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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林咏看着笑得一脸天真灿烂的徐穆,健壮的体魄下隐藏的稚嫩的小心肝儿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七品文官,五尺不足的个头,估计大腿还没自己的胳膊粗。

  说起话来,张口“扔海喂鱼”,闭口“杀人千刀”。

  思及此,林咏虎躯一震,到底谁是拿刀的,谁是拿笔的?

  “适才本使有些心神恍惚,让编修见笑,见笑。”

  林咏这名字文雅,可却是个实在的憨厚人儿。

  徐穆摸摸下巴,而且,好像胆儿有点小啊。

  “指挥于边境巡视海防,风餐露宿实在辛苦,徐某岂敢。”

  “那编修那名家人……”

  “指挥,不如回房详谈。”

  “甚好,甚好。”

  月朗星稀,湖面一点残灯。

  袁熹倚在栏前,看着波光粼粼、月华倾倒的湖面,眼神迷离,端着酒杯,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越用一只小酒壶轻捣袁熹手臂,道:“还在想天津卫的事?”

  袁熹回头,无奈而笑,“世人都道锦衣卫审讯乃是一绝,怎么,连读心术你们都有涉及?”

  沈越轻哼,“见到的硬骨头、软骨头多了,自然见面就能看出几分。”

  袁熹摇摇头,和沈越碰了碰杯。

  和锦衣卫也算“朝夕相处”了好些日子,袁熹才发现世人讹传实在恐怖。

  譬如面前这位,抛开锦衣卫的身份不谈,单从仪容气度上来说,绝不比自己这类可说是自小坐卧膏粱的功臣之子差。

  面如冠玉,眸若寒星。

  君子有德,龙章凤姿。

  只是,回想起适才路经天津卫的那一幕,实在让袁熹不得不敛了笑意。

  “遥想当年平江侯督理漕运三十载,漕运兴盛。天津卫起初不过一小小水寨,陈公亲竖百万仓,太宗皇帝亲命兴工筑城,由此天津卫兴盛,天津到通州的北运河乃是运我边军粮饷的命脉。”

  袁熹顿了顿,狠狠用手敲击木栏,“如今,小小的地方豪商,也敢对开闭水闸的闸官呼来喝去,私自开闸,拖延我边军运粮船只运输,真真是岂有此理!”

  沈越微挑剑眉,“你主管漕运,难道江浙的漕运真的干净?”

  “什么意思?”袁熹皱眉。

  “我给你提个醒儿。”沈越拧开随身带的酒囊,“今年正月,徐穆入杭州的市舶司提了一个番商,这名番商可是杭州几家豪商背后的大买家。对了,王宣处还有一份番商的口供,你要有兴趣,不妨要来看看。”

  醇厚的酒液沿着囊口缓缓流出,滑入喉头。

  性感的喉结上下起伏,便知喝的人自在舒爽。

  沈越轻舔唇角残酒,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算是我谢你的好酒。”

  眼见沈越背朝自己,摆摆手走远,袁熹只得罢手。

  虽说都是武官,但若是“近身搏斗”,自己着实差了几分火候。

  若论家世渊源,祖父袁忠、父亲袁彬都曾任锦衣卫校尉,难道是因为官职太小,所以接触到的武学太浅,以致到了自己这一代,一下子“降”到地方,愈发成了花架子?

  袁公子神情庄肃,要不回去再让叔伯们给自己“开开小灶”?

  弘治七年,九月,朔日。

  “啊……”

  徐天激动地伸了个大懒腰,“终于到杭州了!”

  正是朝阳初升、霞光万丈,人的凌云壮志充斥心头,飘飘然之际。

  咚!

  徐天痛得蹦高,回头发现正是一路“戏弄”自己不亦乐乎的一名锦衣卫校尉。

  捂住脑袋,徐天不快地撅噘嘴,“你又打我!”

  校尉家中正有与徐天同龄的小弟,见此,“爱弟之心”愈发喷溢。

  大掌使劲揉弄徐天头上的两个小髻,“打得就是你!不知道男人越打,身体越结实呀!”

  “胡说!骗人!”

  甲板上,伪装成船夫的锦衣卫们看着“扭打”在一处的“兄弟”俩,呵呵直乐。

  袁熹和沈越看着也是眼神微柔。

  “我在杭州的府第没什么旁人,只是些当年父亲在锦衣卫的旧部。遭门达残害,落下残疾,也不愿再成家,只在府上恩养,处理些琐碎的府事。兄弟们这一路也辛苦了,歇一晚,备好干粮补给,明日一早再出发吧。”

  沈越刚要婉拒,余光却发现个个“船夫”看似各忙各的,实则竖起耳朵听个分明。

  沈越也不是迂腐之辈,既然“群心所向”,君子成人之美自然也是理所应当。

  “既如此,打扰了。”

  “千户客气。”

  徐天回舱,正一一清点管家留下的清单,忽然又被一锦衣卫校尉强行揽住脖子,顿时吓了一跳。

  “干什么!”

  “哈哈,小徐天,长这么大,还没来过杭州吧,江西还没人来接应,你不趁此机会去杭州街上玩玩?”

  徐天不理,“不去。”

  两个小校尉暗自对过暗号,忽然将徐穆一把抱起,抬到肩后,“去吧,去吧,我们俩给你当护卫,买吃的不用你掏钱,这么好的事,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你们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四个时辰后。

  西湖街头,一个八九岁模样的小童,梳着两个小髻,嘴里含着一串糖葫芦,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身后,两个身姿挺拔、腰板挺直的短衣青年手上抱着一堆糖人、平安符、糕点紧随其后,叫人不免叹一声时光悠悠,岁月静好。

  然而

  两名“大哥”心中实在是五味杂陈,颇有所托非人、被人蒙骗之感。

  不过半天功夫,两名“大哥”陪着徐天在各大热闹街头奔走,甚至还上灵隐寺陪着上了香,领回一堆护身符、平安符。

  若按锦衣卫平日行事,一身轻功,来无影去无踪,片刻即达。

  偏偏自己打肿脸充胖子,假扮普通百姓,半天下来,怀里又抱着一堆东西,腿都要抽筋。

  看着前方依旧小步轻快地走着的小童,大哥们不知是怀疑自己“未老先衰”,还是指责徐天故意报复二人是好。

  “小天,由此处可以抄近路到袁府。江西那边还没回应,不如早早回去等消息吧。”

  迟疑片刻,略微年长些的周瑞提议。

  思及自家老爷,小童想了想,还是放了这两位大哥一马。

  “好吧。”

  小巷之内,两边多是杭州大户人家的院墙。

  雪白的墙壁,灰色的砖瓦,行走其间,倒别有一番趣味。

  忽然,周瑞一把将徐天拉至一户人家角门,借着还算宽大的门柱,隐藏行迹。

  徐天被捂住嘴巴,仗着个矮,倒将前方动静看个分明。

  两个明显是衙门差役的男子守在一边,观察四处动静。

  一个穿着圆领袍的男子正被三人殴打。

  只是,待三人转身,露出脸来,徐天不禁大惊。

  竟是三个夷人模样的人。个个高鼻深目,与明人迥异。

  只是衙门之人怎会与夷人混在一起,殴打百姓?

  而且,按照朝廷规制,圆领袍为官吏常服,平常百姓,除非有深厚背景,若是被人发现举告,必要吃几天牢饭。

  徐天只是觉得其后必有蹊跷,周瑞与许磊却要徐天去“路见不平,送医相助”。

  “小徐天。”

  周瑞神情严肃,完全没了这些日子在徐穆面前嬉皮笑脸的模样。

  “待会儿人走了,你送那人去医馆疗伤。”

  “那你们……”

  “在杭州街头,官府和夷人凑在一起殴打百姓,若是这都不管,还算什么锦衣卫呀。”许磊咬牙,眼底却隐有兴奋。

  “可是我个子太矮,拖不动他。”徐天一本正经说着真话。

  两人绝倒。

  但看着徐天这单薄的小身板,周瑞、许磊也不得不重新考虑。

  正是为难,忽然三人身后的小门传来“吱呀”一声。

  片刻后,两名仆妇出来。小巷内,只剩下徐天和被打得难以动弹的男子。

  仆妇一出来,便见徐天站在门前,似要敲门的样子,先是一愣。

  下一秒,只见徐天从随身的荷包里取出五两碎银,递到仆妇面前。

  隐带哭腔,又指了指瘫在不远处的鼻青脸肿的男子,“有坏人……打人……哇哇哇……大夫”

  说到最后,清秀稚嫩的小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直打嗝。

  徐天此番是扮做袁熹妻族的小公子来杭玩耍,衣服质地自然不落下乘。

  又随意掏出五两银子上门求助,仆妇们便只得报告主家。

  此处人家不过杭州一富商,听得徐天家住西溪街,口称“袁叔叔”,自然一口揽下此事,自掏腰包请来大夫给男子诊治,待大夫确定只是皮外之伤,不碍性命,又让马车送徐天和男子入袁府。

  送走诚惶诚恐的富商,袁熹回头,思及这短短半日发生的事情,不由得有些内伤。

  自己一时“不察”,特别是被沈越这“金玉其外”的外表蒙蔽,却忘了,一旦与锦衣卫牵扯上,哪还有安生日子!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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