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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她……伤得很严重吗?”他沉声问道,语速很慢,眸光也很深沉。

  慕悠兰叹了口气,收好了听诊器,朝慕煜北身边坐了去,“老实跟姐说吧,她到底跟你什么关系?一个女孩子怎么身上那么多伤疤?背后的那么长的一道伤疤裂开了,还有,怕是急火攻心了,所以才会……是不是你把人家怎么了?她不会是你的……”

  “瞎猜什么?也不担心坏了人家的名节,我们是……朋友,她没事吧?”低沉的语气很平淡。

  “嗯,怕是要住院几天了,轻度的擦伤,背后的那道伤疤可能严重一点,要再弄点什么事出来,怕就是要废了,你是怎么照顾人家女孩子的?不会什么事情总要让她挡在你面前吧?女孩子是要来疼惜的,你怎么能……”慕悠兰有些责备的望着那一脸平静的慕煜北,语气有些不赞同。

  闻言,慕煜北冷眸一扫,慕悠兰这才住了嘴……

  大雨持续了一整夜,在黎明时分终于停歇了下来,金灿灿的红日将柔光尽情的往地下这么一洒,地面就干爽了起来。

  慕煜北并没有像上次一样留下来陪她一整夜,而是连夜又赶回了欧冶集团,最近事务太过于繁忙,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刚刚回来正是全权接下公司所有的事务,亲自坐镇总公司,他还有很多东西需要亲自过目。

  简单的用过早茶,慕煜北才自己一个人开着车去了S大医院,阿朔昨晚上就被留在这边照看着云舒的情况。

  到达医院之后,还是先将布诺斯准备好的早点送到了慕悠兰的办公室,然后才朝云舒的病房走了去。

  “少爷!”慕煜北刚刚转过一个拐角,不远便迎上了一脸沉重的阿朔。

  只见他那冷峻的脸有些深沉,皱着眉头,手里还紧紧捏着一份报纸一类的东西。

  “嗯,人醒了?”慕煜北低沉的开口道。

  “已经醒了,云舒小姐就在后院散步。”阿朔回道,迟疑了一番,才将手里的东西给慕煜北递了过去,“少爷,您看看这个,可能会对云舒小姐很不利,要不要……”

  慕煜北眸光稍稍冷了下来,大抵上也猜得出是怎么回事了,不动声色的伸手接了过来,漫不经心的翻开一看,只见他那波澜无惊的脸上刷过了一道冷意,平静毫无起伏的眼底浮起了一丝幽光,俊眉微微皱了起来。

  “她看到了?”低低的嗓音传了过来。

  “应该还没有,我刚过来就看到云舒小姐一个人出去了,现在可能就在院子里晒太阳,少爷,这事……”

  缓缓的合起手中的报纸,随手递回给阿朔,眸光有些森冷,伴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厌恶,“事已至此,自然是无法堵住悠悠众口,你让布诺斯请那几家出版社的编辑喝杯茶,事情到此为止,勿让它继续蔓延下去就行,看看没有没补救的办法。”

  语气很平和,隐约透露出了几分担心。

  “是,我现在就去办。”阿朔尊敬的鞠了个躬,然后立马就消失在走道的尽头。

  淡淡的收回了眼神,慕煜北还是禁不住轻咳了几声,俊眉越皱越深了……

  ------题外话------

  淡定哈,过了这道坎就好起来了,对于云舒来说,她只是太缺乏关怀而已,即使无关情爱,但至少乔宇阳对她来说,早已经成为一个亲人的存在,就好像姚云卷一样,绝望过后便是重生,一起期待吧!

  !

  ☆、056被迫停职中

  浅浅的光晕绕过了长长的走廊,一根根巨大的石柱倒影下来,将脚下那长长的走道分成了许多份,一道淡淡的花香扑鼻而来,空气很清新。

  慕煜北缓缓的穿过了那条寂静的小道,一抬眼,便见到了那个纤细清瘦的身影,身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肩上简单的披着一件黑色的外套,正是他昨天给她披上的那件外套。

  此刻的她正安静的坐在那张长椅上,仰着头,望着不断从自己头顶透过那茂密的树叶倾泻下来的点点星光,搭在膝盖上的双手也缓缓张开了,似乎想感受这么一分温暖。

  “来了……坐吧……”

  清淡而特别的冷香袭来,清丽的女子便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来人,默默的收回的双手,沙哑的嗓音很是低沉。

  “你好些了吗?”慕煜北逆光而站,悠闲的负着双手,居高临下的微微眯着那深邃如寂夜的星空般的眼眸,淡淡的凝视着眼前坐在长椅上一片平静淡漠,脸色略显苍白疲惫而憔悴的女子,语气染着一丝关切。

  清冷淡雅的容颜上掠过了一丝褶皱,云舒将视线收了回来,眸光一转,平静无波的眼神便落在了慕煜北的身上,看了他片刻,然后才淡淡的回道,“死不了,过两天应该又生龙活虎了。”

  平静的眼神微扬起一道柔和,清俊的男人终于移了一步,往女子身旁坐了去。

  “今天的阳光不错,挺暖和。”男人顺着女人视线的方向望了去,只见遥远的蔚蓝的天际上飘荡着几朵洁白的云朵,万里碧空空旷而深邃。

  她的眼神清明了不少,气息也平静了许多,脸色虽然苍白而憔悴,但是神色似乎松缓了不少。

  听到了慕煜北的话,云舒岂会不明白这男人话里有话的,倒是淡然笑了笑,嘴角轻扬的弧度有些醉人,就是嗓音过于沙哑了,“嗯,盎然的晨光,沐浴着新的希望。”

  慕煜北默然收回了眼神,淡然扫了那张清冷的容颜一记,似乎想说些什么,然而身侧的手一动就抓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几份叠在一起的报纸,跟刚刚阿朔拿给他看的那一份大同小异,标题标得真够大的,占了整整一个版面,还来一个人物特写。

  ‘局长横刀夺爱,苦命鸳鸯患时显真爱!’

  ‘局长棒打鸳鸯,口出狂言,为爱不惜以权压人!’

  ‘官途内幕,如此局长!’

  ……

  几乎都是一些负面新闻,无非是说她棒打鸳鸯以权压人之类的话,更甚者,还怀疑她这局长的位置来得诡异,反正各种版本的说法应有尽有,过了今日之后,她想,她应该也算得上臭名昭著了,不仅坐实了小三的骂名,声誉严重受损,就连自己的父亲估计也会被牵连。

  慕煜北冷然收好了报纸,偏过头望着云舒,却见她一脸的平静,好像事不关己一般就那么云淡风轻的坐着,悠闲的晒着太阳,一身的冷淡。

  “不担心吗?”低低的嗓音传来。

  云舒欣然扬起了嘴角,勾出了一道无奈而冷淡的笑意,“若是担心有用,我倒不介意担心,她们以为我会在乎这些吗?”

  “清者自清,但舆论的影响力也不容小虚,毕竟,人言可畏。”

  慕煜北低声道,深沉的眼眸里弥漫着一丝若有所思的流光,幽然望着一身淡定从容的云舒,不知道是应该欣赏她的宠辱不惊,还是应该替她担心些什么。

  然而,这时候,一串熟悉而好听的手机铃声响起了,慕煜北这次倒是很快就能分辨出了电话的主人,于是便是静默着,淡然望向蔚蓝的天际。

  “喂,陈局?”沙哑平淡的声音响起,约摸也是上司打过来的吧?

  “是,我知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解释了。”

  ……

  略显沉重的气息忽然缓缓的蔓延了过来,慕煜北就那么转过头,一声不响的望着她,只见她那苍白而清冷的脸蛋拂过一道若有若无的无奈。

  “嗯,我现在就在医院,我马上就过去。”

  ……

  默默的合上了手机,浅浅的吸了口气,该来的,总是逃不掉的。

  “怎么了?”男人那低沉略显冷淡的声音传了过来。

  云舒悄然抬起低垂的眼帘,淡然瞥了慕煜北一眼,有些沉重的开口,“没事,最多也就留职查办而已,官降几级做个片儿警也不错。”

  反正她也不是那种一心只想往上爬的人,不缺吃不缺喝的,虽然说官大一级压死人,但是她一向很容易知足,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没有愧对自己那身警服就行了,或许有一天她会因为某一个原因被迫扒下那身警服,但是但求问心无愧。

  “我得马上回总部一趟,所以……”

  “我送你过去。”

  慕煜北沉默了一下,然后才回道,而云舒却本能的想要拒绝。

  “我不认为你这样一身过去妥当,就当送佛送到西。”

  他那沉寂的眼神淡淡的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云舒怔了一下,才意识自己身上还穿着一身病号服,沉思了片刻,便没有再说什么,徐然起身,往医院门口走了去。

  很快,慕煜北稳稳的驾着车在附近找了一间服装店,等云舒随意换了一身衣服之后便往朝阳街的方向驶了去,那里便是锦阳城公安局的总部所在。

  !

  ☆、057被迫停职下

  车子缓缓的驶进了繁华的朝阳街,一个大转角之后,一栋三十多层的高楼的大厦便出现在面前了,肃穆威严的门楼上方彩旗飘飘,警徽庄严而肃穆,让人一看,不觉得那颗心就绷紧了起来。

  慕煜北将车子停在大厦门前的小广场。

  “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你。”清俊的男人低沉的开口,惊醒了低头沉思的女子。

  云舒吸了口气,偏过头朝车窗外望了一眼,才发现已经到了,这才感激的望了慕煜北一眼,推开车门,慢慢的走下去了。

  “我先上去了,你若忙可以先忙,我……”

  “不碍事,上去吧。”男人压低嗓音回了一句。

  云舒不再说什么,宁静清淡的眼神从他身上一掠而过,便只有点了点头,然后便蓦然转身,大步流星的往大厦里走了去。

  一路上自然是收到了不少同志的那种惊讶而异样的眼神了,应该都有注意的到早上的报纸了吧!

  云舒黯然一笑,顿时加快了步伐。

  陈局长早就在办公室里等着了,云舒一敲门,里面便传来了陈局那浑厚的嗓音。

  “进来!”

  云舒很快就推门走了进去。

  “陈局,您找我?”淡淡的语气很是沙哑。

  一听到云舒的声音,陈局长便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缓缓的抬起头望向了站在门口的云舒,脸色有些深沉略带着担忧。

  “来了,坐吧。”陈局长平静的收回了视线,慢慢的从椅子里站了起来。

  云舒沉默了一下,之后才往沙发里坐了去。

  “唉,小云啊,你让我怎么说你呢?那种场合之下还弄得这么大的动静,现在满城皆知了,你应该知道舆论的压力,怎么能那么莽撞呢?这样做事情都不想想后果,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现在局里都是议论纷纷了,你才刚刚接手城北区不久,局势还很不稳定,眼下整出这么大的一件事,这声誉都……你要我说你什么好?”

  陈局一脸的沉郁,一边无奈的倒了两杯水,一边开口道。

  “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陈局您不用为难。”云舒淡淡的回答,垂下眼帘,缓缓的接过了陈局长递过来的水。

  她自知这次影响有多么的不好,事到如今后悔也没有用了,坦然的承担便是了。

  云舒的话令陈局长不禁无奈的叹气,有些痛惜的瞥着云舒,语气颇为沉重,“你以为说处置就处置吗?纪检部那边有他们的人,你这事情一出,上头立马就要你停职接受检查,可见速度之快!让我们措手不及!你本来就年轻,能做到这一步本来就不容易,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对你的位置虎视眈眈,他们本来就不服如此年轻的你,甚至还怀疑你这位置是怎么来的,我今早也接到了一大堆电话,都是为你这事情给闹的。”

  “抱歉,连累您了,我这位置是怎么来的,您不是最清楚吗?”云舒淡然开口道,唇边染着一道讽刺的笑意,她根本不在意那些所谓的声誉,更烂的名声之前都承受过,也不在乎这些了。

  “我是知道,也知道这些年都委屈了你,关键是很多人不知道啊,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要我怎么跟你的父亲交代?上头的现在都已经直接下令要你停职查看了,我越是解释上面的人就更加怀疑,刚刚刘副书记还亲自打电话过来过问了,你要我怎么跟人家解释?小云,莫要怪陈叔叔多嘴,你的事情你父亲也曾在我面前提起过,有些事情当断则断,不断则乱,以你平日里的行事作风折腾出这样的事情,我真的很失望!你说现在你要我怎么办……”

  陈局长担忧无奈的望着云舒那张淡漠无波的小脸,一边念叨着,而也就在这时候,桌上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叹了口气,陈局长也只好过去接电话。

  “喂?刘书记?”

  “是,她就在这里,我马上让她接电话。”

  陈局长边说着,点了点头,转过脸望着云舒,“刘书记的电话,找你的。”

  说着,便将电话递给了云舒,云舒那苍白的脸色掠过一丝苦涩,然后便走了过去……

  自然,不可避免的,云舒才刚刚接过电话,应了一声,那头的刘副书记都已经急得跳脚的破口大骂了一顿,那咆哮的声音连远远站在一边的陈局长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要知道,当初举荐云舒的时候,刘副书记也是力保她的,现在出了事情,他也难则其咎,被上头说几句,那么怒火自然是要往下撒的,哪里还能顾全那么多,像他们这样的人,最看重声誉了。

  而云舒也只能沉默的任由那头的人咆哮着,事已至此,能做的,就只能接受处分了,做错了事,就要敢于自己承担。

  诺大的办公室内,一时只有陈局长那无奈的叹气声,气氛很是压抑,空气里飘荡着一股莫名的沉郁。

  劈头盖脸的将云舒骂了一顿,那头的刘书记总算平静了不少,云舒知道,他也是一个直肠子的人,云舒见过他的,同样是她父亲的朋友,所以……

  “是,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反思,也毫无异议的服从上级的安排。”

  ……

  暖阳那淡淡的光辉偏过了树梢,静静地洒落在那半开的车窗上,悠闲的坐在驾驶座上漫不经心的翻看着杂志的温雅的男子,偶尔也会抬头望向那威严神圣的门楼,面色宁静如无风的海面,鹰眸深邃而悠远。

  而就在他冷淡的抬头望向那门楼上那枚神圣庄严的警徽的时候,终于,一辆军绿色的军用悍马快速的从他身边驶过了,‘叽’的一个急促的刹车声响起了……

  ------题外话------

  大家猜得出军用悍马里坐着谁吗?

  ☆、058结婚的念头

  军绿色的军用悍马披着一身耀眼的光辉稳稳的停在了庄严神圣的门楼前,车门很快就被打开了,首先从车上下来的是一名身穿绿色半旧的军装的中年男子,紧接着,副驾驶座上一名身材高大的年轻军官也动作麻利的矫健的从车内跃了出来,只见他麻利的走到了后方的车门边,恭敬的给后方的人打开了车门。

  “首长,公安总部到了。”

  随着车门被打开,很快,一个高大挺拔的身躯缓缓的从车上下来了,一身半旧不新的迷彩服,墨发里已经夹有许多根银丝了,刚毅的脸庞,棱角分明,四十多岁的样子,浓浓的墨眉,深邃的眼眸里隐藏着一丝锐利与警觉,那是一种历尽沧桑而磨练出来的警觉与敏锐,周身流淌着一种莫名的压制气息,依稀算得上英俊的脸庞不怒而威,举足间总是流露出一种无形的威严与霸气。

  只见他直直的负着双手,往门楼中央那么一站,周围路过的人都纷纷自己让开道来,从他那阴沉的脸上,足以判断出,定然是不好惹的人物,而那个年轻的军官也不动声色的,默默的站到他身后的不远处。

  而这头的云舒,在经过刘书记一顿批斗之后,自然又是继续接受了陈局长的一顿谆谆教诲,之后接受停职查看的处分,说是等事情明朗下来再做打算。

  拖着一身疲惫的躯壳从陈局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说老实话,云舒倒没有太大的感受,就当作休假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唯一担心的是会牵连到自己的父亲,站的位置越高,要考虑到的事情就越是复杂,她几乎又可以想象到自己父亲那横眉怒脸的样子了。

  微仰着头,浅浅的吸了口气,然后才默默的低头看路,缓缓的走出了门楼……

  然而,才刚刚走出门楼,那个熟悉的高大的身影便映入了眼帘,云舒不禁怔了一下,顿时就收住了脚步。

  “小姐!你总算出来了!首长已经等了你很久了!”

  云舒的身影一出现,站在那个中年男子身后的那个年轻的军官立马就笑了笑,习惯性的行了个礼。

  云舒恍惚了一下,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对着他点了点头,然后才朝那个深沉明显黑着一张脸的中年男子走了去。

  “父亲……”云舒低声地开口,抬着头,淡淡的直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姚峥。

  “还知道老子是你父亲?”低沉粗犷的嗓音分明带着一丝隐忍的怒气,墨眉一挑,黑眸里迸射出一缕火花,明摆着怒气不小,瞪着云舒,“翅膀长硬了!”

  “你自己看看这些都是些什么东西!老子让你少跟他们这些杂碎来往,你都把老子的话当成耳边风了!好好的一个姑娘家,早跟你说过这种男人不值得你稀罕,整个一见面连话都没说上半句还处个屁对象!执迷不悟,非要整点事情出来才甘心,老子迟早要被你们这两朵云给气死!”

  姚峥一见到云舒那苍白憔悴的脸色,气不打一处来,手里的报纸往云舒身上甩了去,他的这个女儿一向坚强果敢,唯独遇到那个什么乔宇阳的男人就变得不堪一击,说老实话,他可是一点也不中意那种男人,每次连话都不舍得聊上几句,总是一副他就是太阳,就要别人围着他转的样子,,你现在跟我女儿交往,以后要娶我女儿老子就是你老丈人,凭什么你小子还给我整这脸色看,你还真当老子是你孙子呢!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东西了,老子还当真不稀罕了,这军区里大把多优秀的未婚干部,随便捡一个都比你小子好!

  姚首长对他们军人有着特殊的欣赏,打心里就想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一个正正当当的军人,就拿云舒的哥哥云卷来说,他这两年已经物色了不少的女干部给他了,但是可惜的是,云卷现在也没有那心思。

  云舒吸了口气,没有错过父亲眼底的那抹隐忍的担忧,微微垂下眼帘,望着掉落在自己脚边的报纸,无非又是跟自己今早看到的那些大同小异,倒也淡定。

  “放心吧父亲,以后不会了,对不起,我,我也不想的,只是,我……”

  浅浅一笑,眸光依稀有些暗淡,但更多的,是释然,经过这样的一个折腾,她如今倒也平静了,眼下,便是只想恢复之前安静的生活罢了。

  姚峥本来还想怒斥几句的,可是看到云舒这一副憔悴疲惫的样子,哪里还忍心?当下只有深深的叹了口气,大手缓缓一伸,轻轻的拍上了云舒那瘦弱的肩头,沉重的语气伴慈父一般温和传来,“你什么时候才能让父亲放心?也罢,经历过也就明白了,都不年轻了,父亲像你这般年纪,你都会走路了,这次就信父亲一次,军区里好男儿大把多,我们一个个的找,总有一个合适你,不然,政府机关的也可以,你中意什么样的?”

  闻言,云舒只是幽然一笑,清淡的眼神里流淌着一种柔弱的平静,沙哑的嗓音响起,“听父亲的安排就是了。”

  姚峥点了点头,“嗯,试着相处,要是觉得合适就赶紧结婚了,一个女孩子家总是自己一个人,父亲也不放心,今年结婚,明年我的小外孙就出生了,这事合计着就好,就这么说定了,对了,昨天一个老战友还跟我说过他儿子刚好回A市,之前也是一名军人,单身,现在做点小本生意的,我们不追求什么高档人的生活,不缺吃不缺喝的,知足常乐就好,这样吧,回去父亲就给你问问,找个时间你们先见见面,不合适就跩,合适就处处,今晚跟老子回家吧,你哥刚好回家几天,一家人聚聚。”

  ☆、059相亲之路上

  听了自己父亲一席话,除了心底浮起了更多的感慨之外,云舒便也只有沉默。

  “你们上级打算怎么处置你?当真要停职查看了不成?”姚峥皱着眉,锐利的眸光直直的落在云舒那精致洁白的脸上。

  云舒暗暗的垂下头,沉思了片刻,乍然抬起头,星子般的眼眸已经变得无比的坚定而悠远,语气虽伴有一丝无奈,但却是跟她的脚步一样铿锵有力。

  “嗯,陈局打算让我休息一番,应付一下纪检部那边,我已经接受了,并且申请上面重新进行审核,要求将审核的各项结果公开,若是审核通过就不会影响到父亲了,若是不幸,只能重新做回片儿警,那还要父亲跟哥哥罩着我,不过,我有信心。”

  云舒的一席话让姚首长放心了不少,深眸里浮起了一道赞赏的流光,他就说,他的女儿怎么可能会如此软弱,但赞赏之余也不免生出一些担心来。

  “舒儿,这个办法固然可以,但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一来,你的仇家就不少了,这些年你惹的可都是一些狠角色,现在你只是在上次的任务中暴露了,老子之前也让人把你的消息压制下去,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走这一步。”姚峥的语气很是低沉,浓郁的担心之意让云舒不由得心里一阵暖洋洋的。

  欣然笑了笑,眼底弥漫着的灰暗渐渐的散去了,淡淡的异彩璀璨如星光一般,素雅淡漠的容颜拂过了一丝冰冷,嗓音沙哑而铿锵,“我知道该怎么做,请父亲放心。”

  “行了,回头老子探探风,他们以为说停职就停职?这要老子的脸往哪里摆?哼,要不是答应过你奶奶,老子早就收拾他们了,一帮蠢货,那些杂碎你少去理睬他们了,有时间赶紧把那件案子调查清楚,这事情跟他们脱不了干系,都十年了,那个诺言已经过期,你也无须再有什么顾忌,别让他死得不明不白的。”

  “嗯,我会的,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云舒悄然点了点头眼底的那抹坚定在慢慢的复苏,颓废了这么些日子,应该也足够了,过去便只能让它成为过去。

  “别蒙老子,老子之所以没有去干涉你,无非是希望你能自己明白,有些事情只有自己亲身经历才会明白其中的对与错,再往后的日子里,你才会更懂得珍惜,但是别忘记了,感情纵然可贵,尊严价更高,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站起来!大不了立马找个男人结婚,这婚姻事情就是折磨人!以后别给老子犯浑了,不然你看老子怎么收拾你!”姚峥忽然又板起了那张脸,犀利的眸光瞪了云舒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的开口,一想到今早看到的那些负面新闻,姚峥的火气忍不住又冒了上来。

  翻脸比翻书还快,喜怒无常,说的也不过如此,云舒吓了一跳,有些理亏的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瞥了瞥自己的父亲,摸了摸鼻子,正想说些什么……

  “看什么看!还不快点给老子滚上车!丢人现眼的东西!”姚峥沉着脸吼了一句,抬脚就要往云舒腿上跩了去,幸亏云舒反应迅速,闪身一跳,便跃了过去,像个知道自己做错了的孩子有些求饶的望了姚峥一眼,然后才吸了口气缓缓的往那辆军用悍马走了去,那两个跟随过来的军官则是忍着笑意,黑溜溜的眼珠子不停的转动着,这种相处模式是经常见的,当然了,对小姐算是轻了,对那云卷兄弟可就那什么了!

  而就在将要往驾驶座上坐去的时候,才幡然想起了说着要等自己的慕煜北,顿了一下,乍然转过身,往那个方向望了去,可是,却发现那辆黑色的高级跑车已经缓缓的朝马路驶了去,暖阳浅浅,柔和的光辉洒满了一地,渐行渐远的黑色跑车最终也只是留下了一个淡淡的车影……

  很快,一曲散去,绚丽了一天的太阳终也慢慢的沉寂了下去,天幕上点缀上了许多璀璨夺目的星星,喧嚣了一天的锦阳城终于安静了下来。

  锦阳城A集团军军区大院,香山壹号院内。

  ‘咚咚!’

  一个清脆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正在奋笔疾书中的慕首长。

  “进来!”慕首长头都没有抬一下,便开口。

  门很快就被推开了……

  “爸,你找我?”

  低沉而平淡的声音响起,慕向南缓缓的抬起头,眯着那双锐利的鹰眸瞥了站在门边的慕煜北一眼,然后才用眼神瞥了瞥自己书桌前方的沙发。

  “坐吧!”

  慕煜北没有拒绝,默默的走了过去,坐了下来,优雅的润茶杯,沏茶,而就在他专注的倒茶的时候,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张小字条,上面正是慕首长那龙飞凤舞的墨宝,慕煜北顿了一下,挑了挑眉,有些疑惑的抬起头望着就站在自己身边,嘴里叼着一根烟,有一下没一下悠闲的抽着的慕首长。

  慕首长颇有气势的瞪了回去,没好气的开口,“看什么看?明天相亲的地点跟时间,这回你可别想弄什么理由来忽悠我了,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一个好对象,我的一个老战友的女儿,人家可是一名警察,不是什么娇滴滴,老子觉得挺不错,你一定也中意!”

  ------题外话------

  大家有没有看出一点猫腻呢?俺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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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0相亲之路中

  慕煜北缓缓的搁下手中的茶壶,不动声色的淡然瞥了慕首长一眼,眸光很是平静,沉默了片刻,才徐然伸手,轻轻地接过那张纸条,漫不经心的扫了一记。

  “连爸你都热心这事了?”慕煜北淡淡的开口,黑眸闪过了一丝无奈。

  慕向南叹了一口气,坐了下去,端起茶吹了吹,然后便往嘴里猛灌去,润了把嗓子,才回道,“我倒是想不操心,你妈跟你奶奶整天在我耳边唠叨着,我都烦了,男大当婚,你是该娶媳妇了。”

  “我都不急,你们急什么?”慕煜北平淡的开口,随手又给慕首长满上了茶,自己则也是端起了茶。

  此言一出,不可避免的,又是迎来慕首长一阵怒视,粗犷的嗓门劈头盖脸的袭了过来,“皇上不急急死太监!老子也是男人,还能不知道?你都三十了,每次都是怎么解决的?总不能一直都出去找,娶了媳妇一切好说……”

  ‘咳咳!’

  一阵轻咳声传来,慕首长乍抬头一看,发现阿北同志脸色有些绷紧了,眸光有些狼狈,只见他很快的低下头去,取过旁边的餐纸拭了拭嘴,“很晚了,我先回去了,明早公司有早会,你跟妈也早点休息。”

  说完,便像一阵清风一般迅速的消失在门外。

  而慕向南首长却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样,黑眸微缩,望着慕煜北那缓缓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抬手抓了抓自己那几根头发,呐呐自语道,“我说了什么吗?我好像也没说什么吧?怎么就这副德行?”

  寻思了一番,才大概摸清是怎么回事,然后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臭小子!跟自己老子还害臊毛啊!”

  ……

  那天夜里起风了,所以次日一大早起来不免感觉天真的有些凉了,早上梳洗完毕站在窗台上吹吹风,就看到了自己的脚边飘落着几片有些泛黄的树叶。

  哦,原来,夏天即将远去,秋天就要来了……

  姚峥一大早就出去了,姚云卷也起了个大早,现在也不知道去那里晃悠了,早餐就是一些简单的米粥外加一些清淡的泡菜便是了事了。

  长到半腰的柔和秀丽的长发披肩散下,散发着淡淡的清亮的光泽,换下那身严肃的警服穿上这么一套休闲的米灰色小洋装,这下子看上去,也能从云舒那张素雅的脸上看出了几分柔婉淡雅的味道来。

  倚在门边,淡漠的看着自己父亲留在窗台上的那张小纸条好久,平静淡漠的脸上凝聚着一丝迟疑,纠结着到底要不要去,她以为她的父亲是开玩笑的,倒没有想到昨天晚上一吃完晚饭,父亲就直接奔书房,好像跟谁讲了好久的电话,然后就把自己喊到书房了,不用说肯定又是进行一番思想教育了,然后又间接的跟她说了什么明天的约会多么的重要,人家又怎么怎么的好,再然后直接就下了死命令让她今天非要过去不可,今早天还没亮就敲门,留一张纸条在窗台那里,之后才去了军区。

  云舒淡淡的吸了口气,终于还是伸手将纸条抓衣袋里了,转身拿过架子挂着的遮阳帽,带上,再拿副墨镜带上,然后才缓缓的出门去。

  “小云,走得这么匆忙,干什么去?”

  云舒自顾着一路低着头往前大步直走,差点就撞上了从外面回来的云卷。

  今天的云卷还是跟往常一样的装束,一身半旧的迷彩服,衣袖微微挽起,英俊帅气的脸上染着一丝笑意,黑眸里却是浮现着一道迷惑,幽幽的盯着自己的妹妹,手里还提着一只兔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

  云舒生生收住了脚步,才没有撞上去,扶了扶墨镜,看了云卷一眼,“哥……哦,我出去一下,你需要我给你带什么东西吗?”

  “你要出去?我刚好从朋友那里弄了只兔子回来,你赶得回来吃午饭吗?”云卷皱了皱眉,扬了扬手里的兔子,开口问道。

  “哦,可能赶不回来了,父亲中午也不回来吃饭,不然我们晚上再一起吃吧,你先帮我们料理好,我晚上回来再整。”云舒淡然回道。

  云卷点点头,又看了云舒一眼,“那好吧,那你早点回来,对了,买些配菜回来,随便给我捎条烟,用不用我送你?”

  “嗯,不用了,借你车给我用用就好。”

  ‘叮’云舒的话才落下去,一串钥匙马上朝她飞了过来,云舒反应迅速的接住了。

  “走了,谢谢哥!”淡然笑了笑,纤细清瘦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大门外……

  而云卷却是眯着那双深邃的眼眸,盯着云舒离去的方向,静默了好几秒钟,脸上有些疑惑,心底寻思道,‘搞得神神秘秘的,前几天还死气沉沉的,这两天倒又活过来?吃错药了?真不懂女人!’

  不过,恢复过来就好了!欣然笑了笑,摇了摇头,低下眸光看着手里的那只肥肥的兔子,抖动了一下,然后才往房内走了去。

  也许是向往惯了自由吧,此刻就这般开着车行驶在这宽广铺满了落叶的道路上,云舒倒是有一种很放松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好像那沉郁了很久的天空,今日终于拨开云雾见到了那久违的温暖的太阳一般。

  昨夜风起时花了最后的一点时间去默哀那段惨淡的感情,今日便又是重新开始了,一个人的旅途,新的旅途,所以她亦要往前走……

  ------题外话------

  亲们……熬了这么久,总算走到这一步了,往后啊,要浪漫要温馨应有尽有,之前写的东西很多都是后面很关键的东西,再有什么呢,云舒是一个一旦走出去就不会再回头的人,所以…

  !

  ☆、061相亲之路下

  约定的地点便是城中区的繁华的某一条商业街的一间优雅的咖啡馆内,一走进咖啡馆,雅间早就准备好了,说明来意,侍者很快就带着云舒往贵宾雅间的方向走了去。

  “小姐您要喝点什么吗?”侍者很有礼貌的开口。

  云舒一身淡漠的坐了下去,这间雅间正好是角落里的一个僻静的雅间,窗口对着的方向便是那繁忙的街道。

  “先来一杯水就好,谢谢。”云舒淡淡道,她不是那么中意喝咖啡的人。

  ……

  很快,一杯热腾腾的水就送上来了,云舒也缓缓的取过身旁的报纸,悠闲的翻看了起来,其实有些奇怪,像昨天的报纸那么的轰动,可是今天那些新闻竟然忽然沉寂了下去,她原本还以为会愈演愈烈的,所以还担心被人认出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特地戴着帽子跟墨镜出来了,然而刚刚去超市买烟的时候,路过报亭,一连翻了好多份报纸,都没有见到有关于自己的那些负面新闻,这点她很是感到奇怪。

  难道是父亲?父亲应该也不会这么轻而易取就平息了这件事吧?哥?那也不可能吧?上面的人吗?那就更不可能了!可是这新闻真的就只是昙花一现而已吧?不过,云舒自己也懒得去理睬了,反正审核申请都已经提交了,估计过个半个月或者一个月自己应该又可以复职了。

  吸了口气,微抬头环绕了四周一番,其实还当真不想来的,瞧着自己父亲那么的积极,来过过场也就罢了,习惯性的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来分钟,也不知道对方还会不会过来,漠然低下眼帘,清淡的眼神缓缓的往窗外移了去,淹没在一片人潮之中。

  而不知道过了多久,紧闭的房门终于被打开了……

  清俊而挺拔的男人缓缓的推开门,稳稳的站在门边,英俊清冷的脸上并不带有什么外露的情绪,平静深邃的眼神淡然往窗边扫了去,很快就认出了那个清瘦纤丽的身影,一向淡定的他禁不住还是怔了那么一下。

  而,这时候,云舒终于也缓缓的回过头,淡淡朝门这边望了过来,而这一看,原本波澜无惊的脸上竟然也会划过了一道细细的涟漪,有那么一瞬间,就好像看到万丈的光芒在他身后闪耀着,但她很快就迅速的将眼底的惊讶压制了下去。

  “是你?”惊讶的嗓音沙哑依旧,清冷的星眸里的诧异一闪而过,脸上很快又恢复了以往如初的平静,这跟他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一样。

  慕煜北默然望了云舒一眼,然后才徐然走了过去,优雅的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侍者连忙上前招呼。

  “我也没想到会是你。”男人低沉地开口道,音调有些喑哑,但挺耐听的。

  云舒慢慢的合上了报纸,悄悄的坐直了身子,淡然喝了口水,眼神清澈而淡漠,但是倒是挺真诚的,“我叫姚云舒,单亲家庭,父亲是一名军人,有一个哥哥现在也在部队服役,我是警校毕业的,做了好些年的警察了,今年二十七,之前一直在外地任职,近期才调回锦阳城。”

  说这些,无非也是在介绍自己的情况了,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她觉得她累了,想过云秀的话,也想过父亲的意见,她觉得若是就这样结婚了也没有什么不好的,结了婚,她的心也就定下来了,她现在什么也不想要了,只想要一个家,一个可以让她停下前行的脚步,好好栖息的家。漂泊过的人也许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吧,成年自己面对之后,就经常会感觉孤零零的一个人,那种感觉就好像飘荡在天空中的云一般,一直都在飘,风吹到哪里,便是到了哪里……

  她想,云秀说得一点也没有错,是的,她现在很需要一个婚姻,一个所谓的家。

  “你……”

  慕煜北明白她的意思,见她公式化的介绍自己,倒是很传统的模式,有些惊讶,接触过很多次了,淡漠,落魄,甚至绝望的样子,他都见过了,而倒是没有见过这般干脆利落好不多泥带水的样子。

  “我知道,我现在也算名声狼藉了,对于那件事,我并不想解释太多,我只能说,我无愧于心,今天既然过来了,便是以结婚的前提过来的……”云舒的神色很淡漠,语气也很清淡,似乎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罢了。

  而就在她说话的同时,一直沉默地听着她陈述的少爷似乎浅浅的吸了口气,不知何时,已经淡定的起身,默默的站到了窗边,负着双手,平淡的眸光正是望向下面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潮。

  云舒说了很多,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你这算不算破釜沉舟?”

  静默了片刻,一直没有说话的少爷终于淡淡的吐出了这么一句,而云舒一听,倒也没有多大的反应,伤痛过后只能继续往前走。

  于是,她的眸光有了片刻的黯淡,而语气却很轻盈而坚定,“是,没错,所以……”

  说着,便又是落落大方的抬起头,凝视着那道清冷略显孤寂的背影,清冷的声音如同擦过竹叶的秋雨,很凉,也很镇定,“现在以身相许,还来得及吗?”

  ……

  ------题外话------

  咳咳,目测少爷跟云舒准备结婚了,乃们的祝福准备好米?

  !

  ☆、062决定要领证

  都是中意把自己往绝路上逼的人……

  男人那冷峻的嘴角边掠过了一道细微的痕迹,低哑的嗓音伴着一丝毋庸置疑的肯定,“我们之间并没有任何的感情,如此,你还决定要嫁给我?”

  云舒淡然笑了笑,毫不在意的开口,“并不一定是相爱的一对才能结婚,很多没有感情的夫妻也就这么过了一生,相敬如宾的生活模式没有什么不好,若是真的能结婚,你若尊重我,我定会对你不离不弃,永不背叛。”

  说到后面的语气,云舒是肯定的,像她这种人,除非不做任何的承诺,否则,定然是全力去实现,直到生命停止的一刻。

  而说这话的时候,云舒是一面望着少爷那负手而立的背影的,不知道为什么,恍惚之间,她总是可以隐隐的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同样跟她一样的东西,那便是孤独。

  颠沛流离多年,辗转间,韶华已逝,到了这般地步,试问谁还会有那样的激情去寻求心中那份所期盼的所谓的爱情?女人,终究还是等不起,时常摇曳在心头的最美好的愿景,终究也抵不过似水流年,化作了一抹最妖冶的红,然后再慢慢的散去。

  云舒的话落下很久很久,站在窗边的男人却是一动不动的,隐藏在平静之中的眸子其实已经划过了无数道激流般汹涌澎湃的浪花。

  他只能说,他今天真的很意外,甚至,他还从来不会因为什么事情像这样感到意外过,就连当年那样的离开也不会,然而现在……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似乎有些异样,但是似乎又感觉到很平静一般。

  见到男人久久没有应答,云舒便只能自嘲的笑了笑,你疯了,难道还有人跟你疯不成?名声狼藉也就罢了,没才没貌的,谁会稀罕呢?坦然吸了口气,眼神忽然变得格外的平淡,只见她缓缓的从衣袋里摸出钱包,取了张钞票出来,静静的搁到了桌上,然后便淡然站了起来,一身淡定从容的往门口走了去。

  而,就在这时候,徒然……

  “上车吧,迟点民政局就要下班了。”

  低沉的嗓音沐浴淡淡的温和,如同暖暖的春风吹过寒冷的江面,江河的霜面缓缓地融化了,云舒那单薄清瘦的身躯终于还是禁不住轻轻的颤抖了起来,她突然的收住了脚步,有些不敢置信的转过头,微微侧着身子,清眸里不知不觉已经染上了一些淡淡的迷离,如同行走在幻境之中一般,轻轻地一个抬头,便是迎上那双深沉如寂夜里的汪洋深不可测的海洋一般,一汪清澈的海水洗去了男人一如既往的微弱的疏离感,此刻的他看起来虽然依稀有些不真实,但是云舒却已经能感受得到男人的真诚,就是因为他那坦然平静的眼神。

  “你说什么?”她还是禁不住淡淡的问了一句,声音沙哑而飘渺。

  “我们结婚吧。”男人很肯定的回答,微微低下眸光,望着眼前那张淡雅的素颜,似乎又想了想,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我刚好还缺一个妻子,你要真愿意,我便娶你。”

  说着,便淡然收回了视线,大步的越过云舒。

  “既然决定了,就不要瞻前顾后,我未来的几天要离开锦阳城出去一趟,今天时间倒是很充裕。”

  男人解释了一句,高大挺拔的身躯已经消失在门外,淡淡的清新的冷香飘过了云舒的鼻下,一切都变得很不真实……

  好半响,云舒才回过神来,暗暗惊讶这男人这处事态度真够雷厉风行的,她以为她已经够干净利落了,没想到他更加厉害。

  而云舒终究也吸了口气,步伐铿锵,一身淡定从容的跟了上去,既然决定了,那么就不能后退了,就让她壮烈一回吧!

  两人一前一后,阔步的从咖啡馆里出来了,一直走到对面的泊车位上,少爷才停下脚步,而云舒也很快就收住了脚步,顺着他眼神望了去,当然就发现了几乎寸步不离他的,那个叫阿朔的年轻帅气的小伙子,阿朔此刻并没有走过来,而是静静的站在车边,锐利如鹰的眸光正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态。

  “你就打算这样过去吗?结婚好像要准备一些材料。”云舒微仰着头,望着一脸清俊的男人,淡然问道。

  “我马上会让我的律师把东西送过来,你搁哪里了?”男人语气很低沉,倒是挺温和。

  云舒淡淡的眯起那双美丽的星眸,寻思了一番,然后微蹙着眉回道,“应该放在局里了。”

  这里是城中区,民政局就在这边,离城北区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这来回可能也要一个半钟吧?现在都十点多了,而且那时候回来可能刚好赶上下班的时间了,一定会赶上塞车堵车的,赶回来的时候,民政局一定已经下班了!这急也不是这么急法吧?

  算了,未免夜长梦多,还是速战速决吧。

  “我现在马上回去拿,你先过民政局那边等我,十二点之前一定能赶回来。”云舒说了一句,然后利落的从衣袋里掏出了墨镜,快速的带上,拉了拉帽檐,正要往自己的车子的方向走去,冷不防……

  !

  ☆、063两本红本上

  “我陪你过去吧。”

  一道清爽的风逆袭而来,平淡的声音也跟着传了过来,乍然抬眼一看,清俊的男人已经跟到了自己的身侧。

  云舒不动声色的扫了男人一眼,只见他一脸的平静淡然,一派绅士贵族的模样,这么突兀的决定说出来,还不曾见他有半丝的反应,而面上虽然还能保持着一丝镇定,但是心底却是波涛汹涌了,可见这男人的功力有多么的深厚。

  于是也没有回话,加快了步伐朝自己车子的方向阔步而行,身侧的男人倒也是淡定的跟了上去。

  然而,那些负面的新闻总是已经被莫名其妙的压制了下去,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再加上又刚刚被停职了,所以这回到局里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的一路上,自然是免不了收到了很多异样的眼神了,算是公开的秘密吧,然而云舒却是淡定得很,全当没看见也没听见。

  有条不紊的回到办公室把那些材料都准备好了,然后才一身冷淡的离开。

  “老大!老大!”

  刚刚走到那门楼下,迎面便走来老莫,身边还跟着两个年轻的警察,云舒很快就停下了脚步,淡然的望着老莫几人。

  “姚局好!”两个年轻的警察很有礼貌地打招呼,好奇的眼神却一直小心翼翼的瞄着云舒,早听说他们的局长很年轻有为,然而这两天又听说那些事情,一时之间便是感到尤为的好奇。

  云舒点了点头,淡雅的脸上染着一丝淡淡温和,轻声道,“完事回来了?”

  老莫咧嘴笑了笑,眼底关心的意味很浓,只见他关切道,“嗯,老大,您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放心吧,那帮人就是小瞧了您!我们跟着老大您当然知道老大的本事,您一定很快就会回来的,这局里少了谁都行,就是少不了老大您!嘿嘿,我对老大有足够的信心,那斯他们正说要一起去看看老大您呢,咦,对了,老大,您这是要去哪里?”

  瞄了瞄云舒手里的档案袋,老莫禁不住问了一句。

  收到下属的关心,云舒当然还是挺感激的,欣然点了点头,一道微弱的痕迹很快从那清冷的容颜上一闪而过,语气倒是沙哑而略显温和,“嗯,有劳你们挂念了,我出去办点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要自己保重,可能这段时间上面会派有人下来检查,你们务必配合,该完成的任务务必努力完成,切勿玩忽职守,不然等我回来……”

  经过这么一小段插曲之后,云舒顿时感觉自己放松了不少,定定的站在门楼下,望着庄严神圣的警徽,她心底忽然闪过了一句她一直都很欣赏的话……

  人类是渺小的,工作才是一切。

  想想,人也就这么一辈子,没有了一样东西,别的东西总还是有的,信念不死,生命还是有意义的,大彻大悲过后,她决定了,她要收心,一心一意的工作,那对她来说,或许才是最有意义的。

  浅浅的吸了口气,最后望了望那庄严的警徽一眼,终于还是果断的迈出了步伐……

  车子像一道狂啸的飓风一般平稳的在宽阔的马路上行驶着,驾驶座上的女人眸光清冷而锐利,专注的锁着道路的前方,而副驾驶座上的男人却很享受,悠闲地靠着椅背,车窗微微摇下一条小缝,清爽的风夹着淡淡的泥土混合着野花的香气从鼻下飘过,车内流淌着一道舒缓沁人心脾的音乐。

  嗯,是的,男人是一个很会享受的绅士。

  男人眯着那狭长而深邃的眼眸,淡淡的望着女人身侧的那个档案袋,然而也就是扫了一眼,眸光又继续往车窗外望了去。

  又是红绿灯拐角处,女人无奈的降下了车速,不得不停下车子,而那细白的皓腕上的手表的时针已经快要指向十一点半了,女人扫了一眼,不由自主的微微蹙起了眉头。

  “你似乎很着急?”男人那云淡风轻的语气飘了过来。

  一路上只见她不停的飙车,但她车技真的很好,这一点,慕煜北承认。

  听到了男人那平淡的语气,云舒微偏着头瞥了男人一记,淡雅的脸上拂过了一朵淡淡阴云,然后脸颊微微翻红了一些,如同醉酒后浮起的两朵淡淡氤氲,然而她却没有回话。

  这女人脸皮还是有些薄的,男人那波澜不兴的俊脸上终于缓缓划过了一道浅浅的涟漪,一抹弯弯浅月一般的弧度莹然绽放在唇边,很不幸的是,女人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的一扫,将这副风景尽收眼底,于是乎……

  ‘叭!’

  ‘叭!’

  ‘叭!’

  刺耳的喇叭声一声接着一声从身后传来……

  “你再不开车后面就要堵车了,女人。”

  低哑的嗓音微含着一丝微弱的揶揄,人却是斜着眸光望着窗外。

  云舒这才恍悟过来,清眸里,一丝尴尬一闪而过,偏过脸去,暗暗吸了口气,然后才踩下了油门,车子便又像一道飓风一般驶了出去。

  这男人魅力指数高达正五星!

  云舒心里悄然下了定论,其实也是在掩饰暗骂自己美色当前显得一点也不淡定,色字当前一把刀,又丢人了不是?

  ------题外话------

  我知道姐妹们都希望我能多更,然而新文的进度就只能这样了,我得听编辑的安排,公众章节就暂时更这么多了,真的很抱歉,每天一更,每章一千七字左右,不是V章我自己也写得很限制,通常一个内容要分成几个章节来写,写得我很别扭,唉,别的话不多说,后面上架之后一定会加快更新的速度,同时也希望姐妹们能大力支持!

  !

  ☆、064两本红本中

  终于,车子缓缓的驶进了民政局的大门,找到停车位,云舒很快就把车子停好了,两人一下了车便直接往那栋大楼走了去。

  而阿朔跟一个高瘦白净的中年男子早已经等候在那里。

  “少爷!”两人恭敬的唤了一声。

  只见慕煜北缓缓的走上了阶梯,两人也很快就走了下来,在慕煜北跟前停住了脚步。

  “东西都带过来了?”低低的声音传了过去。

  “都拿过来了,少爷!只是……”

  阿朔很快就拿过那个中年男子手里的档案袋,转过头,望了望站在慕煜北身后的云舒,眼底闪烁着一丝疑惑与担忧。

  慕煜北缓缓的伸手,阿朔只好将手里的档案袋递了过去。

  “你们到车边等着。”慕煜北淡淡的开口。

  “少爷,您……”阿朔还是有些犹豫的望了望云舒,有些不放心的看向了少爷,约莫是担心少爷的这个决定太过于突然了吧。

  而阿朔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是迎来慕煜北一个冷淡的眼神,自是知道少爷的脾气的,只好默默的低下头去,同那个中年男子一同离开了。

  云舒只是静静的站在慕煜北的身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她当然知道那个叫阿朔的年轻小伙子担心些什么。

  “进去吧。”平静的语调很是平和。

  按着指示直接来到了某一层楼,门边的挂牌上写着什么A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两人一直走到门前才停下了脚步,云舒稍稍打量了四周一番,然后若有所思的低下头去了,而慕煜北却是优雅的打开了刚刚从阿朔手里接过来的档案袋。

  “把东西给我。”

  就在云舒低头寻思的时候,边上忽然传来了男人那低哑的嗓音,云舒下意识地抬头,才发现男人朝自己伸手。

  微微蹙着眉,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拿着的档案袋,指尖却下意识的收紧了,这一刻竟然有些挣扎了起来。

  看到这样的情形,慕煜北倒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淡然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语气传来,“想好了,你现在还有后悔的机会。”

  她后悔个P!云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手里的档案袋往慕煜北手上扔了去,然后阔步昂扬的率先往婚姻登记处里面走了去。

  进到里面,人很少,而且人家都准备收拾东西准备要下班了,还好,管事的是一位很和善的中年妇女,最后还是踩点给他们通过了。

  什么填表,拍照的,当两人郑重的签下自己的名字的时候,一切都已然成了定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两人各自拿着一本小红本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外头的阳光正灿烂耀眼得很,到底是正午的太阳……

  云舒高高的站在阶梯上,微眯着那清冷的星瞳望着那无边的湛蓝湛蓝的天空,几朵洁白的云正缓缓的眼前飘过,微风拂过精致的面孔,几丝秀发迎风飘荡了起来,几缕淡淡清香缓缓的在空气里蔓延着。

  宁静淡漠的眼神终于还是收了回来,淡淡的望着手心里依稀有些温度的那本小红本,一时之间,竟然感慨良多。

  她结婚了,就在今天,从今以后她就踏入了已婚妇女的行列了,原来,结婚也就是这么回事了,嗯,真的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打开小红本,两人的脸上都没有什么笑容,但是却是平淡而自然,两个人看起来,一点也不亲密。

  清俊的男人一直就站在女人的身后,阳光投射下来的算得上高大颀长的身影正好把女人的那双脚给遮住了,微低眸光忽然就发现,这女人很清瘦,也不高,不过,站在他身边正好,他这么觉得。

  “这还是交给你来保管吧。”云舒淡然合上那本小红本,微侧过身子,递给了身后的男子,而迎上他那深沉的眼眸后,才淡然一笑,语气显得很轻松,“充满神奇的一天。”

  男人淡定的瞥了女人一眼,倒也不拒绝,伸手接了过来,“神奇,但你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云舒不以为然的收回了眼神,“既然选择了就没有退路了,即使后悔了,也必须要往下走,因为,我需要一个继续前进的理由,以前是为了乔宇阳,而现在,是为了我自己,以后可能就是为了我们,为了所谓的家。”

  听到乔宇阳这三个字可以这么毫不犹豫的从她嘴里吐出,他已经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这个女人已经从那沼泽里挣扎出来了,而且,他很中意听从她嘴里说出的那两个字,我们。

  然而,他也没说什么,不过,仔细看的话,你一定可以发现男人的脸上分明温和了不少,撤去了一丝淡然,这男人看起来还是挺俊雅平和的。

  静静的站在她的身后,两人也就是这么沉默了许久,直到感觉太阳火辣了,男人才走了上去,与她并肩而站。

  “走吧,带你过去吃饭,阿朔他们都在等着。”慕煜北低沉地开口。

  云舒点了点头,“还真有些饿了。”

  “中意中餐还是西餐?”

  慕煜北一边询问,修长的腿已然往前面迈了去,手里还拿着两个档案袋。

  “中餐吧,不习惯吃饭还弄什么刀刀叉叉。”云舒自是不客气的回道。

  “城中区的那家清风食府不错,我们就去那里试试。”男人轻声道。

  “嗯,好。”女人应了一声。

  ……

  两道身影渐渐的远了去了,淡淡的声音也随着清风消逝而去,然而,这一刻,竟显得无比的宁静悠远。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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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5两本红本下

  清风食府位于城中区一个相对比较僻静的地方,锦阳城的城中区虽然是锦阳城的中间,但这里并不是都是什么商业中心之类的,这一片上其实还是服务业占主要的地位,当然了,很多大公司的总部也在这里,城南那边主要是一些轻工业地区,所以相对来说,城中区这一片的环境还是相当不错的。

  来到清风食府,已经接近下午两点了,然而里面却是依然热闹得很,食府设计的风格偏向于古典的风格,一望过去倒也是挺赏心悦目的,小夫妻两随意要了间雅间点了些菜肴,没过几分钟,菜就开始一样一样的端上来了。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云舒也就点了几道菜,四菜一汤,都是偏于清淡口味的菜。

  “喝点汤。”慕煜北优雅的给云舒盛了碗汤。

  云舒徐然接了过来,清了清喉咙,然后利落的给他整饭。

  “下午回去把东西收拾一下,搬到翠园这边来,我明天要出差,时间有些紧,等下吃完饭就回去收拾?”

  慕煜北的话一落,云舒便恍惚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望了他一眼,才缓过神来,缓缓的将盛好的饭挪到了他面前,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不舒服,轻咳了几声,才微蹙着眉头道,“你若忙就先忙完,也不差那几天,等你回来再说也不迟。”

  锐利而明察秋毫的眸光淡淡的在她脸上扫了一眼,很快就察觉到她的脸色不太正常,“怎么了?”

  闻言,云舒舒了口气,忍不住又轻咳了一声,“没事,病,嗓子有些发炎而已。”

  男人有些怀疑的朝她那细白晶莹的脖子望了去,而,不期然,竟然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她的咽喉处似乎有一丝痕迹,若有所思的寻思了一番,终于还是没继续追问。

  而刚刚回绝了慕煜北之后的云舒此刻似乎又想到了一些什么,只见她轻轻抬起眼,对上他那漆黑的眼眸,淡然道,“放心,我就希望我们时间充裕下来再谈这些事情,不用那么赶,我现在也是闲着,你先把你的事情忙完就好,不用顾及迁就我,我无所谓的。”

  说完了这么一段,又蹙了蹙眉,倒了杯茶喝了下去,面色才缓了过来。

  慕煜北不动声色的望着她,良久,才回道,“嗯,也好,大概也就三天的时间,回来之后我再过去接你,回家见见爷爷奶奶还有爸妈他们,商量一下婚礼事宜。”

  而,一听说到婚礼,云舒便又沉寂了下去了,好半响才开口,“婚礼就不用了,反正都是合法夫妻了,我也不在乎那么一个形式,我可不想我太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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