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渐寻迷 4 王族
双极之上，安静的犹如坟墓。
在这种时候，解放双极的声音就显得如此突兀和刺耳。
眉纱的眼睛一直停留在朽木白哉身上，眼光分给别人的时候极少，此刻才终于移向露琪亚。
其实这对兄妹真的很像，某些眼神和表情，还有思考的方式。
“露琪亚，能够理解。”朽木白哉忽然低低说。若非一直注意着他，连耳朵如此灵敏的眉纱都差点错过他的话。
或者他心中已经不知道给绯真道歉过多少次，或许他和露琪亚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猜测过对方的心情。
不由握紧了他的手，却发现冰冷的可怕，却也干燥而有力异常。
眉纱没来由的想笑，她心软的毛病是不是改不掉了？
对上她带着暖暖笑意的眼，露琪亚心中的平静忽然震动了下，泛起些许低微轻细的涟漪，然后沉静的更为彻底。
或许有眉纱在身边，大哥很快就可以自一切中脱出，再成为以往的大哥吧？
忘记朽木露琪亚的存在，忘记朽木家的污点，仍然是那个可以身为瀞灵庭表率的朽木家主。
“谢谢……”
眉纱的表情扭曲了。我知道你在临死之前谢过很多人，不过爲什麽把我也加进去？
双极解放的瞬间，眉纱迅速退后。
朽木白哉注意到眉纱的奇怪动作时，便已经错过发现双极之上那个人的机会。
眉纱扫了眼大咧咧拿着斩月挡在双极面前的那个橘色头发的男孩，更加往后退去。在退后的时候，发觉朽木白哉冰冷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溜过之后，终于移开。
她吐吐舌头，自己可不是故意转移他的注意力，只不过等一下浮竹十四郎出现之后，她必然要‘帮助’，既然这样子还是离远些的好，免得白哉一怒之下，把她也给砍了。
等到浮竹赶到，和京乐春水双双震散了双极的气，朽木白哉总算明白刚刚眉纱为何要退。
于是冰冷的眼神立刻又瞪视回去。
眉纱先黑崎一护一步拦住追赶阿散井恋次的副队长，看着他落在自己身边。
“唷，露琪亚说你那么多好话我一直都不信，浦原店长还让我注意你点。”黑崎一护大声说：“看来你还不错，起码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早知道你不相信的话，或许我就把今天做的事情给省了，反正都没什么区别。”眉纱示意他看那边：“队长来喽。”
朽木白哉砍向黑崎一护的刀锋被稳稳接下，给他施加压力的同时，他目不斜视：“眉纱，退下。”
“这个意思是我们的帐以后再算？OK。”眉纱相当配合，一路退到浮竹身边。
“来的正好哦，否则我就要自己动手了。”
“有你在这边，我也能放心准备，这种事情总要稳妥一些为好。”浮竹十四郎笑笑，立刻严肃了神色。
“就是啊，我看眉纱站在朽木白哉旁边，站得可稳当。”京乐春水笑眯眯地说：“万一真的要动手的话，我还以为眉纱会第一个制住白哉的。”
“我怎么舍得和他打？还不如让他和旅祸对战去。”眉纱又后退了一步：“不过不是我说，你们最好先不要和我讨论这个，没看山本老头子已经开始冒火？”
她是要一直待在双极之上的，免得到时候蓝染惣右介看不到自己发飈。
“啊哈哈，眉纱说得对呢……”京乐春水一扯浮竹：“既然眉纱都提醒我了，我们还是快跑吧，难道真等着山本老头来抓？”
“可是我们可以说——”浮竹话说到一半就被京乐春水拉着跑掉，最后远远的声音传来：“我的部下……”
“呯！”
碎蜂已经踢到小椿仙太郎。眉纱挡住她的下一踢：“起码是在我面前，你能不能不要那么不给人面子？如果连十四郎的人都护不住，他可是会生气的。”
“眉纱·御寇，你只是六番队的三席，我不管总队长为什么对你另眼相看，这件事情是大罪！你也脱不了干系！”
“是啊，的确是大罪呢。”眉纱喃喃道：“问题是更大的罪还在后面，到时候不知道你会怎么说。”
到时候自己这个王族身份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不过等他们发现蓝染的最终目的是王室，自己的所做所为就只能用诡异来形容。到时候这些人多长一百个脑袋，怕是也猜不透她的想法。
于是碎蜂向前，她向后，碎蜂再向前，她再向后，就是不肯同她正面交手。
“你有完没完！”碎蜂忍不住冲上去出拳，却被一道人影直接推得飞了出去。
眉纱在她身后挥着手：“这就是为什么，你并不是我的。”
山本总队长已经去追那两个离开的队长，他明智的没有选择眉纱作为对手。
双极之上除了眉纱之外，就只剩下两个打的忘我的家伙。
“这才是最正确的‘剧情’。”眉纱满意退到一边的双极之下，靠着只剩下两根柱子的双极，欣赏那边的打斗。
山本元柳斋的退避在她意料之中，他不会蠢到和王族作对。
惟一担心的是有自己的存在，夜一还会不会挑上碎蜂。现在看来，这位还是很关心自己曾经照顾的继承者，怕被自己宰了吗？
看着黑崎一护和朽木白哉打过来，眉纱闪身立在双极之上。
黑崎一护把斩月扛在肩膀上：“喂！眉纱，还没到你出手的时候，绝对不可以出手啊！！”
“放心吧，我对于你们的打斗绝对没有任何兴趣。”眉纱笑眯眯挥手：“我的乐趣，在一切结束之后……”
没有人知道眉纱的意思，一切按照原著就那么上演。
除了在白哉踉跄时，眉纱轻轻托住他之外，没有半分改变。
“我……让他带走露琪亚。”在黑崎一护走之后，白哉沙哑着声音说。他们现在就在双极下方，裂开之后产生的洞里。
“他给你影响不小。”眉纱笑道：“要不要我替你介绍一下？虽然朽木家不一定会同意一个男人做家主。”
“无聊，我讨厌他。”白哉动了动，然后皱眉。
伤势不轻，虽然不妨碍自由活动，但要养一阵子，尤其是手臂上的伤触及了骨头，容易有后遗症。
“我送你回朽木宅，外面没有关系，露琪亚那边交给我处理。”眉纱打着先把他哄走的主意。
朽木白哉沉吟着点头：“嗯……”他已经尽力，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结束，接下来看他们自己的努力了。
“去吧，不放心的话，就让朽木家的暗卫注意些。”
目送白哉瞬步离开，眉纱看看头上，一个翻身又上去。
“差不多……是吧？”到时间了。
双极上突然出现的人影，蓝染惣右介和市丸银，东仙要、阿散井恋次还有朽木露琪亚。
眉纱仍然坐在双极之上，轻轻叹了口气。
蓝染抬起头：“呵……下来吧。”
眉纱摇头：“你们先解决吧，解决完了我再下去，才懒得和你们一起耍。”
“眉……纱？”露琪亚紧紧抓着恋次的衣服：“这到底是？”
眉纱轻轻嘘了一声：“不要管是怎么回事，我亲爱的露琪亚。”你只需要承受，然后忘记就可以，就算这不是一个可以忘记的过去。
“那么——”蓝染转向露琪亚：“阿散井恋次，放下朽木露琪亚然后退下吧。”
听到这句熟悉的话，眉纱轻笑。
可是笑音还没落，一柄刀锋已经横在自己的脖子上。
“不许动！”
夜一和碎蜂双双赶到，制住蓝染。仿佛是算计好的一般，其他人也纷纷赶来。
眉纱低头，对上蓝染的眼，相视一笑。不是他们之中的任何人。蓝染、她、市丸、东仙，任何一个人都不是。
并非是信任，而是在掌控之中。
“真是的，白哉。”眉纱柔声说：“我还以为你真的回去了啊，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可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朽木白哉的刀锋不动，便如他一贯的坚定：“我不会再受伤！”
“这可不一定，如果我反抗的话，你会再受伤的可能性就很大了哟。”喉头的刀刃又近了一寸，眉纱只能昂起头：“轻一点，你也不怕把我弄伤。”
“我是不怕。”朽木白哉冷冷说。
“也对呢，我现在算是尸魂界的罪人了，哦？”眉纱轻轻笑出声音，一点也不会紧张。
蓝染被夜一和碎蜂牢牢控制住，眼看朽木露琪亚近在咫尺，眼神更加凌厉。
“你们……来早了。”
“并不早，我担心再过一会儿，就会来晚了。”库洛洛慢慢从后面走出来：“我一直觉得不对，于是自你们的蛛丝马迹中发现端倪，就立刻联系了其他人。”
“你是个很优秀的死神。”蓝染低低夸奖了一句。非同一般的优秀，还有那有天分的演技，看来尸魂界很快就会落到他手里。
眉纱眼中带着浓浓的欣赏，笑容更加灿烂。这欣赏与他的爱才不同，更多的是暧昧的甜蜜。
察觉到眉纱的欢欣，库洛洛聪明的没有看过来，笑意却更深些。
“的确，正是时候。”蓝染点头承认：“差一点，崩玉就是我的。”
“蓝染，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浮竹沉重地问。
“为了……要站在更高处。”蓝染道：“你们不懂，但我已经有懂得的人陪伴，所以不需要和你们解释。”当他立于王座之上时，他们自然会明白这全部的意义。至于现在，有眉纱就好。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他们不由得更加沉重。
“眉纱·御寇。”山本元柳斋重国声音低沉：“我本来以为你是王族，绝对不会犯下如此大错，才决定观望到底。没想到，你真的会这么做。”
“为什么不呢？”眉纱笑着：“尸魂界仍然有清新的风，却被腐朽的味道紧紧压着头顶。是该变一变了，让一切能有一个新的开始。”
“这就是你身为王族的想法？你认为尸魂界的上层已经腐朽？”山本元柳斋立刻追问。
“呵，你不似我想的那么笨，山本老头。”眉纱点着下巴：“我仍然能够看到你的热度，这腐朽中果然不包括你。”
山本重重顿了一下拐杖：“哼！这不代表你可以背叛尸魂界。”
“背叛尸魂界？那又如何？别忘记我是王族，只要王族那边没有下令，不管我今天做什么你们也没办法，顶多解除我六番队三席的职位，下次我再出现，你们仍然要为我敞开大门，这是规矩。”眉纱弹了一下朽木白哉的剑刃：“所以白哉，你这样等于是对王族无礼，可不行哟。”
朽木白哉不为所动，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放她自由！
“唉，真是倔强，你是吃定我心疼你了？我是心疼，但不代表我不会伤害你哦。”眉纱放松身体，慢慢靠进他怀里：“问题是，你会不会也心疼到不舍得伤害我呢？”
刀刃颤了一下。
“眉纱，你这个喜欢到处招惹的性子真是改不掉。”蓝染叹气道：“虽然不想打扰你的游戏，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们的时间到了。”
反膜突然从天而降，不是四道而是五道，眉纱笑呵呵对弹开的白哉挥了挥手：“我还以为，你不会放手的。”
阿散井恋次是真的没有放手，他连同朽木露琪亚一起被罩在反膜里。
“既然你的人不希望我接近你，朽木露琪亚，我只好连你一起带走。”蓝染平静地说：“我想要的是你体内的东西，所以我会把你的尸体——哎哟？”
也不知道眉纱是怎么透过两层反膜，把一颗小石子砸在他脑袋上。
“呵呵，因为眉纱很护着你，所以我会把你和阿散井恋次安全送回。”
“蓝染惣右介！”夜一沉着脸，崩玉到底落入他手里。
“四枫院夜一，帮我给浦原喜助带个好，告诉他，将崩玉放在朽木露琪亚身上，是真的选错人了。”
夜一没有理他，却是看向眉纱：“所以这才是你真正的选择吗？你选择了和蓝染惣右介一起，背叛尸魂界？”
“背叛与否的事情我没有想过，若说单只是为了这个人……”看到库洛洛，眉纱微笑：“似乎也很是差强人意。”
库洛洛的手指在抚着自己的额头，那自从眉纱回来尸魂界后再没隐藏过的十字印记。
眉纱幽幽道：“所以不是为了人的话，就是为了一个事实，这所谓的王族和血统。”
“难道你不是王族？”这几乎不可能，因为这曾经是中央四十六室确定的。
“是，但若真如我推测的一般，这个王族的身份对我来说就并不是一件好事。”
蓝染有些担忧地看着她，眉纱只是对他微微摇头。
“这也是你不肯告诉我的原因？”库洛洛忽然问。
“是啊。”离开在即，越升越高，眉纱倒不在意说些实话：“因为我的生死已经不是自己能确定，又何必拖累我在意的人？库洛洛，尤其是我费了那么大力气才得到的你。”
库洛洛看向蓝染，恶劣的笑意挂在嘴角：“看来他并没有费你多大力气。”
“只是不同而已。”眉纱柔声说：“我们同命，这就是唯一的不同。”
“没错，任何人都无法及得上的不同。”蓝染微笑道：“这一次就到此为止，以后再见，尸魂界的诸位。”
被大虚带走，蓝染很快拉过眉纱。
“这次可以好好给你介绍我虚夜宫的诸位。”
“我以为你会先和我算账。”眉纱踮起脚尖吻他：“我泄露了一些讯息。”
“你死即我死的讯息？这我倒是不介意。”示意市丸银和东仙要带已经昏迷的阿散井恋次和朽木露琪亚退下，才在眉纱耳边轻声说：“我很开心我是唯一和你同命相连的一个。”
眉纱咬着他耳垂：“你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才肯和我说这些话？”
“毕竟他们不是你。”蓝染慢慢收敛了他太过真实的笑容：“而且，我想有麻烦的应该是你，相比之下想杀我的比想杀你的多多了。”
“你是想说我是给自己找麻烦？”眉纱故作生气的样子。
“你的确是在给自己找麻烦，至于原因我们也都清楚。”蓝染搂着她踏出黑腔，面前便是那多年仍旧没有改变过的虚夜宫。
“不过，如果太危险的话，我一定会出手干预。”
“这点毫无疑问，我不认为在这件事情上你会听我的。”
“那是自然，毕竟这和我的生命也有关。”
对于蓝染的话，眉纱只是从鼻子里哼给他听：“要不要我帮你祛除那个印记啊？”
蓝染几乎是立刻用力箍住她的身体：“你敢！”
“我敢，问题是我怎么舍得？”在进入大厅之前，眉纱拉下他的头，送上细密棉柔的吻，双唇不住磨蹭着，伸出舌尖轻轻舔吻。
蓝染的身体紧绷了一瞬间，然后推开眉纱，在她唇上轻点：“美色误事，嗯？不许胡闹。”
“我以为你是喜欢的。”眉纱推出他的怀抱，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
“我亲爱的小豹子是不是也在那里？你没虐待我的宠物吧？”
“没有，你的宠物实力不错，就是性格太过狂肆，野心又大，给我添了不少麻烦。”在拐过一重走廊，楼梯上已经可以看到光。
“你要和我在上面吗？”
“这个自然。”
眉纱的离开，让朽木家陷入一阵低沉。
露琪亚被从虚圈送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受什么伤，但是身体极度虚弱，精神也比较萎靡。恋次伤的很重，直到现在还没有苏醒。
旅祸在露琪亚回来之后，就回去了现世。
朽木家少了吵吵闹闹的黑崎一护来探病，更加寂静。
朽木白哉的身体好些之后，就开始批改队务。因为恋次不在，三席也不在，露琪亚就在旁边帮帮自家的大哥。
“八番队三席到访。”管家在门外说。
“让他进来。”白哉放下毛笔。
露琪亚向后退了退，跪在桌子一旁。
“嗯？”白哉侧头看她。
露琪亚摇头，她只是觉得那个男人很奇怪，会给自己很危险的错觉。
白哉低垂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
库洛洛进来之后，看到的就是这两个人的古怪神色，于是一笑道：“朽木队长，朽木小姐。”
“八番队京乐队长有事？”白哉冷冷问。
“怎么每个人都先问我是不是队长派来的？我是自己来有事相求。”库洛洛道：“朽木家是仅存的四大贵族之一，有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你一定知道。”
“你是指什么？”
“王族。”库洛洛开门见山：“眉纱离去的理由很古怪，对王族的态度也很怪。这是一种相当强烈的不安感，恐怕她会出事。所以，调查王族对我来说势在必行，免得眉纱真的在虚圈不再回来。”
“不会。”朽木白哉低着头，手中笔继续缓缓移动：“就算会，现在她已经是叛逆，没有为她暴露王族的消息的必要。”
“我只是希望有个机会可以调查，还是说朽木队长并不担心这点？”库洛洛低声说：“不担心眉纱·御寇？我不太相信。”
“她是叛逆，我再说最后一遍，就算让我见到她，也惟有送她一死而已。”
“是吗？”库洛洛看进他眼中，冰冷的黑色全无动摇。于是他一笑起身：“那就算我这次来错，不过如果朽木队长想的话，自己也可以借由手中的情报去调查，这不算泄密。”
只说不会泄露王族消息，他并没有说不管眉纱。
朽木白哉仍旧批阅，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一直到华灯初上，所有文件都批阅完毕之后，他才缓缓放下笔。
露琪亚的腿都麻了，动作掩藏在死霸装下，小心活动着。
“用饭。”白哉淡淡吩咐下去。
“那么我先告退，兄长大人。”露琪亚起身。
“眉纱·御寇。”白哉突然开口：“她对你说过什么？”
露琪亚摇头：“没有说过什么有用的，这次的反叛也一次口风没有透露过。”她甚至有些纳闷，眉纱怎么会选择虚圈呢？一点理由都没有。
“这该是她近期的决定。”白哉更加确认这一点。
就算知道蓝染的目的，就算仍旧和蓝染交好，这也不像是眉纱会做的事情。按理说就算是背叛，她也可能只是悄悄联系虚圈，仍然在尸魂界兴风作浪，那才是眉纱·御寇的习惯。可是她却把自己的背叛暴露在众人面前，毫不犹豫。
京乐的那个三席抓住了重点，王族，眉纱的背叛绝对是因为王族。
可是到底是什么呢？
没有去饭厅，白哉在半路转去了自己的房间。
家主是单独住在主屋的，连露琪亚都只能住在东侧回廊。
进入自己的房间，将门关上，开启了通往地下的秘道。这和朽木祖宅的祠堂不同，地下祠堂，一直只有家主可以进入，里面收藏的是朽木家最大的秘密。
通过灵压验证，眼前的大门一层层打开。白哉走到左边的架子，随手挑出几样东西，坐在竹席上翻看。
王族在尸魂界的确是有可以进入的地方，入口在尸魂界和人界的空间之间，两方都有入口。但入口十分隐秘，如果不是王族主动开启，很难找到。
朽木家知道这个入口，却是要守着这个入口，而不是随随便便为了某个人便把它公诸于世。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想起眉纱临走时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带着冷绝与无望的说法，便若生命都随时会终结。
他的手悬在这竹简上半晌，最终还是拿起，慢慢离开。
他只是想知道真相，无关任何人任何事。自然也无关眉纱·御寇，只是……为了自己的好奇心，为了尸魂界能在和虚圈的战斗中更加知己知彼。
上来的时候，却看到了再次来叫他吃饭的露琪亚。
朽木白哉手里拿的东西让她一怔：“兄长大人？”
白哉把竹简收入衣袖：“这不是你该管的，去吃饭。”
露琪亚立刻低头：“是。”
大哥还是没有忍住吗？那个应该就是有关王族的。
“大哥，你想要回眉纱？”这一声大哥让白哉愣了愣：“不，叛逆就是叛逆，我只不过需要了解，蓝染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而已。”
“可是，我总觉得眉纱和他们不同。”露琪亚立刻说：“眉纱从头到尾都很护着我，就算是拿出崩玉的时候。如果没有她的话，我一定已经死在虚圈。”
“是吗？”白哉沉吟：“那你觉得眉纱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她还是对尸魂界……”
“不，她这么做应该只是因为你。”眉纱仍旧是那样，喜欢谁就是谁，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没有在乎什么派系善恶，或者是所谓的谁和谁一伙。
“可是这么说的话，眉纱应该也很在意兄长大人才对。”露琪亚有些气鼓鼓地说：“她明明都让我带了伤药回来。”
白哉当没听到，手指轻抚着那竹简。
“这些与你无关，露琪亚。”
“……是，大哥。”
尸魂界这边休整的时候，虚圈正在召开蓝染回归后的第一次代表大会。
会议中包括了现任十刃，大BOSS蓝染惣右介，总括官东仙要，如今还是闲人一个的市丸银，身份不明的准王族眉纱·御寇。
在第一眼看到眉纱的时候，葛力姆乔整个人差点跳起来，椅子都发出好大一声。
还是乌尔奇奥拉的眼神让他知道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只能用一双眼睛发出杀人的目光，直勾勾死盯着她。
眉纱给他一个飞吻，眨眨眼睛，悠然坐到一边——蓝染身边。
昔日十刃的背叛之后自己就离开，这一屋子坐的人还真没几个认识的。
蓝染也坐下，拉着眉纱的手：“乌尔奇奥拉和葛力姆乔你认识了，其他人要我一个个介绍吗？”
“我有我自己的情报网，我知道谁是谁。”眉纱示意他可以随意。
“那么，现在虚圈的情况。”蓝染看向乌尔奇奥拉。
“一切正常。”乌尔奇奥拉只回了他这样四个字，代表各个地方包括各种研究在内，都没有异常。
“做得好。”蓝染赞许地点头：“其他还有人想告诉我什么吗？”
没有人开口，甚至没有人愿意对上蓝染的目光。
眉纱捏了捏蓝染的手，促狭地看着他。高压政策？
蓝染摇头，这可是冤枉，他很放任属下，一直都是。
眉纱眨眨眼睛，靠着椅背：“很无聊……”
这句轻飘飘的话一出，立刻一片寂静，外加不少杀人的目光。
蓝染轻轻叹口气：“就知道你坐不住，怎么？”
“我发现我的小豹子竟然一眼也不看我，伤心啊。”眉纱柔声说：“就算扔了它一阵子我也是饲主嘛，怎么可以这么没有礼貌？”
葛力姆乔立刻杀气腾腾：“女人！你说什么？”
“说事实。”眉纱对他勾勾手指：“临走前给你戴上的项圈还在吗？我的小豹子。”
葛力姆乔忽然捂上脖子。仿佛在回应眉纱的召唤，原本空无一物的脖颈，却突兀出现了一个银色的项圈，细细的非常合身，上面刻着不少别人看不懂的字符。
“你瞧，这样你就没办法不承认了。”眉纱口中轻斥一声，葛力姆乔的灵压猛地被压到最低点，双腿不断晃动，几欲跪倒在地。
眉纱走过去，勾起他的下巴：“果然是我最爱的小豹子，还是那么倔强的可爱。”
对上她的眼，葛力姆乔终于克制不住跪在地上，死死咬紧牙关。
“真是的，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对我也那么不服输了呢？”摸摸他的发，眉纱抬头：“小乌，帮我把他送回去，就在我以前住的那个房间。”
“那房间的确是给你留着，但你最好小心点你的宠物，他最近没那么听话。”
“是没那么听你的话。”眉纱笑盈盈跟着乌尔奇奥拉走掉。
蓝染目送她离开，轻轻敲击着还有些许温度的扶手：“问题是，我一样可以让他不愿意再听你的话。”
市丸银笑眯眯，蓝染大人的心眼可是一天比一天更坏了哟。
被乌尔奇奥拉扛着，葛力姆乔跟个小媳妇似的一路用力挣扎。
“眉纱·御寇！你个该死的女人，你给我放开！！你凭什么绑着我！”
“老实一点，你还是当豹子的时候可爱一点。”眉纱甩着手里的长绳：“再喊的话打屁股，看不到尾巴的小豹子。”
葛力姆乔郁闷的闭上嘴巴，他知道眉纱绝对说到做到。
发现自己扛的人没动静了，乌尔奇奥拉看着眉纱，空洞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可惜’的意味。
眉纱轻咳一声：“小乌你比以前更恶劣了哦，不能虐待动物。”
葛力姆乔当即抓狂：“你才是动物！！”
“小豹子乖，我知道你现在化身为人，如果过的不舒服的话，我可以随时让你变回去哟。”
又威胁他！葛力姆乔不甘不愿低头，好汉不吃眼前亏。
不过不再吵吵嚷嚷之后，他倒是有空观察她。
多年不见眉纱似乎变了不少，神色和以前仿佛，内力却隐隐让人觉得不对头。她似乎……发生过很多事？
“女人，你这么多年是做什么去了？”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恶声恶气地问。
“就是到处晃晃喽，也没什么大不了。”眉纱笑道：“我的小豹子想我了？”
“想你个头！”葛力姆乔立刻否认。
“呵呵，我想也是呢，小豹子没有想我的理由啊。”眉纱又沉默下来。没话可说自然沉默，可这股沉默却让他们两个都不舒服。
“你以前很多话。”这次开口的是乌尔奇奥拉。
“也许是我了解了言多必失的真理，你应该为我开心。”眉纱回答。
“这只会用在弱者身上。”乌尔奇奥拉不同意她的说法。
“我不是弱者吗？”
“你是吗？”乌尔奇奥拉反问。
“我……呵呵。”眉纱笑了：“好像不是的。”
“哼，瞧你现在的样子就好笑，吃亏了吧？”葛力姆乔嘲笑她。
“是啊，吃了很大很大的亏，没有弥补的机会。”眉纱大方承认。
“……活该。”葛力姆乔最后只是这么说，却小心注意着她的神色。
“唔，也许真的是，太过沉溺于追求力量和相信力量，所以是我活该，才会这么晚才发现一切。”眉纱简直好说话得很。
乌尔奇奥拉把葛力姆乔放下，已经到了眉纱曾经的住所门口。
眉纱替葛力姆乔整理着衣服，神色温柔：“我曾以为我来的地方是真实，这边的一切都是游戏。然后发现原来我原本以为真实的一切就是一幕盛大的舞台剧，真实的反而是你们。”
葛力姆乔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已经得到自由的四肢躯体却仍然僵住，不忍甩开她的哀伤。
乌尔奇奥拉默默站在一边，却也是看着。
眉纱小心整理着，在经过葛力姆乔脖颈的时候，突然“喀嚓”一声。她脸上的忧伤瞬间消失：“果然还是这样比较好，上次没有找到适合的，项圈就应该配铃铛嘛。”
葛力姆乔抽搐着面部神经：“我……我杀了你！”
虚闪的红光自虚夜宫深处透出来，引起蓝染失笑。
“真是热闹，不错。”
“呵，呵呵。”市丸银笑意不明。
“银，你也可以自由活动了。”蓝染起身：“大家都散了吧，最后一句话，对眉纱，事她如事我。”
市丸银眼神一闪，带出一丝莫名的寒意。
对于蓝染的命令，不愿意听从的人有很多。毕竟虚夜宫上层和下层的更换速度都太快，真正熟悉眉纱的，也就只能算是乌尔奇奥拉和葛力姆乔两个。
蓝染知道，不过他有意让眉纱立威，也就没有理会。
“你对葛力姆乔的态度很奇怪。”有一天好晚了，蓝染突然来找她。
“哪里奇怪？”
“给他栓了一个项圈，每天和他出去跑一圈……你真当你是养了一只豹子，每天遛一遛就可以？”
“我是这么打算的，不然你以为我要怎么样？”眉纱显得无比轻松：“对于小豹子，我现在可不能逼得太紧，拜某人所赐，他对我戒备得紧。”
“呵呵，我不是故意的。”蓝染没啥诚意：“我哪知道，他竟然也会迁怒。”
“谁信你不知道？在我面前还说假话。”眉纱靠在床头，擦着自己的发：“我能听到你的心声。”
“所以我才会对你说谎，当着面算计，这是我的乐趣。”蓝染接过毛巾，擦着发的同时，帮她揉按脑袋。
眉纱眯着眼睛：“接下来怎么办？”
“现在不是我出手的时机，不急。”蓝染手支着头躺在床上：“崩玉的力量还无法全面开发，我们还可以放尸魂界一段时间。”
“你就不怕尸魂界先来对付你？”
“他们没那个闲工夫，有别人要让他们还欠下的债。”蓝染把崩玉拿出来，放在手里细细观看。
眉纱也低头看着：“你要彻底唤醒它的话，至少要一年。”
“这我可等不起，不过我有办法。”灵压的融合，对自己来说不会太难。
“融合过多的话，崩玉会对你的身体有影响。”
“谁告诉你的？”蓝染睁开昏昏欲睡的眼。
“他没有说，我是在十二番发现，浦原喜助留下的残卷。对他的上任万分愤恨的涅茧利很明显没有发现。”眉纱伸脚踢他：“再多我也不知道，要你自己去查，回你的房间睡去。”
“你一定要把我踢回去？这都是第几天了？”蓝染伸手搂住她的腰：“这次我否决你的提议。”
“所以你是想让我真的把你踢出去？”眉纱活动了一下脚腕：“这倒不是不可以。”
蓝染拉住她脚腕一扯，眉纱便自丝滑的绸被滑落他身下。
“可惜，你刚刚失去了机会。”
“唔，我发现我是，忘记了啊。”眉纱用脚趾勾着他的衣服，用力往外面扯。
蓝染没被扯下床，衣服零零落落，露出一半胸膛。
“这么热情？那我怎么舍得不给你回应……”拉开上身挂着的衣服，他将眉纱的双手背后，胸部熨帖磨蹭。
低头，细腻的吻不停落在她唇间和耳侧。
眉纱仰起头，手搭在他肩膀上，时不时发出一声轻柔低吟。
唇已经落到她胸口，蓝染却忽然沉下脸，长长出了一口气。
“眉纱啊，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我觉着我还满温柔的，你说是不是？”眉纱从蓝染身下滑开，重新揽上自己的衣襟，低头一吻：“乖乖在我这里休息，明天早上之前我会回来。”
蓝染除了叹气之外，身上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没办法动弹：“你要去哪里？”
“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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