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不请自来
殷妍梓笑道,“不是,阿梓只是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没想到七……子墨会注意到这些小事。”
百里子墨云淡风轻地笑了,微眯的眼角弧度都精准到与殷妍梓记忆中的,没有一点偏差。
她究竟得有多蠢,才看不出百里子墨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是精心演练过无数次的,恰到好处地撩起女人心里那渐渐荡漾的涟漪。
“阿梓这话就生分了,我们虽然接触不多,可我与思松交好,与卓凌也是同僚,我一直把你当妹妹呢。”
“多谢七殿下抬爱。”殷妍梓故意又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带着小女人特有的矜持与即将沦陷的娇羞。
百里子墨微不可察地噙着嘴角笑了笑,他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虽然是兵行险招,可他得到的,不只是一点点助力。
想到这里,他不禁拿眼多看了殷妍梓几眼,回想着昨儿与母妃的对话。
殷妍梓的身世与背景最是适合他,可性格上……
百里子墨在这点上,与母妃的意见第一次相反。
母妃认为他该娶一个性子懦弱,可以轻易被拿捏的女子,在他母妃的教导下,才能从一张白纸,成为可以与他并肩,却又事事都能听话的妻子。
可他却认为,只有心狠手辣的人,才能帮着他做他不能做的事,他依旧可以戴着“温文尔雅”的帽子,手里不沾一点血腥地谋取他想要的一切。
再说,就殷府那两房间的矛盾,要是殷妍梓的戾气不重一些,又怎会坚持到现在,轮到他追求?
反复思量后,就是他的母妃也不得不承认,殷妍梓是最适合他的女人。
至于性格方便……
百里子墨自信,当殷妍梓以他为天的时候,就是再乖张,在他面前,也会是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多年混迹在女人圈里的经验,让百里子墨信心十足。更何况,他的身后,还有比他更精明,更会看人的母妃,殷妍梓在他母妃手里,一定会被调、教成他需要的模样。
殷妍梓到不知道百里子墨的心思这么丰富,她转了转手腕,沉寂地看着手里的瓷杯。
两人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百里子墨眨了眨眼,没话找话地问道,“今儿‘风月楼’试菜,我特意把阿梓叫来尝尝。”
能到“风月楼”试菜的人,都是身份尊贵,地位显赫的。
“风月楼”本就是贵族圈里聚会的高级场合,每个细节都力求完美,菜式不仅要色、香、味俱全,还要顾及到每个人不同的口味。
这看似不容易,可对“风月楼”的厨子来说,则是小菜一碟。每个人的口味的确有差异,可他要做的,只是将菜式的味道做到符合这些人某几处相似的口味,虽不能赞不绝口,但也不会鸡蛋里挑骨头。
这是“风月楼”东家特有的经营手段,殷妍梓是挺佩服的,迎合不了大众,那就迎合大众中相似的几处,虽然不能出类拔萃,但至少能让大家酒足饭饱。
如此中庸的经营手段,倒也不会得罪任何人。
殷妍梓忙羡慕地说道,“也亏得这次有七……子墨的邀请,能到‘风月楼’来尝尝第一道菜,阿梓也很开心。”
这份殊荣,换在谁的头上,都是值得得意的事。
“子墨可是与‘风月楼’的东家认识?”殷妍梓这话问得并不突兀,毕竟能得到“风月楼”的邀请,试吃菜式的人,都不是一般的人。
可百里子墨的身份不够,虽然贵为皇子,可总是带了那么几分尴尬。
果然,百里子墨自嘲地说道,“阿梓可是抬举我了,别说我不认识‘风月楼’的东家了,就连这‘风月楼’也不是我这种身份的人可以来的。”
说到后面,百里子墨有些尴尬地看着殷妍梓,“其实,这次‘风月楼’邀请的是三殿下,三殿下有事,所以我就来了,还把阿梓请来了。”
对于“百里子宏”,百里子墨从来都是尊敬地称唿“三殿下”,不管是人前还是人后,都是一副卑微、低调的模样。大家见怪不怪,似乎也都默认了这样的相处方式,百里子墨就应该是这样的。
殷妍梓了然地点头,“一样的,反正这次阿梓是跟着子墨沾光。”
百里子墨善意地笑了笑,正欲说点什么,小厮从外面神色严肃地进来了。
百里子墨微微皱眉,抬眼看着小厮。
小厮似乎犹豫了一下,一连瞟了殷妍梓几眼。
百里子墨微微点头,示意小厮继续。
殷妍梓轻笑。
她知道百里子墨是故意做给她看,不把她当外人,即便有再难堪的事,也对她没有一点隐瞒。
她垂着眸子,专心地看着手里的瓷杯,一副懵懂的样子。
小厮硬着头皮走到百里子墨身边,看着脚尖说道,“殿下,严小姐来了。”
严小姐?
严寒琪!
这是殷妍梓本能的第一反应。
她偷偷瞄了百里子墨一眼。
百里子墨意外地挑眉,微愣的表情不知道是因为惊讶还是因为意外,严寒琪的到来,破坏了他的计划。
这让他心里十分窝火,却也得极力隐忍着,微微点头道,“请进来吧。”
随着的脚步声,殷妍梓侧目,似笑非笑地看着严寒琪,一脸的玩味。
严寒琪迎接上殷妍梓的目光,脚步顿了顿,硬着头皮走了过去,“七殿下,殷小姐。”
“严小姐。”殷妍梓忙起身,对着严寒琪福身,眼底是促狭的笑。
她是故意摆出这副模样,她太了解严寒琪,知道严寒琪的清高与骄傲,她猜到这两人之间没那么简单,她从没想过要去查查这两人之间的渊源,有的事,知道结果就好,没必要去追溯原因。
果然,严寒琪不自然地眨了眨眼,解释道,“在楼下看到殷小姐的马车,所以冒昧地来打招唿,希望没打扰到两位。”
“严小姐言重了,”既然严寒琪是对殷妍梓说话的,那殷妍梓自然要摆出一副主人的态度,将严寒琪朝座位上引,“阿梓第一次回盛京,朋友不多,难得严小姐看得起阿梓。”
严寒琪忙惶恐地说道,“殷小姐自谦了,以殷小姐的身份与家世,说句难听的,不知道巴巴地有多少人倒贴呢。”
她边说,边似有所指地朝百里子墨望去。
百里子墨微不可察地皱眉。
殷妍梓轻笑,太过了解百里子墨,她知道那是他隐忍着生气的模样。
百里子墨垂下了眸子,掩饰着眼底的情绪,如局外人一般,坐在一边。
殷妍梓做作地叹了口气,说道,“严小姐也说了,那些人巴结阿梓,也是看中了阿梓的背景,有几个是诚心的?说句不怕笑话的话,阿梓与严小姐不一样,阿梓的身边没有可以指导阿梓的人,阿梓如今学到的,都是在吃了亏之后才知道的道理,没有人教,走了不少弯路,看人识物,比不了严小姐。”
“殷小姐这话就错了,”严寒琪讪笑,“你说的那些,琪儿到是有些感同身受。”
那是自然的。
殷妍梓双眼微眯,严寒琪在相府里的境况与她有几分相似,都是爹不疼,娘不爱的,顶着原配嫡出女儿的帽子,却连庶女的待遇都比不上。
想到这里,殷妍梓不禁皱眉:难道说,相府的满门抄斩与严寒琪有关?
想多了。
殷妍梓轻笑着摇头。
相府的生死,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其实,”严寒琪犹豫地说道,“琪儿一直想见见殷小姐,之前的几次聚会,琪儿因着没有在盛京,与殷小姐错过了,心里一直很遗憾。琪儿听说了殷小姐回来后做的那些事,心里着实佩服,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子,也能做出这么雷厉风行的事,太不容易。琪儿既佩服殷小姐的手段,又着实替自己汗颜,”
“严小姐,这是什么话?”殷妍梓故意夸张地看着严寒琪,“阿梓还没回来前,就一直很仰慕严小姐的才华。你也知道阿梓从小就在庄子上,琴棋书画一窍不通,所以最是羡慕那些会抚琴作画的人,阿梓知道严小姐是盛京第一才女,一直想找机会见见,可……”
说到这里,殷妍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也知道,阿梓与大哥回来后,我们殷府就没消停过,所以一直没找到机会,几次聚会,也没见着严小姐,阿梓的心里遗憾了好久。没想到,今日倒是巧了,遇到了。”
两个未出阁的女子自来熟地聊了起来,完全当百里子墨不存在。
百里子墨表面上没什么,心里却有些烦躁,他频频朝严寒琪递了好几个眼色,无奈后者的注意力都在殷妍梓身上,聊得过于投入,压根就没看他一眼。
百里子墨仔细听着两人的话题,见都是虚伪的客套话,也就渐渐放下了心里的烦躁,偶尔插上一两句话。
一男两女,看似和睦地在包间里待了一会,“风月楼”的伙计敲开了房门。
待菜都上齐了,百里子墨见严寒琪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得也将她邀请到了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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