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魔偶11
其实，曲锦然说的是真的。
只不过这只是收服圣器的其中一个办法，还有一个办法便是和圣物达成主奴契约，让圣器认你为主，听你的命令。
不过这档子事特殊部门的人谁也没做过，压根没有经验。
曲锦然：“所以说你招我来是干嘛的？不就是为了带你们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吗？”
南衡将信将疑：“你真的有办法？”真的不是来镀金的二代？
曲锦然：“走走！今天就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张家，张梅竺的门外。
曲锦然领着南衡站在门外，怀里揣着嘴里塞了一团纸巾的人偶，抬脚就要将门踹开。
一个保镖立刻上来拦住他：“二少爷等一下！”
“等不得，我现在就要见小梅。”
他伸手将保镖往旁边一推，那些保镖哪里敢拦他，谁知曲锦然手才按在门上，门轰然倒地。
“……”
保镖：“小张总让人砸的，刚才我们想提醒你来着……”
张梅竺双手双脚都被束缚在一起，正在输液。
曲锦然：“……”
知道姐姐表里不一，惯常顶着天使的光环做一些魔鬼都做不出来的事，但是……哪有这么对自己的女儿的！
保镖倒是对张锦瑟忠诚，这时见曲锦然脸色不好，忙不迭解释：“小小姐自杀好多回了，不这么捆着实在是担心她出事。”
曲锦然走到张梅竺身边蹲下，细细打量着小姑娘，离他们上次见面不过才一个多月不到，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憔悴的模样？他伸手覆在张梅竺额头上，小姑娘似有所觉，睁开一双雾蒙蒙的双眼。
“舅舅……”
兴许是太累了，被魔偶影响过的大脑没有及时工作，张梅竺下意识的喊了一声舅舅，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也不知是做了什么梦，她紧皱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
曲锦然让人都出去，只剩下他和南衡留在房间里，他将娃娃随手摆在张梅竺的身旁，目光凝重。
“魔偶是托瑞多氏族的圣器，一直守护着托瑞多族，也受到托瑞多族族群氛围的影响，你找上沈静和杨峰深我能理解，但为什么离开杨峰深之后会选择小梅。”
魔偶堪比宝石的翠绿眼睛向左一动，似乎是在看张梅竺，顶着一张面瘫精致的脸飚出了一句话：“因为张家有钱。”
“……”
曲锦然的三观要被魔偶震碎了：“我只知道乔凡尼一族喜欢钱，你一个托瑞多氏族的圣器沉溺在金钱之下，不怕你族子民抛弃你吗？”
“我已经有80年没有见过我的子民了。”
魔偶这般说。
曲锦然顿了一下，从二战到如今，恰号80年整。
魔偶在此之后再没有说法，翠绿色的眼珠子却一直偏向左边，定定地看着张梅竺。这些血族的圣器其实大多都是凶残的魔物，曲锦然担心它又出什么阴招，知道它怕火烧，他摸了摸口袋中的打火机。
“你……”
魔偶：“我生前生活的地方，比这里还要豪华。”
曲锦然握着打火机，这个时候，其实他是可以直接威胁魔偶的，可是……
他到底还是缩回了手：“哦？”他坐到魔偶的身旁，“你生前也是个人类？”
魔偶冷哼了一声：“愚蠢的人类，你和血猎有牵扯不断的关系，难道一点都不知道我们的事？”
魔偶的来历在血族内部不是秘密，血猎常年和血族打交道，自然对血族内部的事情知晓一二，可是血族越来越少，过去的猎人也老去，属于血族的时代终究是走到了穷途末路。以狩猎血族为生的血猎自然也变成了夕阳产业，最后“沦为”和被特殊部门赶出来的野外英雄为伍的散户，只能租个不到十平米的小铺子摆个桌子给人算算塔罗牌，才不至于饿死……
曲锦然只微微一笑，眼神还是冷的：“知道一点，但是不多。”
魔偶在成为圣器之前本是一位美丽的少女，接受初拥失败之后，一位伯爵把自己的灵魂嫁接在了她的身上，让她拥有了自己的意识，能够吸食血液，化成所吸食的人或血族的模样。（注1）
关于魔偶的传说，血族内部是这样的，兴许在托瑞多族内部，关于魔偶的故事会更详细一点。
可正如魔偶自己说的那样，它已经有80年没有见过它的族人了，可以想见如今的血族没落到了什么地步。
“不过，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告诉你我的故事的。”
“……稀罕。”果然还是应该烧死魔偶啊！
曲锦然的手蠢蠢欲动。
魔偶也不傻，没有血液的供养，被打回一个人偶的样子无法动弹，它眼下能使用的力量十分有限，若是对付一个普通人还行，可面前这个人偏偏是他们血族的死敌猎人，想必对付圣器的各种方法也心知肚明。
敌强我弱，地位悬殊，根本不是对手。
而且，对方手里还握着另外一个东西。
魔偶的大眼睛转了一下，看向曲锦然手中摆弄的那把红色的钥匙……
“我不会和你签订主奴契约的。”
曲锦然扬眉，这东西智商竟然还可以，能从这一路上发生的事和听到的话中推测出他的打算：“虽然不是和我签，不过这可由不得你……”
“但我可以和另外一个人签订契约，那个人，她也能听到我的声音。”
“谁？”
“你的同事，吴云歌。”
“……”
南衡一直抱胸看着曲锦然对着人偶自言自语，并且推测他们之间的谈话内容，曲锦然却一下停止了说话，默默地看向他。
“南部长，我想，我们需要吴云歌来这里一趟？”
**
吴云歌搂着一个枕头趴在床上，翻着书，吴老师推门进来，瞄了一眼她的书，《血族发展史》。
吴老师不知道什么是血族，但“发展史”三个字她一个老师还是知道的，估计血族是残暴种族之类的别称吧，过去这孩子打游戏开直播，不务正业，现在学历史的虽然没什么乱用，但读书总归是好事，以史为鉴可知兴替，吴云歌能弃暗投明，吴老师十分欣慰。
想到外头正坐在客厅里的客人，吴老师就更开心了，一张脸笑成了一朵花：“云歌，迟点再看，客人来了。”
“谁啊？”
“杨峰深啊，他说来找你道个谢……”
吴老师话未说完，吴云歌一个鲤鱼挺身从床上跳了下来，直奔客厅。
吴老师开心地带上门，朝外走去：“这孩子，见到峰深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迫不及待的吴云歌飞奔到客厅，杨峰深正挺直腰杆坐在沙发上，看到飞扑过来的吴云歌，心里一惊：呀，看到我这么激动啊！
忍不住又是一喜。
“云、云歌，阿姨说你在房间，我是来向你道谢的，上次在特……”
吴云歌身上还裹着睡衣，一把拉住杨峰深的手，将他拖出了门外：“吴老师我和杨峰深出去吃夜宵哈！”
吃夜宵？
杨峰深俊脸一红。
虽然不饿，但是能陪她吃夜宵也是极好的。
吴云歌将杨峰深往电梯里一塞：“吴老师不知道我在特殊部门兼职，这件事我希望你提都不要在她面前提及。上次我出任务的时候拿你当挡箭牌用了一次，以后吴老师万一问起来，希望你能帮我隐瞒一下，OK吗？”
杨峰深愣愣地看着吴云歌，一下反应过来。
“哦哦哦！我知道！”
吴云歌拍了拍胸口，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
电梯里空间狭小，一时安静下来，静得听得到两个人呼吸的声音。
杨峰深微红着脸，斜眼偷看吴云歌，她穿着熊猫帽兜的睡衣睡裤，全身毛茸茸的，帽兜盖在脑袋上，两颊旁边钻出来几缕黑色柔软的发，随着她的呼吸轻轻地触碰她的下巴。
她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瞳孔漆黑，眼尾微微地上提，显得有些魅惑，偏生垂着眼睛的时候懒懒地，这股子懒意冲淡了她天生的一丝魅惑。
“嗯？”吴云歌察觉到杨峰深的视线，轻哼了一声，一眼看过去，“休息好了，这么快就能离开特殊部门了？”
“今天江主任值班，我一个人在休息室待着烦，想起以前和你相……咳咳，相亲的时候说的蠢话，觉得不好意思，所以央求江主任带我来找你。”
“啊，那个啊，我没有放在心上。而且这种小事，就不必特地来道歉了。”
“……还想谢谢你后来在斋下镇救了我。”
“那你应该找风四娘，她才是真的把你救下来的人。”
杨峰深弱弱地：“……她我也会去谢的。”
“没想到啊，你竟然是这么有礼貌的男人。”
电梯中，吴云歌歪着头，露出一个浅笑，眼里都是晶灿灿的光芒。
杨峰深一时有些晃了眼，神色恍惚。
电梯的门打开了。
吴云歌戴上帽兜，扯了扯挂在两旁的带子，看着杨峰深轻声说：“别露出这么娇羞的表情，我很好这口，指不定……就对你出手了。”
杨峰深一愣。
门外的南衡和曲锦然也是一愣。
吴云歌：“……”妈个鸡，怎么调戏个人还能被顶头上司和新人遇到呢！
南衡一脸恨铁不成钢。
曲锦然轻飘飘看了眼电梯里另外一个男人，以纯男性的角度来看，此男身高、长相、气质都算不错，因魔偶一事，曲锦然还知道此人到底是谁，若非魔偶作祟，这个人只怕眼下的成绩不会局限在此。
杨峰深对他点点头，已回复了温和：“你好。”
南衡看着吴云歌：“你的手机打不通，我们直接过来了，有事，先和我们走。”
“啊？什么事啊？”
吴云歌跟着转身就走的南衡，嘀咕道：“和你们说了多少次了，不要随便来我家！被吴老师看到了得了啊！”
……
三人并肩离去，吴云歌扭头对杨峰深：“吴老师问起来，就说我和你吃夜宵去了！”
杨峰深：“好，我记下了。”
曲锦然回头，对杨峰深扯了一个笑：“你好。”
杨峰深：“……”为什么总觉得此人不怀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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