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竟然就停止了哭声。
云舒很是觉得诧异,愣愣的望着慕小曦那哽咽的小模样,当下便是觉得有些哭笑不得。难不成是因为这男人更有震慑力或者让慕小曦更感觉亲切不成?云舒忽然间想起了之前的日子,似乎这样的情况有很多次了!
“小家伙好像会认人了一样。”
云舒低声的开口道。
温雅静点了点头,笑道,“是啊,我们家小曦聪明啊,这么小就会认人了,而且还这么喜欢他的爸爸,长大之后说不准会很粘着他爸了!”
温雅静一边笑着,一边往沙发里坐了去。
云舒很是利落的给她倒了杯热水,也给慕煜北倒了一杯。
“坐下吧,走着也累,看看他能不能睡着了,他吃过东西了吗,妈?”
“吃过了,想来肚子也不饿,这几天夜里都醒过来好几次,我跟你爸啊,就是轮流哄着,小孩子很容易着凉,你们要注意保暖,大冷天的,就不要抱着他出门了。”
温雅静抿了一口水,微笑的开口道。
云舒点了点头,看着慕煜北小心翼翼的抱着慕小曦在自己的身边坐了下来,星眸里那浅淡的流光变得有些浓郁了起来,恍惚之间染上了些许的慈爱,一瞬不瞬的望着慕煜北怀里的小家伙。
“快睡着了,可能是因为想睡觉了所以才哭的,小家伙,都认得人了!奶奶抱就不乐意,非要自己爸爸抱!”
温雅静笑道,也是静静的望着慕煜北怀里的小宝宝。
慕煜北倒是淡定低着头,眯着眼淡淡的望着怀里一张粉嫩可爱的小脸,心里不禁有些感慨了起来,生命是何其的神奇,这个小家伙竟然就是自己跟舒儿的儿子!刚刚小家伙还眨着那纯净而明亮的眼睛很好奇一样的望着自己,现在倒是哭累了睡着了吧。
“好好抱抱他,他快睡着了。我去准备一点晚餐吧。妈,您想吃点什么?忙活了一天,您也累了,吃点东西早点休息一下吧,小曦我们来带就好了。”
云舒徐然站了起来。
“哦,不用了,我不饿,刚刚已经吃过了,看你们忙碌奔波的,也很累,小曦还是我来带吧,你看看你跟煜儿想吃点什么,我给你们弄去吧。”
温雅静哪里舍得让云舒还这么折腾,这下倒是有些心疼的看着云舒,思量了一下才缓缓的开口道,“小云,逝者已矣,不要太难过,对于那样的事情,我们都深感哀痛,过去就让它过去吧,他们也一定希望我们活着的人能够坚强勇敢,开心快乐的活下去的,不是吗?”
温雅静也不知道自己能怎么样安慰云舒了,一夜之间,在乎的两个至亲的人就这样的离开了,这样的痛苦也许不是什么人都能够理解的,想来一定是痛苦至极的,不然,现在她也不会轻易的就从云舒那双星眸之中看到那隐藏着的空洞与悲伤。
闻言,云舒到底还是禁不住的一阵难受,鼻子微微发酸了起来,深深的吸了口气,也只能轻轻的点了点头,悠然对温雅静笑道,“谢谢妈,我知道的,我知道该怎么做。”
唉,看着笑容就是觉得很是苦涩罢了,强颜欢笑而已。
“这都是命啊,命到这里就是到这里了,我们无能为力,纠缠了一辈子的事情在这里画上了一个句号,虽然说也不是一个圆满的句号,但是想来,这些也都应该需要一个结果。这个结果也未必不好的。这样,让我们活着的人才能更清楚的明白一些事情,都别辜负了他们的期望就好了。”
温雅静淡淡的笑道,温柔的语气充满的安慰的温暖,玉手一伸轻轻的拉住了云舒的素手,小心翼翼的拍了拍,努力的想要给予一丝安慰,给云舒的感觉,便是那慈母一般的温暖。
云舒自然是感动的,欣然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妈!谢谢您!”
“那就好!好了,那些事情就都不要去说了,就这样吧,你跟煜儿肯定也是饿了,你爸刚刚也给我来电话说你们没去帝都,这样也好,早点回来,吃点东西,洗个澡,然后再好好的睡上一觉,醒过来之后就会感觉舒服很多了。我去厨房给你们小夫妻两准备点吃的,就先吃一点清淡的米粥吧,配几个小菜,好吗?”
温雅静说着,这才慢慢的放开了云舒。
云舒点了点头,再次道谢,这时候,温雅静才慢慢的离开了客厅,朝厨房走了去,客厅内顿时就只剩下夫妻两,还有一个已经睡着的小宝宝。
云舒淡然吸了口气,又坐回了沙发里,缓缓的偏过头,朝身旁的男人看了去,只见他那深沉的眸子正微微泛动些许清淡的柔光,正低着头望着自己怀里抱着的小家伙,若是仔细看的话,定然还能从他眼神里看出了些许慈爱的柔光,想来,那就是传说中的慈祥的父爱吧。
云舒就那么坐着,静静的望着父子两好久好久,怅然之后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心头的那股暖意似乎也在渐渐的复苏了,有时候,你就是因为这一刻而感觉到满足。
是的,满足。
她之前一直不知道自己到底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当梦想尽数破碎的那一刻之后,她以为她就真正的做到无欲无求了,可是当嫁给这个男人之后,她才发现,原来她错了。她并不是无欲无求了,而是想要得更多了,想拥有张空得更多了。
她想拥有这个男人全部的爱,全部的宠溺与温柔,她希望他眼里永远只有她这么一个女人,再往后,她还希望他们还会有他们的孩子,而这个男人同样会不顾一切的对他们的孩子好,祈望,他能给她一个温暖的家。
在过去的将近三十年的时光里,对于家这个概念,云舒一直都是很模糊的,似乎,她之前就从来没有感受过一个完整的家所带来的温暖,直到遇见了这个男人之后,她才深深的感受到了这一切。
比如他现在就这么抱着他们的孩子坐在她的身边,还有一个温柔美丽的妈妈现在就在厨房里为他们准备可口的晚餐,还有爷爷奶奶,爸爸,父亲,妈,哥哥嫂嫂他们现在就在帝都处理事情……
何谓幸福?
这就是幸福!
何谓温暖?
这就是温暖!
想着想着,云舒便又陷入了一片沉思之中,星眸里的流光也变得有些迷蒙了起来,恍惚之间感觉自己的胸口的疼意也慢慢的淡去。
已经离开了的,在乎自己的人,一定就是希望活着的人就能这么开心快乐的活着的,所以,不需要悲伤,也不需要难过。
“想着什么呢?怎么老走神?哪里不舒服吗?”
就在云舒恍惚的时候,边上突然传来了一阵低沉而柔和的声音,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已经轻轻的摊上了她那光洁的额头,动作温柔而小心,手心处的那淡淡的温度让她有些留恋。
“没事,就是突然觉得自己过得挺好的。”
云舒转过身子,轻轻仰起头看向那双漆黑深不见底的眸子,清雅的脸上缓缓的扯过了一道淡淡的微笑。
慕煜北见状,欣然一笑,大手往下一滑,轻轻的捏了捏她那细腻洁白的脸蛋,低沉道,“嗯,你觉得过得好就好,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事情,过好今天,期待明天。看你这几天也折腾得慌,吹了那么久的冷风,担心你身体受不了,等下吃完饭休息一下就好好的泡个药澡吧,我让阿莲她们给你准备去,对身体好。”
闻言,云舒沉默了一下,然后才点了点头,对着慕煜北淡淡笑了笑,“就不要只单单想着我了,你自己也折腾了几天,一起吧。”
云舒这话一落,慕煜北当下就挑了挑眉,倒是有些饶有兴味的望着云舒,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些许揶揄的成分,“夫人,我可以把你的这个关心当成是对我的邀请吗?”
“去,少不正经!你泡你的,我泡我的!我又没跟你说要跟你一起泡!”
云舒一听慕煜北那话,当下不禁觉得脸蛋有些发热了起来了,有些羞赧的瞪了慕煜北一眼,低斥道。
“我也没那意思,是你自己想多了!”
慕煜北那清俊的脸上勾出的弧度越发的明显了起来。
“我才懒的跟你辩解,我让阿莲给我们准备药澡。”
云舒瞥了他一眼,这才偏过头,喊了阿莲几声,很快,阿莲就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了!
“少爷!少夫人!你们回来了!”
阿莲很是惊喜的望着坐在沙发里的慕煜北跟云舒。
云舒点了点头,慕煜北倒是没说话,又继续低下头看向了自己怀里已经陷入了熟睡状态的小家伙,时而皱眉,时而淡笑,约莫着就是在研究小家伙哪里像他,哪里像他妈吧。
“阿莲,麻烦你去给我们准备一下药浴吧,准备一个解乏清神的药浴,这几天熬得有些累,吹了风,想出出汗,调养一下。”
云舒淡淡的望着阿莲,悠然开口道。
阿莲欣然点了点头,很是恭敬道,“好的,少爷,少夫人,我这就去!”
说着,又是鞠了个躬,然后才一身轻盈的退了下去。
云舒徐然吸了口气,端过了慕煜北跟前的水喝了一口下去,才转过头,望向了慕煜北怀里的小宝宝,静默的看了许久,洁白的指尖才缓缓的伸了过去,轻轻的碰了碰慕小曦的小脸蛋,清凉沙哑的声音伴着浅淡的温柔,“睡着了。这小家伙一折腾起来就要你头疼的,不过他好像很喜欢你,以后他要是哭闹着,就直接交给你好了。”
“他要是敢哭哭闹闹,看我不把他一顿收拾。”
慕煜北淡然回答道,话也就是这么说着,看着小宝宝的眼神分明是同样充满了宠爱,之前还觉得这孩子挺烦人的,可是这么几个月下来,看着他一天天的长大,心里竟然也充满了期待与欣慰,越来越感觉自己心疼宝贝起来了。
“那是野蛮人的教育方式,事先说明,我可不主张对孩子打骂的,小小的教训可以,不能像那些人一样,孩子一不听话抽着棍子就是一顿打,因为这事情发生的案例多不胜数,我个人就特别鄙视看不起这样的对孩子的教育方式。”
云舒很是不赞成的瞥了慕煜北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看着熟睡中的慕小曦。
“你看我像那些野蛮人吗?我儿子即将要接受的是英才式教育,他爸跟他妈都是了不起的人物,他若是成为一个小废材,那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你可真是老不要脸的,你很了不起?”
云舒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自然,不然你以为孩子的妈妈会这么心甘情愿的嫁给孩子的爸爸吗?不是说你们女人就是喜欢自己可以仰望的男人,更是希望自己可以嫁给自己崇拜仰慕的男人吗?”
慕煜北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胡说!谁告诉你的这些混帐话!真是不靠谱!全世界的女人嫁给自己不仰望不崇拜的男人可多了,比如我就是!”
云舒听着慕煜北这话,当下就皱着眉头反驳回去了!而且还是颇为不满的瞥了他一眼,很是不赞成慕煜北这话。
“嘴硬的女人。”
慕煜北低斥了一声,唇边勾出的弧度很是完美,云舒不经意间的抬起头,差点沉溺在那醉人的微笑之中,良久之后,才微微吸了口气,暗暗的骂了这男人就是一死妖孽,专门祸害人的那种!
☆、374和平共处上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冷振跟姚梦诗离开的阴郁也在这样的时间流逝中慢慢的沉寂了下来。这些日子,云舒还是呆在家里,带着慕小曦,隐约觉得这日子这么不紧不慢的过着,倒是也过得挺清闲的。
偶尔,云舒也会去欧冶走走,因为在家里这么呆着也是挺无聊的。
转眼间,冷氏的开业大典就到了,云舒之前就已经给慕煜北答应了要陪他走这么一遭的,所以今天一早慕煜北又跟她提醒了一遍,然后才去了公司的。
今天倒是春光很是明媚的一天,柔软的春光倾泻了一地,万里无云,春风柔软如绵。
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飞快的驶过了欧冶集团门前楼下的广场,缓缓的在欧冶集团门前稳稳的停了下来。
车子才刚刚停下来,等在门边许久的阿朔连忙就迎上去,一脸恭敬的拉开了车门。
“少夫人!您来了!”
“少夫人!”
听到阿朔的声音,跟在阿朔身后的几名黑衣男子也跟了上去,鞠躬道。
云舒抱着慕小曦缓缓的从车上走了下来,看了眼前的阿朔跟几名黑衣男子,当下便轻轻的点了点头,“不用多礼,上去吧,你们少爷应该就在上面吧?”
云舒是悄悄的提前过来了,顺便也将慕小曦给抱了过来,刚刚跟温雅静去医院给慕小曦打预防针了,温雅静之前还准备了一些东西给慕悠兰那边送过去,所以云舒便跟慕小曦直接来偶欧冶了。
“少爷正在开会,典礼晚上八点开始,还有些事情需要亲自交代一下少爷才放心,少夫人先上去吧,少爷见到您一定会很高兴的!”
阿朔一边说着,一边接过了云舒手上的手提包,“少夫人,我来抱小少爷吧!”
云舒欣然一笑,“不用了,还是我来吧,小家伙刚刚睡着,睡得不沉,担心他又醒过来了。我们上去吧,外面还是有些冷的,风挺大。”
阿朔点了点头,这才跟在云舒的身后往欧冶里面走了去。
“少夫人好!”
“少夫人您来了!”
“您好,少夫人!”
一路上自然是有很多人跟云舒打招呼的,大家都很是惊讶的望着云舒怀里抱着的小宝宝,应该这就是最近一直传闻得很厉害的小少爷了吧!这么看着那熟睡的样子,还真是挺可爱的。云舒前段时间也都是跟少爷同进同出的,整个欧冶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他们欧冶的少夫人了。
云舒就是脸上染着那么一道淡淡的笑意,偶尔对他们点了点头,一路朝专用电梯走了去。
“他大概什么时候才能完事呢?现在也差不多下班了,等会儿妈也要过来,说有些事情还要跟他商量一下。”
云舒一路抱着慕小曦大步的往前走着,一边朝就跟在自己身后的阿朔问道。
“可能还要等上十来二十分钟,少夫人先不要着急,要不我进去跟少爷说一声?”
阿朔试探的问道。
闻言,云舒便是淡然笑了笑,“那倒不用,且暂时先进去等着吧,大典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少夫人请放心,有布诺斯跟阿雅小姐亲自布置着手处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这次的大典少爷还打算召开记者招待会,下周就是小少爷的百日宴了,少爷打算给小少爷热闹的置办上一回,等下就是针对外界媒体之前的种种猜测做出正面的回应的。”
阿朔低沉的回答道。
云舒点了点头,这事情她之前就知道了,慕煜北是跟她商量过的,得到了她的点头慕煜北才打算这么做的,云舒当然知道这个男人这么做的理由,无非就是想对外面的人宣告她的身份,还有公开慕小曦的身份,他一直都说不愿意委屈了她的。
“嗯,这事情我知道,我今天赶过来就是为了这事情的。”
今早慕煜北本来就已经跟云舒说好了,下了班就直接回家接云舒的,今晚上的大典他们还得走走过场的,云舒突然想到听说下午有一个什么记者招待会的,于是就顺便过来看看了。
“记者招待会吗?”
阿朔问道。
云舒点了点头,这时候电梯也抵达了顶层了。
云舒一边走出了电梯,一边道,“记者招待会大概在什么时候呢?”
“半个小时之后,记者招待会只有十五分钟,少爷想来很不喜欢搞什么记者招待会的,这次算是一个特殊情况吧,记者招待会之后就是大典了,少夫人不用担心,少爷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现在已经准备好了?”
“是的!”
云舒一路直接朝慕煜北的办公室走了去,阿朔也将这边的情况一一讲给云舒听了。
宽敞偌大的会议室内,慕煜北就阿么一身冷淡高贵的坐在主位上,布诺斯就站在他的身侧,下面是几十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精英们,只见此刻这些高层管理精英们都是面色沉重,然而看着主座上的年轻冷淡却同样高贵而神秘莫测的男人怀着一股非常崇敬之意。
“我相信在座各位的能力,欧洲那边的市场,杨副总,我打算由你亲自接手,至于冷氏这边,将由我直接监督,你们重要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就行,公司给在座的各位提供的是一个平台,我希望我们可以再这个平台尽情的发挥你们的本事,若是今年年底达到预定的目标,我将会拿出公司百分之五的利润跟大家共享,能不能拿到这些利润,就要看在座各位的本事了。我需要的是一个优秀的团体,而不紧紧是一个优秀的个人,要是在你们当中但凡有一个人达不到要求,那么很抱歉,这些利润你们谁也没有办法拿到。”
慕煜北那低沉平静的一起响起了,清冷的眸光淡淡的扫了下面的几十个精英,那深不可测的眼底有一道淡淡的微光一闪而过。
百分之五的利润!公司年百分之五的利润!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一听到慕煜北这话,坐在下面的人个个眼里都闪过了一道炽热,仿佛看到成功就在眼前了!
欧冶年收入纯利润是多少?多少个亿啊!
现在这个年轻有魄力的董事长竟然敢拿出这么多的份额说要当成年底的分红!下面的人真的是心提到了一个台阶上了!
果然,跟着这样有魄力豪爽大气的老板做事才是最爽的!
一想到这个诱惑,众人心里早就沸腾得厉害了!去年他们就刚刚尝到了甜头,今年自然也不想放过了!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信心拿到这份额外的分红?”
慕煜北看着下面的反应,眼底那道流光越发的浓郁了起来。
“董事长放心,我们一定会顺利的完成任务!”
整齐而响亮的回答声几乎要穿破了耳膜了!
慕煜北眯起了那深邃的眸子,很满意的看着下面的下属的反应,低沉的嗓音继续了,“我期待各位年底给我递交上来的结果。”
“少爷,离记者招待会还有五分钟的时间,而且,刚刚阿朔过来说了,少夫人抱着小少爷来了,现在就在办公室里等着您呢,您看?”
这时候,布诺斯看着下面一行人开始兴奋的窃窃私语起来,才小心翼翼的走到慕煜北的身边低声的开口道。
布诺斯的话一落下去,慕煜北当下眼底便燃起了一些火花了,连忙抬起头看向了布诺斯,沉声问道,“你刚刚说了什么?舒儿过来了?”
布诺斯点了点头,“是的,少夫人来了,还有小少爷也一起过来了,现在就在您的办公室里休息呢!”
一听完布诺斯这话,慕煜北当下就迅速的站了起来,“散会。”
淡然落下这么两个字,慕煜北那挺拔的身躯已经转身朝门口走了去,大步流星的走出了会议室,只留给众人一道清冷的背影,布诺斯见状,立马就跟了上去,倒是有些焦急的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
“少爷,离记者招待会约定的时间还有三分钟,您这是要去哪里呢?”
布诺斯有些着急的跟上慕煜北,提醒道。
“让他们等着。”
慕煜北最烦的就是这些记者了,每次都是挖一些八卦新闻,连私生活都想报道,所以之前一直就很抗拒这些所谓的媒体什么的,这一次要不是因为冷氏开业大典,而且也不想委屈云舒,他才懒得跟这些媒体打什么交道呢,整天堵在欧冶跟帝都门口,慕煜北早就觉得不耐烦了。
“这,可是,少爷,这样不好吧?”
“谁等不了可以让他们离开,欧冶不欠他们什么,一些烦人的事情而已。舒儿来很久了吗?”
慕煜北一边朝自己的办公室走了去,一边问道。
布诺斯正想回答,然而这时候突然看到阿朔正从他们的前方朝他们走了过来。
“少爷!”
阿朔一见到慕煜北,立马鞠了躬。
慕煜北点了点头,沉声问道,“你们少夫人呢?”
“少爷,少夫人让您先把那些记者解决了,十来分钟的时间,她正等您,刚刚安藤秘书打了电话过来,时间有些仓促了,少夫人还需要过去试礼服,所以您还是先过去应付一下那些记者吧,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今天他们就是等着您那么几句话而已。”
阿朔开口道。
闻言,慕煜北这才缓缓的收住了脚步,漆黑的眸子一沉,思量了好一下子,才轻轻的点了点头,“那就先过去应付他们一下吧。”
说着,便乍然转身,朝相反方向走了去,布诺斯跟阿朔相互对视了一眼,这才松了口气,之后,也紧跟了上去。
舒适雅致的办公室内,云舒正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睁着那双清淡柔和的幽瞳淡淡的望着自己怀里已经熟睡的小宝宝,脸上缓缓的染上了些许浅淡的涟漪,宛如那盛开在清池之中的水莲花,隐约还夹着些许慈爱的光辉。
不知道这样看着多久,云舒才轻轻的吸了口气,轻轻的抱着慕小曦站了起来,朝慕小曦他爸的休息室走了去,小心翼翼的将慕小曦放在那张宽大舒适的大床上,轻柔的为他盖上被子,然后低头轻轻的吻了吻他的额头,然后才缓缓的退出了休息室。
天依稀有些冷,这么抱着也担心他会着凉,所以还是让他睡着吧。
云舒唇边依然还挂着那么一道浅淡的笑意,最后看了床上的慕小曦一眼,这才悄悄的将门给带上了……
‘咔嚓!’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间传来了一阵开门声,正在坐在办公桌前玩着电脑的云舒却没有注意听着,因为她此时正拿着慕煜北的号玩游戏玩得入神了。
慕煜北一推开房门,下意识的抬头一看,便是看到自己的女人就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面色凝重紧张,素手正噼里啪啦的敲击着键盘,一看就知道是在玩什么游戏了。
看到云舒也没有注意到自己,慕煜北也打算惊醒她,而是慢慢的朝她走了过去,脚步放得很轻,而云舒也是正玩得入神,也没有注意到男人正朝她靠近,依然还在全神贯注的奋战着。
一双大手轻轻的揽上了那妙曼的腰肢,清冷的女子顿时怔了一下,然而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了,利落的站了起来,慕煜北也顺势的坐了下来。
“快点加持吧,干掉这个大BOSS之后就可以升级了,八阶赤火龙,能量不怎么样,但是他的防御技能还是挺不错的。”
云舒想也没想,立马抓过了慕煜北的手让他操控。
“好了,舒儿,别玩了,儿子呢?”
慕煜北有些无奈的望着就那么稳稳的坐在自己腿上的女人。
云舒这才收住了思绪,悄然转过头,望向了身后的男人,“正在休息室里睡着呢,记者招待会结束了吗?”
“嗯,刚结束,礼服我已经让他们送过来了,累吗?不然休息一下?你怎么过来了?妈呢?不是跟你一起吗?”
慕煜北这才有些诧异了起来,原本说好了等他回去接她的。
☆、375和平共处中
“她去姐姐那边一趟,等会儿会赶过来的,你都忙完了吗?”
云舒仰起头,淡淡的望着眼前的男人,沙哑的嗓音里有些柔和。
“嗯,忙完了大典之后可以休息几天,好好陪陪你跟儿子。”
慕煜北现在每天除了上班之外,只会掂量着怎么样才能够挤出更多的时间来陪陪他们母子,说实话,到了如今的状态,慕煜北并不觉得有什么比一家子开心快乐的生活在一起更重要了。
总感觉这一辈子实在是太短了,他想珍惜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不想说爱得有多深,只是,心里就是那么一个迫切的感觉而已。
云舒自然明白慕煜北的心思,感动之余,忍不住扬起了那美丽的唇角,有些揶揄道,“你这个老板似乎做得越来越不称职了,明天后天也不是休息日吧?”
慕煜北不以为然一笑,“我是老板,我说了算,谁也不敢有意见。”
“行了,我说不过你。明天我就回局里了,刚刚陈叔叔已经来电话了,局里的事情很多,总是要完成的任务。等不到小曦的百日宴了,反正也相差不了几天。爷爷跟奶奶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倒也看得很开了,其实想想,诚如你所说的,那未尝不是一个好的结果。”
云舒叹了口气,缓缓的站了起来,洁白的脸上禁不住染上了些许的暗淡,“我们,还需要继续生活下去,该做的事情也还是要做的,就希望他们在天之灵能保佑活着的人过得幸福快乐吧。”
‘咚咚!’
云舒的话才刚落下去,便传来了一道敲门声。
门一开,发现正是阿朔,身后还跟着两名女子,应该就是给云舒送礼服过来的。
嫁给慕煜北那么长的一段时间,云舒是很少会跟慕煜北出席这样的酒会或者什么仪式之类的,一来是因为云舒本身的身份,二来,也是因为云舒向来不喜欢这样的应酬,所以,慕煜北自然也不忍心勉强她。
大典的酒会就在帝都1,是城南的地段。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当慕煜北跟云舒抵达帝都1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的时候了,帝都里面正是热闹一片。
今天的慕煜北一反常态的,换了一身银黑色的修身西装,而云舒,则是一身高贵的紫色抹胸长裙,当然,肩上还披着披肩,秀发也被尽数的盘成一个简单的发髻,简单利落,却不失优雅与高贵,跟站在她身边的俊美的男子一样。
来参加酒会的人很多,大多都是一些颇有影响力的人,慕煜北几乎也就是带着云舒这么一路扫过去的,给她介绍了很多人,云舒也都是优雅大方的跟他们敬了酒。
不用说,夫妻二人的出现绝对是吸引了场中大部人的眼球的,毕竟,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见,很难看到他们夫妻两人会这么公开的亮相于大庭广众之下。
客套的礼仪性敬酒之后,便有发言这一环节了,慕煜北话不多,就是那么简单的讲了几句鼓励跟客套的话,完毕之后便搁下手中的麦克风,而这时候作为主持人的布诺斯却突然间来了一些主意了,也非要云舒讲上一番感受。
“少夫人,您就来几句吧,大家都在等着呢!”
布诺斯极力的劝道。
云舒微微蹙了蹙眉,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身旁的男人,却只看到男人正在跟旁边的一个看起来颇有姿色的年轻女子聊着一点什么。云舒忍不住伸手小心的拉了拉他的衣角,男人这才转过头淡然望了她一眼。
“怎么了?”
慕煜北望了脸上稍微有些窘迫的云舒一眼,低声问了一句。
一听到慕煜北这话,云舒当下眉头就皱得更深了。
看到云舒没有回答,慕煜北又给她倒上了一杯茶,然后又继续偏过头去继续了刚才的话题。
云舒微微沉下脸,吸了口气,才对着布诺斯摇了摇头,一手端起了慕煜北刚刚给倒上的茶,喝了一口下去,清淡的视线才缓缓的转过了,朝慕煜北身边的女子望了去。
布诺斯愣了一下,看着云舒那分明不太高兴的,又有些提防警惕的样子,再看看自家的少爷浑然不知的样子,当下心里暗暗的笑了笑,心里暗想着,这回,少爷可能要有点小麻烦了。
那女子也就是二十七八的年纪,精致绝美的面孔,身上隐约沉淀着一道冷淡而高贵的气息,这女人云舒并不认识,但是看着慕煜北似乎跟她很是熟悉,很难得见到慕煜北竟然会跟一个女人聊得那么开心。
这女子并不是本市的人,刚刚听着介绍好像是Z市那边的人,好像是某一公司的总监吧,年纪轻轻就能有这样的成绩还有这样的气场,倒也真是不错的。
云舒吸了口气,淡淡的收回了眼神,徐然起身,可能是酒高了一些吧,所以就打算出去透透风了。
“我出去透透气,你先聊着吧。”
云舒徐然落下这么一句,便提着步子越了过去。
“去吧,别走太远。”
慕煜北应了一句,将自己腿上的披肩给云舒递了去,云舒接了过来,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然后便往前走了去。
云舒穿过了人群,出了大厅,走过了那长长的走道,来到了那空旷的天台上。
一股凉风吹了过来,顿时让云舒那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心底的浮躁倒也慢慢的平息了下来了。
“云舒。”
一道突如其来的低沉声从身后缓缓的响起了,令云舒怔了一下,下意识的转过头一看,只见付子鸣正笔直的站在她的身后。
看到付子鸣,云舒眼底拂过了一道意外,当然,隐约还夹着一道淡淡的厌烦,虽然很不明显,但是却让付子鸣看得很清楚。
付子鸣眼里不可避免的闪过了一道苦涩,提着身侧的拳头松了又紧,好一会儿,才提着步子朝云舒走了去。
“怎么是你?”
云舒自然是感到有些意外的,刚刚宴会上并没有发现他的踪影,现在突然冒出来了,当然会感到有些奇怪了。
“冷氏也给付氏送了请帖,所以我便过来祝福一番了。好些日子没见了,你都还好吗?听说过几天就是你儿子的百日宴了。”
付子鸣此时的语气很是低沉而平静,没有了往日的阴厉,这么听着倒是感觉挺柔和的。
“谢谢你的关心,一切都挺好。”
云舒淡然应了一句,悠然收回了视线,又落在了楼下那一片辉煌的灯火之上。
“你什么时候都变得我们这么客气起来了?”
付子鸣有些苦涩的笑了笑,深深地吸了口气,“对于过去的事情,我为我所做的一切对不起你的事情跟你道歉,之前一直因为那些事情而耿耿于怀,经过这么长的一段时间磨合之后,我也明白一些事情。云舒,有些事情终于还是不能够强求,可惜,我似乎总是明白得太晚。到底还是伤害了你,这并不是我想看到的。”
“算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又何必再提起呢?”
云舒淡淡的垂下了眼帘。
“是,是已经过去了很久的事情了。”
付子鸣淡淡道,深眸里闪烁着些许流光,静静的望着自己跟前这么一脸淡漠的女子,迟疑了一下,才走了上去,跟她并排而立。
“但是我希望你能原谅我,我本意真的不想伤害你。可能我远远没有乔宇阳来得有魄力,并不是说放手就能放手,所以才会用错了方式。要不是因为我,也许你跟宇阳现在就是很幸福的一对,不要说什么不怪我的话,我知道我自己身上的不堪,不管怎么说,还是伤害了你跟宇阳,两个最好的朋友!”
“这又跟所谓的魄力有什么关系呢?忘掉一切的不开心的事情,过好现在就好了,我还不至于有心思去记恨那些事情,不然我也被折腾得够累的。这些年来,其实我们四个人都过得不轻松,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吧,乔宇阳终究不属于我的,所以你也无需感觉什么愧疚。对于现在,我却很满足了。因为我等到慕煜北,他才是我姚云舒最终的归宿,我爱他胜过了一切,你也不必难过自责什么,或许我之前所经历的一切,不过就是为了等待他出现的一刻而已,往后的时光,或许也就是默默的守候在他的身边而已。”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云舒早就看得开了,对于付子鸣,她心里无爱,亦是无恨。而且,因为这些事情,她也是太累了,这样放开,让它们归属于平静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谢谢你,云舒。”
付子鸣欣慰的笑了笑,沉郁的心情似乎也缓和了几分了。
“对了,云舒,宇阳离开锦阳城了,去了欧洲,森威尔打算进军欧洲了,不过他这几天可能会赶回锦阳城一趟,而,这次之后,也许他会离开锦阳城很久了。还有,云舒,你最近最好小心谨慎一点,锦阳城最近似乎不太平了。”
“什么?”
听着付子鸣这番话,云舒隐约觉得有些诧异,总感觉付子鸣好像话里有话似的。
------题外话------
老云还在外面,明天就回沈阳了,约莫三十一号开始请假写结局,然后开始琢磨新文,老云还在纠结开古风还是现代,回头还有少爷跟云舒小时候的番外,汗…。
☆、376和平共处下
迎上那清冷淡漠的眼神,付子鸣顿时感觉心里那道苦涩的浓郁感越发的明显了,过去的那些情感到底还是在这样的矛盾还有这逝去的时光之中渐行渐远了。
深深了吸了口气,看着眼前这张时常萦绕在心头,每每午夜里清醒过来一想到就觉得特别疼痛的女子,她早就变得不再是跟以前一样了,她早就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孤独而简单的女孩了。
“云舒,要是没有慕煜北,你会不会爱上我?或者说,当初要是你首先遇见我,你会不会首先发现我的好呢?”
付子鸣有些云淡风轻的问了这么一句,其实自己心里却已经知道了答案,人生没有如果的,他远远没有慕煜北那样来的优秀,要是真的碰上了他,不用他慕煜北真正的出手,他付子鸣就已经铩羽而归了,这次不就是一次教训吗?他还能有什么资格跟这个男人叫板呢?
“不会。”
坚决冷漠的声音不带有任何的情绪,却是异常的肯定。
‘呯!’
疼!
付子鸣可以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看到自己心口上还没有愈合的伤口现在又开始裂开了,一滴滴鲜艳的鲜血滴落了下来,他有些不忍心的看着,只能努力的闭上了眼睛,多希望自己不用承受这一刻,即使她骗他一下,他也会高兴的,可是,她还是那么的冷漠绝情。其实说起来,最是绝情冷漠的人应该是云舒!
“不会想骗你,我承认那些日子你也给过我一些关照,我谢谢你。但是对于你,我却从来没有动过半点心思,至于乔宇阳,我承认我曾经对他动过感情,然而,那也仅仅是过去而已,既然是过去,那么忘了便好。”
云舒悠然开口道,清冷的视线没有离开过付子鸣那暗淡的俊脸。
“你还会把我当成朋友吗?”
付子鸣沉默了好一下子,突然又这么问道。
“你说呢?”
听到付子鸣这话,云舒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淡淡收回了眼神,不冷不热的应了这么一句。
“我不知道。”
付子鸣有些苦笑的应道。
“也许能把当成一个认识的比较熟悉的人而已,其实我们一开始就不见得是真正的好朋友,不是吗?”
云舒欣然笑了笑,浅浅的吸了口气,思量了一下,才继续,“走到今天这么一步,兴就是上天的安排,我也累了,也不想计较太多了,对于现在的生活,我已经很满意了。这两年,兴许就是我有生以来真正过得最快乐的日子了,我不想破坏这样的生活,我过得很好,我也希望你们都过得好。我希望过去都成为过去,彼此之间都能将今天还有明天过得心安理得。”
“你还是跟当初一样善良,却也是很绝情。不过这样也挺好的。不再给我希望,这样我也许就能解脱了。我一向以为自己拿得起放得下,可是没想到,。到底还是没有乔宇阳那样来得洒脱。云舒,你知道我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是什么吗?”
付子鸣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眼底那道暗淡也是越来越浓郁了。
云舒没有回话,清淡的眼神倒是淡淡的迎上了暗淡的流光,那暗淡的流光之下,云舒隐约能看到一个疲惫充满伤痕的心。
爱得深,伤得更重。
“我最遗憾的事情就是,让乔宇阳先靠近了你,当初要是我先走过去牵起你的手,后面纵然不能够拥有你,但是至少回忆也是美好的。其实当初,最先看见你的,是我,而不是乔宇阳,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是那么孤独的坐在阶梯上看着暖暖跟其他的小朋友玩,可惜啊,那时候我没有走过去,而乔宇阳却……算了,都过去了,就不说了。你放心吧,虽然我们都走到了这么一步,我也不会再让你为难,过几天我也要离开锦阳城了。”
付子鸣说着,脸上浮起了一些苦涩与不舍,深深的望着云舒这么一张皎洁美丽的容颜,努力的控制住想要把她拥入怀里的冲动,此刻就只能这样深深的望着她,将她的样子狠狠的印在心头,永生永世不再忘记。
爱一个人,有时候,无关她优不优秀,无关她美不美丽,兴许那就是一种感觉而已,一种难以割舍的感觉而已。
听到付子鸣这么一些话,云舒到底也还是有些意想不到了,所以当付子鸣的话一落的时候,云舒当下就微微蹙了蹙眉。
“你大可不必如此。”
云舒想了想,才缓缓的吐出这么一句。
付子鸣笑了笑,“离开这里重新开始,也许才能忘掉一些不开心的事情,我也还要继续往下生活的。至于暖暖,我会尽力的说服她跟我离开的,不过我的把握不大。最近锦阳城可能会不太平,云舒,我希望你要保护好自己,我也希望你能够真正过得好,对了,要是有哪一天,慕煜北辜负了你,我付子鸣这里随时欢迎你。”
“为什么做出这么突然的决定?”
云舒突然觉得有些疑惑而茫然了起来,对眼前的男子,她承认她之前对他是有过一些怨恨与厌恶的,可是到如今,看着他这个样子,还有那已经平静而纯粹的眼神,她心底才缓和了下来。
“早就有这个打算了,只是一直不甘心就这样离开而已,直到现在,我终于明白,不管我再怎么努力,你都不为我所拥有,所以倒不如像乔宇阳一样干脆的放手吧,这样,兴许你对我的恨意也不会那么的深。我也想好好的闯一闯,体验不同的生活。你也知道的,我最大的梦想并不是成为什么出色的企业家商人什么的,而是成为一个优秀的建筑工程师,之前跟宇阳在国外就一直致力于这个梦想,回到锦阳城之后,因为家里的原因,到底还是搁浅了一段时间。现在,宇阳也要离开锦阳城了,因为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我们兄弟之间到底还是生了间隙,所以,趁着这次机会,我也想把这份感情挽救回来。”
付子鸣淡淡的开口道,一说起这些事情,他到底还是感觉心底隐隐作痛的。而现在唯一能做的,恐怕也就是这样了。
“什么时候离开?”
云舒那沙哑的嗓音传来,虽然没有什么外露的情绪,但是到底也少了刚刚的那道冷漠。
“后天早上九点飞往意大利的飞机,我打算先到那边走走,然后再去英国。”
付子鸣淡淡的回答道。
“兴许,那对你来说是一个好事。”
云舒浅浅的吸了口气,徐然转过脸,抬起头,幽幽的望了付子鸣一眼,“希望下次回来,能看到一个全新的你,时间差不多了,我家里还有事情,就先回去了。你自己,保重。”
落下这么一句,云舒那轻盈的步伐已经往前迈了去,只留给付子鸣一个冷漠而清冷的背影。
付子鸣苦涩的笑了笑,有些苍凉的闭上了眼睛,良久之后,居然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些微微湿润了起来。
物是人非啊!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付子鸣眼里的那道沉寂与黯然,云舒心里竟然莫名的感觉有些难受。倒不是说什么不忍心,只是想到了之前一些过去的事情,让她感受而已。
要是一切都能保留住,她还是那么单纯即所谓计较太多的小女孩,他们也都是当年那样纯粹的小少年,一起跟姚毅学习口琴,那该有多好呢?
一切都回不去了,似乎总是这样,失去了一些东西,就会得到一些东西,而,得到一些东西,势必也会失去一些东西,如此循环罢了。
不管是她,还是乔宇阳,或者是付子鸣,甚至于方怡暖,更甚至于慕煜北,都是这样。只是,幸运的是,她后面还是拥有了慕煜北,同时也被这个男人所拥有。
可是,就是这么一份看起来很简单的感情,让多少人陷入了痛苦了煎熬之中,包括她跟慕煜北两个人。
想到这里,云舒胸口那道莫名的感受更是浓郁了起来,突然袭来的沉郁让她几乎喘不上气来了,前些天刚刚压制下去的昏沉感也开始慢慢的蔓延了。
她有些仓皇失措的停下了脚步,一手扶住了身旁的那个扶栏,很是吃力的缓和了一下,好一会儿,才算稍微平息了一些,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抬头,清凉的视线透过那洁净的玻璃窗朝里面望了去,只见里面依然还是那么热闹一片。
下意识的偏过视线,朝慕煜北望了去,只见他那清俊的脸上此刻微微染着一道淡淡的愉悦,依然还在跟那个年轻美丽的女子聊着,到底也没多想什么,也没有想打算他,思量了一下,终于还是提着步子朝出口走了去。
“少夫人!”
云舒的脚步才刚刚迈出帝都门口,身后立马传来了阿朔那疑惑的声音。
“少夫人,您怎么出来了?少爷呢?”
阿朔从后面跟了上来,很是关切的问道。
一阵冷风骤然侵袭而来,云舒禁不住微微轻颤了起来。
“阿朔?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放心小曦,所以就先回去了,你们少爷还在里面,你守着他就好了,我自己先开车回去,你们等下再去车库取车吧,车钥匙给我。”
云舒那沙哑而清冷的声音响起。
“少夫人哪里不舒服了吗?怎么感觉脸色似乎不太对。”
阿朔有些疑惑的看着有些脸色苍白的云舒,关切的语气传了过来。
闻言,云舒轻轻的摇了摇头,欣然一笑,“我没事,就是不太放心小曦而已,这里挺热闹,我有些不习惯,回头就要回局里上班了,还有一些准备工作需要做,所以就先回去了。放心吧,我真没事,车钥匙给我。”
云舒不等阿朔答应,便朝阿朔伸手,阿朔迟疑了好一下,终于也将手里的钥匙递给了云舒,“这样吧少夫人,我让他们护送您回去,不然少爷也会不放心的。”
“不用了!我一个人能行,你们守着他就好了。”
云舒落下这么一句,顷刻间已经提着步子朝门前的小广场走了去。
阿朔愣了一下,看着缓缓消失在那昏黄的灯光下的清瘦纤细的背影,隐隐约约的感觉似乎有些不太对,但是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了。
云舒一路几乎就是直接极速往翠园赶的,然而回到家里的时候,温雅静他们早就睡了,尹佩回了香山,看看手腕上的手表,已经差不多晚上十点了。
云舒有些疲惫的上楼换下了身上的礼服,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泡了个澡,正想拿出公文包准备一些材料的时候,这时候搁在桌上的手机却有些突兀的响了起来。
云舒自然是不慌不忙的接下了。
只见没一会儿,云舒那张清淡秀丽的小脸突然沉了下去,秀眉微微挑起,跟电话那头的人安慰了一下,然后便急匆匆的换了一身衣服,匆忙的出了门。
慕煜北接到阿朔的消息的时候,也是有些疑惑的。
“她什么时候走的?”
慕煜北皱着眉头望着阿朔,心里隐隐约约的觉得有些不对劲。
“已经走了将近一个多小时了,她说不放心小少爷,就先回去了,也不让我们跟随,不过我半个小时之前给阿莲打了电话,阿莲说少夫人已经回到家了。对了,少爷,少夫人看起来脸色好像不太好。”
阿朔不放心道。
“嗯。”
慕煜北冷淡的应了一句,眸光微微有些冷冽了下来,他刚才当然有看到云舒走出去了,自然,也看到了付子鸣跟上去的身影,之所以没有跟上去,不过就是想让他们说几句罢了,没想到付子鸣这货又让她难受了不成,似乎,每一次,她都会因为这么一些不相干的人难受,而……
慕煜北有些怅然吸了口气,“回去吧。”
说着,便提着步子大步流星的往前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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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云记错日期了,一直以为这个月有三十一号,让大家笑话了,汗…。
☆、377小小波澜上
慕煜北的车子飞快的驶进翠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快十二点了,慕煜北一下了车便急匆匆的往宅子走了去。
“舒儿?”
一推开房门,发现里面的灯还在亮着,轻轻的关上门,一边脱下了身上的黑色大风衣,深眸望着卧室,一边喊着云舒。
“舒儿?”
一连叫了好几声也都没有听到云舒的应答,慕煜北当下就觉得有些疑惑了起来了,俊眉微微一皱,想起了阿朔刚刚说的事情,心里稍稍一紧,当下就大步的往卧室走了去。
刚刚推开门,一阵凉风便侵袭了过来,卧室内是黑漆漆的一片,一个人影也没有,慕煜北连忙摁下了门边的灯,房间内顿时一亮,漆黑的眸子又扫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云舒的身影,倒是看到床上还扔着云舒换下的来不及收拾的睡袍。
慕煜北眉头深锁,走了过去,拿起那睡袍一看,明显就是刚刚换下的,可是房子里也都没有她的影子。
哪里去了?
慕煜北不禁觉得有些疑惑了起来,当下掏出衣袋里的手机迅速的拨了一个号码出去,然而,没几下,突然听到一阵美妙的手机铃声,下意识的偏过头一看,只见扔在柜头上的手机正震个不停!
心底一沉,当下心里就浮起了些许的担心,黑眸里的流光稍稍闪动了一下,这才有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很快,那头便接通了。
“喂?陈局长,是我,慕煜北。”
慕煜北来电的时候,那头的陈局长也正在兢兢业业的工作着,对于慕煜北突如其来的来电,陈局长自然是感到十分的诧异的。
“慕董?您好!请问这么晚您给我电话是……”
陈局长搁下了手中的笔,很是诧异的开口。
“抱歉这么晚还打扰你,舒儿是不是出任务去了?”
慕煜北很是直接的开口问道。
“出任务?什么出任务?”
陈局长一时反应不过来,愣了好一下子才回过神来,大致的明白了慕煜北的意思了。
“没有啊,慕董!小云不是还没上班吗?局里自然不会派任务给她,是不是小云出了什么事情了?”
“没事,谢谢你。”
一听陈局长这话,慕煜北更是疑惑了,大晚上的到处不见人,跑哪里去了?皱着眉头思量了好一下子,终于走出了卧室。
——《假戏真婚》——
夜似乎很深了,冷风如同那来自极地的冰刃一般呼啸而过,原本一片辉煌的灯火也渐渐的暗淡了下去,付宅内也是安静一片,此刻,某一个明亮的房间内。
“暖暖,我已经决定了,后天就走,这里有太多不美好的回忆,我们很需要一段旅行来平息一下心情,我想,我们应该自己去寻找我们之前遗失的梦想了,不要再纠结这边的事情了,我们离开吧,在那边重新开始。”
付子鸣深深的望着坐在沙发里正在修自己指甲的方怡暖,思量了好一下子,终于低沉的开口了。
一听到付子鸣这话,方怡暖当下就一怔,顿时收住了所有的动作,有些惊讶的抬起头幽幽的付子鸣,有些反应不过来,“你说什么?后天就走?什么意思?什么后天就走?”
付子鸣轻叹了口气,顺手倒了杯水缓缓的朝方怡暖走了过来,送到了方怡暖的手边,才沉声道,“暖暖,你最近是怎么了?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付氏有意向要向欧洲那边发展,跟乔氏可以合作,现在具体的方案已经落实了,爸打算让我过去主持那边的工作,而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过去。我记得我前几天就跟你说过了。”
“去欧洲?英国?”
方怡暖这下子才想起了前些天付子鸣跟她说的事情。
“嗯,我想过了,现在离开这里没有什么不好的,这里充满了不美好的回忆,我们到那边一定可以重新开始,不再有什么烦恼,以后我们或许也都可以定居下来,不再回这里了。”
不能拥有,那么就看着她幸福吧,也许这样的结局对大家来说,才是最好的结局,付子鸣现在已经看开了,他想,他应该想乔宇阳一样,活得洒脱一点,这样对他来说,应该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活得那么累了。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不会跟你去欧洲的,我不会离开这座城市,那种背井离乡的生活,我可不想尝试,更何况,这锦阳城里,我还有很多需要做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就这么离开的,你别想让我打消念头。”
方怡暖想都没想,便直接开口拒绝,态度很是坚决。
“暖暖,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就算你真的如愿以偿的所谓的报仇了,那又能怎么样?外公也不会再回来了!我们的孩子更不可能会回来,你又何必到后面把自己都给赔上了呢?暖暖,你就听我这一次好不好?我连机票都定好了!我们先到意大利走一圈,然后再去英国,在那里,谁也不认识我们,我们一定可以重新开始!你还是我妻子,我还是会一辈子尽力的照顾好你,其他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再去理会了,好吗?”
对于方怡暖,是责任与怜惜,这是付子鸣对方怡暖所抱有的情感,不管怎么样,方怡暖他是万万不能就这么丢下的,谁让她身上到底还是挂着他付子鸣妻子的牌子呢?
“你又何必呢?明明心里惦记的人是姚云舒,就不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态了,别装了付子鸣,我早就不在乎了!你们都向着她,宇阳,外公甚至是你,我已经无所谓了。”
方怡暖冷笑了一声,很是不屑的瞥了付子鸣一眼,“恐怕你早就想跟我离婚了吧?不对,其实自打一开始,你就不愿意跟我结婚,要不是会因为我肚子里孩子,你也是万万不可能跟我结婚的,如今,孩子没有了,你心里也是念念不忘着姚云舒。为了报答你这段时间以来对我的关照,我想你要是提出离婚的话,我也会同意的。”
“暖暖!你都想到哪里去了!”
一听到方怡暖这话,付子鸣当下心底就沉了下来,有些不满的扫了方怡暖一眼,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我承认我是喜欢云舒,可是我想那些都已经跟他们说的一样,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想要的也很简单,就是想跟你一起离开这个地方,离开锦阳城,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重新建一个温暖的家。”
付子鸣的语气很是低沉,也很是认真。
而,听着付子鸣这话,方怡暖不禁是觉得一阵可笑了。
“温暖的家?你觉得我现在还能有什么温暖的家?冷宅那边几乎就是鸡犬不宁了!而这一切,都是拜谁所赐?你以为事情就有你说得那么的轻巧吗?我告诉你付子鸣!你错了!不让他们付出一点代价,我是绝对不会甘心的!冷氏今天不是重新开业了吗?哼,刚刚没看到电视上的那两个贱人有多么的得意,他们硬生生的将冷氏从我手中夺走了,连同外公的爱!你让我怎么甘心?怎么甘心!这些残忍的事情每天都让我从噩梦之中醒来,像一根根刺一样刺进我的心里,怎么也拔不掉,你能理解那种痛苦吗?你口口声声说你是我的丈夫,可是,你却总是为别的女人担心,你敢站在我这一边吗?”
方怡暖有些激动的咬了咬唇,一说起这事情,眼底禁不住就划过了一道狰狞,之后便是些许的淡淡湿润。
“暖暖!”
付子鸣一看到方怡暖这个楚楚可怜的样子,当下心里又是有些怜惜又是有些愧疚不安的,只好越过身子,轻轻的将方怡暖拥入了怀里。
“暖暖!那些真的都是过去了!从今往后我一定会好好的保护你,跟我离开吧,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我一定会扮演好一个好丈夫的角色,在那边我们也有很宽大的房子,而且还是靠着海边的房子,我们每天一起上班,下班后一起买菜做饭,以后我们还会有我们自己的孩子,到时候家里就会热闹起来了。知道你也许会放不下爸妈还有外婆他们,等我们安定下来之后,索性就带着他们一起过去吧,反正房子很大,都能够住得下的,而且现在冷氏也不复存在了,爸妈也不用终日忙碌了,他们辛苦了一辈子了,也应该让他们享享福了,以后还可以让他们给我们带带孩子,你的身体,医生说了,只要好好的休息,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的,那边的医疗技术比国内的可能要先进一些,一定能让你的身体恢复过来的,我之前也跟那边的朋友联系过,他们都说问题不大,暖暖,你要相信,我们一定可以幸福的,只要你给你自己机会!”
付子鸣很是耐心的劝说道,他实在是不希望方怡暖最后把自己都搭上了,其实说到底,方怡暖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也是很无奈的,别人或许都不会明白,可是他付子鸣却是很明白的,其实她的本性不坏的,不是吗?小时候她也是那么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当初看到她,因为她那双眼睛明亮很纯粹,越来越像他已经死去的妹妹的那双眼睛,所以他才会觉得她跟自己挺亲近,一直都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一样疼着。
不得不说听到付子鸣的话方怡暖顿时是感动的,感受到他胸膛处传过来的淡淡的温暖的温度,方怡暖的身子却是有些僵硬了起来,可是到底还是微微湿了眼眶。
又有谁明白她心里的痛苦呢?
从小到大,真正关心她的人又有多少个?
她为了乔宇阳几乎把整个青春的赔上了,可是到头来,她得到的又是什么呢?
而似乎,一直以来,真正关心她的人,并没有几个,这些年来,恐怕唯一真正给予她温暖的,也就是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而已,这个名义上是自己丈夫的男人。
可是,他不爱她啊,她也同样不爱他,这样不相爱的人,怎么能够在一起呢?他惦记着的女人就是自己最恨的女人,如此,他们又怎么能继续走下去?
怀抱很是温暖,温暖得她很是觉得眷恋,有那么一刹那间,她也希望这一刻是永远,要是真的是那样的话,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不是吗?
“你还是我付子鸣最珍爱的妻子,暖暖!往后的日子里,我一定会好好的守护你,只要你放手,放手,我们会好起来的,过去只是过去而已,我们忘掉它们,重新开始,谁说我们不能够幸福呢?”
付子鸣笑了笑,伸手给方怡暖拨了拨发丝,一个低头轻轻的吻了吻她那柔软红润的唇瓣,方怡暖那微微湿润的眼眶轻轻的合上了,一双玉手禁不住朝付子鸣的脖子上环了去。
“谢谢你,子鸣!”
落下这么一句,丰润的红唇才主动吻了上去。
付子鸣手脚不受控制的朝方怡暖的衣间滑了去,不一会儿,房间便传来了一阵令人心荡神怡的协奏曲。
凌晨一点,灯火已经很寂寥了,遥远的天际上倒是挂着一轮浅浅的弯月,几颗寒星寂寥的点缀着那深邃的苍穹,这夜似乎显得很是空旷而寂静。
绵长的海岸线仿佛掌心纠缠的掌纹一样,波涛声不断,耳边是呼啸而过的寒风。
寒冷空旷的海滩上,两个身影并排而立,一个很是高大挺拔,而另一个却是有些清瘦,寒风不断,不停的吹拂着,两人那风衣的衣角都那么哗啦啦的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又一个完美的弧度。
“阿豹的事情,我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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