释。
“学校那里我会帮你说明情况，这几天你就好好养身体吧。”舒老师扶了扶眼镜，一双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水水，“来的路上顺便买了些水果来。那你注意休息，我也不方便打扰。”
说完，转身向阿汉和木木点了点头，便与几个差不多打扮的中年男子一起离开。
没过几天，木木就坚持出院养病。在医院住一天就要160，给的饭菜又差，她一天也不想多待。
木木便像个保姆，将水水照顾得服服帖帖。
有时候她会很安静地观察木木，这个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别人仰慕，但自己却浑然不知的妹妹。
养伤的日子可以说是非常惬意的，她理所应当地接受最优待遇，直到有天，一个电话打乱了一切。
“是水水么？”
“我是。舒老师，请问您有什么事么？”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阴森。“照理来讲，病假是只能休一个月，而且你的车祸的肇事司机不能给你做伤害证明。”
抓电话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所以你必须要按时上班，学生的专业课我们不能耽误。”
“可是我石膏到现在还没拆，没办法上班。”
电话那头传来渗人的笑：“那只能对不起了。”
夜深，可水水毫无睡意。一个人静坐在客厅沙发上。
这是她第一次吸烟。以前境况再不济，水水都只将它烂在心里。可这次，她是深刻地觉得无助，就像走进了困顿的黑洞，没有光线也没有路标。
“你怎么还不睡？”木木突然响起的声音使她不小心抖落了未熄灭的烟灰。直到木木发狠地过来夺走烟蒂，水水的心才重新活过来。
看着那张因为担心自己而涨红的脸，水水却没有丝毫感动的情绪。
“快去床上休息，我不想你得后遗症。”
句句都是真切的关心，但是句句都暖不到自己的心窝里。
“木木，你代替我去当模特吧！”
气氛瞬间的静谧。
其实当自己说出这句话后，水水自己也后悔了。她怎么可以让自己初来乍到的、只有十八岁的亲妹妹抛头露面干这种事？
果真，木木像是听到了什么不思议的语句，半天才反应过来，她冷冷地吐字，“你累了，我扶你回房休息。”
可当木木做出如此冷淡的反应后，水水瞬间又坚持了自己的想法。“都是一个娘胎出来的，为什么总要我一次次为你付出？”
这句话的分量不亚于原子弹的爆炸，木木诧异地迎上她的目光。
“我能做的你一样能做，代替我去。”颤抖地说完这些话后，水水假装坦然。
是的，这一刻她有私心。她想要做一个毁灭者，毁灭掉木木眼神中的纯真，毁灭掉自己曾经拥有却也不再拥有的奢侈品，只有把木木变成同类，她才能获得安全感。
想及此，水水解开木木身上单薄的丝质睡衣，瞬间，她全身赤裸地展现在自己面前。
并不是第一次看到木木的身体，但在深夜这种特殊的光线下，水水还是被震惊到了：通体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肌肤柔滑得如同羊脂一般；胸脯虽然不如自己丰满，却别有韵味且坚挺紧实；该收的地方收，该展的地方展……来来回回打量了数秒，她竟找不出任何瑕疵。
“你的身体真美……”她听到自己发出叹息般的声音。
不过这美好的景致马上被生性羞涩的木木遮挡严实，她狼狈地穿回睡衣，“你干什么？”
“你的身体告诉我你会是一个天生的模特。”这句话绝对是水水心里真实的赞美。
“代我去！”她再次开口，却不是央求，“帮我一次，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当木木再度抬头看着自己时，从她的眼神里，水水知道，她成功了。
木木开始正式在画室工作。看着她起床后匆忙离开的背影，水水说不出什么滋味。
但最起码自己的工作保住了。
“叮铃铃……”毫无预兆的铃声使水水身形一颤。
“舒老师？”
“身体最近怎么样？”
水水有些不确定地回味这句话，自己这么一个小角色竟然有幸让一个陌生人挂念？但马上她便回过神，“哦，过几天可以拆石膏，没什么大碍了。”
“没想到你还真找到人替代你的工作了？说正事，我过几天去外省考察，刚好有一个骨科的朋友在那里工作。我可以带你去诊疗。”
“不用了不用了，”水水慌乱地拒绝，“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怎么可以劳烦舒老师？”
“何必见外？”舒老师幽幽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却给人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我说要去就得去，放心吧，费用全部归学校报销。”
水水见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急忙辩解：“不是钱的关系，是我男朋友不放心。”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将“男朋友”这三个字搬出来，可下意识地，水水觉得应该让舒长清明白自己并非只身一人。
“……只需要两天时间就可以还给你男朋友一个健将康康的你，他不会想不通。”
握着电话的手有了些许的轻松。或许最近自己真太过敏感。
许久，水水喃喃地说：“那，先谢谢舒老师了。”
等木木回家已经是傍晚。
“姐，我有男朋友了。”餐桌上，木木突然爆出这个信息。
水水不敢相信地抬起头盯着她，“真的假的？这么快？”
看到木木轻点下颚，水水长久以来绷紧的弦总算松懈。她故意斜睨了一眼阿汉，“你真厉害！是上次送你回家的男生？好像叫叶笙歌来着，是不是这个人？”
木木面带羞涩地点头。
余光瞄到阿汉的脸渐渐阴沉，水水心情不禁大好。这样说来，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阿汉应该也不敢对木木下手了吧？
舒老师开车来接水水时，她和阿汉已经在小区楼下等候了。
“这位就是舒老师，”水水相互介绍两人，“舒老师，这位是我阿汉，我的男朋友。”
“你好！”阿汉伸手，淡淡地打招呼。
舒长清并没有伸手接受，只是瞟了一眼阿汉，继而满不在乎地说了句，“在医院见过面，你们两个很般配。”
阿汉将滞留在空气中的手收回，开始打量起眼前这个男人：那双不大但十分精明的眼里似乎能放光，而这种视线像绝不是一般的小青年能够看透猜透；并且在说话时，会不自觉地扶眼镜，阿汉接触过一段时间的心理学，据说人在做这个动作时，代表他的大脑正在高速思考。
一个城府颇深的老油条，这是阿汉对他的定义。
“你别担心，这几天我会好好照顾水水的。”舒长清客套地微笑，顺势将水水打包好的行李接过手中，放入后备箱。
阿汉也小心翼翼地将水水搀扶到车座上。
临行前，他握着水水的手，“注意保护好自己，随时联系。”
车呼啸而去，看着它渐行渐远地变成一个虚化的点，阿汉若有所思。
几个钟头的奔波后，总算来到了L省。
“先陪你去医院，等看完了病再回宾馆休息。”舒长清将车稳稳停在“L省第三人民医院”门口，开门将水水扶下车。
“其实我的病不急的，”水水的身体被舒长清搂得很紧，不禁有些害怕，“怎么敢打扰舒老师的工作安排？”
怀里的人身上正散发着幽幽的清香，舒长清觉得自己有些无法自持。他微微加重了左右的力道，而右手却似有意无意地扫过水水紧翘的臀部，“这么说就见外了。赶紧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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