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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一直没睡,直到早上才等到若木与小绿回来,魏元忠跟着禁军一起把他们两人送回来的。小绿受了很大惊吓,若木几乎是连抱带搂的才把她弄回房间。我看了看魏元忠:“元忠,你也回去梳洗一下上朝去吧,公主估计在家也没休息好,你早些回去报个平安,顺便替我谢谢她。”
“长姐,小绿就拜托您了了。”他们两个,一个管我叫长姐,一个管我叫兄长,我快成为属蚯蚓的了——雌雄同体。
去到后院的时候,若木在与他的长发搏斗,我接过他手上的梳子:“怎么不叫侍女帮你弄。”
“我让她俩一个去请大夫给小绿瞧瞧,一个去西市买羊了,我想吃烤全羊。昨天两顿没吃,然后一整晚又闻着那堆肥料的味道,胃都痉挛了,整点实在的吃吃。”这家伙居然一大早就想吃烤全羊。“亲,昨天吓坏了吧?不过你还请得动公主帮忙找人,有高度。”
“是尉迟那家伙,我可没有那么强的魅力请得动公主火速出手。”
“哈尼,你说尉迟会不会给魏元忠戴顶绿帽子。”我拍他一下,这时候了还有这种闲心开玩笑。
我给他配了个青玉的发圈,然后配了件新做的白锦锻外袍,别上圆山珏,不错,帅得无边无际。我当然不是为了让他招蜂引蝶的,最近他刚扔了那个假面皮,安宁日子没过几天,于公于私我都不想他惹半点雌性的关注。猜想着昨天那么大动静,估计散朝就会有人传唤我们。
我也换了白色款服饰,别上与他那3344配套的1314玉珏,帅气的去前头吃早饭。
刚坐下,崔慎瘸着个脚坐轿子来了。“二位兄长,宫里口谕,请两位与我一同进宫。”
“这么早?吃了再去,还是昨天早上正经吃了些东西的,你腿都没好,他们怎么就这么急招你。”
“已无大碍,亏了南木兄昨天相救,您又救了愚弟一次,是我崔慎的恩人啊。”别别别,再说下去我都不好意思了。赶紧草草的吃了些就随他进宫去。
轿子不是走的平日上朝进宫常开的门,而是从另外的门进去的,绕了个远路朝后宫走去,轿子停下来,才发现停在一个很旧的宫殿前,虽然看得出曾经也是一个雕梁画栋的精致地方,但周围的荒凉、宫殿褪去的颜色、斑驳的门窗说明至少有十年以上没有人住过了。我生怕自然环境很配合来点阴风什么的,那样显得今天很危险。还好崔慎还在身边,说明这真的只是个谈话场所。
推门进去,里面没有宫女太监,只有一男一女回过头来。我瞪着眼看着里面的两人,女的是武则天同志,她身边站着昨晚跟我谈买卖的男人。男人还是那种很职业的笑看着我们,让我心里涌过很多想法,最主流的想法就是武皇后你在玩我们。
“见过皇后娘娘。”崔慎若木行礼,我也跟着行了一个男子礼。
“果然如皇后所说,比女子英伟,比男子温柔。三位,我是李维亭,今天我们正式认识一下。”
“我们是否该称您为李将军?”皇宫里可不会凭白出现一个带武器的家伙站在皇后身边而无其它人陪伴。
“南木,这位是本宫少时之友,江湖第一大帮帮主,门下弟子上万,遍布十道三百州府,前几日应我与陛下之邀入宫,明日早朝会宣布成为正二品骠骑大将军,领皇城卫戍及长安治安。昨日崔卿等遭人暗害便是这位李将军找寻到大家的。”江湖人当将军就算了,一上来就是二品,皇城的身家性命都交了他,明日的朝堂不会掀起滔天大浪么。
我看看身边的两个男人,回应了一个怀疑的表情。
“李某向三位赔罪,昨日我已提前知晓会有人对几位不利,但并没有立即出手相救,而是在一旁看事态究竟如何发展,顺便试探了一下。目的只是想知道谁想要你们的命、许以重金时你们对陛下的忠诚会不会改变,结果很好。”武则天,不论是试探还是栽脏,不该差点要了崔慎的命,还把一个孕妇绑了一晚上。我们吓了个半死,换这个男人轻描淡写的替你道个歉,你的世界里只有利用关系么。
“南木,是不是不高兴,你们一直在帮我,我却让人试探你们。我要说的是,不论在暗也好,在明也好,从你们第一次帮我们,大家就绑在一起了。以前都是小打小闹,可是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太大,我与陛下是交付了身家的,只可成不能败,我不想有例外或不可控,因为一点点的闪失都可能败,所以今天才召了你们三位来这。
这个宫殿曾是隋皇的女儿现在杨太妃曾经的住所,这里死过曾经可能成为皇帝的她的弟弟,曾见证过隋之后动荡的十多年里由胜转败的宇文氏、窦氏等。这么多年它一直不修缮不拆毁,是太宗刻意而为,因为在这个宫殿里的每个人的故事都提醒着李氏,时刻要警觉、要无畏,不然外力随时可能让我们国破家亡。”
搞半天他们不只是怕我们别有目的或背叛他们,只怕也担心我们太过厉害让他们不好驾驭,宇文氏也好,窦氏也好都是杨家坐大的家臣。
“崔卿你受苦了,明日朝堂之上会给你个交待的,陛下与本宫对尔寄予厚望,望卿能助我夫妻。”她用的是夫妻两个字。看来真的是对崔慎下了重注了。
“今日还有一事,听闻二位与尉迟先生关系较好,陛下求贤若渴,奈何他一直中立,还请居间劝引。”我与若木对视,您肯定知道那哥们与长孙无忌有瓜葛,还想收为已用,真是胸襟宽广!“二位放心,无论怎样也改变不了对你二人的信任,也望你二人全力相助。”这话说的,既是信任,昨天还试探个毛线。你要有本事成功挖尉迟的墙角,我二人决不会嫉妒他们抢我们的风头,我是巴不得立马回陆家嘴不掺和你们这些破事的,当个朝九晚五的白领,好过拿着现代的工资,却小时操着古代的心。
“谢陛下娘娘厚爱,余当尽力,以报知遇。”行了个礼送他们先行离开,我们沿原路绕了一大圈出宫回家。崔慎还是伤员,但他同我们一起回了酒楼。
在我的办公室里,若木用炭火烧着水,又从冰窖里拿了两个梨出来切成拇指大小放入进去,我一直在想一些事情没有出声。“二位兄长。”我想他已完全忽视我的性别,坦然的喝着果茶,没有体统的四仰八叉的躺我的炕上。“尉迟兄在我等士子中颇有人缘,帝后是否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想用他的?”
“更大的原因应是他裁撤州府的方案让帝后刮目。将他纳入麾下就占了州府撤并先机。”若木说完看向崔慎,“听皇后话里的意思,崔贤弟很快会要置于风口浪尖之上,不知崔国公有何想法?”
“也许父亲并不反对,今日入宫是他老人家传的信。”也是,他老人家从一品国公管着中书省,虽实权与正一品太尉的长孙无忌管的尚书省不可抗衡,好歹也是宰相之一,抢了三省中的一块地盘。当时扶植崔家,抬崔玉莹的位可不是只为了抬一位国公上台。
“拉拢尉迟这事怎么办?”如能策反尉迟,我与若木就不用在这古代费劲折腾了,我乐于看到这样简单有效的结局。但事实是他尉迟时刻都在想策反我们两人,作为我敌对方的老大,真心帮我方出谋划策这种事不大可能。可是拉拢不了他,则天同学会不会认为我们没尽全力。我看着他俩等答案,多想他们中一人跟我说他会去试试。
崔慎看着我,若木也看着我。
“南木兄,尉迟先生对你是最好的,你去胜算最大!”你们哪只眼睛看见他对我比对你们好?
“崔贤弟,今年也29了吧,为何仍不见你娶正妻?列位士子都已儿女众多,唯你只有通房一名且未曾育子。”他的婚事是不可提的话题,崔慎跛脚落荒而逃,若木低头闷笑。
“笑什么笑,事情真要是那么简单,我们老大那么慌张干嘛?”
“也非不可能,他看似与长孙一系走得近,但仔细想想他与谁都只是利用关系,他一直在按自己的目设定人物关系,这次的变革站在百姓的立场我们并不对立的,如果与他们成为盟友,事情就会容易些。”
“NO!我们俩没有本事演好这种无间道,我们既不是政治家也不是谋士,没法在与他的合作中实现对他们的控制或策反。”
“我们二个对他们三个,胜算本就很小,如果有切入点我们便要利用,深入他们之中,透彻的了解他们,然后边打边想。现在这种局势下,出几个小点子帮助一边打击另一边是一种很被动的方式,我们要主动些。”对手可以伪装成同伙!我思考问题的高度远不如他,甚至不如公羊清和长孙厚。武则天睿智无双,应该也是看到了这些,才想去收编他,即使收编不成,最大化的利用而非成为敌人的帮手也好。
“可我们怎么切入?直接跟他们说我们休战吧,我们加入你们?我们斗了十来年,他不会相信我们会真的突然调转枪头与他们为伍的。”
“哈尼,这就要看你的了。”
“我拒绝!”
“乖啊,假意投怀送抱而已。你就别想得很悲壮哈。”被他三推二拉的扔出门,很不情愿的去了吟月居。他们仨都不在,这可不怨我。于是理直气壮的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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