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叶笙歌的脸色越变越冷，他朝欧阳阴森地看了一眼。“那又如何？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我都不会看你一眼。你这样做，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感受着他眼里冰窖般的视线，欧阳有些发颤。为他做了这么多，到头来得到的全是恨？
叶母无暇顾及他们的吵闹，她往身后的轿车打了个响指，一下子竟出现两个壮汉。
“过来，把他给我押回去。”
叶笙歌诧异地盯着自己的母亲，“妈，你怎么可以这样做？放手……我不回去……”
看着叶笙歌被强行带进车内，叶母转头朝欧阳笑笑，“欧阳多亏你了！那阿姨有事就先走了，你那里……口风紧一点。”
欧阳木讷地看着绝尘而去的轿车，不知所措。
“今天怎么没见叶笙歌来上课？”画室里，颜淳治好奇地问欧阳，“比赛临近，他还缺课？”
“啊？呃……你找他有事？”欧阳眼神闪烁地反问。
颜淳治看了一眼台上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模特，“是希望他能让木木回来继续当模特。这次比赛很重要，木木是我心中最理想的模特。”
木木，又是木木？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向着她？
欧阳终于愤怒，“她到底哪里好了？不就是个生活在最底层的人体模特么？为了钱，什么都能做的出。”
颜淳治诧异地盯着她，不明白自己到底说错哪一句话。
班级里其他同学也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对……对不起。”慢慢平静下来后，欧阳尴尬地道歉，“我心请不太好。”
直到夜幕降临，木木也没等到叶笙歌回家。
她拿起手机，再次按下不知道打了几遍的电话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木木无力地垂下手，坐立难安。
“不会出什么意外吧？车祸？绑架？”木木拍了下脑门，“呸呸呸，不会的不会的。”
可是随着天色越来越黑，木木的心也越来越不安。
另一边，叶笙歌同样饱受煎熬。
“妈！你开门！让我出去！”他拼命敲着门板，“你这样是在犯罪，放我出去！”
叶母在门外，“别喊了！你就好好给我待着。等我把该处理的都处理完，自然会放你出来。”
听到这话，叶笙歌拍得更为用力。“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不许去伤害她，我不允许！”
“哼，”叶母唇角冷冷勾起，“有些事情还轮不到你做主。”
半响，门外又传来一句话，“妈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夜深了，两个人同样无眠。
第二天一早，木木就翻身起床，满大街乱找也好、报警也好，她起码要确定叶笙歌是否安全。
胡乱套了件衣服，木木正打算开门行动。谁知门竟然自动打开了。
笙歌回来了？木木激动地探出头，可笑容僵在唇边。
“你是？”面对着突然闯入的陌生女人，木木不知所措地问到。
“我是叶笙歌的母亲。”叶母趾高气昂地打量着木木，“我们坐下谈谈吧。笙歌让我带个话给你。”接着，蹬着那双细长的高跟鞋，径自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木木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难道……
“过来坐啊！”叶母的大嗓门使木木身形一颤，“是不是要我过来请你？”
木木端来一杯茶，轻轻地推到叶母面前，“阿姨，您喝茶。”
“不用和我来这套，”叶母不可一世地白了一眼木木，“我是来说正经事的。”
木木做在沙发上，惴惴不安。
“笙歌不会再来这里了。他说该玩的他也玩够了，也是时候和你结束。”叶母翘着二郎腿，“但他不好意思当面和你说，只能我这个做妈的出面了。”
木木的心一紧，顿时觉得无法呼吸。
叶母从包里拿出一叠钱，扔到茶几上，“这个，是笙歌给你的补偿。要是嫌不够你就说一声，玩弄了你是我儿子不对，所以经济上我们好商量。”
木木疼痛难忍，“我……不相信，笙歌不可能说这样的话。”
“呵呵，可笑！”叶母皱起眉毛，“我吃了空，到这里来对你撒谎？笙歌说了，请你原谅。一个当模特的，还指望有人对你动真感情？”接着，又是一串刺耳的冷笑。
眼泪终于滑落下来，木木最后的一丝期望都落空。
是啊，怎么可以忘记，自己是一个人体模特，一个没有自我的人体模特。
她不知道叶母是什么时候走的。回过神时，茶几上的水已经很凉很凉了。
原来，自己一直付出的真心，只值这么一叠钱而已。木木想笑，她怎么可以忘了，在这个城市，什么都能用钱买到。
木木起身，拿出行李箱，默默地打包行李。
租在这个小房间已经两天了。木木整天浑浑噩噩，魂不附体。
实在饿得不行，木木出门到街上觅食。
可当看到热气腾腾的餐点是，木木又觉得毫无胃口。
想他，依旧想他。每天晚上闭上眼睛，木木就回忆起他宽广的胸膛和泉水一样吻，以及他亲吻自己身体时陶醉的表情。这么真的眼神，这么深的感情，怎么竟会是玩弄？
“木木？”
一声叫唤，使木木回过神来。她吃力地转头，看到的竟是欧阳。
“你怎么会在这里？”欧阳的语气依旧是浓浓的敌意，“叶笙歌呢？没和你一块？”
叶笙歌……叶笙歌……
木木沉默地没有作声。
难道……叶笙歌还被他妈关着？欧阳精明的眼睛打量木木。
“是希望他能让木木回来继续当模特。这次比赛很重要，木木是我心中最理想的模特……”
突然，颜淳治与自己的对话飘进了脑海，欧阳灵机一动。
“我有一件事情想让你帮忙！”
木木有些疑惑地看着她。欧阳从来对自己都是剑拔弩张，这而样委婉的语气，她可是第一次听到。
“绘画比赛就开始了，可我到现在还是画不出满意的作品，”欧阳装出一脸真挚的表情，“我知道我平时对你刻薄，但希望你能够不计前嫌帮我一次，当我的人体模特。”
木木诧异，这是欧阳么？此刻，用这么低三下四的语气和自己说话的人，真的是欧阳么？
见计谋快得逞，欧阳暗暗含笑，伸出自己的手，“拜托了！毕竟比赛是大事，希望你能够帮我。”
看着那双真挚的眼神，木木有些傻眼。她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完全消化了欧阳的话，轻轻握住欧阳伸来的手，“你安排时间吧。”
房间里，叶笙歌不知道这种不吃不喝的日子，自己已经过了几天。原本激昂的斗志也随着疲惫的身体越来越黯淡。
自己，会不会就这样死掉？就这样抱着对木木的爱，无望地死掉……
“咚”，窗户上传来被石头敲打的声音。叶笙歌吃力地抬眸，却又什么都没看到。莫非自己已经出现幻觉了？他失笑，缩回到床上。
又是“咚”的一声。这回，叶笙歌疑惑地走到窗边，四下张望。
别墅前的草坪上，欧阳拼命朝他的窗户招手。
看到来人是她，叶笙歌愤怒地转身，拉起窗帘。现在，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人就是她，这狼狈的一切，全部都拜她所赐。
可是，玻璃上仍旧不断传来石子敲打的声音。叶笙歌忍耐不住，再次起身探出脑袋。
“我是来救你的！”欧阳比划着，指指手上的绳索，“我抛上去，你顺着绳索爬下来。”
叶笙歌不解地皱眉，她根本不像是这么安好心的人。
见他一脸防备，欧阳一脸严肃，“趁你妈妈不在你抓紧时间。我发誓我是真心帮你！”说完，就把绳索用力地往上抛。
由于楼层很高，欧阳气喘吁吁抛了几次都不成功。
叶笙歌看着她满身大汗，终于有些不忍，“辛苦你了，欧阳。”
听到这句话，欧阳鼻子有些发酸。“我会救你出来的。”
果真，叶笙歌这次成功地抓住了绳索。他将粗绳缠绕在床脚并狠狠打了个死结，接着，小心翼翼地从窗户往外爬，顺着绳索一直到达地面。
“没伤到吧？”欧阳上前，拍拍叶笙歌身上的灰，并从身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食物，“以你的性格应该很多天没吃东西了吧？先补充点体力。”
叶笙歌握住了欧阳的手，“不管怎么说，这次真的谢谢你！”
“行了行了！”欧阳有些尴尬，将面包往叶笙歌手里一塞。
叶笙歌淡淡一笑，牵起欧阳的手环顾一下四周，接着，偷偷逃开。
站在街头，欧阳仍兴奋于自己被握得紧紧的右手。
“好了，就在这再见吧！我得赶回去和木木解释，消失了这么多天，她一定急疯了。”叶笙歌朝欧阳一笑，迈开大步离开。
右手腕突然失去了温暖。一旦利用完毕，就这么急着离开？欧阳的嘴角渐渐变冷，眼神中带着一决绝：“别急，我早就帮你安排好了。”
叶笙歌不解地回过头来，“什么意思？”
“我和她商量好，一旦把你救出来，她就会在画室等你。”欧阳故作一脸关心，“你们现在的住处多危险，要是你妈发现你逃出来，肯定会先到那里找你。”
“谢谢你欧阳！”叶笙歌一脸激动，“我以后一定好好报答你！”
看着他慢慢淡出自己的视线，欧阳掏出手机。
“喂？颜淳治么？快点去画室，我找来了你最想见到的模特……”
打开画室的灯，木木披着白袍轻轻地踏进来。
一切都如此熟悉，一切却又都如此遥远。
不知不觉，她走到叶笙歌的画板前。曾经，在这个位置上，叶笙歌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将他视如珍宝。
只是现在，这种画面，再也不会重现。
恍惚间，木木听到画室门被推开的声音，她尴尬地擦去不经意滑落的眼泪，转身注视着进来的人。
“怎么是你？”木木诧异，“我和欧阳约好在这里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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