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言苏锦哼着歌欢快的往府里走着,想起刚才朔蓝叶见了大哥后直接扑在大哥怀里的情形,便止不住的笑出了声,看来不久后她得改口叫朔蓝叶嫂子了。
“锦儿姑娘,什么事这么高兴?”
她循着声音望去,见是小六,急忙问道“你伤可好了?”
小六笑着跳了两下“你看,好的利利索索的”
“好了便好,你怎么骑着马也能掉下来?”
小六翻了个白眼“你试试七天七夜不眠不休的骑马试试”
她闻言呼吸一滞,诸般人影浮上心头,小六、霆王、太后、爷爷,这么多人因着她而身陷困境,霖王殿下为了她在这些事件中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
“锦儿姑娘,想什么呢?”
她脸上扯出一抹笑容“没想什么,你可去看过芸竹了?”
“我就是刚从你们言府出来”
“那便好,你不在这段时间,芸竹天天念叨你”
小六嘿嘿笑了几声“锦儿姑娘放心,我以后必定会好好待芸竹”
她笑着点了点头,将手上提着的一坛龙凤醉递着给小六“这是我刚从酒庄拿出来的,你拿着喝吧”
小六接过酒坛子,见上面刻着龙凤醉三个字,连忙推迟“这么贵重的酒,我可受不起,你还是拿着自己喝吧”
“有什么受不起的,芸竹从小便照顾我,我心里把她当姐姐,以后你就是我姐夫,再说了,上次的事还要谢谢你”
小六听她说自己是她姐夫,心里顿时乐开了花,以后若是锦儿姑娘嫁给了霖王殿下,不知他会不会叫自己姐夫。
“谢什么,我家爷的事便是我的事,日后你若有什么事,尽管和我说,即使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给你办了”
“什么事需要你上刀山下火海的?”
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二人回身看去,见是霖王走了过来。
“哎幺,爷,看见您我才想起您吩咐我的事还没有办完,我先走了”小六朝言苏锦挤挤眼睛,提着一坛龙凤醉一溜烟跑的没了影。
言苏锦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霖王,努力挤出来的笑里带了一丝苦涩“你怎么在这里?”
霖王未回话,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她许久,负手向前走去。
言苏锦见状跟了上去“怎么了?”
霖王停住脚步,回身又看着她“昨日可是见黎王了?”
“恩,见了”
“今日为何又见他?”
“碰巧遇见了”
“可真是巧”
“恩,是巧,我这不是也碰巧遇见霖王殿下了吗?”
霖王看着她,眼眸似要喷出火,她能遇见自己,是因为自己一直在这条回言府的必经之路上等着她,她既然如此说,可见她和黎王是有多少像自己此时和她一样的巧遇。
“你若想做黎王妃,尽管和我说,本王一定成全你”
“无需你成全,我本就是”
“你..”霖王气极,心中的怒火越烧越狂,眼见她手上还拿着黎王今日给她的糕点盒,劈手夺了过来,朝路边扔了过去,只听-砰-的一声,言苏锦看去,盒子被摔的四分五裂,里面的糕点四散在外。
“青天白日,霖王殿下这是要对我妹妹动粗不成?”
远远的言昱泰行了过来。
他走过来见霖王仍定定望着言苏锦,随拉了她的手,见她手掌冰冷,不禁眉头深皱,“霖王殿下虽说救过舍妹一命,但是你若敢伤她一分一毫,我言昱泰也必定不会放过你”
霖王双眸移至言昱泰身上,看了眼兄妹二人,未言语,越过二人走了开去。
“二哥,你说霖王殿下救过我一命什么意思?”
言昱泰一愣,没想到她竟然不知道霖王取心头血救她的事,随朝那个远去的背影看了一眼,“你忘了上次华大夫救你的事了,华大夫是他的人,说来也是他救了你”
言苏锦未再言语,见霖王已然无影,心下悲伤逆流不可抑制。
“锦儿,一会儿大哥回来,咱们陪他喝酒去如何?”
他望着言府大门,目光悠远深长,似在看着一件他永远也看不清的东西。
“二哥,我带朔国的公主朔蓝叶去找大哥了,看起来公主很喜欢大哥,大哥今晚定是要陪蓝叶公主的,估计很晚才会回来”
“我听说了,可是他定会早早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
她话语刚落,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扭头看去,只见他大哥大步走了过来。
“大哥,你怎么回来这么早,蓝叶公主去哪了?”
“以后莫要再提蓝叶公主,以后一定记住了,任何人都不准说”
言昱寒说完,越过二人向前走去,言苏锦却恍惚在他脸上看到了倾城的悲伤。
“大哥”言昱泰抢先一步拉住了言昱寒的袖子“刚才我还和锦儿说一起找你喝酒呢,我那还有几坛子龙凤醉,一会儿去你那如何?”
言昱寒静静看着他,言苏锦似是感受到了以往不同的气氛,亦静静站在一旁,看着她的两个哥哥。
“好”
言昱泰心内暗松,放开他的袖子,朝言苏锦道“锦儿,和我拿酒去”
浓墨的夜色下,言昱寒负手而立,因着他院子里无其他杂物,进了他的院子,一眼便能看到那个孤独的身影。
“大哥,外面凉,咱们进屋吧”
言昱寒回身看到他从小看护的两个弟妹,内心的悲伤像似撕裂了一个口子,慢慢倾泻而去。
言苏锦已记不得有多久没有和他两个哥哥这样一起喝过酒了,一年、二年、三年,应是自从来到月流城便没有过了,不知不觉她已五杯龙凤醉下肚,她二哥夸她酒量见长,她嬉笑道:“知道我这酒量跟谁学的吗?黎王殿下,他能喝两坛子,比大哥还能喝,杠杠的”她说完醉眼如丝的竖着大拇指。
言昱寒见她说话已是颠三倒四语无伦次了,看了看言昱泰,轻声问道“黎王殿下怎样?”
“他很好,很好”言苏锦口中嘟囔着很好,喝了一口杯中酒,内心却突然愁肠百结“月霖他说气话要我做黎王妃,就因为这个黎王妃,小六受伤,霆王幽禁,皇奶奶仙逝,爷爷病重,大哥二哥,你们说月霖他为了我到底还做了多少事,就是因为我,他们才遭受了这一切,齐王说的对,我喜欢谁不行,为何偏偏是他”她说到最后已成呜咽状,只觉得浑身无力,看到他大哥的腿,随侧身将半个身子都躺了上去。
言昱寒轻抚着她的秀发内心轻叹,他的妹妹终究是长大了。
“大哥,咱们赌一把如何?”
言昱寒抬眼看着言昱泰,轻笑道“二弟想赌什么?”
“赌锦绣钱庄”
言昱寒眉毛轻扬,锦绣钱庄是他们言家的秘密产业,整个月夜国乃至整个天下知道锦绣钱庄姓言的少之又少,自己既得管酒庄还得管钱庄,有时候根本无暇分身,一直想让他将钱庄接了去,自己和爹爹几次三番劝说他接管,他却一直推三阻四,如今无论赌什么,只要他肯接管钱庄,便是了结了他的一份心事。
“怎么个赌法?”
言昱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双眸熠熠生光“我赌锦儿定不会嫁给黎王为妃”
“二弟说笑了,陛下圣旨已下,除了黎王自己悔婚,怕是无人能违”
“大哥敢赌不敢赌?”
“不知二弟要我赌什么?”
“赌蓝叶公主”
言昱寒双眸微敛。
“难道大哥不敢吗?”
“怎么个赌法?”
“若是我赢了,大哥将蓝叶公主娶回家做我和锦儿的嫂子,若是输了,锦绣钱庄我定会接管”
“若是你赢了,钱庄是我的,酒庄也是我的,怕是没空给你娶嫂子了”
二人相视大笑,乌云尽散,躺在言昱寒腿上的言苏锦口里轻咽着“可我只喜欢他一个,为何就不行”。
言苏锦刚醒来,便听见院子里芸竹和常顺在嘀嘀咕咕,“你俩在外面嘀咕什么了?还让不让我睡了”
“小姐,你也该醒了,现在都快晌午了,刚二少爷还过来问你醒了没呢?”
芸竹说着进了屋,但见言苏锦已经穿戴整齐,朝外面喊道“常顺,你搬进来吧”
言苏锦看去,但见常顺搬了一个大的木头箱子进来,随问道:“什么东西?”
“不知道,刚刚霖王府上的人送过来的”
听说是霖王府的人,她赶紧让常顺打开,待看到里面的东西,随笑了起来,但见一箱子的话本子,足足有好几十本。
“本小姐今日高兴,一会儿带你俩吃好吃得去”
芸竹和常顺相视一笑,齐齐弯腰应着好。
言苏锦领了二人在长兴街上兜兜转转,眼看三个时辰已过,常顺终于按捺不住“小姐,你吃也吃了,买也买了,你都逛了三个时辰了,还不累吗?”
她瞥一眼常顺,心想他个大男人陪着她们逛了这么长时间也着实难为他了“常顺,你回去吧,我和芸竹再逛会”
“小姐,你莫不是找什么人吧,你找谁,你和我说呀,我给你找去,你要想在这街上来个偶遇得等到猴年马月呀”
“我想找蓝叶公主,你给我找去吧”
常顺一张脸顿时哭丧了起来“小姐,蓝叶公主可是宫里的人,我去哪给你找去”
“所以我才在街上偶遇呀”
“小姐,要不咱去找找霖王殿下或者黎王殿下?”
言苏锦朝芸竹摆摆手,这俩人她现在见哪一个都觉得不合适,还是不见的好。
夜幕低沉,黑漆漆的天空下充斥着令人窒息的气息,眼看一场雷雨便要到了。
言苏锦到了膳厅陪她爹爹吃饭,难免不了又听了一顿数落,说她一天不着家,不知成天忙什么,她也不反驳,只乖乖听着,等言梅宗不再说了,才起身朝自己院子里走去。
到了院子里,只见霖王靠在回廊柱子上远远看着她,她也不着急,慢悠悠踱了过去,到了跟前才开口问道“吃饭了吗?”
“下午的时候吃了点”
她点点头越过他朝前走去,还未走两步,只听一个响雷传来,她停住脚步回身看他“马上要下雨了,你回去吧”
他上前一步揽了她腰身朝屋里走“等雨停了我再走”
“若是不停呢?”
“正好有借口赖你这儿”
二人进了屋,言苏锦吩咐芸竹去泡茶,芸竹端了茶进屋,不大一会儿,屋外便电闪雷鸣,大雨倾泻而下。
“我想约蓝叶公主见一面,你给我传个话可好?”
“可是为了你大哥?”
她本在霖王送的箱子里翻着,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蓝叶和我提过几句”
她听他直接称呼公主名讳,想来二人关系定是很好,便开口问道“蓝叶公主今年贵庚?”
“比你年长两岁”
她踱至炕边,在他对面坐了,道“也到了成婚年龄了”
他轻笑道“你倒是有闲心想这些事情”
“你明日进宫见了蓝叶公主帮我约她巳时到醉仙楼”
“好”他笑着端起手边茶轻抿了一口。
“那些...”他话说一半突然住了口。
“那些什么?”她奇怪的看着他,却见他眉头微皱。
“怎么了?芸竹又在你茶里加薄荷了?”她说着欲端起他的茶,他一手按住了她,拿眼瞟了眼她手腕“你戴着的万花珠去哪了?”
“前几日爷爷拿去用了”
他点点头边起身边说道“我突然想起有要紧事没处理,我得走了”
“什么事这么要紧,等雨停了吧”
他未再接话,迈开大步朝门外走去,她见他确实着急,便道“你等会儿,我去拿伞”
她连翻了几个抽屉找了几处也不见有伞,回身看去,霖王已不在屋内。
她突然莫名的心慌起来,猛然间想起爷爷的那句我定叫他生不如死,禁不住打了个寒噤,想起刚才霖王问她万花珠的事,随赶紧起身追了出去,刚出门外,和芸竹撞了个满怀“芸竹,你快去找伞”芸竹应着,但见她已如利剑般射了出去。
她出了府门,借着府门前微弱的灯光,见霖王站在门前的柳树旁,随一颗心放了下来,正欲朝他走过去,突然一股亮光朝霖王而去,她大惊,腰间一探,魅影在手,唰的朝亮光而去,同时,人也朝霖王掠了过去。
魅影卷着的物事被她扔在一旁,她定睛看去,见是一把长剑,心有余悸之余拍了拍霖王后背道“要你命的人怎么这么多”她边说着边朝四周观望,只见大雨磅礴,并无一丝人影。
霖王一手扶了树干,定了定神,道“本王的命哪能是他们说要便要的,你放心便是”
一道闪电劈过,霎时照亮了天空,只见一个黑影慢慢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乳臭未乾的小子说话竟这么狂妄”
言苏锦定睛看去,见是爷爷,心内的不安如海浪般层层卷了上来,“爷爷,那剑可是你的?”
言龚百朝地上的剑看了一眼,“你师父的功夫你倒是学了一半去,看来她没白交你”
她一边紧紧盯着言龚百,一边悄声对霖王道“我拖住爷爷,你快走”
她说完不见霖王回话,朝他看去,但见他嘴角挂着血迹,已是面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月霖,你怎么样?”
他想和她说句话让她放心,奈何体内如万箭穿心般难受,只觉得血液如潮水般翻涌着,一个压制不住便会让他暴血而亡。
“爷爷,你对月霖做什么了?”
一阵阴沉沉的笑声传来“做了什么?你怎么不问问他对太后做了什么?”
言苏锦未回话,脑子里飞速转着霖王到底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小姐,伞拿来了”
芸竹边说着边朝她跑过来,她似想起了什么,朝芸竹道“刚泡的茶可是你亲手泡的?”
“是啊,小姐怎么了?”
“可曾离过手或者你身边还有别人?”
“我泡茶的时候太老爷进去了一会儿”
她暗惊,看来是在茶里做了手脚,“芸竹,你去将霖王殿下刚喝过的茶端过来,万不要洒了”
芸竹应着跑了开去。
“爷爷,可是你在茶里下毒了?”
“是我下的毒,太后的仇现在便要让他血债血偿”
“爷爷,你将解药给我好不好,太后仙逝不管月霖的事”
“少废话”言龚百话刚落,人已朝他们所站树下掠了过来。
她魅影一抖迎了上去,“你若想杀他,先杀了我”
二人转眼已过了十几招,言龚百心内暗惊,他原以为她只学了她师傅的五成功力,没想到竟有七八成之多,看来他原先打算的一举拿下霖王的计划是不行了。
言苏锦拿出拼命的功夫缠斗着她爷爷,甚至有时候不顾自身安危也要护着霖王,她全神贯注都在他爷爷的剑上,只到她爷爷退开柳树旁边,她才看到她爹爹大哥二哥都已经走了过来。
她本想开口求助,突然想起了影堂,她们言家人是想要霖王的命,如今霖王此番模样,他们又怎会帮她,她双眸迅速朝她爹爹大哥二哥的面上一一扫而过,待看到芸竹,急忙喊道“芸竹,过来”
芸竹看见场中的阵势心内一阵胆怯,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她一把夺过芸竹手中的酒,仰头便要喝,突然手中茶杯碎裂四散开来,她心内暗慌,她本想拿自己的命来换取解药,看来是不行了,她朝场中人面上一一看过去,分辨着是谁打掉了自己手中的杯子。
“爹,大哥,二哥,你们若想要月霖的命,今日便先杀了我,今日他死我死,我活他活”
她话说完,轻瞟了一眼芸竹,又朝霖王看了一眼,芸竹暗急,不知道她家小姐想要让她做什么,但看场中的形势,是小姐护着霖王殿下,而老爷少爷想要杀霖王殿下,她突然明白了过来,拔腿便朝霖王府而去。
言昱泰看了眼他的爹爹和大哥,朝她走了过去“锦儿,无人想要霖王殿下的命,你放心”
她将魅影一抖“二哥,你别过来”
他仍向前走着,“锦儿,你连我也信不过了吗?”
她已分不清自己脸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如今霖王危在旦夕,她周围全是她最爱的人,她的爹爹,她的哥哥,可是如今她却不敢轻信任何一个人。
“二哥,我求你了,你别过来”
他一步步向她走了过来,一步步逼着她向后退。
突然,一道霹雳照亮了大地,映现着雨雾中影影绰绰的人影,没人注意夹杂在闪电中的一道亮光快速朝靠在柳树上的霖王而来,比那划破天际的闪电还快,闪电隐去,雷声滚滚而来,惊天动地。
“二哥”
急切的呼喊声夹杂着撕心裂肺,霖王躺在满是积水的泥地里,言昱泰跪倒在地,利剑将他的右胳膊和柳树钉在一起,血水喷涌而出流向地面。
言昱寒当先跑了过来,待看到言昱泰的模样,急忙扶了他。
“大哥,放过霖王吧,放过他好不好”言昱泰目光已是涣散迷离,却仍是极力咬牙忍着,逼着自己清醒。
言昱寒看着言昱泰双眸里的恳求之意满是迫切,他内心哀叹,伤痛溃不成军,回身看去,只见言龚百朝他们而来,越来越近,随朝远处喊道“布阵”
只见场中突然多出八个黑影,将言龚百团团围住。
“哼,你们也不看看我是谁,居然敢如此胆大妄为”
“我们只听门主吩咐”
“门主?他那门主是谁给他的?才几年功夫你们便不认老夫了吗?”
影堂无人吭声,但周遭气势却是未弱半分,言龚百着急的看着霖王,今日让他跑了,以后要想杀他难上加难,奈何想要突破影堂八人的合围阵法却是难如登天。
言昱寒快速在言昱泰周身点了几处穴道,言梅宗过来,二人相视,言梅宗轻点头,言昱寒刷的将言昱泰胳膊上的剑拔了出来,言梅宗抱起言昱泰转眼便没了人影。
言苏锦跪坐着将霖王扶起靠在自己身上,双眸凄凄的看着言昱寒“大哥,你和爷爷要解药好不好?若不给解药,将万花珠给我也好,你看月霖他快不行了”
言昱寒低头察看了霖王一番,见他虽然昏迷,但毒尚不至于要命,随放下心来,他将言苏锦脸上的头发拨至脑后,温柔说道“你刚才说的话大哥都听到了,你放心,大哥必不会让他死的,咱们现在便送他回府,有华大夫在,他便会没事”
言苏锦心中升起一丝亮光,他曾说过华大夫是天下第一医,只要有华大夫在,他必定平安无事。
言苏锦和言昱泰扶了霖王,离去前,言昱寒朝被影堂围住的言龚百看了一眼,身影坚定的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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