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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榆梅白纻似飞仙


  

  辛辣的液体自喉咙流入,烧的她心肺火辣辣的,眼泪却也流的更加汹涌。

  两人相识的一幕幕在她脑中缓慢回放,李玄霸的的笑容仿佛近在眼前,他张扬肆意,浓烈如火。还有出征那日,允我一事的时那个温暖如春的怀抱……

  一桩桩,一件件她记得无比清楚。

  师父说,若是真的爱上一个人便会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种样子,师父说,要你真爱他,就为他跳一支自己今生不会再跳第二次的舞。

  魏烟华突然想起端木烟儿的这些话,她打了个酒嗝微笑起来,她长袖一甩,宽大的袖子如天边飞来祥云朵朵。双袖拢面,侧眉一笑,眉目灼灼,灿若星辰。

  她踏着满地粉色的花瓣轻轻地移动起来,体态娇盈,似乎不是在走动,而是被推着行进一般。魏烟华倾斜着身体缓缓转身,双袖微掩面部,半遮娇态,面若桃花。

  粉白的榆叶梅下,花色与容色交相辉映,她容颜无双,甩动的长袖带起阵阵花瓣,花雨纷飞。

  一时间花美,人美,舞,醉人。

  轻舞慢转,双袖徐徐扬起,手与长袖配合做出一系列柔软的动作。紧接着长袖纷飞,月白的袖子如鹅毛上下飘舞般美丽轻盈,长袖掩面轻轻从面部一拂而过,回眸一笑。

  慢慢的步伐越来越快,魏烟华袖子飞舞的越加快速,如同雪花上下翻飞。

  月光从空中洒落,天空突然飘下一阵粉色花雨,魏烟华足尖一点,平地飞起,双袖婉转飞扬。

  步伐飘渺,身姿如燕。

  空中飞舞的美人,让李玄霸愣愣出神,他接下一片花瓣,笑了起来。这样的情景,这样的她,就像他梦中的仙子一样。

  魏烟华,真的是你吗?

  不是我喝醉了,不是一场美梦?

  如果是梦,我真的不愿醒来。

  魏烟华双袖拢起,从空中缓缓落下,手指轻拈,侧坐在地上扬眉一笑,不过此时已是流津染面散芳菲。

  她的舞蹈美丽非常,正如诗中所说的,扬眉转袖若雪飞,倾城独立世所希。

  不过魏烟华似乎也是喝醉了,她脚步微踉,抱着李玄霸就不肯撒手,“你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讨厌,真的很讨厌……”

  说着,她居然就靠在李玄霸怀中睡去。

  李玄霸抚摸着怀中人儿的俏脸,神情温柔似水,我愿长醉不愿醒。

  天空刚泛起鱼肚白,晨曦第一抹阳光照入房间中,窗棂把阳光分成一束一束的,依稀可见飞扬的细小灰尘。

  门外风正紧,噼里啪啦的拍着窗户。似乎风风声吵醒,宿醉之后魏烟华头痛欲裂,她揉着太阳穴,睡眼惺忪的打量着这间全然陌生的房间,昨夜之事渐渐回笼。

  对了,李玄霸呢?昨夜她醉了之后他又去了哪里?

  魏烟华霍的睁开眼,一入眼的便是李玄霸趴在床边沉沉睡去的身影,他将左手枕在脑下,右手拿着块湿润的手帕,浓密的睫毛在眼脸下打下一圈黑色的晕圈,但细看之下又像是黑眼圈。

  这是照顾了自己一晚上?

  魏烟华的心顿时软成一片,她伸出手指细细抚摸过他的眉,他的眼,他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他的唇上。

  望着这张棱角分明的脸变得如此柔和,魏烟华会心一笑,熟睡的李玄霸较之平时的确少了几分嚣张,多了几分温和。

  她俯下身,将额头轻轻抵在李玄霸额前,闭上眼享受着难得的温暖时光。

  一时间风也柔和下来,不再啪啪的拍打着窗子,就连明媚的阳光也躲进了厚厚的云层中,房间里顿时暗了下来。

  能如此近距离的看着李玄霸,魏烟华感觉自己脸红了,感受到他湿润的呼吸打在自己脸上,魏烟华晕晕乎乎的,几乎要醉倒在这一片春光之中,一时间她想离开可又舍不得,进退两难。

  她咬着唇,轻轻吻了吻李玄霸高挺的鼻梁,乐呵呵的笑了,突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魏烟华脸颊通红,匆匆跳下床去开门。

  荣安站在门外,身后是一溜端着洗漱用品和衣服的青衣侍女,“魏小姐,殿下是否醒了?”

  他的问法让魏烟华顿时有些尴尬,她拉扯着衣服上的褶皱,心里虚的紧,“是你啊。那个殿下,他还没醒呢。”

  荣安知道魏烟华的尴尬,心中窃笑,脸上却一派正色,他开口解释道,“昨夜属下来寻时,殿下和小姐双双醉倒在树下,所以属下派人将两位送至房中休息。半夜,殿下不放心小姐所以亲自过来照顾小姐,小姐不必介怀。”

  荣安越解释魏烟华越觉得臊得慌,她慌忙拉开房门,让开一条路,“你们进来吧。”

  荣安命人放下洗漱用品,道,“魏小姐请移步隔壁洗漱,现在距离辰时还不到三炷香时间,魏小姐还是快些,不然赶不上秦王的仪仗。”

  魏烟华一惊,“什么!”

  辰时三刻,秦王仪仗依旧在长安城外徘徊,李世民坐在马车中翻看着孙子兵法,不过半天都没有翻动一页。车外传来马蹄声,李世民放下书,掀开车帘看去,只是过往的路人。

  李世民有些失望,放下帘子又做回车中,继续心不在焉的翻看书籍。昨夜她去了卫王府,今日想必是不会来了吧。

  “殿下这是怎么了?”秦琼抚摸着爱马,对于李世民奇怪的行为分外不解,“不是说好辰时出发,这都过了多久了。”殿下居然也有延误的时候。

  房玄龄靠在另一辆马车边,双手抱拳,“这不是还有人没来吗,自然是要等等的。”这魏烟华居然能转了殿下性子,能让雷厉风行的秦王等候这么久,果然了不得啊。

  “什么人?”他怎么不知道还有什么人要来。

  房玄龄看了他一眼,道,“魏烟华!”

  小徒弟?秦琼一愣,随即笑道,“乔松,你是开玩笑的吧?殿下怎么可能为了烟华而耽误行程,着我可不信。”

  房玄龄白了一眼对方,表情古怪,“我倒希望我是开玩笑的。”

  但房玄龄表情又不像作假,秦琼哑然失神,“你是说真的?难道殿下,真,真的……”一下子,秦琼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表达了。

  “什么时辰了?”李世民略显烦躁的声音从车内传来。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均有不可思议的神色,殿下素来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长江溃于身而意不动,今日突然这般反常,魏烟华果然影响颇深啊。

  红颜祸水这话果然不错。房玄龄心中担忧,为了一个女人和卫王翻脸,毁了自己宏图大业是在是不值得啊,更何况那人时自己的兄弟手足!

  狡兔死,走狗烹。秦琼在心中盘算,若有一日殿下荣登大宝,他们这些人会怎样,若是在殿下身边有这样一个人的话……

  李世民钻了出来,居高临下道:“本王问什么时辰了?”

  两人立刻回神,恭敬回答道,“回殿下辰时三刻了。”

  都这个时候了,她怎么还没来?李世民眉头紧锁,看样子她怕不会来了,叹了口气,他挥挥手,“启程吧。”

  “殿下何不在多等一会儿?”秦琼阻拦道。

  李世民眸光锐利,身侧寒气涌动,“本王之事岂容置喙!”

  秦琼低下头来,“末将遵命!”说罢他翻身上马,举手下令,“启程!”

  仪仗队伍缓缓前行,李世民没回车中,依旧站在车辕上想远方眺望,身后马车中房玄龄看在眼中,心里愈加担忧。

  “等等我!”远处传来马蹄声,隐隐还有女子呼喊的声音,“喂,等等我!”

  李世民惊喜,回眸看去,魏烟华一身月白骑于马上,边招手边呼喊,阵阵烟尘成为她的背景。

  “呵,魏烟华?”李世民分外激动,原以为她不会来了,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秦琼下令,“停!”仪仗队伍井然有序的停了下来。

  终于追上了,魏烟华跳下马,屈膝行了一礼,“殿下恕罪,我来迟了。”

  李世民赶忙扶起魏烟华,目光灼灼,“本王以为你不会来了。”

  不敢面对她过于灼热的目光,魏烟华脚尖踢着地上的石子儿,“皇上亲自下旨,烟华又岂能抗旨不尊。”

  李世民握住魏烟华的手,“不管怎样,本王只知道你来了!”至于她身上满是褶皱的衣服,他潜意识选择了忽略。

  秦琼默不作声的将一切收入眼中,秦王的动作、眼神,无一不让他坚定心中那个想法。房玄龄说的果然是对的,对于殿下而言,烟华是特殊的。

  洛阳曾懿寺。

  这座坐落在山顶的寺庙香火鼎盛,浓重的香火味儿给它添了几分世俗的味道。天刚蒙蒙亮就有僧人在山门外迎接香客,据说每个人都要交一些香油钱放能入寺。

  这不,一双没钱缴路费母子被赶了下来,两人正好跌在刚上山的李世民和魏烟华面前。听说了原委之后魏烟华一脸气愤,冲到挡在山门前的小沙弥道,“你们这是什么破规定,哪儿有寺庙进门还收钱的道理。”

  小沙弥笑眯眯道,“施主此言差矣,这这和尚也是人,也要吃喝拉撒,不收钱你让我们喝西北风啊!”

  “强词夺理!”魏烟华指着小沙弥,恨不得拔出腰上的染香剑,“每年秦王不都着人关照你们,你们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也不怕丢脸秦王的脸面!”

  李世民一身玄衣,面色也有些不好看。

  山门前的小沙弥依旧笑眯眯的,嘴里的话却不好听得很,“施主要是想进寺请添些香油钱,若是不进就请自便,不要挡了后面香客的路!”

  “你!”魏烟华气结,退了几步,指着寺庙的牌匾,“今儿本小姐非得拆了你这破匾不可!”

  小沙弥僧衣一甩,也不笑了,语气颇为不善,“这匾是秦王殿下亲笔所提,小姐若是敢就拆吧!别怪我没有提醒,我曾懿寺可和秦王渊源深厚,不是任何人都能撒野的地方!来人,把他们赶出去!”

  话刚落音,就见一群武僧从寺中蜂拥而出,看他们熟稔的样子,平日里肯定没少干这样得事情。小沙弥道双手合十,“今日鄙寺就不招待两位了,请回吧。”

  这下李世民的脸色更加难看了,魏烟华气得咬牙,染香剑几乎要拔了出来,李世民按住了她,掏出一锭银子,“小师傅这样可够,我这朋友是第一次出远门,还小师傅切莫见怪。”

  小沙弥一见银子就笑开了,他遣退了武僧,来到两人跟前手脚利索的手下银子,“这位公子,小僧有眼不识泰山,里边请!”

  魏烟华不解,刚想说话就被李世民强拉着进了山门,“小师傅,这是给你的香油钱。”说着李世民有扔出一锭银子。

  小沙弥接过,顿时眉开眼笑。

  进了山寺,魏烟华甩开李世民,“你为什么拉我,我非得教训他不可,秦王,秦王怎么了,秦王就能仗势欺人啊?”说道最后她已是怒瞪着李世民。

  李世民哑然失笑,解释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乔松和秦琼去查石碑的来源,我们来曾懿寺查找传播流言之人,不进寺我们还怎么查。”

  “好啦好啦,你说的对。”魏烟华认可了这样的说法,她苦恼极了,“杜氏为王传言就是从曾懿寺流传出来的,寺庙里这么多人该怎么查才好。要是整个寺庙都涉案了那又该怎么办,总不能全杀了吧?”

  自古以来这样的事件不都以杀戮结束吗?

  魏烟华瞬间很担忧,“这儿的人救过你,你真的忍心杀了他们吗?”

  李世民眼中划过一抹残忍,但很快消失不见,“若那件事情属实,而曾懿寺主持配合的话,本王就只将犯罪之人绳之以法。”

  洛阳城,这座以牡丹文明天下的城池,四处飘荡着牡丹宜人清香,闻之让人心旷神怡。

  房玄龄观看着两尺多高的石碑,“江淮为王,子规天下。这字倒是写得不错,只是,”房玄龄嗤笑出声,“这不是赤果果的说这天下该属于江淮来的杜太保的?”

  “房大人,这话可不能说啊!”洛阳县丞恨不得蒙上自己的耳朵。

  秦琼最见不得这些胆小如鼠的文官,当即斥责道,“你这是做什么,本将和房大人来不就为了这事儿,还说不得不成?”

  县丞战战兢兢,“下官知道,下官知道。”他只是个小官,这洛阳刺史称抱病在身,他也只能临时出来顶替。

  “看这石料材质,倒还真出自江淮。”看了半天房玄龄得出了结论,讥笑道,“唉,老天爷倒真是眷顾,连这石料都从江淮弄来。”

  秦琼道,“怎么,看出什么来了?”

  房玄龄神秘兮兮的笑了笑,他手指抚过石角的一个箭形标记,“七七八八吧,只是见了殿下才知道是否属实呢。”

  终于到了正殿,香烛的清香似乎能洗涤人中的罪恶,李世民直视释迦牟尼的金像,他拈花一笑,笑得慈悲,笑得能淡化人世间的罪恶和丑陋。

  魏烟华十分无聊,她在殿中转来转去,最后目光落到了一旁的木鱼之上,那拿起木鱼试着敲了几下,空灵之感从里面传出。

  这感觉就想她弹过的哪只《天曲》一样,她瞬间就爱上这样的感觉。

  “这位施主为何不拜佛?”一旁扫地的沙弥满脸不解,出声责问道。

  李世民微微一笑,“世人拜佛,一是有所求,二是为忏悔,我一无所求再无忏悔,何必要拜?小师傅可对?”

  被这一问给问住了,沙弥一愣,每日诵经念佛他只当功课,却从未想过这一出,如今这位施主之言宛若醍醐灌顶。

  “施主所言极是。”沙弥双手合十,肃然起敬,“敢问施主何人?”

  李世民转过身,一字一句道,“长安李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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