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周志群的指责
打架事情发生后的的第二天，桉杺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了学校的大门。
直到中午放学，出乎意料的风平浪静，桉杺也没有听到什么传言，心里稍微宽松了一些。路上，雅言告诉桉杺，学校最终决定对志远和那个男生的处罚是，让他们俩每天下午对操场和大会堂进行大扫除，为期，一个月。
桉杺彻底放心了。
只是干活，还好。干活不怕的。
接下来的一个月，每个人都如常地上课、复习，回家。只是，放学的路上，每天取笑志远在操场上扫地的样子有多么多么笨拙难看，成了路搭子们之间新挖掘的一个乐趣和习惯。志远还嘴，或者是轻轻地捶一拳，踢一脚什么的，众人嬉嬉闹闹。
志远有时候会偷偷地瞥一眼桉杺，发现，这丫头虽然也跟着大家一起抿着嘴偷乐，却是真的一直不看他，也不理他。
“臭丫头，气性还挺大。”志远心想。只是，志远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眼里充满了笑意。虽然桉杺一直不看不理也不睬，但看着她对他故意摆着冷脸，他心里也觉得很快乐和满足。
桉杺有时候趁着大家和志远自己都没注意的时候，也会偷偷瞄一眼他。
桉杺在心里暗暗地对自己说：“哼，就知道挥拳头。等我气够了，再决定要不要跟你说话吧。”
在桉杺还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气够了的时候，桉杺见到了志远的堂妹，那个他陪着参加演讲比赛的女孩。那天，六个有资格参加S中中考升学考试的名单刚好正式公布。
晚自习开始前，一班的周志群来到三班门口，喊桉杺出去一下，说有点事。桉杺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不知道周志群找自己会有什么事，但因为是志远的堂妹，桉杺也没多想，就离开位子走出了教室。
“说几句，就几句话。”周志群乜了一眼桉杺，好像有点不屑一顾。
“好，你说。”
“今天，安排去考S中考试的名单出来了，你知道吧？”周志群有点气呼呼的。
“我知道。”和名单有关？桉杺有点不解。
“上面有你，却没有我哥，你也知道的吧。”
“知道。”桉杺黯然。
“知道你还不觉得愧疚吗？我哥那么聪明，现在在年级上早就在前五名了，为什么六个人却没有他，你不奇怪吗？”
桉杺是奇怪的，奇怪、遗憾，其实，事实上，看到名单到现在，桉杺的心里都很难受。名单里没有雅言，没有志远。姑且不说其他人，雨田、振延等成绩中等或只是中上就不说了；可雅言一直稳居年级前十，学习刻苦用功，志远也真像他们班老师说的那么聪明，现在每次考试和自己都是在前五名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名单里面没有他。
周志群鄙视地看了一眼桉杺，接着说：“我哥之所以不在名单里，全都是因为你。我听人家说了，本来班级和学校也都有考虑过我哥的。但因为他上次和那个人打架，因为你打架，所以，被人穿小鞋取消资格了。”
“都怨你，是你害我哥失去名额的。”周志群丢下最后一句话，生气地离开了。
桉杺呆站了很久，又呆呆傻傻地走回教室，坐回位子上。却是大脑一片空白。书上的字，黑乎乎的一片，一个也看不清楚，那些题木，一个也看不懂，不会做。眼泪，一滴，一滴，无声地低落下来，打在翻开的书本上，啪，啪，啪。
幸亏，晚自习时，停了电，大家都是点了蜡烛在位子上取光的。是烛芯燃烧的声音，还是烛泪留下的声音，桉杺的周边同学因为都在紧张复习，倒也没人发现桉杺无声的哭泣。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今天又结束了。
路搭子们在楼下都到齐了，又等了一会，才发现根本没有看到桉杺出来的迹象。
高振轩问：“许桉杺今天有事早走了吗？”
“没有啊”吴世诚很肯定：“我出来的时候，看到她还在位子上呢。”
“方雅言，你去她们班，看看桉杺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志远心里有点不好的感觉。
“嗯”雅言点点头，刚要上楼，看到桉杺已经背着书包走下楼来。不过，雅言看到，桉杺的脸色很难看，近了，都能看到眼睛有点红，有点微肿，好像哭过了。
大家都看到了。
雅言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志远已经先问出来了：“出了什么事？”
桉杺低着头：“没事，回吧。”
志远不信，他心里难受的很，他相信自己的感觉，桉杺肯定有事。拖起桉杺的手，跟同伴们说了一句你们先走，就拉着努力甩开他手的桉杺，往一个角落里走去。
“哎，那个......”雅言有点着急，想要追过去，一把被吴世诚拉住，其他同伴也都跟雅言说，先走，先走，交给志远吧。
雅言往那个角落看了看，呼了口气，还是跟着其他人一起先走了。
“说吧，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志远放开了桉杺，盯着她，目不转睛。
“......“
“说话！”
“......”
“好，我去问你们班同学！”志远作势要走。
“不要”
听到桉杺终于开了口，志远松了口气。放软了语气，放慢了速度，稍微矮了身体，轻声地问：“到底是怎么了，你跟我说啊。今天公布去S中考试的名单，里面有你，本来应该高兴的呀。”
桉杺听到志远提起名单，眼泪再次流出来。
“是，我本来是挺高兴的，可想到你和雅言都没有在名单里，我也很伤心。”虽然没有大声哭泣，桉杺还是无法控制住地小声地抽泣着。
看着抽噎的桉杺，志远原本晦暗了一下午的心情突然间就在这漆黑的夜间绽放，晴朗起来。
“还以为什么事呢，没有就没有呗。我肯定可以考进普优班的，高中了，我再继续努力，将来我们考同一所大学。”
志远想伸手帮桉杺拭去脸上的眼泪，手抬起一点点，又握紧成拳头，松开，握紧，再松开。最终，闭了闭眼睛，取过书包，翻了半天，找到一张软纸，递给了桉杺。
桉杺胡乱擦了擦，终于抬头正视志远：“志远，你妹妹说，是因为上次打架，学校才取消了你的入围的。我......”
“别听她瞎说”志远笑着看桉杺，明确否定：“老师说是综合考虑的。除了看近期的考试成绩、分数和排名，还考虑之前的整体稳定性和几率更大的。没有人针对我。你不要乱想。”
“是这样吗？”一个仍怀疑。
“当然是！”一个斩钉截铁。
默......很久......
“别哭了，回家吧。”
“嗯......”
“你会比我提前两个月参加考试，最近你要专心复习，好好备考啊......“叮嘱
“嗯......”
“不要紧张，你一定可以的”再叮嘱
“嗯......“
“到了高中以后，更要好好学。到时候竞争更激烈，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定要努力。”
“嗯......”
“许桉杺，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在听我说啊”
“嗯......”不是一直在听吗，烦人
“你哑巴啦？只会嗯嗯嗯？”某人还指责了起来。
“你才哑巴了呢，谁像你，这么啰嗦。”
“你知道吗，你有个绰号......”故意说半截留半截，摆明了吊起好奇心，又不负责。
“绰号？什么？”
“你的头发一直这么长，这么顺，又一直扎一个马尾巴，走路还没个正行，连蹦带跳的。”
“所以呢？”
“所以，长尾巴狼是大家对你的爱称”
“你们......”
“哈哈哈~~~”
桉杺转过脸，噘着嘴，却又忍不住偷偷地笑，志远也转到另一边，笑，很快又转过来看身边的桉杺。
臭丫头，这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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