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第11回 决定的对手
在惑儿眼里——托那条尾巴的福，它现在可以知晓千里之外发生的事情——眉纱那么着急实在没什么意义。潘多拉已经在璇歌面前，如果她想要动手，璇歌在眉纱到来之前一定会死。就算她还拥有实力也一样，法则的拥有者不可轻易抵敌。
既然潘多拉没有杀璇歌的意思，她又何必那么着急？
潘多拉没有动手的意思，璇歌自然不会蠢到主动去挑衅。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璇歌护着身后仍旧沉睡的纣王，潘多拉的眼神一直在他身上。
“你就这样在睡梦中和他相恋，而且还是在他把你当成另外一个人的情况下，难道不觉得不值？”
“不会啊，因为我爱的也不是这个他。”
梦里的妲己是这个纣王的妲己，梦里的纣王是自己的纣王。他们爱着一个相同却也不同的人，所以这样才好，借由彼此的寄托，却绝对不是彼此。
“你是来跟我讨论我的感情归属？”
“当然不是，我像那么无聊的？”潘多拉笑道：“只是我难得见到妖族的创始人，所以想多和你聊聊。”
“哦？是吗？那多谢你的看重。”
知道潘多拉是从眉纱口中，一个大脑和性格都有问题，不听解释追着她要路西法的神经病。不过她看现在的潘多拉，倒是很正常，言辞有礼进退有度，一点儿不像精神有问题的存在。
璇歌又稍稍挪了一步：“不如我们出去谈？纣王和你没有关系吧？”
“没有关系，但我认为在这里比较好，有他在，你可以更乖一些。”潘多拉伸出手：“跟我走，我就不会动你最重要的男人。”
璇歌神色一僵：“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潘多拉似乎疑惑不解。
“为什么你要我跟你走？不只是纣王，我和你之间也没有任何关系吧？”她们两个从未见过面，种族不同，互相没有任何冲突。
“我一直隐藏在旁边观看，你是眉纱?御寇在意的人。她的男人我不能保证有用，你无疑是最有用的一个。”潘多拉仍然保持着伸手的姿势：“跟我走，我不会伤害你，我只需要眉纱?御寇说实话。”
“实话？”想起眉纱说过的，璇歌总算知道潘多拉的不正常体现在哪个方面：“眉纱曾经对你说过的就是实话啊，你为什么认为那是假的？”
“因为我可以闻到味道，这世界上还有谁比我更加了解他？我知道，眉纱?御寇一定认识他。”
璇歌无语，所以只凭自己的推测就是事实，一点儿不在乎真实究竟如何对吧？被这种疯子缠上，眉纱还真倒霉。
“那是你们的事情，我和那女人现在关系变差了，所以不管你打算做什么找我都没用。”
“什么叫现在关系变差？”潘多拉明显不懂这些。
意思就是她们两个现在在闹别扭所以不和对方说话……能这么和潘多拉说吗？“就是说，我们两个已经彻底断绝关系，形同陌路！”
“形同陌路？这可不太好……”潘多拉低着头喃喃自语：“那怎么办呢？她不肯对我说真话，我一定要……”
“嗯……”
纣王突然哼哼起来，脸上现出痛苦之色，青筋不断自皮肤下浮出。
璇歌顾不得防备着潘多拉，立刻握住纣王的手，把自己的妖气一点点输入进去。
“没用的，这个男人已经要被毁了。”潘多拉低声说：“这股力量毁坏身体再重造，激发他的所有潜能，会将他变成怪物。”
“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救？”璇歌加大了妖力的输出。
“你救不了，你的力量虽然可以比拟对方，但高度却截然不同。”潘多拉缓缓道：“面对掌握法则的人，你的力量杯水车薪。”
“女娲就算是掌握法则的人，她的力量也不全是法则的力量。”
“当然，只有那么一点点是而已，但是一点点已经足够，这改变的力量也就是那一点。”潘多拉轻轻咬着唇，思索半晌道：“我还是不相信你和眉纱?御寇已经完全没有关系，而且我已经没有耐性……你跟我走，我让纣王脱离女娲法则力量的掌控。”
“不必麻烦，凭我自己的力量也可以压制法则。”她的力量并不比女娲弱，对于法则也只是无法消除而已，并非不可抑制。但若是自己离开，没有自己在身边的纣王，只可能再次落入那个妲己手中。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倔强？那个也是妲己，就算不是你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那是个不爱纣王的妲己，妲己若不爱纣王，又怎么可以留在纣王身边？不……”她苦笑摇头：“我原本也一样不爱，所以我才决定，不爱纣王的妲己绝对不能留在纣王身边，毁灭不可以再度重演。”
“毁灭不可以再度重演？为什么？”潘多拉失笑：“你的爱情观真的好奇怪，一定要成为自己的却得不到的人，还不如你亲手把他毁掉更好吧？为什么不能再一次？你想得到的是什么呢？”
璇歌看着潘多拉，她灵动的双眸中并未显示恶意，精致的面孔微侧表示疑惑，身上带着干干静静的味道，一点儿也不像说过刚刚那么那种狠绝言语的人。
但是她却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这个女人……是罪的代表。
她被制造出来之后就一直带着这精致无害的面孔，永远不被染污的心灵，做下了一个又一个大恶大罪之事。打开潘多拉之盒、脱离人道、用那法则的红唇诅咒众生，她所做的一切从没有一次是带着恶念去做，却从来都酿成最恐怖最悲哀的结果。
她曾听过，潘多拉的罪不是无知而是不知，她不肯让自己去知晓世事只凭一己喜好做事，一个只肯遵循本能的女人，难怪会受到无止境的惩罚。
“潘多拉，你难道从来不肯去思考吗？就算不思考对错，自己所作所为到底值不值得、是真是假，你也从来不去思考？”
“思考？”对于璇歌的问话，潘多拉似乎更加迷茫：“那是什么？”
“……没什么，我不会跟你走，你死心吧。”
给了她智慧却没有给予思考的头脑，给予绝世的美貌却没有给予相应的理智……潘多拉，这世界上最为罪孽深重的女人，她的言语被封禁，人被放逐……其实也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可怜虫。
“那我只好强制带你离开了，否则无法和眉纱?御寇正式交谈。”潘多拉伸出纤细柔软的手指，缓缓向着璇歌而去。
没有力量，但却让人毛骨悚然……随着这只手越来越近，竟然给璇歌一种窒息之感。
璇歌刚刚要退后，潘多拉却开口：“不要动。”
女子的声音中掺杂了带着金属音色的沙哑的男声，璇歌的身体立刻僵硬。不光是身体，舌头和眼珠，她感觉自己连神经都快要僵硬。
妖氛之火立刻熊熊燃烧起来，点燃她自己。在身体能动弹的一刹那，她扯着纣王飞速后退。
“哦？本命元火，竟然还可以动用如斯力量吗？你——”
潘多拉话未说完，璇歌的身形变淡，抱着纣王一同消失，连丝气味都没留下来。
“幻术……”潘多拉看看空荡荡的宫殿，完美的幻觉。
璇歌跑不远，她枉顾因果的制约动用力量，就算是本源之力，对身体也有极大损害。
可是潘多拉也不太好追，她刚刚也枉顾神力的禁制，动用了语言的力量。
两个拥有无上实力却偏偏都无法发挥的人，只能在这个宽阔空荡的大殿里僵持。
璇歌用袖盖住纣王的脸，尽量放轻呼吸的声音。
强大的妖力只用来运转幻境绰绰有余，但除了这幻境外她再也无计可施。本命元火只用了一次就使胸口隐隐作痛，没有再用第二次的机会。至于其他力量，根本无法突破因果的制约。
她小心更往后退一些，靠在柱子上看着站在正中央的潘多拉。
逃到哪里想必都一样，现在只能靠其他人援助。闻仲和妲己，唯二能逼退潘多拉的人。她迅速扫视四周，机会只有一次，在潘多拉抓住自己之前……
潘多拉抚着唇：“我的力量真的不能使用吗？”
不能使用，一个声音这么告诉自己，如果使用的话，她很快就会被重新封入深深地底，永远不见天日，更不要提寻找自己最挚爱的人。
可是如果不使用力量，自己该如何找到他的下落呢？她现在连一只狐狸都打不过。
有声音告诉她说，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力量，不需要一定动用语言的法则。
可是她不懂，这不是与生俱来就拥有的？非常非常平凡的东西，为什么会被称为力量？啊……对了，刚刚到下界那时候的她应该不具备这些，那时候的她就像现在随处可见的小虫子一样，只知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那么现在她拥有的这些就可以被称为力量了？可是这些力量要怎么使用呢？
旁边突然传来风声，她立刻反射性的挥手。
并未打到任何人，但只是这轻轻一挥，墙壁立刻开了一个大洞，半片墙都稀里哗啦倒下去，很快什么都不剩。
潘多拉微张着口，看看自己的手掌：“所以这就是力量？”
她的巨力是力量，那么其他是不是也是力量？比如——
潘多拉身上突然传来强大压力，形成了气的漩涡。一阵阵大风旋转着以她为中心不断扩散，四周的墙壁不停吱吱作响，墙体不断剥落。
璇歌顾不得掩饰自己的身形，一阵大雾夹杂着几道精神冲击打出去，人已经撞开墙壁，坠落下去。
潘多拉几乎是立刻随着她跳出来，伸手向着半空的璇歌抓去。
黑色的鞭影突然横在她眼前，劈头盖脸打过，遮蔽了一切光芒。
潘多拉抓住鞭身，却被这力量震开，远远飞到一边。
璇歌抱着纣王落到闻仲身边：“还好你来的比妲己快些。”
“妲己今日不在宫中。”闻仲沉声道：“此人是谁？”
“眉纱的麻烦，不过现在变成我们的麻烦了。”璇歌道：“你的禁鞭要是能压制她，尽量打得她不会再轻易来找我们麻烦。”
“我试试看。”刚刚为救纣王，那一鞭用了有五成力还多，却被潘多拉仓促抓住，只是被震飞而已。
“就算不成起码也要逼退她，不然的话今天我保不住自己。”
“她是来抓你的？”
“是啊，如果不抓住我，她拿什么来要挟眉纱？”璇歌哼道：“那个就知道给别人惹麻烦的女人，这时候用得着她怎么还不出现了？”
“我亲爱的璇歌，这是你第一次这么殷勤期待我的出现，真让我受宠若惊。”眉纱懒懒的声音几乎立刻响了起来：“不过你还没遇到危险我就不想出现，免得到时候你再不开心。”
“眉纱！”璇歌立刻惊呼：“你什么时候到的？”
“你用幻术蒙骗潘多拉的时候我到了，不过看你玩的不错，所以就没打扰。”眉纱轻飘飘跃下来：“惑儿长了七尾，能够发现你这边的状况，否则我还真赶不来。”
“惑儿吗？我一直以为你这只猫和你一样混账，没想到还有不错的地方。”
“它不错的原因是因为它的主人我很不错，什么叫一样混账？白费我这么巴巴赶过来。”
“我没让你赶来。”
“是是，刚才也不知道谁咬牙切齿呼唤我。”眉纱上前一步：“潘多拉。”
“眉纱……御寇。”潘多拉立刻笑了：“她在骗我，你果然出现了。”
“啊？”眉纱看向璇歌：“你骗她啥了？”
“反正和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有关。”璇歌再退后：“趁着妲己不在，你们俩对掐吧，我不打扰。”
“我为了你来的啊，老大……你这句不打扰说的真不要脸。”眉纱翻翻白眼：“好吧，潘多拉小姐，你来找我干吗？我已经和你说过不止一遍——”
“这句话我听说过不止一遍，但我一次也没信过。”潘多拉盯着她的身体看：“路西法大人的味道，更浓了。”
“浓？怎么可能，我根本没接触过！”眉纱想也没想地说。
“所以我才说你是在说谎，如果没接触过怎么可能那么浓烈。”
眉纱感觉到了来自潘多拉的杀机，虽然不是第一次，但的确是第一次来的这么莫名其妙。
“我算服了……那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没骗你？”
“带我去找路西法。”潘多拉立刻说。
眉纱觉得她言语不能：“我说了我没骗你……”对待这么一个人，你要对她说什么才好使？
璇歌在一边笑得前仰后合，这个女人绝对是眉纱的克星。
“随便你怎么想吧，反正我不知道，你要找我的麻烦我也只好受着。”眉纱甩手打算走了。反正看璇歌笑成那个样子，把她自己扔在这里她一定也不会介意。
“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他的下落？”潘多拉幽幽问，仿佛受了非常大的伤害——来自眉纱。
眉纱无力：“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说的话……”
“我能从你身上闻到强大的属于路西法大人的味道，而且每一次见面就更加强大，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潘多拉对路西法的深情没有半丝遮掩：“他一定经常与你见面，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经常和我见面个P……”眉纱忍不住出口成脏。
“难道说……”潘多拉的神色又变了：“你和他难道是？不可能的，路西法从来不肯选择任何人，更不可能选择你！你只是魔界太座而已，没有资格伴在他身边。”
“伴在路西法大人身边？我可没有那个兴趣。”眉纱打了个哆嗦：“我没兴趣做……算了，反正你不是魔界的人，也不知道那件事。”
“我在魔界呆的时间比你久。”潘多拉现在似乎更多是在和眉纱争着口气。
“但你毕竟不是魔界的人，有些事情不该你知道你就不可能知道。”
“那你是指什么？”
“没什么，你还有什么要问我？没有就赶快分道扬镳。”
“……”潘多拉最后看了看眉纱，话没多说一句转身离开。
“嗯？”眉纱有些怔忡，真的这么容易就走了？
“你傻了？”璇歌推了她一下。
“没，我在想她走的真简单。”
“看情况就知道不可能打得过，为什么不走？”
“你是会这么分析，可是潘多拉像是会分析这些的人吗？她一定有自己的算计。”眉纱捧着脑袋想了半天，直接放弃：“我不是疯子，实在没办法揣测疯子的想法。”
“嗯？原来你还不是疯子，我还以为你已经差不多了呢。”璇歌讽刺道。
“至少我精神正常。”眉纱拍着胸口道。
闻仲在一边听着她们说话，很有一样转身就走的冲动。什么叫‘至少我精神正常’，这也是可以夸耀的事吗？
来了都来了，眉纱又帮助纣王把了一次脉：“身体仍在缓慢改变，精神上面平稳了不少。改变他的那股力量，你没有办法？”
“只能压制，那股力量属于女娲，这也费了我好大的劲儿。”璇歌小心将纣王交给闻仲：“你有没有找到办法？我的力量如果无法恢复，早晚还是护不住他。”
“能找到你自己早就去找了，还用问我吗？别说我们都心知肚明的事。”眉纱想了想，忽然拉她过到一边：“不过我的确是有个主意，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你说。”现在不管有什么可能性，璇歌可能都会去试试看的。
“我不是帮你消了大部分孽债，让你可以重新杀人了吗？”
“自认识你之后我杀人的孽债不都是让你来背的？我早就可以随便杀人了。”
“那也只是少数好不好，你能太大幅度动手吗？也就是在三国那一次，还费了我好大劲儿才搞定。”
“好啦好啦，知道你辛苦，我现在是可以大批杀戮，你打算让我杀谁？”
“不杀谁，或者说随便你杀谁。别忘记这里是封神世界，你本来是因为因果被封住了力量，那若用新的因果冲破旧的因果——”
“你知道我要用多少因果才冲的破么？上一世的因果是和纣王共同葬送了一个朝代，与三教为敌才种下。而现在单凭杀几个人，怎么可能顶的了？”
“那要看你杀的是什么人，我有三个让你选择。”眉纱伸出三根手指：“一，杀纣王。以妲己之身杀了纣王绝对是逆天改命的莫大因果，足以让你立刻恢复正常；二，杀三教之尊。那是你以前没做到的事，现在做到也算全了因果；三，杀了女娲，这个一切事件的元凶一死，当然不会再有因果存在。毕竟这里并不是真的属于你的封神，而是另外一场虚拟的战斗，‘因果’也只是虚拟的效应而已。”
眉纱说第一个人选的时候璇歌已经立刻要张口反驳，听到第二个却意动。等眉纱说完第三个时，她却只剩下沉默。
“眉纱，你认为这三个，哪个比较好杀一点？”
“从理智上来讲，当然是杀纣王。从感情上讲，杀三教之尊。”眉纱顿了顿，注意了下璇歌的神色才说：“但若从最符合这世界的发展来讲，我认为还是杀女娲最好。”
“女娲？”璇歌苦笑：“你觉得这个女娲怎么样？”
“虽然不如我们那里，但也已经是法则的拥有者，不好对付。”眉纱拍拍她肩膀：“不过若你选择女娲，我倒是可以帮忙。”
“选别人你就不帮忙了吗？”璇歌哼道：“我的能力没回归，除了纣王我还打得过谁？”
“三教的话我不打算帮，昆仑山现在和我算关系匪浅，通天教主……我要顾及着点儿杨戬和王奕。至于老子，我不舍得杀。”
“你……还能再不要脸点儿么！”璇歌没看过封神的漫画版，不清楚这个世界，没见过老子，她是不知道那个老子长得什么模样。
不过看眉纱这种表情——
“你见色忘友有了男人不要老婆！”
“噗……你什么时候也不是我老婆啊。”
“呃……我顺口，反正你见色忘友，我这么麻烦了，你竟然还说你‘不舍得杀’？”
“我以为说实话是件好事，至少让你知道我如何取舍。”眉纱耸肩：“如果你不能接受，下次我换一种说法？”
“……不用了，我宁可你说实话。”
“呵呵，是吧？”眉纱道：“其实最简单的你也知道——杀纣王。”
“别乱说话。”
“我可没乱说，杀纣王也没什么不可以，只要你肯下手，杀掉之后你就立刻恢复以前的璇歌，多好。”
“你…………”璇歌看了纣王半晌，还是摇头：“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不可能伤害他，你还是别再劝我。”
“呼……”眉纱长长吐出一口气。就算明知道也想再劝她一下啊，这分明就是给自己找了条最难的路走，还偏偏撞着南墙也不肯回头。
“既然你不肯给自己安排后路，难道我还能硬推着你？说吧，你选谁，我帮你。”
“呵，我就知道你最够意思。”璇歌抿唇想了想，然后道：“虽然杀女娲可能更好一点，不会给我们四面树敌，但我还真不想放过那三位啊……就算在属于我们的时代无法动手，却也想在这里了解了他们的生命。”
“我就知道你放不下。”眉纱道：“那就他们三位吧，反正刚刚的交情匪浅是我乱说的，有点儿交情还差不多。”
“我就知道……那谁是第一个？”
“元始天尊。”
“这么快就决定是他？”
“嗯，我在金鳌岛进出多次也没找到通天教主，老子不知道睡在哪个犄角旮旯，元始天尊最明显。”
“唔……那么这里和我们那里有什么不同？”
“基本上没啥不同，他的法宝盘古幡，重力最大可达千倍以上，扭曲空间形成黑洞。”
“就这个？”
“差不多吧，对别人来说很麻烦，不过对你来说还好是么？”眉纱挤挤眼睛：“咱不明着打他，暗地里玩阴的还不是一套一套？”
“……你的意思是我暗地里玩阴的一套一套是吧？”
“呵呵，一样一样啦，那么你计划对付元始天尊，我看你近期也腾不出时间来。我先回去西岐军那里。”
“你还要回去？”
“当然，采撷和惑儿还在那边，而且我们不一定就会与主角为敌，太公望那家伙可和哪一派都没关系。”
璇歌挑眉：“那你的意思是说，等我们杀了三派祖师之后，他还能保住我们？”
“这个……不太可能。”眉纱吐吐舌头：“不过我们为什么要让别人知道是我们杀的？”
“有道理。”璇歌拍拍她肩膀：“你越来越阴险了，这是好事。”
“嗯。”眉纱点头：“我自己也觉得不错。”
“你们两个……”闻仲实在是无力：“要聊换个地方聊，不要在这里合计。”
“啊？你听到了呀。”眉纱立刻说：“我们要算计的人中有你们通天教主，你没啥话说。”
“…………”
闻仲很想告诉她，其实他刚才啥都没听着，就是见她们两个叽叽咕咕。
可是这时候问她们合计了通天教主什么也不好，于是哼了一声就不再理会。反正最近都没人找得着通天教主，等找得着的时候提个醒就是。
他想的是这两个神经都有点儿不正常的女人是不是算计了金鳌岛什么，却没想过她们是想要三教至尊的命。
璇歌带着纣王回去，闻仲虽然担心却并未跟随，而是和眉纱一同离开王宫的范围。
“找我有事？不然你还是回去看着璇歌，潘多拉的执着你也看到，放弃对她来说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我知道，但我要问你一件事。”
“你问啊。”
“妲己人去了哪里？”
“你问我妲己？那我可不能告诉你。”
“…………”闻仲思索了半晌，缓缓道：“你需要什么条件，可以和我说。”
“你以为我是需要条件才肯告诉你的？”
“不然呢？难道你根本就不打算说？你和妲己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好吧？还是说，是为了你那另一个妲己的朋友？”
“璇歌是璇歌，和现在妲己的没有任何关系。璇歌会因为对纣王的爱混淆，不代表我也一样会。”眉纱笑道：“我是为了你的生命安全着想，你现在若杀了妲己，会引出她背后的人，你不是她的对手。”
“你怎么知道我要杀妲己？”
“为了殷，你会做什么谁都猜得出。闻仲，你就是因为太好猜测才会不是妲己的对手。”眉纱笑道：“所以为了你的生命安全着想，你就听我一次，安心挽救你的殷商天下，不要去管元凶妲己。”
“你让我坐视妲己继续胡作非为？”
“呵呵，若用坐山观虎斗这词，你是不是觉得更好些？莫忘记，不是你一个人要对付妲己，还有昆仑山的一群。”
“你的意思是，让我放任昆仑山和妲己战斗？”
“自然，昆仑山虽然是一群，却也比妲己一个好对付得多不是么？毕竟除了妲己本身带出去的那一群之外，她和金鳌岛的关联一样千丝万缕。而若是对付昆仑山，你完全可以把整个金鳌岛拉上战车。”
“你的意思是让我把金鳌岛推到和昆仑山战斗的前线去送死？”
“为什么不？昆仑山的全部都站在太公望身后，你自认可以应对？”闻仲沉默，若是以一己之力……一定是不成，几乎不用细细考虑成败。
“金鳌岛并非不愿意站在殷商背后，你情我愿的事，不需要把自己逼得那么紧。”眉纱低笑道：“殷商和西岐的战斗，昆仑和金鳌的战斗，注定要一起开幕落幕。就算你并未主动去怂恿他们，他们现在不是也照样在和昆仑山的道士为敌？”
“听你这么说倒像是很有道理。”闻仲道：“可是不管怎么说，金鳌岛不是我的金鳌岛，若没有通天教主大人的允许——”
“他会允许，只要你去问。”不过若她和璇歌的速度够快，或许也等不到通天教主允许。
“……你怎么知道？”闻仲立刻敏锐地问。
“这可不是我搞的鬼，不过却和妲己有关。你认为妲己的魅惑术到了何种程度？”
“我不知道，她从不曾能魅惑得了我……难道你的意思是说？”
“呵呵，妲己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差，无法魅惑你可能只是因为她不想魅惑你，倾世元禳的魅惑若是那么轻易就能抵抗，也就不会成为七大超级宝贝之一。”眉纱道：“以前的妲己也许能力还不足以发挥倾世元禳十成十的威力，但现在的她绝对不可小觑。”
闻仲神色阴霾：“那只女狐！”
“呵……”眉纱等着闻仲的反应。闻仲与她对视：“若我把金鳌岛拉上战车，最坏的结局是什么？”
“你不会不知道，金鳌岛灭亡，不过可以拉上昆仑山陪葬。”
“最坏的结局吗……”
“不，唯一的结局，很可能是。”
在月光的闪烁下，闻仲本就苍白的脸色微微泛青，隐隐能看到胡髭，黑眼圈显得更为浓重。这个无论遇到何事始终昂首挺胸的身影，此时却像后背上压了千重山峰一样。
“闻仲……”眉纱忽然觉得隐隐有些胸闷，为了他感到心疼。
开……什么玩笑！她瞪大了眼睛：心疼？为了闻仲心疼？就算这家伙为了殷世世代代鞠躬尽瘁死而后己执着不变宁死不屈那也和自己无关吧！
“咳，闻仲，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告辞。”
“随便你，我本来也没想留你。对了，不管你们打算算计通天教主什么，最好都等我对付昆仑山之后，否则我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
“好啊，那就留待最后，一切都结束之后也好——如果璇歌等得及的话。”眉纱笑道：“闻仲，你有没有发现，你对我比上次和颜悦色多了。”
“……我该谢谢你。”扔下这句话，闻仲头也不回地离开。
多谢她用那种方式揭开自己的伤疤，让他不得不真正面对这一切。所以，他此刻倒是不反对和她们合作——既然其中一个将纣王看得那么重要。
“我又不是为了要你的谢意才……不对，重点不是这个。”眉纱用力甩了甩头：“重点是我最近是不是身边美男太少，不然怎么会去心疼闻仲！”
踏着重重地脚步离开，她确定自己对大叔没兴趣。
还是回去西岐军吧，虽然那里良莠不齐，但至少养眼的很多。
等他们都离开之后，妲己在慢慢出现在王宫门前，带着诡异的笑，看着眉纱消失的方向。
“闻仲和纣王陛下，这可不行呢，你打乱了我的全部计划……”
“妲己娘娘，您是什么时候出去的？我立刻给您开宫门！”
“不必了?，我没打算回去。”妲己笑道：“现在纣王陛下身边没有我的位置啊……我还是要多等待一段时间回去才好呢?。就让他们先去玩吧，反正到头来，笑到最后的还是我。”
她心底的算计，又有谁能知道？
眉纱回去西岐军队的时候，西岐军队已经靠近了潼关，暂时驻扎在潼关五十里之外。
太公望翻看着最近的战报，算计着攻下潼关的伤亡。
“师叔，我回来了。”杨戬推门进来。
“啊哦，快进来。”太公望抬头：“昆仑山那边怎么样？元始天尊大人对带回去的苍巾力士还满意吧？”
“还好，元始天尊说要让你帮忙谢谢眉纱，并承认她盟友的身份。”杨戬传达这话的时候面色不太自在，明显不喜欢元始天尊说这话。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元始天尊大人这么说完全是不了解眉纱的话，就算是他，也不能拿眉纱有办法吧？眉纱的实力，我觉得比任何人都强。”
“可能吧，我还没看过眉纱的真正实力，你和她最近接触比较多，应该比我了解得更多些。”太公望放下笔：“既然那边已经没事，我们就准备继续向前推进吧。昆仑山那边不用我们担心，反倒是潼关……”
“潼关怎么？我记得这里没有仙道，难道军将很多？”
“不，我先带你见一个人。”
“嗯？”
太公望带着杨戬过去的时候，敞开的房门里两个人一边喝咖啡一边聊天，不亦乐乎。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太公望立刻坐过去，给她使眼色：不要一回来就算计我们的太子。
眉纱耸肩，算计了又怎么样？又不是姬发的太子，殷商的血脉可能留下吗？早晚要死。
“眉纱小姐人很好，太公望。”殷郊道：“我因为兄长的事……眉纱小姐安慰了我很多。”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这个女人有多么的阴险才会这么说……太公望摇头：“能让你心情轻松一些也好，明天就要开战，我也希望你能做好准备。”
殷郊立刻点头：“我会尽我全力劝服哥哥的，我希望……我希望如果可以的话，你能给他一个机会。”
“当然，我一直在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太公望满口答应。
“谢谢。那个，你们是有正事要说吧？那我先回避。”殷郊乖巧地离开，还为他们带上门。
“真是个乖巧的孩子，要是我也不忍让他死的。”眉纱十指交叉，靠在摇椅上晃晃悠悠说：“可惜了，封神榜上有名的人物。”
“很多人在封神榜上都有名，也不一定要死。我会尽量避免死亡，无论是仙道还是普通人。”太公望严肃地说。
“你不用对我说你的伟大志向，我对此绝对没有半丝兴趣。而且很不现实。”
“不现实？我也知道战争一定会死人，我没有说希望他们不死，只是希望……希望尽量少造些杀戮。”太公望神色愈显沉重。
“我不是说这个不现实，我是说你要留下殷商的血脉这点不现实。”
“哪里不现实？姬发会是仁君，他会同意不杀殷郊。”
“殷洪必须死，他身为殷的太子，对殷朝有责任，他不能让殷朝覆灭，所以他要死。可是殷洪死了，殷郊这个唯一的成汤后裔，你能保证他永远不会有二心吗？现在能保证，以后呢？”
“我可以保证！”
“哦？十年二十年，等殷郊脱离青涩的年纪，姬发变成深沉的君王，你还是可以如此肯定？”
“我——”
“说肯定是假的呢。”眉纱轻声说。
“你……唉，我的确不能肯定。”太公望叹气道：“但是就算不能肯定，我也绝对不会允许过多的杀戮发生。就算日后会为自己的决定后悔，我也不能因为还没有发生也可能永远不会发生的理由去伤害一个无辜的生命。”
“无辜的生命？呵……的确是无辜的生命。”眉纱不再和这个倔强的家伙在这方面争论。
“杨戬，对于我善意的表达，元始天尊怎么说？”
“他说，希望能够和你结盟，也非常荣幸。”怎么说自己也是昆仑山的道士，所以杨戬粉饰了一下元始天尊的说法。
“嗯哼，至少我知道，这句荣幸绝对不是原始天尊说的。”眉纱用鼻子哼他：“你就这么乐意为那个老头子粉饰太平？”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暂时的‘盟友’，元始天尊大人坐镇后方不理解你，说话难免有差池。在这种情况下，我当然要做出某些必要地弥补，来确保我们之间的盟约依旧稳固。”
“嗯……相当有道理，杨戬，原来你这么精通说话的艺术。”
眉纱似笑非笑看着他，看到他几乎脸红，才转过眼：“还有你，太公望，我上次没有说所以这次打算补上，我是和你结盟并非和昆仑山结盟，如果你不再是昆仑山的领导，那么你要小心我转过头成为你们的敌人。”
“我会记住……让自己活得久一点。”太公望无奈。
反正看元始天尊的意思，在他死掉之前应该不太可能被换掉。
“最后——”眉纱笑眯眯道：“有鉴于我是来帮你打架，所以麻烦你告诉我，我的宝贝徒弟和乖猫儿跑去哪里了？我记得，我叮嘱过他们先到这里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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