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遥远的他
张正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迈着笔直的步伐从火车站慢悠悠走出来,他不算白,但也不黑,小麦色的肌肤在病菌的侵袭下略显疲倦,头发也有些乱。
他看到王轻的时候,王轻已经冲他招手了,然后向他奔了过来抱住了他,伏在他的肩上好一会儿,才说:“出国就出国吧,反正你出国也是要回来的,我们还是能见面的。”
王轻在火车上想的就是这个问题,张正一直以来成绩都很优异,有上进心,这很好,他这么厉害,应该出国深造,她不能因为自私,就断送他的前程。
只要他喜欢,她就想要拼尽全力的支持他。
张正紧了紧双臂,把王轻牢牢圈在自己的怀抱中,好闻的气息一蓬蓬送进他的身体里,他伏在王轻耳旁,说话带着鼻音:“想咬你。”
王轻从他怀里拔出头,假装生气地问:“第二个字发的哪个音。”
“你想发哪个音,我都能满足你。”张正自信满满地笑着。
王轻突然觉得自己的脸微微发烫,然后推开张正的怀抱,说:“赶紧回家吧,外面冷,你得了流感,可别传染给我。”
张正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握着王轻,看着她说:“那,去我家?”
“你别多想,我只是去你家照顾你一会儿。”
张正看着王轻一本正经的表情,嗤笑了一声,辩解道:“我也没说让你去我家干什么啊?怎么你就一副我在诱骗良家妇女的表情。”他一边说,一边往王轻身边靠,两个人推推拉拉,去打车。
王轻第一次来张正家里,家很大,有两层,张正住在第二层靠左的位置。他的房间很大,足足是王轻的两倍,厚厚的窗帘遮得阳光一点都漏不进来,屋子黑漆漆的,张正把身后的王轻拉进屋子,然后伸手开了吊灯。
屋子一下亮了起来,王轻脸上的局促一览无余,张正问:“你紧张什么啊”
“随便坐。”张正笑着跟她说,转身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只小型玩偶扔给了王轻,“跟室友去玩抽中的,送你了。”
王轻接住那个黄灿灿的玩偶,老实的把它抱在怀里,手不自觉得扣着它大大的眼睛,她向四周看了看,除了床,也没有可坐的地方啊。
王轻竟然开始羞涩起来。她和张正在一起那么多年,吵过架,撒过娇,接过吻,两个人熟悉的再不能熟悉,但她一直很羞涩。
“我坐哪?”王轻站着问。
张正扭头看了看她,笑,说:“坐床上。”
“你给我搬把椅子来。”王轻坚决不坐床上,她觉得自己好像走到某个悬崖边上,一不小心就滑了下去,为了不滑下去,保险起见,就坐椅子上。
张正无语,放下手边的行李箱,问:“饿么,渴么,想喝什么吃什么,尽管跟哥开口,哥尽量满足你。”
“那你去给我拿把椅子。”王轻再次要求。
“我们家真没有椅子,不信你跟着我挨个参观一下。”他跟王轻开玩笑,她越是坐做椅子,他越是不让她坐。
王轻没反驳,乖乖坐在了床上,她双手放在腿上,坐得很端正,一声不吭地看着张正脱了黑色的羽绒服,他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衣,后背有些褶皱,若隐若现的伏在他的脊背上。
王轻叫一声张正的名字:“张正。”
张正回头,看到她还穿着厚实的棉衣,围巾在脖子上歪歪扭扭地挂着,便走了过来,伸手帮她摘掉,没想到他一走过来,王轻就像只受惊的小鸟,立刻站了起来,迎着他,那双眼睛对着他眨了又眨,战战兢兢的。
“你干嘛。”张正的语气温柔,有些埋怨,就像水晶吊灯倾泻下来的暖色光芒,屋里的加湿器悄悄吐露着层层雾气,屋里暖气十足,很干燥。
王轻咽了口口水,说:“我不热。”
张正挑眉,一只手挑开她的围巾,摸了摸她的脸,说:“这么红,你确定你不热?”
王轻没说话。现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都是年轻人,他靠得很近,气氛已经很不对,她要是再脱个外套,那还得了。
可是话说回来,她愿意么?
王轻咬着手指开始突破地去想自己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是不是应该上网看看各位兄弟姐妹过来人的看法,然后分析利弊做最后的决定,这样是不是更稳妥?
还没等她肯定自己想法,就发现围巾已经抽了出来,被张正拿在手里了。
“你别胡思乱想,我是你男朋友,不是禽兽。“张正瞪着她安慰道。
王轻一下子被他逗笑了,思想一放松,确实觉得自己太过于保守,脱个外套,不至于。
“对了,你的病好的怎么样了?”说着话,她就踮起脚,拿自己额头去碰张正的额头,“你好像还在发烧,额头比我烫,你家有温度计么?”
张正突然捂住了她的嘴,他的掌心温热,有一股药味儿,王轻瞄到他的手腕上的针眼儿,觉得心疼,他生了病,却还是一大早就赶回来见她,而她却那么小心眼儿的在火车上胡思乱想了一夜,甚至要分手。
“别说话,安静的让我抱一会儿。”
王轻再次踮起脚尖,主动去抱张正,脑海里全是那天他站在路灯下等她的场景。
风很大,他知道她要考试,很乖地没有打电话,也不知道他等了多久;后来她说了那样一番话回宿舍,他又不知道在哪里伤心难过。
其实张正很好的,高中的时候,他就很护她,一直到现在,很多事情上他都让着她,容忍她的臭脾气,当她的垃圾桶,每天听她的各种抱怨,可是张正从来都没有说过她有什么不好,反而每次见到她都那么阳光快乐。
竟然是她先抱怨张正,说他自私,说他不考虑她的感受。
他什么都没有说,自己就先给别人下定义。王轻突然很讨厌自己,不想让张正出国,不也是自私的表现么?自己凭什么又说张正自私。
王轻紧紧搂着张正,说:“张正,那天我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就是不想让你出国,因为我舍友她男朋友大二出国交换一年,结果他们就在那一年分手了。我害怕到时候你出国,我们也是这样的结果,我不想这样,我想和你过一辈子,我爱你。”
王轻其实很自卑,她一直以来都很普通,好在努力,才一步步的跟随张正的步伐,看到这个精彩的世界,可是张正一直都很优秀,他一直有方向有目标,并且走得很坚定。她害怕自己早晚有一天跟不上他。
张正捧起王轻的脸,炽热的鼻息扑了过来,像要把她给融化一般,张正咬上王轻的唇,他吻过她很多次,但每次她都像第一次一样羞怯,像只受惊的小白鸽一般。
张正的手固定在王轻的脖颈上,她微微颤抖,张正加重了咬唇的力度,王轻吃痛,闭上的双眼微微睁开,眼前贴近的眼睛正深沉投入地闭着,眼睫毛很长,在眼下落下一层阴影,她看的很清楚,就是这个男孩儿,每次都很温柔的给他讲很多她不知道的东西,带她去看外面的世界,她光秃秃的人生因为他的出现才开始变得幸运有色彩。
他从茫茫人海中选中她,和她一起迎接未知的美好,她觉得无比庆幸。
没有别人了,只有他,以后的人生就只有他。
所以,为什么不愿意呢?
张正的手缓缓下滑,撩开了王轻杏色的针织衫,手一寸寸上游,燃起团团心火,她光滑的背,背部中间微微凹陷,他的手就这样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徘徊了许久,试探了许久,终于一挑,释放了王轻胸前的柔软。
他收回舌头,靠着她的头微微喘气,她也是。
王轻闭上眼睛,双手依然环着张正的脖子,身子紧紧贴着他,她完全能感觉到他一起一伏的胸膛和他年轻气盛的欲望。
以前到这一步就停止了,张正很克制,从不乱来。
王轻拉起张正的手,放在胸前,抬头看他,眼睛发亮。
他们很默契,张正立刻会意,他能读懂她的一切表情和神态。
衣服一件件的从床上滑落,水晶吊灯热烈地发着光,迷乱着,晃的人睁不开眼睛,张正伏在王轻的颈窝里,乱了气息,他从来没有尝过这样光滑的身体,白得像牛奶,使劲儿闻,仿佛真的能闻出这样的味道,夹杂着花香味,一点点侵蚀他的意志。
他们是第一次,他们再次一起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她喜欢他们融为一体的感觉,充实着她的内心,他们在一起,这是第四年了,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以后,她会跟他结婚,生孩子,会有无数个像今天这样美妙的夜晚。
“今天晚上别回家了,在这里陪我吧。”张正搂着王轻,精神好转起来。
“好。”王轻就像打完了一场仗一般疲惫,在张正怀中老实得很。
“那你先休息着,我去洗澡。”他亲了王轻的脸颊,然后穿上黑色的浴袍,拉开门出去了。
没过多长时间他就进了屋子,看到王轻裹着被子坐在床上,衣服仍然在地上乱扔着,他想了想刚才的场景,没来由的红了脸。
张正弯腰把衣服一件件都捡起来,叠好,放在床边。他坐在王轻旁边,看她把被子裹得很严实,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
“你要是想去洗澡,可以穿我的衣服,我再给你找件儿睡衣。”
王轻对着他摇了摇头。
“那你再休息一会儿。”说完之后,又走过来关切地问:”疼不疼。”张正的手轻轻拨动着王轻的刘海儿。王轻咬着嘴唇,看着他,点了点头。
张正挠了挠头,拥着她,说:“轻轻,我想好了。我,不出国了。”
“为什么?”王轻有些震惊,张正做出的决定,很少会变。
“我也只想和你在一起,这样永永远远的在一起。而且,我不是很明白我读研究生的目的,我不想不明不白地做一件事儿。”
“可是出国会增加你的眼界,会学到更多的知识,得到更多的锻炼,你会有更大的平台。”王轻诚实地开口。
张正摇了摇头,像一只困顿的狮子,猎到了肉到嘴边,却开始想当素食主义者。“我其实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自己的专业,我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目前明确的,只有我喜欢你。”
爱就像灯塔,在风雨交加的大海上,是水手们希望的光亮。
“如果我不确定自己喜欢什么,就先跟着你混吧。至少和你在一起,我是确定这是我想要的生活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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