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不是不喜欢这里
叶笙歌吃饭的动作定格，不解地看她。
“一定很有钱，随便吃餐饭都要到这种高档的自助餐厅。”
“你……是不是不喜欢这里？”叶笙歌有种不祥的预感。
“哦，不是不是……”木木笑着否认，“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远吃不到这些好东西。”
他看着木木，全然没了吃饭的心情。
“你是有钱的公子哥，接受良好的教育，会从事令人瞩目的事业。可是我……”木木故意笑得轻松，“我们，不一样。”
要是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叶笙歌死都不会花钱到这儿买罪受。他无奈地揉揉额头，“可是情侣之间的约会，不都这样么？”
“笙歌，我是想说……”
“木木我喜欢你！”叶笙歌抓住了木木放在桌上的手，有些激动，“我知道你现在可能并不喜欢我，但是没关系，我就是一厢情愿地喜欢你，喜欢你在我身边，喜欢你被我照顾。”
在叶笙歌热忱的目光里，木木搁到嘴边的话，又被她硬生生的吞回去。
“所以你不需要说别的，乖乖在我身边就好。以后不会再有谁拿你的工作开玩笑，也不会再有谁侮辱你。”
“可是……”
“哦，如果你不喜欢我叫你老婆的话，那我就换个称谓，媳妇？不不，这个也不好，女朋友？对象？或者我直接叫你木木？”叶笙歌再次慌乱地打断她。
木木的心一下子变得柔软。
犹豫再三，她反握住叶笙歌的手，“叫姑娘吧，就当你的姑娘。”
可是木木不会知道，当听到这句话时，就在他们餐桌对面，颜淳治的筷子悄然落地。
接下来，叶笙歌真如自己所说，对木木照顾得无微不至，让她过着公主般的生活。
“快点，过来试试这件衣服。”
“……”
“姑娘，这是最新上映的大片，情侣座！”
“……”
“快看快看，这个蛋糕喜不喜欢？”
“……”
“真不愧是我的姑娘，这个耳环配你很好看。”
“……”
但木木的压力越来越大，在她心中，施与受这座天平已经完全失衡。
“笙歌，你真的不要对我那么好。”
怀里抱着叶笙歌送的九十九朵玫瑰，木木羞愧难当。
叶笙歌笑着把她拥入怀中，“要是觉得内疚，那……亲我一下！”
玫瑰花在手中散着悠悠清香。木木犹豫了一下，踮起脚尖，在叶笙歌的左脸颊轻轻一啄。
“我要这里！”叶笙歌却无赖地指指自己的嘴巴，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
木木瞪了他一眼，看四下无人，再次慢慢地贴近他的嘴唇。
原本掌握主动权的木木却马上沦陷。触碰到他唇瓣的那一刻，反倒是叶笙歌一口含住自己，接着，木木便感到另一股温温的湿热与自己纠缠在一起，拼命辗转、吮吸、翻天覆地。
这吻带着太强烈的占有气息，叶笙歌似乎是想把自己的魂魄都吸入他体内。木木不自觉地环住他的脖子，方能使自己站立。
这个吻结束后，木木气喘吁吁地趴在叶笙歌胸前。幸好现在是夜里，没人会看见自己的“关公脸”。
“今天，可是我家姑娘第一次主动吻我。”叶笙歌一脸满足，双臂不禁搂紧了怀中的人。
木木心中一阵温暖，安静地听着他心脏“扑通扑通”的强有力的节拍。
她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但自己却开始习惯身边这个人的存在。
晚上，叶笙歌躺在床上，手一遍一遍地摸着嘴唇。他还能记得刚才亲吻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勾人魂魄的喘息。
他哑然失笑。这么疯狂的爱，一辈子只会有一次吧？
又是个灿烂的早晨。
一大清早，木木就自觉地起床，把昨晚连夜整理好的水水的行李搬到客厅。接着，又马不停蹄地做好了早餐。
更多时候，她觉得自己才是水水的姐姐。
当睡眼惺忪的水水揉着眼睛打开卧室门时，木木的上班时间也快到了。
“水水，今天出远门，自己一定要当心！多让舒老师照顾照顾你。”木木嘱咐。看着瘸着半条腿还要单独行动的姐姐，着实让自己不放心。“要是有意外，及时给我打电话，我会24小时开机。”
“行了行了！在咒我呢？”水水佯装生气地鼓起腮帮子，“赶快去学校，上班快迟到了！”边说边把木木推向门边，“照顾好你姐夫就行！放心吧，我会比现在健康一百倍回来。”
木木欲言又止。最后，穿上鞋子，推门离开。
画室的工作越来越顺手，木木只随便的一伸展，一俯首，就能让学生们发现蕴藏在女性身体当中的线条美。
“只是，木木你的眼神还不够凝聚，我感觉你像是在逃避什么。”陈洛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台下一些学生发出了赞同的共鸣。
“一个人体模特哪懂什么眼神？”欧阳见缝插针地低声讽刺。
“你试着把眼神对准一个目标，呃……就对着颜淳治同学的眼睛看，记住，要学会凝聚自己的眼神。”老师拍拍站得离他最近的颜淳治，对木木微笑示意。
对他？
木木尴尬地看了眼叶笙歌，他脸色的果真变得有些难看。
“木木小姐，看这里！”老师带着催促的语气，“大赛时间就快到了，我们得抓紧。”
颜淳治有些意外，他故作平静，可自己的心跳却越来越快，“噗通噗通……”，仿佛快要跳出胸腔。
木木轻吸一口气，慢慢对上了那双温柔的眼睛。
真的……好久都不敢再看这双眼，大海一般包容的眼睛。木木觉得自己有些摇摆，她正慢慢地、慢慢地朝大海深处走去。
突然，大海笑了！木木惊讶地回过神来，视线久久离不开颜淳治脸上的那抹若有似无的微笑。
“很好！就是要这样的眼神！”老师突然激动的声音，让木木如梦初醒。她尴尬地收回视线，低头不语。
“咔嚓”，铅笔断裂的声音。
“哟，叶笙歌你这么大火气干嘛？”欧阳刻薄的声音，“你老婆看别人一眼你就吃不消，那你老婆身体让这么多男人白看，你是不是该杀人了？”
木木担心地抬头，向他看去。
他在生气！一对英气的剑眉紧紧地锁着，而每每看到自己都含笑的眼睛，此刻竟装满熊熊怒火。
木木嘴巴微启，不知如何开口解释。
直到叶笙歌满脸暴戾地把白袍披在自己身上，风一样地将她拉出教室，木木才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就这样，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翘班了。
等她换好衣服，叶笙歌依旧一言不发地拉着她走，一直走到车来人往的街头。
“笙歌，我们去哪儿？”木木扯了扯他的手臂，担忧地问。
叶笙歌停下了脚步，依旧背对着木木。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干嘛发这么大的火气？不过是课堂绘画要求，不过是木木看了一眼颜淳治，不过是短短几秒眼神的接触……
他懊恼地咬了一下嘴唇，转过身来，“对不起木木……我也不知道我在干吗……”
看着他紧锁的双眉，木木用手轻轻将它们抚平，“颜淳治对我来说只是朋友，不要多想。”
这句话瞬间使叶笙歌浮躁的心平静下来。他摸了摸木木的脑袋，“走，带你去个地方。”
“这是你家？”
进入玄关，木木不可置信地发出疑问。
就像是一个虚幻的世界，一切都纯净的不切实际：洁白的大理石地面，光洁素净的墙面，还有透明的落地窗前，那随风飘动的丝质窗帘。
没有过多的装饰，没有斑斓的色彩，但却有足够的震慑力。
“这里是以后和媳妇的家。”叶笙歌一脸痞痞的笑。
木木没有理会，径自走进屋子参观起来。
怎么说呢？或许会有人讨厌这种素净的风格，但这却与木木心底的世界如出一辙，无需点缀，干净自然。
正想走到阳台继续参观，腰间却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环绕。
“等一毕业就嫁给我吧！”叶笙歌在她耳边呵气，“我们俩住在这个小屋里头，生一堆小木木和小笙歌。孩子们长大，就剩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你扶着我过马路，我牵着你去买菜……”
木木倒在他怀里，笑得发颤，“谁要和你生？”
“那你和谁生？”叶笙歌发力，将木木紧紧地箍在怀里，直到她可怜巴巴地求饶。
“今天就这么拉你出来，害我素描作品都没完成，”叶笙歌一脸无赖，“你得想办法补偿！”
木木一脸疑惑：“怎么补偿？”
“今天，我只让你做我一个人的模特。”
他打开一个房门，里面堆满了石膏像、画板、油画棒等工具。
叶笙歌牵起木木的手，将她拉到站台，两只手微微颤抖地扣住木木的肩膀。
“你……愿意么？”
木木一下子羞红了脸，心脏“嗵嗵嗵”打起了小鼓。
叶笙歌有些害怕地等待着答案，手心汗津津的全是汗。
“要……要是不愿意，没关系的。”半天没等来答案，叶笙歌笑着打破沉默。
“不……”空白了好久，木木终于开口。一双灵巧的手慢慢解开身上的衣衫，不到一分钟便全身赤裸。
叶笙歌觉得自己有些魂不附体，他不是第一次看到木木的身体，但在这样的氛围下，全身的血管都在膨胀，竟有种要开裂的前兆。
“快画！”木木羞涩地将他拉回现实。叶笙歌云里雾里地走到画板前，拿起小刀削铅笔，可眼睛却依旧不受控制地在木木散发着诱惑的身体上逡巡。
“啊！”一个不小心，小刀划破了手指，十指连心的痛让他不禁叫出声。
“怎么了？我看看！”木木紧张地跳下站台，飞快跑到叶笙歌身边检查伤口，“怎么这么不小心？”接着就用嘴将溢出的血吮吸干净。
叶笙歌心底一阵温暖，他有些侥幸的想：或许，木木已经开始爱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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