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到最后……还是逃不开
小安紧咬着下嘴唇，朝水水怒目而视。
“我保护了你这么久，到最后……还是逃不开这条路？”她像是在发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水水握住了她冰凉的手，“对不起，但这次，请你一定要帮我。”
晚上九点，小安带着清汤挂面的水水出现在她工作的地方－－“荡漾俱乐部。”
“哟，安子今天来这么早？现在还没什么客人，”一个酒吧打扮的男生热情地打招呼，“后面那位清秀佳人是谁啊？”
水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
“少打诨，老大来了？”小安下意识地将水水护在身后，挡去了酒保上下逡巡的目光。
一见这情况，酒保有些意兴阑珊地擦起柜台上的高脚杯，“在里头。”
小安没有多一秒的停留，牵起水水的手就往里面走。
“老大！”门外，小安有些谨慎地敲门，“我是小安，方便进来么？”
门里头传来闷闷的声音，“进来。”
推门的刹那，水水抖落了自己单薄的身体。她知道，一旦迈进自己选择的这道门，过去那些带着青草香气的回忆，也必须被自己一同锁进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这是我朋友，”小安将她拉到眼前这个头顶铮亮、面带凶相的男子面前，“找了好久的工作，一直没个着落，希望您帮个忙。”
听完小安的介绍，这个男子用鹰一般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水水。
这种目光太过强势，刺得水水心中一阵阵发怵，她慌乱地摆弄着指尖，无所适从。
周围的气氛渐渐冰冻，安静得能让水水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悠悠传来一阵低沉的男音，“太嫩了点吧？安子你应该知道这里的标准……”
水水求救的眼光朝小安望去，可她在小安的眼神里居然读出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水水顿时明白过来。
果然，小安还奢望着能拯救自己，不给自己上妆、拒绝让自己穿暴露的衣服……就是想通过老大的嘴说出这些拒绝的话。
“我可以改变的！”想到这里，水水冲动地打断了老大的话，“给我点时间，我化个妆。”
小安不可置信地朝她看去，微微颤抖的嘴角上，挂满了愤怒。
“嘁……”老大轻轻地嗤笑，考量的眼光在两人身上打转。最后微微皱起了眉头，“更衣室在里面，给你十分钟时间。”
“水水……”在她转身的瞬间，小安用低沉的声音叫住了她。眼神中，复杂难懂。
水水朝她淡然一笑，“放心吧！”
这段时间与小安住在一起，水水多少懂得了一些化妆的技巧。她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涂抹上眼影、画好眼线、在两腮处打了提亮肤色的粉红腮红。
化完妆后，水水走到衣架旁，挑了一件粉黄色低胸露背的晚礼服。再根据衣服的造型，在头发处扎了一个别出心裁的发髻。
打点好这一切后，水水才站到落地镜前，仔细打量自己。
这算是经过雕琢过的自己么？木木疑惑地皱眉，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己这般模样，根本不知道如何判断。在镜子前转了个圈后，才犹豫地推门出去。
水水战战兢兢地走到他们面前，“那个……打扮好了。”
小安与老大同时转头，水水猛地感到两道光打在自己身上。
一阵冗长的沉默，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水水憋不住气，悄悄地对上小安的眼睛。
如果不是错觉的话，她眼里装满的应该是惊艳的目光才对，可为什么四目相接，小安的眼神却忽地一冷。
是自己的穿戴不妥？水水慌乱起来。
“哈哈……”突然一阵粗犷的笑声，老大慢悠悠地从沙发上支起身子，走向水水，“刚才倒是没看出来，原来你要纯有纯，要骚有骚啊！”
他说话时，会飘来阵阵令人反胃的口臭。木木别扭地屏住呼吸，身体却僵硬地不敢动弹。
下一秒，裸露在空气中的肩膀被老大扣住，水水心一惊，本能地闪开。
“哟哟哟，”这一举动让老大有些愠怒，他再次执着地扣上水水，“小姑娘还挺有气节的。”
“她不懂事，老大您高抬贵手。”小安一脸谄媚地阻挡在两人中间，一只手轻抚上老大的后背替他顺气，“别和她这样的黄毛丫头计较。”说完，将老大那双沧桑的手挪到自己胸上，“给我个面子，别生气了好不好？”
或许是手上传来这细腻的触感才让气氛有所缓和，老大的手重重揉过小安的胸后，才挑挑眉毛说道：“既然决定出来做，心里就得有个数。”
从房间出来，小安一脸阴郁。
“好啦，笑一个，”水水故意撞她肩膀，“不然别人看到，以为我欠你几万块钱似的。”
小安盯着她，几秒沉默后才缓缓开口，“既然你真的做出了选择，那以后我就没办法再护着你。好自为之。”
说完便风一样地转身离开。
水水急忙拉住她，“你去哪儿？”
“带你去上牌，”小安微微侧脸，“不然怎么正式坐台？”
看到展示板后，水水才明白过来什么是所谓的“上牌”。
坐台根本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去的，若是想在本市最红火的“荡漾”俱乐部工作，每位小姐每天晚上必须缴纳五十块钱的上牌费。
“那要是没接到客人怎么办？”在小安交钱挂牌的刹那，水水不解地问。
“能怎么办？只能自认倒霉，”小安不以为然，“在这里就是这么残酷，你必须顶着交钱也未必能拿到小费的风险。”
水水呆滞，“可我根本没钱交上牌费……”
小安掏出一张红色人民币，并用宽慰的眼神看了一眼水水，“你就是个拖油瓶。”
虽然嘴巴上这么说，可水水知道小安心里是真把她当朋友了，她浅浅一笑，“我会努力赚钱，早点把欠你的还上。”
小安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喂，你知不知道这句话……”她压低了声调说：“听起来很****？”
水水的脸“腾”一下红了，在小安吃吃的笑声中，她一直不敢抬头。
“K666包厢有客人找小姐，你跟着我。”小安拉起水水的手，“进去之后不要自作主张，我会护着你。”
水水木然地起身跟在小安身后，七拐八扭地来到一个包厢门前。
“深呼吸，不用太紧张。”小安轻轻拍了一下水水的脸，接着，推门而入。
包厢里坐着四个中年男子，一张张脸上全写满了猥亵。
“唉哟姚局长……”小安对准其中一个还算斯文的男人贴上去，小鸟伊人地依偎在他身边，“真是没良心，还记不记得已经几天没来我这玩了？”
“哈哈，”所谓的姚局长扶了扶镜片，“怎么会忘？正好一个礼拜嘛！”
小安娇唇一嘟，“乱讲，已经两个星期没来了，”她顺势拿起啤酒，“不管不管，罚酒一杯。你根本没把我放心上！”
旁边几个男士跟着起哄，在掌声中，姚局长利索地灌下一杯酒。
小安兴奋地鼓掌，“好棒哦！再给你满上……”
“好啦，你这个小丫头，”姚局长制止了她的动作，从皮夹里掏出一叠纸钞交到小安手上，“可不许这么早就把我灌倒，长夜漫漫……”
小安接过钱后，一脸羞涩地推搡着姚局长不停靠近的身体，“不早就是你的人了……”
“小安你等等，也不给我们这几个老头子介绍这个女孩，”一个举着高脚杯品酒的男人突然发话，一双精明的目光仿佛能将水水看透。
“哦……”小安尴尬地起身，将水水拉到自己身边，“李校长教训的是。她是新来的小姑娘，还上不了台面，”边说着，边将一个麦克风塞到水水手中，“今天，就让她唱歌吧！”
水水一怔，这样的人竟是校长？
“没关系，”李校长晃着手中的酒杯不紧不慢地说，“让小姑娘过来，坐在我身边唱歌。”
小安咬牙，担忧地看了一眼水水。
“没事，”水水压低了声音，“我知道该怎么做。”
音乐响起，是一首林忆莲的老歌《至少还有你》，水水轻轻嗓子，用干净的声音哼唱：“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直到感觉你的发线，有了岁月的痕迹，直到肯定你是真的，知道失去力气，为了你，我愿意……我怕时间太快，不能将你看仔细，我怕时间太慢，日夜担心你恨不得一夜之间白头，永不分离……”
唱着唱着，水水感到身边的人体内似乎散发着一股热气，而且喘息声也越来越急促。她有些畏惧地往后缩了缩身体。
下一秒，大腿内侧便闯入一双陌生的手，并且慢慢往上游移。
“唔……”水水有些害怕地叫出声来，但这暧昧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放大，听起来春意无限。
水水羞愧难当，索性扔下麦克风，不安地扭动着身体。
“你真是刚出来做的？”李校长的声音吐气般地响起在耳边，引得水水一阵惊颤。“不过手段挺高，我快受不了了。”
说完，用另一只手扳过水水僵直的身体，极具技巧地轻轻揉捏着她高耸的胸。“干脆脱了，让我帮你检查检查发育情况吧。”说着，一双不安分的手真去扯开水水身上那件原本就松松垮垮的礼服。
水水甚至来不及尖叫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当自己反应过来想要护住上体时，两只胳膊却被对方钳制住，任由自己挣扎却依旧动弹不得。
“水水……”小安着急地跑来，“李校长，她还太嫩，要不……”
“我们来这就是图个痛快，怎么？你还想指挥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李校长冷冷的语气打退小安的行为，“老姚还等着你伺候，回去！”语气中，是不容拒绝的利落。
小安转头，看到姚局长的脸上已经有些怒意；再看着双手被扣住的水水，眼神中全是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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