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是哪里来的自信
被揭穿的感觉犹如当中被扒光了衣裤，我羞愧难道，却还是忍不住叫嚣，“你别忘了还有我。我会把你所做的一切如实告诉龙哥，你绝对别奢望我会轻饶你一分。”
“小安你知道么？我从来不会做没把握的买卖。”他目光如炬，“我料定了你不敢。”
“我为你的自信感到羞耻。”我面无表情地回击，“就算死，我也会拖一个陪葬。”
“要不要打个赌？”他饶有兴致地挑眉，“你不仅不敢在龙哥面前吐露半个字，而且还会找我说的一步一步做。”
我盯着他冷笑，“请问你是哪里来的自信？”
他从口袋里夹出一张照片，“你仔细看看，这人是谁？”
我不解地瞥了他一眼，朝照片仔细看去。
“呵，你是禽兽！”我浑身失控地掐上他的脖子，“居然连她也碰？你是人么？”
照片里的人正是水水，像露水一样纯洁的她，此时竟依偎在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身上，脸上全是委屈的神色。
“这你可就冤枉我了。”豪爷似乎早就料到我的动作，轻轻松松的侧身躲开，“这个舒长清可不再我的预料之内，我根本不知道他竟会对你感兴趣的人下手。不过，我到是要好好谢谢他，”他满不在乎地勾唇，“无形之中让我手中的胜算又多了几成。”
脑海中水水清秀的脸庞和照片中一脸委屈的她的面容混乱地交汇再一起。水水，难道在无形之间，我一直在伤害你？
“……真想不到，好好的男人不喜欢，居然会对一个丫头动心？”豪爷仿佛自说自话，“我猜的没错，你是喜欢照片里这个人吧？”
我瞳孔紧缩，一脸防备地看着他。“你未免也太可笑了，只是朋友之间的关系，也会被你形容的这么复杂。什么喜欢不喜欢，我是龙哥的人。”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么？第一次和你在俱乐部见面，你挣扎着一定要救她的时候，我就察觉你眼里的神情并不像是普通的朋友情谊。接下来三番两次你都为她做出让步牺牲，让我更加肯定了这个想法。”
周围的环境一下子安静，我垂首，任凭他将一句句可笑的分析强加于我。
只是、只是……我竟也找不出反驳的破绽。水水，我对你，真是如我所想，一直是单纯的友谊么？
“呵呵，要你真的只把她当朋友的话，那也不会介意我对这个清纯的小姑娘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
“你敢！”我无意识地怒目，“你要是连她也敢碰，我不介意与你共赴黄泉。别忘了，你还有权力地位的目标，而我，只不过是一个亡命之徒。”
“别这么说嘛，”他的脸上竟闪过一丝怜惜的神情，一双大手拍拍我的发顶，“你不是还有水水这一个牵挂么？只要你愿意与我打成协议，我保证你的这位朋友不再受到任何伤害。”
我凝视着他，半晌没有开口。
“怎么样？”他有些沉不住气，扣住我的肩膀微微发力，“我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人，你帮助我得到我想要得到的东西，岂不是公平？要知道，中年男子的欲望可是很强烈的。不知道这水一样的人儿，经不经得住几次摧残……”
“我答应你，我答应！”我慌乱地堵上耳朵，不忍去听这些刺激的词语。
豪爷轻松一笑，将我扶起身来。“这才对嘛，我的好嫂子。”他用厚实的手掌托住我的腰身，将我搀扶到凳子上坐下，“所以，我们现在是盟友了？”
恍惚了几秒，我点头。
“很好，”他拍掌笑道，“那么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诉龙哥－－他要做爸爸了。”
我看着他，顿时有些不解。他让我做的第一件事，未免也太仁慈了！
他似乎也看出了我的疑惑，却只淡淡吩咐一句，“别问太多，照做就行了。”说完，就朝门口走去。
碰到门把的刹那，他转身，一脸谦卑的笑：“那嫂子您好好休息！我会吩咐依云替我好好照顾你。”接着，深深的鞠躬。
我的手抓上了茶几上的烟灰缸，却只是颤抖地握着，不敢有进一步动作。待他离开房间，我才像散了架的牵线木偶，疲惫倒地。
“嫂子，你没事吧？”落地之前，依云匆忙地上前扶我，眼神里的关心倒是真切，只是，我不再稀罕。
发狠地将她一推，我骂道：“滚开！肮脏的东西。”接着，任凭自己的身体轰然倒地。
额头轻柔的触感使我的意识渐渐模糊。虚弱地睁开眼，龙哥英气的眼睛正锁上了层担心，朝我凝视。
“最近怎么动不动就晕倒？”他轻柔地开口责备，“让你喝的补品你是不是都偷偷倒掉了？嗯？这就是你不乖的下场。”
眼眶不知为何就湿润起来。果真人在虚弱的时候，只有泪腺最兴奋。我哽咽了声音，“因为你都不花时间陪我，我要用折磨自己的方式报复你啊！”
龙哥负气地拧了拧我的鼻尖，“臭丫头，胡说些什么？要是把我气糊涂了，看你下半辈子怎么活。”
下半辈子……
从来没觉得这个词语这么温馨。只是龙哥，我们会有你所谓的下半辈子么？
湿冷的液体不自觉地从眼角滑落，我尴尬地擤了擤鼻子。“你看你，都把我弄哭了。”
他心疼地皱皱眉，继而俯身吻干我的泪。“女人的眼泪会这么多么？你真是个麻烦精。”
我闭目，双手拥抱起龙哥。可脑海里却不断闪过那张梦魇般的脸。
“龙哥，我……有了我、我们的……孩子。”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被我拆分的七零八落。
只感到怀里的人肌肉一紧，原本平稳的呼吸突然停滞。
但下一秒，我就被他重重地扣紧在怀里，“你刚才什么？你没有骗我？我们……有孩子了？”他的力道很大，使我丝毫不得动弹。
“咳、咳……”我探出脑袋拼命呼气，“你勒得我太紧了。”
后背一松，龙哥触电般地放开了我，“有没有弄痛你？啊？我们真的有孩子了？”脸上的笑容不亚于偷吃到糖果的小孩。
可是他的笑容越灿烂，我的心越疼痛。
在他殷切的目光下，我终于挤出一丝牵强的笑，“是啊，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下一秒，他又把我紧紧环住，“……小安，谢谢你！”
他的温度透过衣衫将我缠绕，我却止不住地想哭。龙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到最后，我还是选择保全水水，而牺牲－－你……
接下来的日子，龙哥对我的关心渗透到了生活的每一个细节，就连吃饭的汤匙也从瓷器换成桃木质地，说是怕万一瓷器砸到地上发出脆裂声，会惊扰到肚子里的孩子。
自私地讲，这段日子我过得很好。豪爷再没有来骚扰我，龙哥对我百依百顺。瞬间失神时，我甚至会怀疑那天发生的一切只是我做的一个噩梦，那些照片、那些刺耳的话，只是我的杜撰而已。
直到我的小腹微微隆起，身形也开始发福，豪爷却再次举刀，斩断了我遐想的幸福。
那天，龙哥一大早出门料理帮会的事情，而我则在阳台眺望远方。
“嫂子，最近身体还好吧？”背后突然传来的鬼魅似的声音吓得我一个趔趄。一双大手及时搀扶住我的身形，“小心啊，见到我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我的心没来由地一阵阵发怵。稳了稳气息后，才转身看他，“你来干什么？这次是带了照片还是视频？又要向我展示你的狗仔功夫么？”
“哈哈哈，”他开怀地大笑，顺势在我脸上掐了一把，“你这女人倒是伶牙俐齿。怪不得回去之后，我有些还念与你的斗嘴。”
我嫌恶地拼命擦脸，怒目而视。
“好了好了，阳台风大，小心着凉。”他看似体贴却十分强势地将我拖进屋内，不由分说地将我按在沙发上。
“直切主题，最近龙哥有什么情况？”他正襟危坐，脸上已不带丝毫戏谑。
我却没来由地阵阵往上冒气，“你把我当什么了？间谍？卧底？龙哥的情况你比我更清楚才对，问我做什么？”
“生哪门子气啊？”他仍旧稳如泰山，“小心把身子骨气坏了，对胎儿影响不好。”
我一扭头，不再开口。
“当初说好的互帮互助，怎么到今天你有突然不听话了？”他一副循循善诱的语气，“你不会忘了吧，我手上可有你最在意的筹码。趁我仅存的一点耐心还没用完，快点把我想知道的都告诉我。”
我死命地咬嘴唇，直到口腔里弥漫开一阵血腥味。威胁，往往是最卑鄙却也最能得手的一种手段。
“……龙哥很好，知道自己当……爸爸之后，一直很开心。”说到“爸爸”二字时，我突然有种难以启齿的感觉。
豪爷站起来，鼻子里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冷哼，“既然这样，那就再让他高兴一段时间。只有让他从云端跌落，才会摔得尸骨无存。”
这一个一个刻薄的用词听得我心惊肉跳。当我再抬眸看他时，却发现他的眼中换上了一种绝望的妖冶。
“小美人，这场你亲自主演的好戏，就要上演了。”一个潇洒的转身，他决绝地离去。
“滴答、滴答……”房间里，只剩下时钟的伴奏声。
到了晚上九点，龙哥才疲惫地回到家。
这是我一天之中最安心的时刻。头一次发现，这张略带硬朗，偶尔也会耍点孩子气的脸庞，竟能给我安定人心的力量。
脑子来不及思考，我整个人就“扑”地飞进他怀抱。
“怎么了？”龙哥被我弄得措手不及，“干嘛跑这么快？万一我没接住你，岂不是要伤到身体了？”
“你会么？”我闷闷地问了一句，“你会不接住我么？”
“呵呵，永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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