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骄傲
这个年,比想象中过得还要充实,周泽演的到来,反而让这个家轻松愉快起来,一切都显得其乐融融,那些曾经的嫌隙就像是无声的时间悄然溜走。
当然,这个年也有些晚。当所有人都开始工作时,已经二月底,春天来了。
沈然马不停蹄地制作着新歌,没能赶在2018年的情人节。但是至少在三月,第一首单曲就可以发表。他听着手机里自弹自唱的原音,越来越觉得自己还真是有才,也开始重新信心,也许他真的值得喜欢。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美人张终于不再置沈然不理,而是给他宣传了新歌,到处拉活动。也许是春天的缘故,所有人的心情都明媚了许多,沈然的粉丝越来越多,有一部分是因为他对黑料解释态度圈粉的,总之频繁的上热搜带给他伤害的同时,的的确确增加了他的热度。
王轻提前听到了沈然的新歌。对于老板,她觉得他的确很具有明星的潜质,也可能是天蝎座独有的魅力吧,可当音乐通过耳机缓缓流淌在她心里时,她才发觉,沈然一定会变得了不起起来,他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他的路还很长,一切只不过刚刚开始,庆幸的是,他们一起合力走上了正轨,即使困难重重。
沈然的第一首单曲叫做《青春窄口》。
辽远天空,揭开序章,
旧色单车,拐进青涩路口。
有想要证明自己的时候,
有去往特殊方向的理由。
我们堵在青春窄口,
没入时间洪流。
人生热闹,苦涩心头,
默默无语,被束缚翅膀。
闭上眼是自己勾勒的晴空,
幻想未来填补心中漏洞。
你更渴望奇迹未来,
成为与众不同。
我捉住一场梦,
最后扑了空。
王轻不懂音乐,却也听得出主旋律的乐器是钢琴。王轻也是听这首歌的时候才知道,沈然虽然是富二代,但从小就受音乐的熏陶,不仅会钢琴,小提琴,吉他,连二胡都会拉。
“你说你学这么多,是怎么规划时间的呢?”在王轻看来,各种主要科目都已经够让她焦头烂额的了。
“牺牲学习时间喽。”沈然说的淡然,他上学那会儿,确实不怎么学习,但是关于音乐方面的练习从来没有停下来过,因为他喜欢。那是他觉得自己最擅长的东西。
王轻不得不感叹,任何一件事情做到极致,都是了不得的。心灵鸡汤说的很对。
“对了,待会儿跟我一起去我家一趟。”
他们现在在等美人张开会,会议还有十分钟不到就结束,似乎美人张要给沈然搞一点大动作了。
“干嘛啊?”王轻不解。
“帮我收拾行李,我有种预感,这一趟出去,咱们可能就真的要忙死了。”沈然伸手扶额,但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
这跟以前几乎截然不同。曾经的他无论是在休息还是在工作,周身总是萦绕着消沉的气息,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无时无刻不锁着的眉头,还有微不可察的叹息给声,他虽然嘴上逞强,但是心理还是很诚实的。
王轻趁着这个空隙给周泽演发了微信。经历了一个春节之后,王轻发现自己对周泽演的以来已经突破天际,两个人似乎打破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薄膜,变得亲昵起来,三不五时地就发短信打电话,基本上徘徊在“干嘛呢?”,“吃的啥。”,“睡了么。”之类的口水问题。
“我们老板有可能又要去A城电视台录节目了,你们电视台最近很乐于捧他嘛。”话语后面附着龇牙咧嘴的笑脸。
“那岂不是又要见面了。”
看着周泽演的回复,王轻觉得此男人异常难以捉摸,他对于见面是高兴呢?还是无奈呢?
“我老板要红了,我也忙得很,见面的可能性很小,除非我愿意挤时间,不过看你的态度,我觉得还是算了吧。”
“来了打个电话。”周泽演没有多说,“我在开选题会不跟你闹了。”
王轻不由“啧啧”出声,再次感叹此男人总是外表冷酷,内心火热。
“学姐,工作室禁止谈恋爱啊。”沈然坐在远处看到王轻发微信时情不自禁上扬的嘴角,实在看不下去。
说实话,前一段时间他也特别想谈恋爱,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庄溯和前女友的恋情公布没多久,就引起了饭圈内的不小火花,然后火花差点上演成熊熊烈火。
他刚刚刷微博的时候,看到前女友发了一个名牌包包,文案编辑的风轻云淡,什么今天阳光很好,你对我也很好,所以不必要理会那些人。
沈然并没有取关某人的兴趣,毕竟他还要从几百的关注列表里找到前女友的账号名字,他懒得去找,这一丁点力气他都不愿意白费。对于沈然而言,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仪式感不重要,重要的是,前女友还没有含泪跟他BYE的时候,他在心里已经让她乘飞机火速撤离了。
再加上,这一段时间他很少玩大号,基本都在小号上偷偷视奸粉丝圈、庄溯、还有那个你大爷的ID,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种小细节。看到前女友微博的时候,他扫了一眼,心想:怎么都快一年了,这人怎么还是矫情中透着一股浓烈的不甘心呢?
于是他点开评论,看看她到底中什么魔障了。结果打开就看到了一场撕逼大战,女生之间骂人几乎不留口德,庄溯粉丝撕她撕得很厉害,几乎把她入圈以前的所有黑历史都给扒得一干二净,还有个粉丝干脆叫做:庄溯今天分手了么。
沈然没有往下翻只看到了头几个的评论,觉得无聊就又退了出来。
结果就看到学姐微微洋溢的幸福嘴角。
“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
“周泽演。”这一次王轻并没有避讳。
“上次在电视台那个人,就是他么?”
王轻耸肩,不置可否。
“我一个哥哥就在那个电视台。”
“你哪个哥哥?”
“干的,小的时候,我爸妈在江城就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我那干哥哥的爸妈因为一点资金问题来我家找我爸爸,本来过年来就来吧,还带着儿子,那个干哥哥学习好,初中就是竞赛保送生,我爸天生喜欢好学生,结果我那干哥哥的爸妈一看到我爸那么喜欢他们儿子,就逼着我干哥哥认我爸做干爹。”
王轻微微皱眉,“怎么还有这么变态的爸妈,这么不顾孩子的尊严。”
沈然说到这件事,明显的兴致盎然,”就是说啊,我干哥哥登时就不乐意了,你想想,十四五岁的小男生,怎么都是钢筋般的意志啊,不管他爸妈怎么推搡,逼他就范,我那干哥哥都不乐意。”
“那多尴尬啊。”王轻评论。
“也没什么,我爸妈和稀泥,说帮他们,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但是后来每次过年,我那干哥哥都来我家拜年,寒暑假也经常来辅导我,相处着相处着,他就真成了我干哥哥了。我这个干哥哥特别有人格魅力,只要他认定的事儿和人,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都快三十了,最近突然说要出国留学,说走就走,真的,我特别羡慕这种行动力的人。”
沈然还想继续说下去,奈何任务已经下来了,A城电视台录完节目之后,首发新歌,然后就去一座海滨城市拍一个青春电视剧,当男二。
时间不等人,行程紧凑,沈然带着王轻立刻驱车回家。
王轻知道沈然家里条件不错,但真正看到眼前的别墅时,才发觉她可能不是江城人,她从来不知道江城还有这么一个鸟语花香的天堂,不说道路干净,周围山水环绕,亭台楼阁什么都不少。
羡慕。王轻想,希望有生之年能买这样一个别墅。她登时就把这个想法发给了周泽演。他可能在忙,依然没有回答。
沈然家里不仅有别墅,还有阿姨,而且是两个。
“然然回来了!”阿姨似乎跟沈然很长时间,一进屋,就帮他脱外套。
“王小姐,请问想喝点什么?”另外一个阿姨问王轻,她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道说喝的啥。
沈然扭头看她笑话,然后又对着另外一个阿姨说:“我们待会儿就走,不麻烦了。”
说完,又对着王轻做了个“请”的姿势,他的胳膊向楼梯处指引,”请吧,学姐。”
王轻翻了个白眼,往楼梯上走,大理石台阶发亮,清晰地照出她的人像,楼梯的另一边挂着沈然从小到大的艺术照。
可能是有些羞赧,沈然立刻双手轰她,“走走走,不要再这儿做任何停留!”
王轻打趣道:“你那张脚踩卡通车,手拿机关枪的照片还挺城乡结合部的啊。”
“你懂什么,这叫童年,你有没有童年?”
王轻和沈然打打闹闹的,自从u盘时间之后,他们真的成了打成一片的人。
沈然的屋子被打扫的很干净,但还是有一堆男孩子的手办和乐器,桌子上都是漫画书,王轻走近了看,桌子上还堆着一本书那样厚的乐谱,全是手写的,背后是零零散散的歌词,她没有见过。
“我来叫你是来给我收拾行李的,不是来参观我卧室的。”沈然说着,已经开始从柜子里拿东西。
“你有两个阿姨,为什么还要我来收拾?”王轻有些奇怪,论收拾东西,那两位阿姨经验应该更加老到。
“你信不信让他俩给我收拾,半个屋子都给我搬到北京?我阿姨跟我久了,跟奶奶没什么区别。”
王轻点点头,说:“那我就给你缩减缩减,反正我的行李昨天就已经收拾好了。”
“好学生做事儿,就是麻溜,连收拾行李都要比我快一天。东西你可要带够了,在海滨城里呆的时间会很久的。”沈然好心提醒着。
他们一边聊一边收拾着,很快就完工了。
沈然把箱子拎到楼梯下,差点给他们家阿姨心疼死。阿姨要帮他,被他拒绝了。
王轻拉着其中一个箱子穿过客厅要出门的时候,听到了客厅的谈话声音,一个厚重的男声,应该是沈然的爸爸,王轻朝他们家大的令人发指的客厅里看了看,顿时愣住了。
张正和孟子怡并排坐在米黄色的沙发上,孟子怡一改往日的高傲,像小媳妇一般依偎在张正身边。
王轻看着阳光流转下的两个人,突然觉得这才叫珠联璧合,他们之间的远景一点都不突兀,反而像一副和谐的画,于光影中无声地透露着什么。
客厅的三个人突然站了起来,王轻赶快低了头,往外走,却因为着急不小心绊了一脚,摔在了地上,索性箱子结实,没有摔坏。
”哎呦,小姑娘,你慢一点。“沈然爸爸笑眯眯地看着摔在地上的王轻。
沈然一步上前,把王轻拉了起来,屁颠屁颠地说:“学姐,我们家地是不是太滑了?”
“你这小子,对你的工作人员好一点!”沈然爸爸一边送王轻和沈然出门,一边叮嘱他儿子。
王轻只是老好人地回答:“没有关系的,叔叔。”
但是沈然爸爸却没有再提这件事情,而是伸出手,作握手状,说:“姑娘,我儿子就交给你了。”他声音里包含的郑重,让王轻不由得呆住。
世间的父母总是这样,讨厌的时候恨不得跟他们割断血缘关系,但细腻的爱有的时候却也排山倒海。
王轻点了点头,搬着行李准备下台阶,却看到眼前默默伸过来一条胳膊,依旧是黑色的外套,张正似乎从来没有穿过除了黑色以外的棉衣。
他要帮王轻提行李,却被王轻不动声色地给躲了过去。
“走了,老哥。”沈然的声音,有一瞬间特别掷地有声。王轻在前拉着行李箱,眼里却含着泪。
她伤心,不是因为看到了张正,而是那个拥有变态父母的人,是张正这个骄傲的人。
她伤心,不是因为还爱着张正,而是张正说走就走,却也不跟她打声招呼。
“沈然。”张正叫住了他,说:“你加油。我看好你。”
他的声音依然沉稳,比以往更显沮丧和颓废,但是那熟悉的四个字听在王轻耳朵里,却都化作了一滴滴的泪水。
她以为自己可以不再这种事情伤心,她以为她和张正早都结束了,可是此时此刻她才发现,所谓的十年,那些点点滴滴累积起来的十年,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的情绪早都化作了血水,和她融为一体,心里不再对他感觉,可是那十年,并不是仅仅爱的,他们曾是恋人知己,也是彼此的挚友。
王轻坐上车,看到沈然还在跟张正拥抱着,跟孟子怡个他道别。她看到孟子怡的肚子已经有韵味了,算一算从她发朋友圈,到现在,也快四个月了。
世界可真小。王轻闭着眼睛,下意识地拿出手机看。每次她伤心难过,他就适时地出现,化腐朽为神奇。
周泽演已经回了微信:“别墅和我只能选一样,你选吧。”
王轻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打下了两个字:选你。
选周泽演,是她觉得越来越正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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