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妥协的卡尔，最后的请求
“卡尔，我的弟子！”
太空的声音再次从卡尔体内传出，但这次，那故作镇定的语调里明显掺进了一丝急迫。
“你还不愿意投降吗？非要拼到两败俱伤才甘心？”
卡尔半跪在地上，左手捂着肋部的伤口——那里被孙悟空砸断了两根肋骨，暗紫色的血液正透过指缝往外渗。他右肩已经完全碎裂，露出下面皮开肉绽的伤口。后背、腿上、手臂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下二十处。
但他还在笑。
嘴角咧开一个阴恻恻的弧度，配合那张脸，看起来格外诡异。
“老师……”卡尔喘了口气，血沫从嘴角溢出，“您这话说得……弟子我凭什么要投降？”
他抬起头，眼神里是近乎疯狂的执拗：“反正今天这个局面，我大概率是要交代在这儿了。既然如此——您凭什么觉得，我会放过您这个罪魁祸首呢？”
“你……”太空被噎了一下。
“我怎么了？”卡尔笑得更大声了，尽管那笑声因为疼痛而断断续续，“要不是您当年在神河留了后手，要不是您算计我算计到今天……我至于落到这个地步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要死，也得拉您垫背。”
这话说得太狠，连孙悟空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太空沉默了几秒。
他能感觉到卡尔的身体状况有多糟糕。再这样打下去，就算最后自己赢了，抢到的也只会是一具千疮百孔的躯壳——到时候别说吞噬宇宙了，能不能在张角等人手下保住命都是问题。
不行，必须换个策略。
“卡尔，”太空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某种蛊惑的味道，“你的失败……已经是注定的了。但你的梦想呢？那些你为之奋斗了上万年的目标——吞噬虚空，融合宇宙，达到终极进化……你就甘心带着它们一起死吗？”
卡尔的眼皮跳了一下。
“为什么不把这一切交给为师？”太空继续说着，语气诚恳得像是在为学生着想，“让为师带着你的成果走下去，这不比玉石俱焚好吗？”
梦想。
这个词像一根针，扎进了卡尔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是的，他是个聪明人。比谁都聪明。从战局开始恶化的时候他就知道，今天自己凶多吉少。内外夹击，实力被压制，身体千疮百孔——翻盘的几率不到一成。
可是放弃……
他不甘心啊。
万年的谋划，无数的算计，吞噬虚空的痛苦，重塑肉身的艰辛……一切的一切，难道就这么结束了吗？
就在卡尔这一愣神的瞬间——
“就是现在！”太空在意识深处爆喝一声。
淡金色的光芒猛地从卡尔体内爆发，疯狂冲击着卡尔对身体的掌控。与此同时，太空还对张角等人发出了一个隐晦的信号——不是语言，而是一种能量的波动，一种“快动手”的催促。
张角反应最快。
“攻！”他大喝一声，手中的雷符不要钱似的往外甩。数十道雷电在空中交织成网，朝着卡尔劈头盖脸砸下去。
凯莎和鹤熙也动了。
凯莎的王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剑尖直指卡尔咽喉。鹤熙的王剑也朝着卡尔的脖颈而去！
凉冰和孙悟空更不用说——一个开着虫洞从四面八方刺出匕首，一个抡着金箍棒照头就砸。
但张角在出手的瞬间，给凯莎和鹤熙递了个眼神。
那眼神的意思很简单：留力，毕竟两败俱伤的情况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至于凉冰和孙悟空，算了吧，他们开心就好。
一时间，他陷入了真正的绝境：外面五个顶尖强者围攻，虽然有三个在演，但另外两个是真要命；体内老师疯狂夺舍，每一秒都在侵蚀他的意识控制权。
“老师……”卡尔咬着牙，鲜血从牙缝里往外冒，“您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啊。”
“彼此彼此。”太空的声音里带着得意。
但几秒钟后，太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张角等人的那些攻击……看着声势浩大，但实际效果比预想的差了不少。
这些活了上万年的老狐狸，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他们在等我们两败俱伤。”太空在意识里对卡尔说，语气复杂。
卡尔也看出来了。
他一边艰难地格挡孙悟空的棒子，一边在体内抵抗太空的侵蚀，脑子还在飞速运转：“所以……老师，我们现在是继续斗下去，让外人捡便宜，还是……”
“先停手。”太空果断说，“至少暂时停手。”
几乎同时，卡尔体内的争斗缓和了下来。
淡金色的光芒不再那么疯狂地冲击，暗紫色的虚空能量也收敛了许多。卡尔的动作突然协调了不少——虽然还是很狼狈，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左右互搏了。
卡尔和太空达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外敌当前，内斗先放一放。至少不能让张角等人捡了便宜。
于是战局变得诡异起来。
就这样打了三分钟。
卡尔身上的伤口又多了几道，但都不致命。同时太空在体内帮他修复着一些关键部位，虽然速度很慢，但至少吊住了命。
可这种平衡是脆弱的。
卡尔能感觉到，太空的修复是有代价的——每修复一处伤口，太空对身体的掌控就强一分。照这样下去，就算最后击退了张角等人，这具身体也会彻底落入太空手中。
而太空也在算计。
两人各怀鬼胎，却又不得不合作。
终于，卡尔撑不住了。
“老师！”卡尔的声音响起，却带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神。“我可以将身体让给你，但是学生有一个请求……”
太空的声音立刻响起，急切得甚至有点失态：“你说！什么请求为师都答应！”
张角脸色一变：“不好！他要妥协！全力出手，不能让他们——”
但已经晚了。
卡尔看着凉冰，看了很久很久。
卡尔笑了。
那是他今天第一个真正的笑容，不是冷笑，不是嘲笑，就是一个很简单的、带着点遗憾的笑容。
“如果老师您真的成功了，”他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心脏里掏出来的，“那么……务必放过凉冰。”
话音落下的瞬间，卡尔体内那股抵抗的力量——彻底消失了。
暗紫色的光芒如潮水般退去，全部缩回意识深处。淡金色的光芒迅速占据全身，从头顶到脚底，每一寸皮肤都开始泛起温和的金色光晕。
卡尔的表情变了。
左半边脸的冰冷消失了，右半边脸的嘲讽也消失了。整张脸变成了一种温和的、慈祥的、带着点悲悯的表情——那是基兰，或者说太空，万年来的标准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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