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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11


  “宝贝,醒醒,该起床了。”

  我睁开眼看一下他,随口问道:“几点了。”

  “8点了,早餐给你打好包了,等下在路上吃。快起来洗漱。”

  8点!8点半跟分公司还有视频会议的。火急忙慌的起来穿衣服、刷牙、洗脸,5分钟后出现在电梯口。尉迟在后面摇头,把早餐递给司机拿着。

  “那么急干嘛,让他们等几分钟又不会死人。”

  “保险人第一要务就是要建立良好的信任体系,不守时的人不值得信任,BYE。”

  “你要是再对保险比对我上心,我就把这两个保险公司卖了。”我只好赶紧的亲了他一下才进电梯。

  奔进公司的时候已经8点28了,那头的视频系统已经连接。外地机构与上海不一样,上班时间都是8:30,只能是总公司迁就分公司时间。

  孙锦世过来递给我一盒肠粉,“早上去避风塘吃早餐,顺便帮你买的,估计你会起得晚没时间吃早饭。”相比自己带的培根意面配酸奶水果,我更喜欢这种口感滑爽的东西。“我来主持这个会,你在摄像头之外的地方坐着边听边吃就好。”

  湖南分公司接通后说的第一件事就是理财险投保单不见了。孙锦世看我一眼问道:“什么叫不见了,昨天下午交接的时候明明清点有800本投保单的。”

  “孙专员,不仅是投保单不见,其它的告知确认书、还有……空白保单也不见了。”

  “什么?你们昨天没入库么?”

  “入库了,今天打开仓库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非有价单证丢失还好,但空白保单是有价单证,如果丢了会有大麻烦,何况还是那么大一批保单。保单上有电子印章,任何捡到保单的人只要有机器套打,就能收走百姓的钱,将来百姓却要找我们兑现理财金。

  “你们的监控有查过没有,那么多东西不是一个人一次可以拿走的。”

  “我们查了,可是监控系统从前天起就出现了问题,IT说是电脑当机了,没有存储任何有效视频。”前天,我们为了消掉刀客们的进场记录,删除过当天的监控内容。

  孙锦世马上说到:“立即根据入库登记的单证号去省内排名前四的报纸登报遗失,今天上午必须全部完成。登报的版面明天要拍照片到总公司存档。新单证我们派专人今天坐飞机送过去,消息要封锁,不要让公司的同事到处传。”

  我示意他提前结束视频会议。“安排专人送单证过去后,人就留在当地,守着他们把单证交接给银行和中支。”

  “南木你在怀疑什么。”

  “那个老狐狸是想摆我们一道,他顺着我们那天说的电脑当机,堂而皇之的转移了单证。”

  “他是想告诉我们,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他才是说了算的那个?”

  “他还想说,跟他斗我们太嫩了些。跟领导汇报,派人一起过去查,有单证库房钥匙的就那么几个人,我看是谁不怕死敢跟他穿一条裤子。”

  “他完全可以伪装成入室盗窃的样子。”

  “那好啊,如果是入室盗窃,直接报案,请警察叔叔来查。这么蠢的主意都能想出来,他是怎么在这个位子上干了三年的。”

  “他应该是不怕被查出来,这种事情说小了是工作职责疏漏,他只要找个生瓜蛋子出来承认就行,以他在当地的地位,给替死鬼安排出路还是容易的。”

  “好,那我倒要看看,他可以经得起查几次。”

  “销售理财险的节骨眼上查他的日常经营怕是不合适吧。搞得人心惶惶的,大伙就都没心思干活了。我跟张总汇报去安排人重新送保单、查问题。你是不是准备去蔡总那?”

  我看他两眼,笑道:“咱们幸好同事时间短。”

  我拿了盒湖南当地的黑茶敲开了老蔡的门,他手上拿着电话在讲,空的手指指他房里的沙发。我摇摇头,指指茶叶,放下就走了。

  所有信息在我进去的这一会已经清楚了,他电话那头正好是湖南分公司老总打来的,看敲门进去的是我,他刚刚还在笑的脸本能的僵了一下,接着又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讲了句:“以后注意些就是了,幸好还没开始销售。”如此的轻描淡写,加上他是长沙人的背景,大致可以猜到事情的原委。

  孙锦世问我打探到的情况怎么样。

  “跟我们猜想的一样,他们就是想我们的试点搞不成。所以我估计啊,邵阳中支老总突然发飚也是他们故意激的,一石二鸟的手法。如果我们出师不利,后面话语权就会小;培训结束后配套工作跟不上、让我们处于被动是第二步;接下来应该还有招。”

  “他们明知道你与股东方关系好还敢这样,是有什么□□吧。”

  “有小道消息传说,董事长与总裁二人抢权抢得利害。那么他们是跟总裁一条心?”

  “董事长不管具体经营却能处处钳制总裁,生矛盾是必然的。我们被当炮灰了。”派系斗争哪个公司都有,金融企业里董事长和总裁面和心不和的占绝大多数。

  老蔡挂了电话特意过来谢谢茶叶。

  “蔡总,咱们好歹也算一个项目组的,带点您家乡的特产不算什么的。”

  “唉呀,我听说这回挺凶险的,好在人平安回来了。只是单证又丢了,那个湖南分公司只怕是内部员工有问题的不少啊。”

  “一方水土一方人。那儿的人性格是热辣了些。”

  “要不要换个地方试点呢?或者我们帮你们一下?”

  “多谢蔡总,培训宣传都下去了,换个地方不合适,人手方面嘛目前也够,今天我们组的凌雯和张栋会去那边,除了送保单资料,他们会留在当地帮助分公司做好前期的管理以及销售推动。不过总公司这边人手少了,到时还要请蔡总帮忙援一下手。”

  “那是肯定的,正好我们今天约了一个大银行,你们一起吧,看看能不能把银行的一揽子保险给拿下来。”这家伙怕是属蛔虫的。只是这是示好还是示威就不知道了。

  我们小组去了我和孙锦世、老张和杨柳,老蔡的小组来了他和三个小伙子,对方银行来了一正两副加一个办公室主任,我想八比四怎么也不会太吃亏。

  一上桌,凉菜都没上,行长指着我说:“这个姑娘挺合我眼缘的,你说我们大伙要不要来个餐前酒。”

  上桌就冲着我来,私下有人引导过了!我立即回应他,“行长您说怎么喝?”

  “我听老蔡说你们其实是做财产险大项目的,这样吧,你们喝一杯红的,我们行二个省的一揽子保险就归你们。”这等于我们在吃饭前要喝16杯,我们四个人均四杯在平时没什么大问题,但今天这个餐厅上的杯子都是500ML的大杯子,他们这种酒桌流氓,即使每次倒半杯,我们四个还没见到菜就都差不多了。

  他既然只是在跟我说话,其实也就是要我喝酒,怎么喝,全看我的悟性。“行长,您这是摆明了让我们占便宜了,3000多一瓶的红酒给我们这么喝下去太浪费了。这样好不好,我来喝,一满杯十个省,尾数您就赠送好了。”

  “好,有男子气,就这么定了,在座的都是见证。”

  孙锦世一把在桌下拉着我,我冲他挑挑眉,那边服务员就拿了三满杯过来了。

  “这第一杯敬行长您步步高升。”我一口气喝了一杯,立即感觉胃有些涨。

  “这第二杯敬您的各位同事家庭幸福。”第二杯就喝得有些勉强了,速度明显降下来。

  第三杯拿过来时,孙锦世抢了我的杯子。“这杯我替她喝,如果觉得不够,我再陪一杯。”

  “诶,小伙子,你要是喝了,她刚才那两杯可就白喝了。”

  我把杯子拿过来,“这第三杯敬我们双方合作愉快,业绩双赢。”第三杯喝完服务员开始上凉菜,我跟他们说慢慢吃,我要去休息一下,然后摇晃着走到沙发上躺着。桌上有人说:“这姑娘不能喝还这么猛啊,咱们行这业务没白给。”

  我歪在沙发上看他们继续在那喝得起很劲,行长定的标准是一杯一个省的理财险,谁喝的多,分行数量就划得多,没有几分钟四箱红酒就没了,老张直接趴在桌上。

  “南木,咱们组12个省到手了。咱俩到外面透透气吧。”孙锦世过来拉我,我就跟他出去了。走了多远去了哪也不知道,最后两人坐在一个花坛边相互靠着。

  “认识那个星星不?”我指着的月亮问他。

  “不认识,叫什么?”

  “那叫金星,又叫启明星。肉眼能看到的最大的……星星。”

  “我一口菜都没吃就出来了……太亏了。”他跟我一样口齿不伶俐。

  “今天有什么好菜呢。”

  “说是有穿山甲和……熊掌。”

  “没吃过……我们回去吧,别他们都吃完了。”

  “我们这是在哪,吃饭的地方又在哪?”

  我也不知道,叫嚷着让他打车,他问我带钱了没,我说呵呵,没带。他说,呵呵,他也没带。还好他有个手机在手上,拨通了不知道是谁的电话,叫他们来接我们。

  对方问我们在哪,我们说不知道。对方问我们附近有什么明显的标志建筑,我们睁大眼睛仔细搜索,“那几个字是不是念国美电器?好像是念国美电器。”

  “你们在哪个国美电器。”

  “不知道。”

  后来他们好歹知道我们是走出来的,那么应该是距离他们最近的国美,这才找到我俩。我们被行长的司机捡到后直接去了春满人间,他们已经开始喝新一轮。

  老张已经醒来,脱了西装扔了领带,衬衣的扣子解到第三颗敞着,拉着行长在那表决心,老蔡挽着裤管,一脚蹬在沙发靠背上在嚎叫:“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杨柳在陪着他们的办公室主任,猜色子喝酒,其乐融融。

  我和孙锦世找了侧面的沙发坐着,其中一个副行长拎着瓶子摇摇晃晃的过来:“你俩太不地道了,吃到一半出去约会去了,剩一桌子老爷们在那喝。罚酒!”

  孙锦世一把将他扯下来坐在沙发上:“老哥,这个地方喝太多就没意思了,就体会不到那些人的妙处了。”他边说边用手比划了一个三围曲线的形状。

  “这个老弟说的也有些道理,诶,你们来的晚,赶紧一人叫一个,春宵苦短,及时行乐啊。下一首是我的,你们赶紧的啊。”

  孙锦世看我一眼,乐得不行。我踢他一脚,“笑什么笑,我又不是第一回来这叫人陪。”

  我拿了册子,给他点了一个“李清照”,我自己还是叫了“白居易”。

  钟喆笑眯眯的进来,我忽然发现他很像一个人。

  “美女,我们又见面了,多谢照顾生意。”我回了他一句不客气。“美女今天好像喝得有点多,要不就不喝酒了,来杯百香果吧。”

  我斜着头看他,“你不卖酒了,提成可就少了多了。”

  “钱哪能赚得完,你要是多来几次我赚的更多,你说是不是,美女?”说完他就轻佻的捏到我脸上。

  孙锦世立马扑过来,将他拉开推出去。行长在那哈哈大笑,“这小子吃醋了。”

  我叫嚷着孙锦世你把帅哥还我,开了门出去,孙锦世已经把那兄弟按到墙上准备开揍。我拉开他,摇摇头。“钟喆,你认不认识钟婷。”

  “哪个钟婷?”

  “上海XX大学经济系的钟婷。”

  “认识,怎么。”

  “没怎么。她是我同学,现在也算是同事。”

  “我跟她已经没什么关系,她去钓她的王老五,我过我的下九流的生活。”

  “你干嘛要这样。找份正经工作不行么?”

  “正经工作,一个高中毕业的外地人在上海能找什么正经工作,快递员还是端盘子的,还是在工地搬砖?那些收入能供得起她吗?你知不知道她读大学一个月要多少钱?一个月光穿衣吃饭的花销就要5000块,还不说学费、跟同学出去玩,买最新款的手机、电脑。”

  “你为什么不读书。”

  “读书?读了书也不过像她一个月挣几千块钱。我很庆幸当时放弃读大学的是我。”

  我从来不知道在学校里那个光鲜亮丽看上去来自富裕之家的钟婷是这样一个人:坦然而大方的花着亲兄弟在声色场所挣来的钱,当不再需要他挣钱给自己时,就假装与他没有关系,还把他说成是下等人。

  “你如果愿意,我可以找人帮你进学校读书。”

  他顿了一下,然后强挤出一丝豁达,“不用啦,读书每天要花钱,我现在是每天都在挣钱,平均一个月小二万啊,你们陆家嘴至少有80%的人比我低吧。今天不算我出钟,走啦,以后记得照顾生意。”

  孙锦世看着我,“刚酒醒一点就管别人闲事。”

  “钟婷从来不跟同学说她有一个双胞胎哥哥,每天在学校里过得像个富家女一样。有点替他不值。”

  “他放弃大学,走这样的路来供自己的妹妹,都只是他的选择。”

  “年少时做出的许多决定,看似决然壮烈,许多年后再回头时怕是悔不当初,我不想他有一天会后悔自己所走过的路。”

  “每个人只要对自己负责、对亲人爱人负责,其它都不是你的责任。”

  我歪过头问他:“你女朋友是什么样的人?”

  他说:“你应该问我心中的女朋友是什么样的人,相比外貌家世,我更希望她是一个内心强大,有主见、有见识、懂得感恩、善良的人。”

  “好高的要求,你小心挑成大龄单身狗。”

  “宁缺勿滥。你心中男朋友的样子是怎样?”

  “我?没想过,我不需要男朋友。”

  “曾经沧海?”

  “就是单纯的不需要。你进去陪他们吧,我先走了,别争着买单,今晚算老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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