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他乡故乡

　　少小离家老大回，是他乡还是故乡？

　　S中的升学考试结束后的一周，桉杺仍然和雅言、志远还有其他的路搭子一起上学、复习、放学。

　　班里的同学都好奇，问桉杺考的怎么样，有没有把握。桉杺只是笑笑，简单答：“还行吧。也说不准。”只是在雅言和志远关心询问的时候，才面带笑意有些肯定地回答：“我觉得还可以吧，做完了，大部分可以确定对，只有很少，有点犹豫，不过应该没太大问题。”

　　一周后，考试成绩传到学校，桉杺被顺利录取，总成绩居录取的700名学生中的第235名。雅言和志远为此很是高兴。

　　看着站在面前眼神炯炯，真诚开心的志远，和他一起开心的同时，桉杺的心里到底有一些复杂的忧伤。

　　如果，如果周志群说的是对的，是我害志远失去了这个机会吗？

　　志远心里真的没有一点遗憾和不甘吗？

　　如果，可以和志远高中继续同校，两个人一直在一处，会不会关系更好？

　　现在高中不在一起，是否会彼此慢慢淡忘和陌生了呢？

　　收到S中的录取通知书后，桉杺就提前回家休息了，而雅言志远和其他同学们还在继续拼搏，努力备考。

　　桉杺在家中，帮阿婆照顾阿公，端茶倒水，跑前跑后。阿公睡着的时候，桉杺就去还扫扫地、洗洗衣服，整理东西。有时候，小舅妈和小舅舅很忙的时候，桉杺也到他们家帮忙照看那个小的宝宝。这个小妹妹是几位舅舅家中桉杺最喜欢的一个了。

　　大舅舅家的哥哥姐姐们，和桉杺关系一般，不是很亲近。渐渐都长大了以后，平时接触也不多。田丰表哥已经辍学外出打工了；田依表姐读高二，成绩一般，大舅舅常恨铁不成钢地责骂，田依表姐也不回嘴，就跟没听见一样，仍旧该干嘛干嘛；田莉和二舅舅家的田田，年龄只相差几个月，一个年头出生，一个年中出生，都比桉杺大一岁，三个人是同届，田利和田田两个还是同班。不过，田莉在家里和学校里对桉杺都不亲近，上学放学也只是招呼田田一起走。

　　二舅舅家的田田跟二舅妈一样，看上去很客气，说话也漂亮的很，显的好像很友善的样子，但就是让桉杺总想尽可能离得远一些；而表弟田昊刚上初中一年级，在学校淘气的很，在家也是大魔王，阿婆常说，这个孩子让他爸妈给惯坏了。

　　三舅舅家是除了阿公阿婆家之外，桉杺待得最多的地方，有时候玩的晚了，都是在小舅舅家吃了晚饭才回。小舅舅对桉杺好，小舅妈对桉杺也是很不错，有吃的喝的，总想着桉杺，有时候桉杺没过去，还特意让那个大的弟弟送过来。说起小舅舅家的大弟弟位田毅，那可是个聪明有志气的小孩子。小舅舅常让他向姐姐学习，小田毅就会不太服气地说：“等着吧，我学习一定比我姐更好。”惹得大家都笑。而那个小的位田洛呢，才刚刚两岁，肉肉的，正是学跑的阶段，歪歪倒倒，屁股扭扭的，常摔跤。

　　桉杺每日里都做着几乎差不多的事情，有时候，阿婆不让桉杺做很多，怕她累着，总赶桉杺去玩。桉杺就拿把小椅子，带本书，到院中的小花园边做着打发时间，看看书或者赏赏花，无聊时也看蚂蚁搬家。

　　桉杺有时候想，若阿公健健康康的，就这样陪着阿公和阿婆一直到老，也是很幸福的。

　　在雅言志远他们即将中考的的时候，桉杺和阿婆接到了N市打来的电话，是爸爸的妈妈，桉杺的奶奶，说他们老两口从B市回家探亲了，会待一段时间，要桉杺也去N市过暑假，好祖孙聚聚。

　　挂了电话，桉杺不太高兴，有点闷闷的。她一点也不想去，可阿婆电话中已经答应也越好时间了。

　　“阿婆，我不想去，我留在家里陪你和阿公好不好。”噘着嘴看向阿婆。

　　“桉杺乖，去吧，去看看你爷爷奶奶，也去给你爷爷奶奶看看，看看我们的小桉杺长成大姑娘啦。”

　　“有什么好看的”小声嘟囔“这么多年从没来看过我，我都不记得他们长什么样了。”

　　“去吧，乖，总是一家人”阿婆摸摸桉杺的头，柔声劝说。

　　“好啦，我去就是了。”

　　看着面前俊俏的丫头，阿婆脸上是笑，心里有泪在流“宝贝啊，去吧，他们总是你的血缘至亲啊。如果阿公阿婆不在了，你多些家人，阿公阿婆更放心啊。去吧，孩子......“

　　收拾了一些衣物，背上背包，又拿了一袋子阿婆小舅妈准备的路上吃的，桉杺苦着脸，被阿婆和小舅舅一直送到长途汽车的座位上。安顿好了以后，叮嘱再叮嘱，到了N市见着爷爷奶奶一定要打电话回来保平安，反反复复好多次后阿婆在小舅舅的劝说下下车离开了。看着他们的背影，车窗里的桉杺，突然鼻子一酸，眼泪涌出眼眶。而离去的阿婆，没有回头：“我的心肝呦......”

　　桉杺心说：“阿婆，你和阿公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桉杺暗暗想：“待几天后，就赶快跟爷爷奶奶说要回来准备开学的事情，早点回来。S中本来就要提前半个月开学军训的，我说的也没错啊。嗯，就这样，待几天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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