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20
看着大家喝得有些混乱的现场，孙锦世问我，“你怎么不说你才是真老大。”
“一个人的权威不是靠自己说出来的，再说那样显得我很下作故意显摆的样子。”
“看看这群人，自顾自的敬得倒是热闹，完全忘记今天是你请客。”
“人都有个心理排斥，曾经高高在上的是他们，如今人生如戏迅速反转，从情感上接受不了是可以理解的。而且确实也不是很熟，敬酒显得不自在。你今儿感觉如何，大家对你肃然起敬。”
“如果不是一脸冷冰冰的坐着拒绝所有人的敬酒，我今天是不是就被他们灌死了？”
“职位对于他们而言就是敬畏，虽然你在整个集团可能还排不上号，但相对于他们如今的平台，你是很牛B的，来公司第一天能与你同桌，那可是无比荣耀的事情，而且你还长得这么帅，嘿嘿。”
正说着，外头进来两人，我回一看是老胡和老孙，老胡的步子都有点晃了，杯子里的酒随着他的步子溅了不少在地上。
“胡董事长好。”大伙都很懂礼貌，集体站起来。
“同学们，欢迎到大唐产险啊，我听说你们都是学校经……经济系的高材生，是经过总部千挑万选出来的，如今能到我这小庙里锻炼一年，我真的是特别……别的高兴。这说明了集团对我们大唐产险的肯定。大伙放心，只要你们努力……肯干，一年期满后的评语我亲自写，保准能得到集团的重用。来，我敬大伙一杯。”他端着杯子挨个碰。
我和孙锦世坐着没动，两人同时冲着老孙使眼色问怎么回事。老孙过来拉了把椅子坐下低声说，“他听说你今晚请客，所以把应酬也改到这了。”哦，原来是想证明他是很视我的同学的。
“他喝了多少？”
“不少，足够可以胡说八道。”
我们正说着，钟婷拍了我胳膊两下，“胡董敬酒，你怎么还坐着，人不是还没调走嘛。”
我只好起身端了杯子，最后与老胡碰了一下杯子。老胡的眼睛立即瞪大了，“南木小姐，我该单独敬你的。“
“胡董，您是公司老大，我哪敢让你单独敬我，就是去了新单位，我也不敢啊。“
“诶，又逗老胡我开心了，你是我的老大，我当然该敬你了。同学们，你们今天才来不知道啊，你们的南木同学可是大唐产险真正母公司……大唐投资的董事长，以后我们怎么干，朝哪打，都得听她的。”原来刚刚老孙的话是这个意思。
现场死寂般的安静，老孙起身立即拉着他往外走。“老孙你拉我干什么，我还没单独敬南木小姐。”
“改天专门再敬，客人还在隔壁呐。走走走。”
这个老滑头是真的滑，故意借喝多了酒将我的真实职务公布出来，这么多人听着，不用一天就能传遍全公司。我一直在这公司实习，一旦公布了身份，他做的任何决定都可以说是我的意思，居然拿我当他的挡箭牌，满肚子小算盘的小矮子！
所有的同学都看着我，孙锦世出来招呼大家。“各位同学，我们先走，如果今晚还没尽兴可以继续再点，完了就早点回去，公司考勤严格，明天千万不要迟到了。”
出了俏江南，满眼都是闪着led灯的树，世纪大道上来来往往的车灯与道路两边的灯溶在一起，成为夜晚一景。我想起了长安城的夜晚，除了过年、上元夜和八月十五，平常一般三更以后街上就没有什么光亮了。可是大年夜的晚上会异常的热闹，长安大街及110坊的主干道都明亮的如同白天，人来人往高高兴兴，再多的不快乐都可以抛至九霄。
“我喝酒了不能开车，给你司机打电话来接你好不好。”
“不用，走回去也没有太远，几公里而已。”
“你别怪老胡，他是有些小算计小心眼，但也是一直找不到存在感所致。”
“他这样有意思么？”
“说不说对你其实也无所谓，对他则可以借老孙上位去调整人事，再说换掉老夏换上老孙对他而言本质上未必有区别，他不知道新来的这个会不会成为他的又一个限制力，想试试你的底限在哪里。小心前面的窨井盖不要踩。”
“我是发现你每回遇上下水道井盖之类的都是绕或跳过去，那么怕掉下去？”
“不是怕掉下去，风水上有种说法，踩到地上的井盖会招来不好的东西或带来霉运，万一不幸踩了要拍屁股三下，你想我们这么帅的人在大街上拍屁股多不是雅观。”
我停住看他，“你从哪听的这些神棍之说。”
他低头看一眼，顺手将我朝他的方向拉了过去，“你怎么还站在上面了。”我撞上他年轻的身体，那种感觉不同于尉迟长年锻炼的紧绷。他自然的松开手，“抱歉，我们继续走。”
“风水是勘舆之技，建立在磁场基础上的综合判定；算命是一种数术，是集合了大量数据分析总结的规律。这两种高科技性质的预测我都挺喜欢的，不过你刚说的纯属胡说八……道。”我自己却不由自主的又跳过了一个井盖，他轻笑了一声。
“当然也不是胡说，污秽之地的出口磁场不好，从这个角度而言符合坏风水的基本特征。我能不能借着今天喝酒了问你一个问题。”
“想问我为什么没有男朋友？”
“是的，为什么你选择单身。”
“我根本不是单身。”
他哈哈笑道，“你没有男朋友也没有女朋友，难道你结婚了不成？可我也没听说过你有丈夫。”
“你仔细打听过？”
“我去你的学校打探过，也跟集团的人打听过，你的生活中，除了跟集团三位老总是兄弟关系，我是第四个与你走得近的男人，且全校皆知，生活中没有一个男性能与你一次说话超过3句。你是有什么心理疾病还是排斥男人？”
“我记得告诉过你我恋过爱但没有被伤过心，所以我没有心理疾病，取向也正常。你为什么一直单身不找女朋友？你老爸跟我说你从来没谈过恋爱。”
“就像你曾经说的，我或许要求太高。你不觉得在这方面我们有些像，适合在一起。”
“我不适合你们任何人。你还是不要卷进一些事非里。”说这话的时候我很认真的看着他说。
他看着我，脸上有温暖的笑，“卷进去又如何，人这辈子总要活得随心，我不会让自己过成别人希望的样子，我只是我。”
“孙锦世，你像你的父亲是个很聪明的人，有想法也有魄力。我可以给你们最大的施展舞台，也可以成全你们许多想实现的愿望。你可以成为我的兄弟我的朋友，但永远不可能是爱人。不论多久，请你记住一句话，我拒绝你是为你好。”
“你其实是想说，大唐金融这么强大的经济实力，背后一定是涉及了黑白两道甚至是背景庞大的利益团体，而你与他们三位关系太近并成为了这个团体中的一员，就不可能像个普通白领一样活得清白、与我这样的普通人恋爱结婚对吗？”
我瞪着眼睛看着他，我怎么从来没朝这个方向想过。尉迟固然会挣钱，但每年万亿级的资本运作也许真的不完全是自己挣的钱，如果是在帮人洗、钱，那些钱一旦都洗白了，不论黑道白道最后都不会放过他。
我扔下孙锦世拦了辆的士回家，关了房门后拨通了尉迟的电话，“尉迟你在干嘛？”
“我还在酒店的床上躺着，被若木灌醉了，脑子现在还是晕的。”
“以前你一个人能喝过我们三个人还能很清醒，若木不可能灌醉你。”
“昨天手气不佳一牌都没赢，就喝成这个熊样了。你孤枕难眠开始想我了？”
“孤枕难眠你个头，问你个事，你每年自己投资的项目能挣多少钱？”
“干嘛，想着如果离婚能分你多少？想都别想啊，你这辈子就只能跟我死磕了。”
“我要你钱干嘛，我又不缺钱。快说，你每年运作的那些钱从哪来的，有没有帮人洗、钱？”
“原来你是关心我会不会因为帮人洗、钱落个不好的结局，所以破天荒的主动打电话给我。放心，钱都是干净的。没人帮人洗过一分钱。”
“可你万亿级资本运作的钱不可能全是你自己赚的吧。”
“为什么不可能，去唐朝以前我的身家就有万亿了，这么多的钱随便到哪个市场都能狙击回倍数的利润。你是怕我成为洗、钱机器对吗。这个你不用担心，目前我们在世界各地的资本运作都是合法的。即使将来做这个事情，我也不会只做一个机器。”
“将来会做？”
“等有了周全的对策和准备就会去做，有些事情躲是没有用的，要从根本上去解决。”
“我能做什么？”
“你能做的有很多。甚至于你会是计划之中最重要的一环。一旦开始就没有逍遥日子可过了，你还是好好享受现在无悠无虑的日子吧，夫人。”
“那你爸生气不仅是因为我曾是他的棋子，也是因为你不愿意成为他利益团体中的一员对吗。”
“毕竟这些年支持他的人是需要回报或有某种关系维系的，不然他也不会对于我结婚这么来火。”
“原来你冷不丁的跑到学校去找我，是因为他给你安排结婚对象了，你为了绝他的念想才那么着急跟我结婚的？”
“你七想八想什么呐。我离开他32年，他有哪件事情能做我的主了？我是想着回现代已经一年，你的心理状态应该调整的差不多，是时候回家了。就像现在让你逐步接管公司，也是为了让你逐步的回到正常的战斗水平，没有那么多外在的因素。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自信了？”
我坐在飘窗上看着浦江对岸的夜景，我什么时候开始不自信的，还是我从来没有自信过？所有曾经的坚强与果断只是我掩饰自己的盔甲？
“在唐朝那个社会我几乎是女人中数一数二的角色，可是在现代，我渺小的如同蝼蚁，除了你能给我的，我什么都掌控不了、影响不了。”
“每个时代人存在的规则不一样，你没在现代社会工作过所以会有这样的想法，慢慢来。我晚上的飞机回去，你还需要我带些什么回去么？”
“我想要个小鲜肉可以么？”
“小鲜肉？南木祖兰，还有二十四小时就见面了，仔细我收拾得你起不了床。”我叭的就把电话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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