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因为我跟踪你呗
木木无奈，“你有这种精力为什么不去写小说？”
“不过现在的男孩子都不安好心，”阿汉在一旁插嘴，“再加上工作特殊，自己要小心点。”
木木向他看去。最近姐夫有些奇怪，好多次半夜起床上厕所，她都能在阳台上看到他抽闷烟，有几回劝他回去睡觉，但姐夫看自己的眼神竟带着……温度？
“你别听他的，”水水抱住木木的胳膊，“这个男生我多少有些了解。他家境不错，长的又大气英俊，今天亲自送你回家，看来是很喜欢你。其实他挺有市场的，班级里有个叫欧阳的女生，追他追得可紧了，不过叶笙歌从不把人家放心上，可惜了……谁让她没我们家木木水灵？”
木木颤了颤身子，“干干净净的关系被你一忽悠，就成了折磨人的三角恋，你就继续编吧！”
不过经历了这么一次摔跤事件后，木木在教室里竟不像从前那样扭捏了。这最最丢人的事情她都干过，那还怕什么？
“这些是你这个月的工资。”
办公室里，陈洛推过来一个厚厚的信封。
从真正意义上讲，这才是木木领到的第一笔薪水，上回顶多算是个试用金。她紧张地看看陈洛，又看看钱，这才将信封收进包里。
“以后每次给现金也不安全，你最好还是去办张工资卡，这样就能直接打到你账户上。”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陈洛不禁提议。
“恩，谢谢老师提醒。”木木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与这帮“同事”慢慢变得亲昵起来，竟也时不时地，在他们面前表现出自己孩子气的一面。
陈洛不禁也被这小动作吸引，“啊……那个……关于业务上的事情，你还要加油。就在最近这段时间，有一场全国性质的青少年绘画比赛，我们素描班会选一些优秀作品推荐到这场比赛。所以你在展现女性线条时，一定要舒展开。”
退出办公室时，木木依旧一脸雀跃。这回的信封可不是开玩笑的，就目测而言，少说都有个五千六千。
正兴奋着，肩膀上却被拍了一下。
“木木，真巧啊！我们又碰到了。”
她定睛一瞧，“原来是叶笙歌，好像每次都能碰到你。”
叶笙歌挑了挑眉毛，一副不以为然的口气说：“因为我跟踪你呗！”
这个回答让木木不禁疑惑地皱眉，“跟……跟踪我？”
叶笙歌露出了一口白牙，笑的一脸奸诈，“骗你的，这样你都信？”接着，握住木木的肩膀向前走，“走，我请你吃饭。”
“哦不不……”木木拒绝的很干脆，“应该是我请你。还没来得及谢你上回帮我，而且今天刚领工资，”木木甜甜一笑，“所以，让我请！”
“那我要狠狠敲一笔。”
木木刚想说人均消费要在五十以内。可是看到叶笙歌笑的夸张的脸，这话又被咽回肚里去了。
“哟哟哟，叶笙歌，又搂着你的人体模特去潇洒了？”
未走几步，那熟悉的刺耳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木木抬头一看，果真是欧阳，而且这次，她身后还跟着几个看好戏的女生。
叶笙歌下意识地将木木挡在身后，“欧阳我警告你，做事最好有点分寸！”
“我偏不！”欧阳任性地吼回去，“叶笙歌我就不明白了，这种货色只要你给钱她就脱，有什么值得你费心思的？”说完，从皮夹里掏出三张百元大钞，恶狠狠地朝木木脸上扔，“这点钱够不够？我要你现在马上脱给我看！”
说完，又朝身后的几个朋友吆喝，“你们几个学音乐的不是没机会看到人体模特么？今天我就花几个钱，让你们开开眼界！”
“你给我闭嘴！”叶笙歌头一次气得想把一个女生碎尸万段，他恨不得手上有一把剪刀可以把欧阳的舌头给剪下来。
木木双腿有些颤抖，她低头看着地上散落的三张大钞，手又开始紧紧地抓住裤腿。
“凭什么叫我闭嘴？有种出来干这种事，就得有脸听难听的话！”
叶笙歌觉得自己的底线完全被砸得稀巴烂。他控制不住上前，暴戾地盯着欧阳，“我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忍你。你今天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他边说边举起拳头，“我不会饶你。”
“对不起，我先走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木木没信心自己在这种眼光下可以支撑多久。她急速地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是啊，自己是个给钱就脱，毫无自尊的人体模特。脏，脏的要死。
“……木木，木木！”
叶笙歌的叫喊由远及近，可木木却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现在，她谁也不想见。
“木木！”叶笙歌还是逮住了她，“你听我说！”
“你走开，我要回家。”
看着她忍住不让眼泪滑落的倔强，叶笙歌脑子一热，将木木狠狠地抱进怀里。
“放开！你放开我！”木木拳脚相加，乱打一气，“我没那么好欺负！”
但在下一秒，木木的嘴巴就被堵上了。她惊恐地睁大双眼，只感受到叶笙歌辗转在她的唇齿间，轻嗑着自己的唇瓣，扫荡、攫取着她的气息。
“唔……”木木挣扎地推开了他。脸上的红晕慢慢扩大。
她尴尬地擦拭着嘴巴，“就因为我是给钱就脱的廉价货，所以你想亲就亲？”木木刻薄地看向叶笙歌，“那你打算给我多少？一百？两百？”
“木木！”叶笙歌略带受伤地轻喊，“我从没这么想过你！”
“那是怎么想的？”木木反问，“下贱？不要脸？”
“我喜欢你！木木我喜欢你，你明白么？”
木木惊讶地看着他。
叶笙歌上前，再次不由分说地抱住木木。“我喜欢你，所以不许你这么说自己。”他用手轻轻拍着木木的脑袋，“做我女朋友吧！让我保护你。”
女朋友？木木呆愣。
可是，自己并不喜欢他……
她无措地任由叶笙歌抱着，思绪混乱。
突然，视线里出现那个一次次让自己窘迫不堪的欧阳的身影，她正用那种诧异并愤怒的眼神望着自己。
木木不是一个爱耍心机的人，但此刻，却鬼使神差地环上了叶笙歌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吐字，“好。”
回到家，木木身心俱疲。
“丫头，今天很辛苦么？”阿汉先注意到了她的反常，坐在木木身边关心地询问。
“没事没事，”木木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接着，从钱包里取出信封，递给水水，“这是今天领到的工资。”
水水笑得灿烂，却将钱重新放到木木的手掌，“这是你自己的钱，要花得有价值一点！”
木木想再说点什么，可水水却颤巍巍地，起身走到另一个房间。
餐桌上，木木机械地吃饭。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水水敲了敲木木的碗，“怎么把皮蛋壳往自己饭里剥？”
“啊？”木木如梦初醒，尴尬地将蛋壳挑到桌子上。
“到底怎么了？”
“水水……”木木踌躇着，“我恋爱了。”
这句话，让一直安静吃饭的阿汉也倏地抬头，紧紧盯着木木。
“好事啊！”水水笑得没心没肺，“是上次那个小伙子吧？你好厉害，这么快就有男生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啪”的一声，阿汉放下碗筷，一脸的不自然，“那恭喜你了。”
木木笑着，可她正在盘算如何结束这段错误的感情，那是因为自己一时冲动产生，但必须要在理智的思考下结束。
“对了对了，我也有一个好消息要说！”水水激动地开口，故弄玄虚地停顿一番，一双得意的眼睛在阿汉和木木身上来回打量。“上回来探过我的那位舒老师，说L省有一个知名的骨科专家可以使我的腿伤彻底痊愈。他正在帮我联系，可能过几天就会去诊治！”
“真的么？”木木兴奋地从饭桌上跳起来过去抱住水水，“太好了！害我之前一直担心你会不会有后遗症。”
“而且是公费哦！”水水喜上眉梢。
“我要不要请假陪你去？”木木提议。
“不用不用！”水水拒绝的干脆，“舒老师出公差，顺便带我过去。你就乖乖在家帮我照顾阿汉，别让他饿着就是给我最大的支持！”
照顾姐夫，那就是要两人共处一室了？木木转头朝阿汉看了看，心底却一阵阵不自在。
“大家把作品都交到我这里来，绘画比赛就要临近了，大家抓紧练习。下课！”
听到下课两个字，台上的木木也重重舒了口气，弯腰拾起地上的白袍。
“中午吃什么？”
不料地上的白袍被人抢先一步捡走，还没等自己缓过神来，这袍子却已严严实实地披在了自己身上。
一转头，叶笙歌暖洋洋的笑脸望着她。
“呃，”木木有点转不过弯来，“你定吧。”
“老婆真听话。”叶笙歌故意将“老婆”二字讲得响亮，正在画板前收拾画具的颜淳治直起身子，朝木木淡淡一瞥。
“那你先去换衣服。”叶笙歌有意无意正好挡在两人中间，俯首在木木额头上一亲，“不能把你饿傻了。”
木木无措，红着脸走出画室。
“你们交往了？”等木木离开，颜淳治看着叶笙歌，冷冷发问。
“哦，是啊！”叶笙歌讥诮地勾唇，“对了淳治，以前你对她什么感觉我不管，但从现在开始，别再靠近她。”
餐厅里，木木望着眼花缭乱的食物，不知如何下手。
“怎么不点？这是自助餐，一定要多吃才不会亏！”叶笙歌搂着木木的肩膀，“使劲拿，不算钱的！”
木木轻笑，往餐盘里夹了一块卖相不错的牛排。
“叶笙歌，我想……”
“叫我笙歌，带个姓，总觉得太生分了。”叶笙歌打断木木，干净的手摸了摸她乌黑的刘海。
“好，笙歌……”木木看他，“你们家应该很有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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