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傍晚时分崔慎醒来,我们把人交给崔府管家,然后打算回去打扫自己这一身顺便填饱早饿了的肚子。但是我们回去后,没有见到若木他们三人,也没有见到小绿,她还在大棚那等他们三人不成,天都黑了,那几人不管追没追到人也早该回了。尉迟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骑上马又奔了出去,我们就这样还是这一身乱七八糟的跑到魏府,如果不是门房认识我们,估计会打出来。
“南木兄长、尉迟先生这是怎么了。”兰陵惊悚的看着平时玉树临风此时蓬头垢面的我们。
“今日遭人暗害了,我俩虽性命无事,但是崔慎现在中毒不能动,若木他们还有……小绿突然不见了,估计被人绑了。”
她听到小绿的名字没有不高兴,几乎没有思考就叫管家备车:“元忠进宫议事还没回,我进宫去找皇兄吧,请他派禁军帮忙,不然过了一夜就难找了。”抬腿就走,只是临上车前深深的看了一眼尉迟。
“你看,错过一个多好的姑娘,有情有义。当初拒绝人家干嘛,你的美好事业有这么个姑娘只会更顺利。”啊,能嘲讽一下尉迟是多么快乐的事情。
他淡淡一笑,瞟我一眼:“女人对我而言,不是事业的助力。只是情感的需要。”
“您老快三十五了,这个年纪找女人都是生活需要,爱情是十几二十几岁的专利。”
“那是你这个苍老的心才有的想法,我不是。”他居然撩着掉下来的头发跟我说这话,于是在这个紧张的夜晚我笑岔气了。不行,我要先回家收拾一下吃点东西才会心情静些。
酒楼大厅里不像平时一样人山人海,我走进去时,只有中间桌上坐着一个男人,周围站着几个护卫。
“南木老板,您这是怎么了。”他笑得那么的职业,看不出一丝真情。
“您既然等了一会了干脆再等一下,容我换身衣服洗个脸,小二,准备几个菜,我还没吃晚饭。”
我整理完个人卫生,挑了条真丝裙子穿上,头发随便在脑后扎了个松散的拖尾结然后就下楼了。他还是那副笑脸,只是目光有些深邃。
小二端着菜不知道该放哪,他招手让他送过来。
“您吃了没,不如一起来一点?”我是真饿了,有些狼吞虎咽。
他倒也没拒绝,拿起筷子夹了片黄瓜送进嘴里。“这黄瓜果然别有风味,南木老板从何得来的。”
“如果您喜欢,我让后厨给您拿几条,可以生吃的。”
“它分明是绿的,为何叫黄瓜?”如果我们不改变历史,黄瓜其实再过个十几二十年就会经丝绸之路由西方传入中土。再往后的几十年里,辣椒、葡萄、西瓜陆续传进来。
“老了以后就是黄色的。您今晚占着我整个一楼,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么?”
他放下筷子。“我来只是想谈个生意。”
“您请说。”
“停止新税法的推动。”
这么直接,一点都不像小说里写的那么阴谋。“新土地分配政策不用停?”
“你这姑娘有意思,如果两个都停,你要什么价钱呢?”
“如果都不停,是不是他们就回不来了?”
他笑容淡了些。“你知道什么?”
“只有花过心思的人才知道那菜园里面有什么东西,所以今天的事情与您有关。我猜你们其实没想直接咬死我们,绑几个人让他们受些罪就行了,毕竟死人不代表新政停止;而我还好好的在这,是因为没有谁比我们这些新政拟定人更合适去说服帝后停止这一切。只是你想过没有,我敢在男人的世界里一争长短,可不是什么良善之人,绑人威胁的事情在我这不顶用。”
“如果我拿着刀顶着你会不会管用。”他又笑起来。
“也许有用。等我吃完您试试。”我也笑笑,可是心里无比的慌张。
“或许你需要时间再想想,我给的价码是十万两黄金一件,两件是二十万两。明天这个时候我等你的答案。”他起身招呼侍卫准备走人。
“不用等到明天了,您把我一块带走吧,其它不相干的人您看着处置好了。”
“是个有些胆识的女人,可是事情要按我的方法来。”他还是带着人走了。
吟月居后院。尉迟靠着凭几,面前是一个姿色气韵俱佳的少女。她递过来一张纸,尉迟接了看了一眼笑了,招手让少女过去,少女倚到他胸前娇媚无比,脸上有欣喜。尉迟勾起少女的一小束头发放到鼻子底下闻闻又放下。
“绿萝,明儿去南木先生的铺子里换个香粉,这个味道不符合你的气质。”少女刚才还欣喜的表情收了起来,恭敬的回了个“是。”
紫藤端着晚餐敲门进去,绿萝起身拿银针逐一试了一下,然后才给他递过去筷子。尉迟看一眼眼前两人,许是觉得她们都有些紧张,脸上露了些笑:“你们两个别太紧张,下毒这种事他们应该不会对我干,而且很多毒银针是试不出的。今天是怎么回事?”
“先生,百合今天服侍的男子看着不像是官家人,阴气阵阵。他的手下约在未时初过来跟他说蛇准备好了,已着人拿去崔家园中,还说那园中只有南木几人。百合想莫不就是南木先生,于是借出恭告知了在下。先生您走后我等跟踪了一下,发现他的下人去了魏府的后门,很快他又出来然后去了西市方向,跟到马市跟丢了,另外注意魏府的人没多久就发现魏元忠出门去了皇宫。”
尉迟看着这个如花的少女,笑得很温馨:“以后这种事情少不了,你们要注意保护自己。另外,铜匦好久没出过什么让人欣喜的消息了,找点事情玩玩。”
两个少女接了任务就退了出去。他一个人端着杯子闻了下酒的味道又放下。还好这个时节的蛇不太清醒,杀伤力弱。但是真要想要人命,应该会很隐蔽,怎么会说给他的女倌们听到,这里头有些意思。
外面已有兵甲经过的声音的,想来禁军已开始出动在找人,如果他没估计错,天亮之前人就会被找到。他拉了一下隐藏在桌子下的绳子,不多一会便有一个清淡的女子进来走后他身后,娇柔的双手放在他肩上替他轻柔的按着,他一只手按着那女子在他肩上的手:“今天帮我按一下头。”
“先生今天吓到了?”
“没有,只是不知那个明刀真枪去威胁她的男人究竟是在替谁做事情,朝堂之事鲜有江湖人插手。”
“属下之前听到过一件旧事,话说皇后与少年时的故交在感业寺偶遇后有过多次来往,回想女尼的描述,此人仿佛与今日威胁南木先生的人有相似之处。”
“这么说来皇后还不完全信任她与若木,还说国之利器不可随意染指,他们这么做何尝又不是变相的染指了这利器。这几日有何新的信息回来。”
“宇文、独孤两家仿佛与帝后达成了某种默契,开始在安排一些人手,想要在这次并州后拿些军权和州府在手上。郑、谢两家这几日单独去了宫里几次,说是看女儿,但我想应该也是准备有所行动,想利用这次机会占得一席之地。”
“让她们都小心些,情况不对就撤出来。”
“好。先生,属下听人讲您这几日浅眠,便让人备了浴汤,你去泡一下后再就寝如何?”
他起身到隔壁卧房中的屏风后面去泡药浴。人进到浴桶里,毛孔瞬间都张开来,一阵阵的温暖包裹着自己,仿佛回到幼年之时。那时父母但无论多忙,他都能感受到饱满而温暖的爱。
有手抚上他的肩,轻软的拿起丝巾为他擦肩。“今天不用擦背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女子没有走,起身脱下身上的衣服也进到浴桶里,他睁开眼看着她:“书画,你越矩了。”
“先生您是壮年男子,书画可为您排解。”她想再试试有没有可能,尉迟却皱了眉头,依旧只是淡漠的看着她,仿佛面前不是一个让男人为之充满欲望的美丽身体。她只得红着脸起身,然后灰心的穿上衣服。“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这样你就去别的地方去吧。”声音里没有情绪。她忍着没有在他面前哭出来,急急的从暗门出去后便再也忍不住了。
尉迟有些暴燥的从浴桶里起来,穿上干净的衣服,头发只是草草的整理了一下便准备出门,门外的打更声传来,已过了三更,除非是国家的节日或每月的初一十五,平时宵禁后是不能自由的在街上行走的,他只得又坐回自己的床上。枕头边是一本税制户籍等改革细则的复本,他翻到关于人员编号的那一章,像往常一样边看边笑。
天亮后,公羊他们回来了,两人收拾完一身换上干净的衣服便到了他的房间,他正准备吃他的早餐。
“你们被关哪了?”
“就在崔家的别院里,那不是有个角落全是堆的有机肥嘛,把我们几个捆了堵了嘴扔在那肥料堆后面,臭是次要的,生怕又有蛇之类的进来咬我们,那就惨了。”
“这帐以后再算,今天要去长孙无忌那露个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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