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21
老胡在办公室烧着水泡茶，老夏坐他对面一杯接一杯自在的喝，南木祖兰则斜靠在沙发扶手上支着自己的下巴。
老胡不停的向她使眼色，她只当没看见。
“老胡，”老夏开腔了，“母公司董事长在公司半年多了你居然不跟我通下气，还让我从学生兵的嘴里听说，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
“老夏，哪里的话，南木小姐成为大唐投资的董事长才不过二十多天，考虑还没毕业就暂没说了。”
“别人可以不说，我是总裁也不能不知道么？公司经营由我负责，定期向母公司汇报工作是我的职责。还有，老孙这个人是同业分公司总经理的背景，他儿子又是南木董事长的特别助理，他进公司的实际职务肯定不会低于总裁助理的位置，怎么他每天到你这喝茶聊工作，我那却从来不去，你是有什么打算不方便我知道？”
“我哪有什么打算是你不知道的，我们天天在一个职场里面见面。不过南木小姐新接手公司，可能会有一些想法，是吧南木小姐。”
她抬眼看了一下老胡，端起一杯茶喝了，又靠回去支着下巴，“我？还没想好。”
老胡发现她今天的状态跟之前坚决换掉老夏的态度有些不太一样，老孙下午就去拿离任稽核报告，再不同老夏表明态度接下来的事情怎么处理？直接报材料上去让老夏大闹天宫？
“南木小姐，我记得您之前有跟我提过大唐产险人事问题的。”
“我是对于大唐产险所任用的干部不是很满意，但怎么换，换什么人这是你们该考虑的。”
“是是是，只是管理班子如果有什么变化，这个还是要听您的。”
“您是董事长，我就是一个应届生什么都不懂，公司的事情一律尊重您的建议。”她倒想看看如果她不接招，老胡这个老滑头打算怎么唱这出戏。
老胡嘿嘿两声，又去泡他的茶。说到底老孙是她找来的，是她该给人一个交待，他不跟老夏挑明了说天也不会塌下来。
老夏却自己开口了，“老胡你不用打太极将这事推到一小姑娘头上，我也不装傻。一个小时前我跟投资公司的hr打听过了，老孙拿的是常务副总裁的offer。说吧，我的继任都选好了，我的去向如何安排？是给我遣散费还是直接给我降职然后等我自己走人？”这个事情到现在才开始有些小意思，这半个多月她一直在观察着公司的管理人员，谁是什么样子基本有了定论。
老胡看了南木祖兰一眼，她还是在支着下巴看茶盘，没打算替他回答老夏的质问。“老夏你看你这是什么话，不过我这也是听从母公司的安排，这么久一直没说也确实是没想好怎么开口。”他还是想南木祖兰亲自开口，“南木小姐，要不您亲自跟夏总说明一下这个事情，我跟他兄弟一场，真的……那个……”
“好，老夏，麻烦给我再倒一杯茶，喝完这一泡茶以后只怕难以喝到胡董泡的茶了。”她喝完茶杯中金黄色的茶汤，将那只青天色的茶杯放回茶盘。“老夏，你是个有能力的人，不过太爱权势，把公司搞得跟帮派一样，这不是我想要的公司。”
“那你打算怎么安置我？按合同赔偿还是降职他用。”
她转了转手上的戒指，抬头道：“我有个想法你先听听，现在的电子商务发展的这么迅速，很快也会成为金融业的主流，我想请你去电子商务公司任职，将公司下辖的经纪公司与电子商务公司合并专业销售保险，等一切走向正轨，我们再申请成立专业的电子科技保险公司，感兴趣么？”
“如果我不能自谋出路是不是就没得选？”
“许多传统的东西被新生的事物所替代，今天的小蚯蚓未来就是在天上飞的龙，您不挑战一下自己怎么知道成功有很多种定义，绝对不止你在一个公司拉拢了多少人、拥有多大的控制权。年薪不变，公司一切都是你说了算我绝不插手，您就在这想想然后给我一个答复。”
她转脸看向老胡，“老胡，你这人很会来事，大家也都很受用，可是我很不满意，一、你没有主动拿出公司的管理发展思路给我看；二、你的心思全花在一些不该花的事情上，玩弄权谋、做花样功夫的人在我这是一票否决的，你看是选择去别的子公司还是拿遣散费。”
此话一出，老夏哼笑出来，这个女人原来根本不小白兔。
老胡当即就呆住了，他们是谈老夏的去向的，怎么这么突然的说到把他也换掉，他可是崔副总亲自面试过进来的，而且集团把她放在这说明对他是信任的。难道她来的目的真的如他当初的预计的，是为了摸底以后重新将公司洗牌，包括洗了他这个由集团副总亲自面试进来的董事长？
南木祖兰看着老胡那个样子，轻笑一下，“老胡，在我接管投资公司以前，的确没有想过换了你，还想与你成为合作愉快的同事，可是在我提醒你之后，你不仅不收敛，反面不以一种自恃有后台的奇怪心理变本加厉的做一些上不来台面的事情，触了我的底限。我今天就挑三件事：1你打着监管关系的名号在公司安置你的小情人，我让你调离前台妥善处置，你就将她放到秘书组里任职，薪水上调成其它资深秘书的二倍不说，还任她狐假虎威搞得部门氛围很差劲，她这半个月买的奢侈品超过10万块钱的，拿到公司来报销还美其名曰是送客户送领导；2被处理掉的企划部老总，你跟我说是尉迟董事长秘书的哥哥，可我听到的消息是你的小舅子，你当着我的面处理掉他，转身就托秘书把他安排到集团去了；当然，你是那个秘书的表哥倒是事实，是她向崔副总推荐了你，这才是崔总亲自面试过你的原因；3上周开始全渠道开始销售的理财险每笔销售费用你都让人以激励的名义多提了千分之三的费用率出来，比例不高，但以一年２00亿的规模计算，这笔收入超过你的年薪很多倍了。做事情这么不懂得把尾巴藏好，你说我怎么放心把公司交给你。念你在公司最困难的时候撑过一阵子，所以我给你选择的机会。”
老胡的脸煞白煞白的，她天天在外面吃喝玩乐，从哪里知道这些事情的，或者说她什么时候动了心思开始调查自己的，光这三件事情三个性质，欺骗利用、以权谋私、贪墨财物，任何一条都够他喝一壶。
老夏突然哈哈大笑，“南木小姐，我愿意去试试电子商务公司。”
老胡醒悟过来，连忙也表态愿意去其他子公司。先保住年薪躲过这一劫再慢慢计划。
“好，老胡，代理公司的老总就由你来当，年底如果有改善我会有奖励。年薪参行业水平。”老夏听完这个决定心情彻底的好了，中小代理公司老总地位还不如一个保险公司分公司老总，年薪只有他目前的四分之一。
南木祖兰召集公司中高层一起开了个会，宣布了老孙为公司董事长兼总裁，高管资格批复后再任命。所有人心里都有些忐忑，公司两位最高层同时调离他用，算上以上这是公司第三次人事大变，在这样的动荡公司里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怎样。孙锦世看了眼大伙的表情，笑着代表投资公司宣布了一个决定：现有人员工资一律上涨10％，根据年底考核再决定去留或升降职。现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双手抱胸站在窗前，一脸微笑看着楼下来往的车辆，孙锦世站在她身边，“怎么突然把老胡换了？“
“他做为董事长入公司一年半，能被一个总经理逼到墙角，不是能力有问题就是人品有问题。原本没想这么快动他的，可是出了湖南那事以后，我就决定要换了。长痛不如短痛，一次性到位省得影响公司氛围。”
“湖南的事跟他有关？”
“机构老总都不听老胡的，所惯例会以为是老夏联合机构搞的事，其实是老胡搞的事，除了老蔡，湖南那个其实是他的马仔，他想通过这样的事件黑老夏。”孙锦世很想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公司一下换了两个高管，又遇上大老板过于年轻，大伙肯定各种心思都有，如果你爸以英明神武的状态从天而降，你说会怎么样？”
“会迅速的建立起自己的威信和权威，然后大伙像是找到了黑暗中的光明一样，跟在他后面玩命的干以免今后的考核被干掉或为自己谋更好的上升机会。”
“股东喜欢指手画脚是很多公司都有的通病，对公司的日常经营、团队建设都有很负面的影响。强管理团队的威信弱化股东的形象，让公司成为真正有投资价值和社会价值的主体是我想要的企业规则。理完这些历史遗留的人事问题，剩下的就不是我要操心的了。”
“你还想干嘛，这话里的信号怎么听着这么危险。
“做事情啊，还能干嘛。你知道吗，我是真的太闲、太无聊了。”
“这么大一摊你还觉得闲？工作狂还是受虐逛？”
“摊子大不等于事情多，我其实还有点怀念在大项目业务部时候的时光，那时候充实也显得我很亲民。好啦，你下班先回去吧，我让司机来接我。”
尉迟晚上到家的时候已经快11点，家里的阿姨轻手轻脚的接了他的行李。“她睡了？”阿姨点点头。“那你也去休息吧，明天再收拾行李。”
他洗过澡进到卧室，那个女人正睡得香，姿势不多好，斜趴在床的中间，睡衣的袖子因为她手举到头顶都堆到肩上，露着细长的胳膊在外面，明明很有诱惑力的粉色睡衣被她穿成了战袍的感觉。他上了床将人朝他的方搬了一下再搂在怀里，也许是觉得惊动了她的美梦，不高兴的朝后缩了缩。
她只有睡着了才有些女人的样子，不高兴不乐意会用表情第一时间表现出来。他想她能活得轻松鲜活一些，可他也知道她不是不想轻松，有些东西随着时间长在她身上了，比如时刻绷紧的神经，比如冷眼看着繁华的世界，他每每想起他们第一相遇交谈时的情景就觉得有些难受。她说，他如果像她一样在那样的世界里过了十年，也不会有那样的昂扬斗志。讲那话的时候她明明心里很累却一直在咬牙坚持，即使看不到前路。他也记得他们在唐朝结婚后，虽然住在一个屋檐下，但因为是敌对的双方，她时刻都像一只弓着背的猫，如果事情超出她能接受的范围就会全力扑出去。
她成全了他的父亲，成全了许多人，唯独没有成全自己，回到现代后就龟缩在大学里，佯装那十二年从来没有出现过，佯装她只是睡了一个长长的觉，可是当他看到她在真人秀里孤冷的指导着每场剧情时，他知道即使时机还不成熟，也该带她回家了。
“你做梦吃东西了，口水都掉我睡衣上了？“他笑着挠了几下她的卷毛，她伸手去拨开他的手。”丫头，你睡着了还是没睡着？“
她的头还埋在他胳膊弯里，声音闷闷的传过来，“本来睡得很香的，被你弄醒了。”睡得如同惊弓之鸟也是她十多年留下的习惯。
“人家说小别胜新婚，你倒是睡得信马由缰一样。“
她动了动，伸手抱了他的腰，只是眼睛依旧没有睁开。“我其实等到10点半了，就是太困了罢。”
“看来我没有周公长得帅，你喜欢他不喜欢我。我还在倒时差，你要不要陪我聊会？”
她睁开眼睛看他一眼又闭上，他有些哭笑不得，伸手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巴掌，“过两天把欧美的4个保险集团也给你一起玩如何？”
她一听瞪了眼睛看着他，“四个？我要是搞砸了怎么办？”
“你不是那种手起刀落的人嘛，怎么这会婆婆妈妈的？”
“这么多怎么管得过来嘛。”
“照你一天换两个高管的速度，不用两个月就理的很顺了。”
“可这么大的摊子真的很有压力的。能不能打个折？”
“可是我们一早便说好的，毕业了你要正式全面的进来的，那时的摊子会比这些大更多。要不要听一下全部的计划。”
“不要，我还没有毕业，拒绝听。”
“白天不还杀得挺欢的，砍瓜切菜一样吓坏了一群人。”
她一把翻身上去掐着他脖子，“你什么意思？嫌我是个破坏王还是你的秘书向你告状了让你心疼了？”
他随她掐着，双手搂向她的腰，“行动这么利索，平时没少动脑子吧？效率太高员工会有压力的。”
“你还没说你秘书是不是向你哭诉了。你上飞机后我换的人，你下飞机就知道了，说，放了多少眼线在我那？”
“在你的队伍里放眼线那是在唐朝时候的事，现在我们又不是敌人，至于找人天天盯着你嘛。诶，这次离开这么久，是不是特别想我？”
“才没有，你留在欧美我都无所谓的，一个人睡大床怎么舒服怎么来。快说别打岔，你跟的秘书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不然她跟你联系怎么比我还紧密。“
“你这是吃醋了么？觉得我有那么多女秘书天天在眼前晃，迟早会出点什么事是吧？“
“笑话，现在长得再娇媚的女人能超过你那吟月居的几十个美女？那可是皇宫佳丽都比不过的段位。现在的秘书们如果有吟月居美女那样的姿色，早就寻得金龟婿回家享福去了，给你当骡马干嘛。”
“你这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一会说我跟秘书太亲近一会又说她们不具备勾引我的资质。“
“没什么，就是太困了，脑子迷糊了，睡吧。“她松了掐着他脖子的手，翻身躺下。
“你骑我身上半天，把我这欲望都勾起来了，现在想睡没那么容易了。“
她一听连忙往后缩回自己的枕头，尉迟容不依不饶追了过来，抓了她一条胳膊朝自己这边拖，她大叫：“非礼啊，救命啊。“尉迟容笑了，小样你就叫吧，就是把这房间拆了外面也听不到任何动静。三下两下就扯了她的睡衣，成功的攻城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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