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大结局
终于到了龙哥的生日。我专程订购了一只蛋糕,打算在别墅里为他准备简单温馨的宴会。
他们说在怀孕期间化妆对胎儿不好。可今天不同,我在他面前还能美几回呢?牵强地勾起唇角,我坐在柜镜前面准备上妆。
“叩叩”两声之后,依云竟大方进到屋子里来,脸上没有丝毫尴尬。
“出去!”淡淡扫过她的脸后,我果断地下逐客令,“我说过不想再见到你。”
她却置若罔闻,径直走到我身后,拿起梳子为我打理头发。
“别碰我!”我怒不可遏地起身,“你在干吗?又想用什么方式出卖我?”
“嫂子!”她的眉毛纠成一个“川”形,语气就像是长辈对子女进行责备。
我冷冷一笑啐到:“我不配。”
听完我的讽刺,她神情语气依旧是波澜不惊,“豪爷有吩咐,在他来接你之前,我必须把你打扮好,请嫂子配合。”
我毫不犹豫地给她一个巴掌,没有丝毫防备之下,依云踉跄地朝后退了几步。
“不识好歹的东西,口口声声的豪爷豪爷,龙哥平日是如何待你的?我又是如何待你?你还有没有一点做人的良心?”
依云抬头,左脸已经明显地肿了一大块。但从头到尾,她却没有嘤咛一声。
“嫂子,对不起……”
“哈,我说了我不……”
只是需要二字还未说出口,左肩上便被狠狠劈了一掌。我顿时全身无力地往下坠。
好痛……
好困……
直到被一路的颠簸弄醒。
“你们是谁?这是哪里?”一睁开眼,我便警觉地打量周围。灰暗的车厢内,几名小弟打扮的人将我左右包围。我往车窗外看去,却是一路荒芜,人烟稀少。
“放我下来!混蛋,让我下车!”我怒斥,拼命挣扎着身体。可没坚持几秒,便瘫在座位上,气喘吁吁地捂着肚子。
“嫂子,为了不给彼此添麻烦,你还是好好待着比较好。”一个小弟狠狠捏着我的左膀,“不然,兄弟们的子弹可是不长眼。”
“呸!”我不留情面地吐了他一脸唾沫星子,“你就这么点能耐?欺负我这样一个大肚婆?”
他隐忍地擦去我留在他脸上的污秽物,嘴唇绷紧成一条线:“我们也是受人之托,您就忍一忍吧。”说完,将头扭到一边,不在理会我。
我咬着嘴唇,一脸发狠。无意之间却看到自己的衣服不知何时被换上了一套华贵的晚礼服,我下意识地照了照后视镜,果真,我的脸已经被化妆品粉饰得明媚动人。
依云,肯定是依云!在我昏迷之前,她曾大言不惭地说必须在豪爷来接之前帮我梳妆打扮完毕。想到这里,心没来由地狠狠刺痛。
豪爷对我的折磨我能理解,男人之间一旦涉及到权力地位就会不择手段。但让我始料未及的一直以来情同姐妹的依云会一次次出卖我、背叛我。回忆起我与她头靠头并肩在一起讲心事的画面,心里就止不住地一阵阵恶心反胃。
一段时间的颠簸,汽车终于在一个看似豪华的饭店门口停下。
拗不过那几个身强力壮的小弟的挟持,我被强行带下车。
“要把你请过来还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车门外,豪爷鬼魅般的眼神注视着我,“我也是一片好心,想送给龙哥一个盛大的生日。”
我“哼”的一声冷笑,眼睛扫过架着我胳膊的两个小弟,“怎么?派两个走狗像押犯人似的把我押过来,就是你所谓的好心?那我还真不敢担待。”
“啧啧,这么漂亮的打扮就别说些粗俗的话了吧?”他的口气充斥着淡淡的嘲讽,“要是惹急了你口中的‘走狗’,我都不一定能保全你。”
说完,他用眼神示意我身边的两个小弟松手,亲自将我勾在怀里。“我说过,这场由你参演的好戏就快开场了。今晚,你一定要好好欣赏。”
我忿恨地挣脱他的钳制,“你知道么?即使龙哥的位置让你抢到手,你也只能做个短命的皇帝。因为你没有心,你只懂得强,不懂得守……”
话未说完,豪爷一个巴掌朝我扇来。力道之大,让我顿时眼冒金星,左脸火辣辣地疼。
失焦地视线中,豪爷两道眉崩的很紧,一脸阴郁。
“我不想陪你在弟兄面前丢脸。”他不经意地拍拍手,将我拽进饭店里面。
刚入座,他掏出手机递到我面前。“给龙哥打电话,让他到哲溪饭店,就说你为他准备了烛光晚餐。”
我只斜睨了电话一眼,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了?我美丽的嫂子?”他俯身在我耳边邪邪地吐气,“我的耐心正被你一点一点耗尽,你最好把握一下底限,否则下一秒我就能让水水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我身体不自觉地一颤,却依旧没有接过电话。
“怎么?不为所动?就算你自己一心求死,也不需要拉上一个垫背的吧?我再警告你一遍,”他的语气渐渐肃穆,“绝对不要考验我的耐性。”
就仿佛从头到脚被浇了一桶冷水。我青着一张脸,颤颤巍巍地拿过电话,拨下一串熟悉的号码。
“喂?”
调整一番呼吸之后,我开口:“龙哥,是我。”
“今天好乖,主动给我来电话。是不是想我了?”
“……恩,很想很想。”不知为何,说这句话时鼻子一直泛酸,让我忍不住泛红眼眶。
一旁的豪爷有些耐不住性子,他轻叩桌面,眼神里全是警告。
我清了清嗓子,“龙哥,你现在来哲溪饭店好不好?我在这里……要给你一个惊喜。”
龙哥的语气中掩饰不住的兴奋:“哲溪么?还有惊喜?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呵呵,”我尽量将声音中的愧疚隐去,匆匆说了一句“我会等你”,就将电话抛还给豪爷。
“做的不错。”豪爷勾唇讥笑,将身子躺进沙发,“等这一天,我等了有十年这么久。你知道么,我快忍不住想要把整个计划都告诉你了!”
我啜了一口茶,不予理会。
他讪笑,“你很不给面子。但是没关系,待会我有的是时间欣赏你梨花带雨的模样。”
“你这个卑鄙小人!”抬头时,龙哥的眼里布满血丝。他疯狂地叫嚣着,举起枪像豪爷扫射,“我要杀了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砰、砰”两声之后……
我瞳孔无数倍地放大,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龙哥双腿渐渐瘫软,倒在我的身边。
“不!不……”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声音会变得这么凄厉,可是当龙哥倒在我身边,我头一次品尝到深入骨髓的那种痛,像是最柔软的绸缎猛然间勒紧喉头。痛,却喊不出一个字。
我痉挛着,却吃力地想向龙哥靠近。
一个阴影却挡住了我的方向。抬头,豪爷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
“看着心爱的女人倒在你面前,是不是很痛?”豪爷一脸无辜地朝龙哥发问,未等到答案,又自言自语地开口,“可是我觉得应该再给你下一剂猛料,免得你走得不明不白。”
心里顿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豪爷别有意味地朝我看一眼,接着朝龙哥的伤口处摔下一叠照片。
“真以为这个女人肚子里怀的是你的孩子?哈哈哈哈,真是可怜,都不知道已经戴了多久的绿帽子!”
“你住口!”我像抖筛糠是的全身颤抖,拼起最后一丝力气想夺过那几张照片。
豪爷却无情地朝我伤口踢了一脚。顿时,锥心刺骨的疼痛让我无法抑制地蜷缩成团。
“好好看看,”豪爷将照片一张张过目给龙哥,“要不是这次绑架,就她这个吃避孕药的女人,怎么会怀孕?”
“杀了我吧,求你杀了我!”我绝望地嘤咛,“只求你别在说了……”眼泪顿时像散了架的串珠般喷涌而出,整张脸都布满咸湿的狼狈。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在他最痛的时刻还要用火生烤他溃烂的伤口?我的错只要我自己承担不可以么?为什么要这样残酷地伤害他?
抬头对上了龙哥的目光,我抑制不住地摇头抽泣,“龙哥,不是的……我错了,不该欺骗你……”眼泪就这样拼命拼命地擦伤脸颊,“你可不可以不生气?可不可以……”
“傻瓜,”龙哥只剩下虚弱的气声,他费力地张着嘴,气若游丝。“我、爱你啊……”
这,是不是我一生中最悲伤的时刻?他对我说什么都好,为什么偏偏是这三个字?心脏仿佛被人用手狠狠地按压,早已不是简单的痛可以形容。
“砰、砰”两声枪响。
我的神经终于不受负荷地断裂。就在龙哥费劲全身力气说完那几个字后,豪爷再次举枪,朝他心脏部位开火。
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龙哥痉挛挣扎了两下,再也一动不动。
眼泪却像是被关上了龙头,我再也流不出一滴泪。
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走?龙哥啊,请等等我!等等我……
“……哎呀,病人好像醒了……”
“快,叫主治医生……”
“……”
好吵!
我费力地撑起眼皮,却看到四周白茫茫的一片。
“你终于醒了?保持情绪不要太激动,”一个柔和的声音窜入耳门,我虚弱地转睛看去。瞳孔却骤然放大!
居然是医生?那么,这样说来--没死?我居然没死?
心,再也抑制不住地万般疼痛起来。我狂躁捶打病床,将一根根****我体内的枕头全部拔出,“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让我活下来?你们凭什么擅自做主?”冰冷的液体滑过脸颊,却仿佛将我的血液都冰冻起来。
“快,注射镇静剂!”医生顿时慌张起来,吩咐几个护士按压我的四肢,马上朝我血管注射一针。
“知道么?你们比豪爷还残忍,为什么要救我?留我一个人我该这么活下去?”我依旧暴戾地挣扎,直到意识渐渐模糊,模糊……
半个月后,伤口依旧隐隐作痛。我摸上自己平坦的小腹,从没曾想到一直以来我视若梦魇的胎儿,最后却成了救我命的“恩人”。
“……当时那发子弹射穿了你的子宫,因为你肚子里怀有八个月大的胎儿,是他替你挡去了一弹。所以除了皮肤上的那个弹孔,你内脏器官没有任何受伤。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当日,医生循循善诱的话如萦在侧,“我希望你孩子的付出能有代价,你应该好好活下去。”
“安小姐,你真的要出院?”李护的询问打断了我神游的思绪。
我转头看她,将手里折好的衬衫放进拎包。“我的伤好的差不多,真的该走了。”
她顺从地点头,不再过问。
从医院出来,刺眼的光让我下意识地挡住了眼睛。一段时间的适应后,我站在台阶上,仔细地打量这座城市。
喧嚣浮华醉人梦,车如流水马如龙。
天边,初升的太阳正散出金灿灿的光芒。突然间回忆起老家的矮墙下,不知道照耀在那里的阳光,是否也像这里一样?
我闭上眼睛,任凭脑海里飞掠过一张张面孔:水水、龙哥、豪爷、依云、张妈、老大……这些给我伤痛又让我成长的人,请允许我最后一次记起你们。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地故乡在远方。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流浪……”
不知道哪家店铺还播放这已经过气的歌,哀伤的调子里头,说不清道不完的迷惘。
我颤抖地合上眼睛,嘴里跟着节拍轻轻哼唱:“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地故乡在远方……”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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