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左拥右抱
严寒琪有些尴尬地看着殷妍梓,解释道,“与殷小姐一见如故,聊着就忘记了时间……我还是不打扰两位的雅兴了,我……”
“严小姐这话就生分了,你也说了,我们俩一见如故,聊得正在兴头上,你要是走了,这顿饭阿梓可就食不知味了。”殷妍梓边说边朝百里子墨望去,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思。
百里子墨轻笑,“严小姐,不过是一顿便饭而已,你要是不给我这个面子,阿梓可是要恼我了。”
严寒琪忙诚惶诚恐地说道,“七殿下言重了,琪儿也是怕搅了两位的雅兴……”
殷妍梓亲昵地挽着严寒琪的胳膊,两人并肩坐下,“琪姐姐,您就安心地坐下,今儿可是‘风月楼’的试吃宴,难得的机会,阿梓也是跟着七殿下沾光来的。”
殷妍梓主动与严寒琪姐妹相称,严寒琪张了张嘴,终是硬着头皮坐下。
末了,她还是讪笑着说道,“那今儿姐姐就沾沾妹妹的光,厚着脸皮蹭饭了。”
“姐姐这是什么话?”论矫揉造作,殷妍梓比严寒琪更得心应手,在那人的教导下,在后位上坐了几年,除了百里子墨母子,没有人能比她更会做戏。
殷妍梓主动给严寒琪夹了一夹菜,高兴地说道,“阿梓今天出门可是看了黄的,不仅遇到了琪姐姐,还能品尝到这么美味的菜式。”
看着她噘着小嘴的模样,百里子墨温润地笑道,“那阿梓以后得多看看黄,这么美的事,可不是天天都能遇到的。”
熟稔的语气里,带着不易被人察觉的宠溺。
严寒琪拿筷子的手顿了顿,随即慢慢收回到了碗前,垂下了眸子。
殷妍梓娇嗔地白了百里子墨一眼,“子墨,我要是天天都看黄,那你得小心自己的钱袋了。”
百里子墨配合地解下自己的钱袋,在殷妍梓面前晃了晃,夸张地说道,“我的银子不多,养你还是养得起的。”
过于直白的话,让严寒琪心里一凛,脸上神情尴尬起来。
殷妍梓最会装疯卖傻,只当百里子墨是故意调侃她,所以尖着嗓子说道,“还是别,阿梓喜欢用自己的银子,用得畅快,又不用看别人的眼色。”
“知道你不缺银子,”严寒琪拿手指戳了戳殷妍梓的脑门,促狭道,“盛京里谁不知道,忠勇侯的女儿富可敌国,不说你手里的那些铺子,就是忠勇侯留给你的那些赏赐与战利品,就让人眼红。”
“琪姐姐这话怎么酸熘熘的?”殷妍梓冲严寒琪翻着白眼。
严寒琪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殷妍梓,无奈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对了,琪姐姐可是要到什么地方去?”殷妍梓边吃边问。
严寒琪点头,“本来是准备到书斋去的,正巧在楼下看到阿梓的马车,什么也没想,就上来了。”
殷妍梓眨巴眨巴眼,凑到严寒琪耳边,低声问道,“琪姐姐要买笔墨?”
见严寒琪点头,殷妍梓吃味地说道,“都说琪姐姐是盛京第一才女,琴棋书画无所不能,特别是那一手梅花篆,是字更像画,阿梓一直想瞻仰一番,可惜,没有机会。”
说到后面,殷妍梓的声音有几分落寞,似乎很是羡慕。
严寒琪忙揉了揉殷妍梓的头发,安慰道,“要是阿梓想学,琪姐姐可以教你,只要阿梓不嫌弃琪姐姐的字。”
“琪姐姐这是这么话?”殷妍梓歪着脑袋看着严寒琪,“琪姐姐是盛京第一才女,怎么会差?”
“阿梓可弄错了,第一才女是你的瑶妹妹,不是我。”严寒琪善意地笑道。
殷妍梓不以为意地摇头,“瑶妹妹是怎么得到这个头衔的,她知道,我知道,琪姐姐也知道。”
她边说,边拿眼角瞟了严寒琪一眼。
果然,尽管严寒琪极力隐忍,眼底还是悄悄划过一丝戾气。
没有人愿意眼睁睁地看着属于自己的殊荣被人用不公正的手段掠夺走,再温顺的人,也有自己的逆鳞,而严寒琪的,就是这个“盛京第一才女”的头衔。
前世就是如此,殷薇瑶脑袋上顶着“才女”与“美人”的帽子,享誉盛京,为她积攒了人气与口碑,顺利成为百里子宏的正妃,再顺利取代她,成为东宫皇后。
殷妍梓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本,才女应该是严寒琪,只不过在比赛前,殷薇瑶用了点小手段,严寒琪不仅退出了比赛,连相爷对她的态度也改变了很多。
殷妍梓不难猜出原因。
相爷不过是想让严寒琪借此机会扬名,严寒琪不仅可以为自己争取个好姻缘,他们相府其他女儿的身价也会跟着水涨船高,特别是那个女人生养的两个女儿,没准还能攀上皇子。可惜,严寒琪没能达到他的期望,没能让两个妹妹身价倍涨,那个女人岂会让她好过?
殷妍梓微微紧眼。
严寒琪比她更恨殷薇瑶,而殷薇瑶更是忌惮严寒琪的才华,所以在殷薇瑶成为百里子墨的女人前,必须先除掉严寒琪,以殷薇瑶善嫉且小心的性子,是不会在百里子墨的身边留下任何会威胁到她的人。
或许,严寒琪的死,除了因为相府被满门抄斩的原因,更有殷薇瑶的推波助澜。
殷妍梓轻叹。
他们每个人都是网里的鱼,挣不脱,逃不掉,张着嘴,等死。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有些低迷,百里子墨忙转开话题,说道,“阿梓要是有兴趣,我倒是可以找到好的夫子。”
殷妍梓讪笑着摆手,“子墨还是别开玩笑了,阿梓最是坐不住的性子,别到时候把夫子给气走了。”
“你呀……”严寒琪亲昵地捏了捏殷妍梓的脸。
殷妍梓眼底眸光微闪。
此时的严寒琪,到底不及前世那般沉稳,再怎么低调,心思还是写在了脸上。
专心地吃完饭,殷妍梓端着茶杯,满意地嗅着茶清香,没话找话地说道,“‘风月楼’的厨子可有御厨好?”
百里子墨失笑地摇头,故意调侃道,“阿梓要是想知道,什么时候,我叫御厨做桌饭菜,阿梓尝过就知道了。”
殷妍梓噘嘴,唧唧歪歪地哼了两声。
因着只是打着品尝菜式的幌子将殷妍梓请来的,百里子墨也不好久留殷妍梓,饭后小坐了一会,就将殷妍梓送上了马车,回头,看着站在身后的严寒琪,百里子墨沉眉说道,“你跟我来。”
背着双手,站在屋子中间,百里子墨浑身散发着令严寒琪害怕的气息,她硬着头皮站在门口,看着百里子墨的背影,藏在袖子里的小手绞着手绢。
“你胆子大了啊,”百里子墨背对着严寒琪,咬着腮帮子,从嘴里一字一顿吐出来的字,带着严寒琪陌生的气息,让她胸口一紧,“我们当初说好的事,你要是做不到,我可以找别人,”
“不要!”严寒琪条件反射地吼道。
百里子墨缓缓转身,幽幽地看着身后的人,“当初,我们说好合作,我帮你在相府中立足,你帮我争取到相府的支持,我也告诉过你,单是一个相府无法帮我成事,怎么,如今你要管着我接近什么人了?”
“殿下,不是这样的,我、我只是……”
我只是不喜欢你看殷妍梓的眼神。
严寒琪不敢说出心里的话,只使劲绞着手帕,垂着眸子局促地看着自己的脚尖。
百里子墨朝严寒琪走了两步,继续说道,“从一开始,我就说过,我们之间,是彼此利用,我不会介入你的生活,同样的,你也没资格管我的事。你要是做不好,我可以找别人,相府,可不止你一个女儿。”
“我可以的!”严寒琪捂着胸口,看着百里子墨,信誓旦旦地说道,“殿下,您相信琪儿,琪儿可以的!”
百里子墨冷眼看着严寒琪,警告道,“你最好少与殷妍梓接触,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坏了我的事,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见严寒琪脸色惨白,百里子墨顿了顿,换上一副温煦的语调,“你放心,我对殷妍梓好,不过是想利用她的身份与背景,你也知道,我谋划了这些年,最需要的是什么。当初我承诺你的,一定会做到,不管我能不能成事,你都会是我的侧妃,独一无二的侧妃。”
百里子墨缓缓上前,将严寒琪半揽在怀里,安抚道,“你与别人不一样,我们多年的情分,可是她人可以比拟的?你我心意相通,又最是默契,你就是信不过我,也该对自己有信心。”
他边说边拿手指捏着了严寒琪的下颚,手指微挑,强迫严寒琪仰着脑袋看着自己。
严寒琪小脸顿时羞红,看着百里子墨那双如墨般漆黑的眸子,眼神缭乱。
百里子墨轻笑,桃花眼上挑,手指细细摩挲着严寒琪的下颚,那略微粗糙的感觉,让严寒琪敏感地微微颤抖。
百里子墨嘴角噙着一抹坏坏的笑,与他平日里的温柔完全不一样,带着一点点不羁,一点点玩世不恭,薄唇微抿,如桃花花瓣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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