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不合祖制？失传糕点堵嘴

苏挽婉自制的“玫瑰甜菜糖”火得一塌糊涂，不光把内务府的刁难怼得哑口无言，还在太后和皇帝跟前刷满了好感度。
北三所的小厨房这下彻底出圈，成了后宫里独一份的“高级定制美食坊”，出的东西闭眼冲都不踩雷。
乐得苏挽婉可劲琢磨新点心，干劲满满。
却没想到慈宁宫的芳若姑姑来了，脸上带着平时少见的凝重。
“苏姑姑，”芳若屏退了左右，压低声音说，“太后娘娘让我来给您提个醒，您可得上心。”
苏挽婉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请芳若坐下：“姑姑您说，我听着呢。”
“前几日，几位太妃去给太后请安，话里话外都在说宫里现在的饮食风气。”
芳若斟酌着措辞，“她们说……有些新人，为了讨主子欢心，净弄些花里胡哨、不合祖制的吃食，坏了宫里的规矩，也带歪了风气。虽没指名道姓，但这话里的意思，明摆着就是说您呢。”
苏挽婉皱了皱眉：“不合祖制？”
“可不是嘛。”
芳若点点头，“宫里的饮食向来有定例规矩，尤其是主子们的份例菜式，大多都是沿用前朝的老规矩，讲究中正平和，不兴搞那些奇奇怪怪的花样。”
“您最近做的泡菜、自制的花糖，还有之前寿宴上那道‘松鹤延年’，在她们眼里，全都是奇技淫巧，偏离祖训了。”
苏挽婉秒懂。
这是嫌她不按常理出牌，破坏了后宫饮食的老传统啊。
这顶帽子可不轻，尤其在这讲究礼法规矩的深宫里，扣上了就麻烦。
“多谢姑姑特意跑来提醒，我明白了。”苏挽婉诚恳地谢过芳若。
送走芳若，张嬷嬷和柳才人立马围了上来，满脸担忧。
“这可咋整啊？”
张嬷嬷急得直跺脚，“那些老太妃最是古板，认准了规矩不放，要是被她们盯上，天天拿祖训说事儿，咱们往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柳才人也跟着点头：“是啊，她们虽说没实权，但辈分高，在太后和陛下面前说话也有分量，真要较真起来，咱们招架不住。”
苏挽婉沉吟了片刻，没慌，反倒勾起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
“祖训……规矩……”
她轻声念叨着，眼里闪着灵光：“她们不是说我不合祖制吗？那咱们就做几样最符合祖制、最有来头的吃食，堵得她们哑口无言！”
“婉妹妹，你这是想做什么呢？”柳才人一头雾水。
苏挽婉没直接回答，反倒问她：“柳姐姐，你有没有听过，宫里或者前朝，有没有那种失传好久、名气挺大的糕点？最好是记载在古书里，听着就特别有来历，但现在没人会做的那种？”
柳才人出身书香门第，入宫前读过不少杂书，她凝神想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还真有！我以前在一本前朝宫廷杂记里见过，有一种叫‘玉露团’的糕点。”
“据说这是前朝一位特别懂风雅的皇帝发明的，用新鲜牛乳反复提炼，再加杏仁露、蜂蜜这些东西，凝结成团，颜色似白玉，莹润透光，入口就化，既有乳酪的醇厚，又有杏仁的清香，被称作‘食中清供’。就是制作工艺太复杂，早就失传一百多年了。”
“玉露团……”苏挽婉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眼睛越来越亮，“就它了！简直是为咱们量身定做的！”
苏挽婉立马让柳才人凭着记忆，把杂记里关于“玉露团”的零星描述，尽可能详细地复述出来。
她自己则结合现代的烹饪知识和对食材的理解，开始逆向推导做法。
“反复提炼牛乳……听着像是要提纯乳脂，或者做成浓缩奶浆？”
“色如白玉，莹润透光……得做得极致细腻，还得有合适的凝固剂，不能有半点颗粒感。”
“入口即化……口感必须顺滑得像慕斯，或者顶级乳酪那样。”
苏挽婉一头扎进小厨房，开启了新一轮的美食研发。
她先用小锅小火慢煮牛乳，不停撇去浮沫，让水分慢慢蒸发，熬出浓稠的奶浆；又把杏仁磨成浆，过滤掉残渣，和奶浆混合在一起。
最头疼的是凝固剂，她试了藕粉、菱粉，甚至找来古称“鳔胶”的鱼胶，反复处理去腥，一点点调整比例和温度，折腾了好久。
失败了一次又一次，要么凝不起来，要么口感粗糙得像糊，要么味道不对，甜得发腻或者香得冲鼻。
张嬷嬷看着被浪费的牛乳和杏仁，心疼得直抽气：“挽婉丫头，这玩意儿真能做出来吗？别到最后白糟蹋了这么多好东西啊。”
“嬷嬷，您放心。”
苏挽婉抹了把额头的汗，眼神依旧坚定，“越难搞，做出来才越有分量，才能打那些人的脸。”
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之后，苏挽婉终于摸准了最佳配比和工艺。
她用处理得干干净净的鱼胶当凝固剂，把浓缩的杏仁奶浆和少量蜂蜜，还有自己特制的纯净玫瑰糖浆混合均匀，过了好几遍细筛，倒入小巧的模具里，再送到申请来的小冰窖里慢慢冷却定型。
几个时辰后，当她从模具里取出那一块块小巧玲珑、颤巍巍的糕点时，连自己都被惊艳到了。
这“玉露团”通体洁白莹润，像上好的羊脂白玉，隐约能看到内里细腻无瑕的质地，轻轻一晃，还带着软乎乎的弹性。
凑近一闻，纯粹的奶香混着清新的杏仁香，还飘着一丝淡淡的玫瑰甜意，清雅又高级。
苏挽婉用小银刀切下一小块，递到张嬷嬷嘴边。
张嬷嬷闭上眼睛细细品味，过了好半天，才睁开眼，激动得声音都抖了：“入、入口就化了！又香又滑，甜丝丝的还不腻！老婆子活了这么大年纪，从没吃过这么……这么仙的糕点！”
柳才人尝了之后，也惊叹不已：“跟杂记里写的几乎一模一样！不，比书上描述的还要好吃！挽婉妹妹，你这手艺简直神了！”
苏挽婉自己也尝了一口，口感顺滑细腻，奶香、杏仁香、玫瑰蜜香层次分明又融合得恰到好处，甜度拿捏得刚刚好，余味清雅悠长。
成了！
她精心把“玉露团”切成小巧的方块，摆在素雅的白瓷盘里，跟陈列艺术品似的，看着就高级。
“秋月，”苏挽婉吩咐道，“你去慈宁宫禀报一声，就说我偶然读到前朝杂记，特别仰慕古人的风雅，试着琢磨了好久，勉强复原出了失传已久的‘玉露团’，特意呈给太后娘娘品鉴，请娘娘指点指点，看看能不能沾点古意。”
她特意强调“偶读杂记”“心慕古人”“复原失传”，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热爱传统文化、一心复原古法的“考古达人”，而不是标新立异的“叛逆分子”。
这招果然管用。
当那盘宛如艺术品的“玉露团”送到太后面前，再加上苏挽婉那番谦逊又抬出“祖辈荣光”的说法，太后脸上的凝重瞬间变成了惊讶和欣赏。
她尝了一口那莹润的糕点，眼里满是惊艳：“好！好一个‘玉露团’！”
太后拍着手赞叹，“哀家年轻时好像在先帝的藏书阁里见过这个名字，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尝到！这苏挽婉，不光手艺巧，心思更巧，居然能把失传的古法糕点复原出来，真是难得！”
太后当即下令重赏苏挽婉，还特意在几位前来请安，之前非议过苏挽婉“不合祖制”的太妃面前，狠狠夸了苏挽婉“潜心钻研古籍、复原旧日技艺”的行为。
几位太妃看着那精致典雅的玉露团，听着太后对苏挽婉的夸赞，之前准备好的一堆“祖训”说辞，硬生生噎在了喉咙里，只能跟着附和，夸赞苏挽婉“有心了”“雅致得很”。
消息传到昭阳殿，林贵妃气得差点把手上的护甲掰断。
“玉露团？复原古法？”
她咬牙切齿，胸口起伏不定，“她苏挽婉咋不去考状元呢？就会耍这些歪门邪道！”
翠云小心翼翼地劝道：“娘娘，如今太后都亲自认可这是复原旧艺了，再拿不合祖制说事儿，恐怕……不太合适了。”
林贵妃狠狠瞪了她一眼，却也没辙。
这一回，苏挽婉用一块失传百年的“玉露团”，漂亮地反手一击，妥妥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北三所里，苏挽婉听着外面传来的风声，悠闲地喝着自己泡的桂花茶，嘴角噙着笑。
跟她玩舆论战？
上辈子什么“人设打造”“标签营销”“危机公关”没见过？这点小场面，简直是洒洒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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