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Question35——烟消云散
今日的霍格沃茨血腥遍地,再也没有了平和与温暖。
这里本是世人认为对抗伏地魔最安全的地方,此刻却已经成为炼狱。
一楼的大礼堂里面已经空无一人,有几具学生的尸体躺在那里,地下全部都是大片大片的血迹,斑斑驳驳。血迹一直从礼堂蔓延出去,在二楼半的画像前面断掉。除此之外,一点儿人气都感觉不到。
“,为什么我们要负责巡逻,不能参与战斗?”
远远走过来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很不忿地问着另外一个。
“,作为下属的我们只需要遵从黑魔王陛下和公主殿下的命令就好,你何必那么着急?”德拉科·马尔福用马尔福家标志性的拖长的声音说:“公主殿下也是为我们好,对于黑魔王未来生力军的下一代来说,巡逻这种事情可以远离危险不是么?”
“远离危险?,这可不是你平常的口气。”布雷斯·扎比尼摇头:“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以在黑魔王面前表现我们自己,你怎么会轻易放过?要知道,我们还有一年就毕业了!”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才对你说不要着急,如果是黑魔王陛下在这里指挥我们可以去请战,但是,现在是公主殿下负责,陛下那么宠爱她,抢她的功劳有什么好处?反而弄巧成拙。以你我的家族势力和对陛下的帮助,想要立功,机会多得是。”
“切~算你说得对,但我总是有点不甘心。要是再你我还来不及的时候,有旁人捷足先登了呢?陛下身边的能人可不少,我们不去争取,别人也会上前。”
“捷足先登?哈哈哈,我正盼着这种事情发生。”德拉科笑道:“以我们现在的阅历能看出陛下到底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吗?就算靠着父母的提点也无法明确。先爬上去的,必然跌下来比爬的还要快。”他拍了拍扎比尼的肩膀:“不要急,我们不是冲动的蠢狮子,要学会等待。”
“也是,可能是突然参加这么大的行动让我太激动。”布雷斯魔杖敲打着手心,不忘四处戒备观察:“不过明明大多数地方都被我们控制,这帮余孽到底都躲到哪里去了?”
“霍格沃茨的秘密太多,反正公主殿下正在带着人盘查,我们负责好自己的地方就成。”德拉科拉他往一楼转:“如果在我们巡逻期间让他们跑出去,我们就可以自杀谢罪了。”
“跑?公主殿下亲手封住了霍格沃茨包括禁林在内的所有地域,有十个也跑不出来。不过话说公主殿下也真厉害,恐怕连陛下也——”
“嘘,慎言,,无论‘事实’如何,黑魔王陛下是无敌的这点永远不会改变。”
“切~我知道,就我们两个慎言什么?难道你还会告我一状?”
“呵呵,那可不一定,如果你上次说的午夜之旅不兑现的话。”
“喂喂,的下任家主大人,年纪轻轻就让我领你去逛夜店不好!”
“有什么不好?等到结婚之后你以为还有时间出来玩吗?家可是很专情的。”
“这点我知道,那稀薄的媚娃血统作祟么。可是你打算这么早就开始寻找另一半?”
“没这个打算,不过万一遇到呢?最重要的是,有压榨你的机会我绝对不会客气。”
“切~一想就是……”眉纱带着四名食死徒和一只用兜帽罩住脸的那位,一行六个人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
“眉纱,我都不知到这么多密道。”那个兜帽遮脸的男人带着很不甘的语气:“你在霍格沃茨的时候不是总被麻烦缠身吗?为什么还有时间去寻找密道?”
“为什么呢?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我和某人不一样,不会闲着没事去自找麻烦。”眉纱的心情很好,他说话时候一直是在笑着的。
“我哪有自找麻烦?在校学生如果不去夜游不违反校规,还哪像个学生!”
“反正你总会为你的做法找到理由就是,我懒得和你说。”眉纱忽然停下。
“怎么了?是不是八楼也没有?那我们就只要去四个塔楼找找看。”戴兜帽的人嘟囔道:“不过拉文克劳塔和格兰芬多塔有人在看着,应该不用去了。”
“唉,真不知道你们四个人探索了霍格沃茨七年到底探出来什么。”眉纱敲他的脑袋:“看看我们站在什么地方。”
“巨怪挂毯啊,啊!眉纱,我知道了。原来你喜欢这个!”
“喜欢你个头!”眉纱一脚踹开他。
兜帽滑了下来,露出小天狼星的脸:“眉纱,你干嘛下手那么狠……”
“没什么啊,我帮你清醒一下头脑。”眉纱把小天狼星扔在一边唉唉叫,自己来回三次走过挂毯,心里默念:我要一个只有我可以进入的地方、我要一个只有我可以进入的地方、我要一个只有我可以进入的地方……
念完之后看一看,果然什么都没有出现。
“眉纱,你在那里团团转什么?”小天狼星又锲而不舍地凑过来。
“在有求必应室里。”眉纱回头命令道:“除了必要控制城堡各处的人之外,让其他所有学生都聚集到这里来。”
小天狼星的眉头立刻皱起来:“眉纱,你说过不会太过利用学生的。”
“五人对十七人,你觉得有胜算?”
“呃……”小天狼星抓抓脑袋:“好像不大,那也不能随便让学生出来顶在前面啊。”
“哟?你怎么知道我要让学生出来顶在前面的?真聪明。”眉纱拍拍他,道:“放心吧,我们的对手是好人啊。”
好人就不会攻击学生了吗?小天狼星摇摇头,但也随着眉纱去。
他攥紧拳头,想起哈利的尸体摆在自己面前的样子。现在他只想找到邓布利多,他只想要——
有求必应室中的人们却没有眉纱那么轻松,可以听见外面的说话,听到眉纱已经找到他们。现在的他们,就好像是已经无路可走的老鼠,只能等着——最好的结果是活活饿死在老鼠洞里。
邓布利多身上压着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他却一直不说话,只是细心查看每一个人的伤口,看看他们是不是还有再战的能力,然后就坐在一边不言不语。
“,我们现在怎么办?”麦格终于忍不住问。
“等一等。”邓布利多沉静地说。
“可是——”麦格教授张了张嘴,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外面戒备稍松的时候我会试着放出守护神,只要守护神能出去,我们就能平安离开。”邓布利多看到几个跟随着他们来的格兰芬多学生的神色,其中也包括哈利三人组,都是忧心忡忡。
他走过去,摸了摸哈利的脑袋:“放心吧,就算没有能让守护神出去的空隙,我也可以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他说的是你们,不是我们。罗恩一脸感激的看着邓布利多,赫敏却默默无言。
“,我们一定都可以活着出去的。”麦格在那边沉声说:“或者我们……反正,你不要随随便便地就——”
“呵呵,,我可什么都没说啊。”邓布利多眨眨眼睛。
看他还是往常的样子,麦格隐隐松了一口气。
但是呢,米勒娃,如果我不死的话,恐怕你们都无法离开这里。毕竟那个是眉纱,从来就不敢小看的眉纱,她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为了目标可以不顾任何人的性命。
他轻叹一口气,走到隐蔽在角落的桌子旁,看着上面那张空白的裱框画纸,上面没有任何图案,只有隐隐约约似乎是三个人的影子。
这里是他平时来静思的地方,因为不会有任何人打扰,带着他们退到有求必应室的时候,鬼使神差心中默念了与往常一样的话语,来到这里。
或许,因为想着自己可能快要死去,所以想再看他们一眼吧?
就算这只是几个模糊的轮廓,不要说面孔,连身形都看不清。
看着右边两个高大的人影,他喃喃:“不知道你们现在在哪里,是否原谅我呢?时间过了这么久,我竟然连寻找的勇气都没有……”
但是看到那个稍显娇小的模糊影子,他却露出痛苦的神色:“或许我不该有这样的期望,或许人老了之后才会不由自主的开始心软……连我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又怎么会奢求你们的原谅?”
“哼……”画像突然发出轻哼,然后那两道高大人影中的其中一个忽然变得清晰:“你现在终于知道忏悔了吗?”
就算是邓布利多,在这一刻也差点儿跳起来,心中也不知道是惊喜多些,还是惊慌多些:“你!,是你吗?”
“没想到你还能认出我。”阿不福斯冷笑道:“快要死了的时候才知道忏悔,,你不觉得有点晚吗?”
“晚吗?不晚。”邓布利多微笑道:“我一生的重压说出口的时候你能听见,对我来说就不算晚。”
“一生的重压?鬼才会信你的话!”阿不福斯一脸的嫌恶:“,我一直在注意你的所作所为,这些年过得很精彩啊!对抗神秘人,培植救世主,我怎么没看出你有半点内疚的样子?”
邓布利多低着头不说话,他没有可以反驳的话也不想反驳,不管阿不福斯如何误会,只要自己能听见他的话就好。
能在这个时候见到他,真是太好了。
可能邓布利多的表情太过辛酸,阿不福斯也没有再多讽刺他。
“,你和我说实话,你真的后悔吗?”
“后悔?不,我是在忏悔,用我所做的每一件事情,弥补我的过错。”邓布利多终于露出一个老人迟暮的神色:“可是到头来发现,我被过去捆住,似乎是越做越错。”
“什么越做越错?你脑袋不好使了是不是?”阿不福斯忍不住说:“是因为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女孩吧?我也查不出她的底细。但是,我看你真的是被过去缠住,竟然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动摇?”
“我不是动摇,只是想起眉纱,她真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女孩。”邓布利多说:“不光我被影响,伏地魔也被影响了不少,以现在的他,或许就算掌握了巫师界也不会造成太大杀戮,我可以放心!”
“你真是白痴!”阿不福斯突然喊起来:“自己看不到你就可以放心?你真的这么想死吗?那不如我先给你一道阿瓦达!”
这句话喊的声音很大,本来他们一人一照片的对话没有引起这些休息的人注意,这时候呼啦一下全围过来。
“!”麦格教授第一个叫出这个人的名字,她认识他。
“都过来了?看来你人气还不错,这个时候还有这么多人跟随。”阿不福斯后退,这幅画随着他的动作开始变大,他本来在的地方变成一个大洞,虽然还是小了点儿,但足够他们弯着腰钻进去。
“还不进来?你们真的打算死在霍格沃茨吗?”阿不福斯仍然恶声恶气:“再不进来的话,门外那丫头就要冲进来了!”
“走吧。”邓布利多开口,阿不福斯不会伤害他们。
所有人鱼贯进入狭窄的通道消失在画像中,走在倒数第二个的赫敏却顿了顿。
“,快点走啊!”罗恩伸手来拉她。
“不!”赫敏猛地往后一退,差点儿撞在最后断后的邓布利多身上。她连忙让到旁边,一直退到墙边,离两个人都很远。
“?”罗恩奇怪的想钻出来。
“Ron,你先和他们一起离开这里。”邓布利多拦住他:“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可是……”罗恩还有点犹豫,他怎么放心把赫敏一个人扔在这里。
“邓布利多,你们到底在做什么!”斯内普已经大步走回来,不知道他怎么能在弓着腰走路的情况下如此虎虎生风。
“啊,……”
没等邓布利多说,斯内普已经扯住罗恩的衣领把他拽走。这帮臭小子,一个比一个能惹麻烦!还好,自己不用忍受多久了。
画像的通道还开着,等剩下的两个人进去。
可是赫敏的表现,就好像那个通道走进去就会死翘翘一样。
“?”他试着唤了一声。
这一声让赫敏恢复理智。
“教授,您还是赶快离开吧,一会儿眉纱就冲进来了我不走了。”赫敏还是很紧张,最后连标点符号都忘记。
“为什么呢?”邓布利多温和的试图缓和她的情绪。
“因为……。”赫敏的确放松了不少,吞吞吐吐地开口:“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了,不是吗?我感觉得出来。可是校长却一直不说,一定是因为y已经不在我们身边了。”
大女孩捂着唇哽咽,没有再说其他。但邓布利多知道,她一定猜出了什么,比如哈利真正死在什么人手上。
“真的不走吗?”他又问了一遍:“你是麻瓜出身的巫师,虽然很优秀,但还是可能会有危险。”
“这点我知道,但是有眉纱在,我不会有事。”赫敏躬身:“谢谢您,对不起,校长。”
“不,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再见,。”邓布利多也走进画中。
曾经自己做过的决定,总是对大局最正确的决定,但事后却只能暗暗后悔。后悔……无用。
有求必应室的门自动打开,赫敏从里面走出来,面对无数闪闪发光的魔杖。
闪闪发光?她自嘲的一笑,魔杖是不会发光的,一定是自己眼花。
“。”眉纱已经走过来,在这么多魔杖面前抱住她。
“眉纱。”赫敏的身体立刻软下来,她就知道,有眉纱在自己不会有事。
“,立刻去封锁霍格莫德,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就算暂时放弃了霍格沃茨也无所谓!”
她根本不用去看有求必应室里面看就知道肯定空无一人,那里面能走掉的只有消失柜和阿不福斯,有鉴于消失柜早在八百年前就被自己毁尸灭迹……
阿不福斯,除了这个别扭的再霍格沃茨旁边受了不知道多少年却迟迟不肯暴露自己身份的弟弟,没有人还能救他们。
自己竟然漏了这一点,实在应该好好反省。
食死徒们人去楼空,眉纱拉着赫敏在后面慢慢走。
“这么说你是发现了?难怪你会离开自己的同伴。”
“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这么做,可是……”赫敏摇头:“一想到我身边的不是真正的,真正的不知道死在我不知道的什么地方,我就没办法再呆下去。更何况,还是校长——”
她立刻捂住嘴巴。
“你都猜到了我会不知道吗?”眉纱揉揉她的发:“没关系的,忘记吧。”
忘记政治的残酷和战争的悲伤,忘记失去的痛苦,这只是成长中的一部分,不会摧毁你的人生。
待快要走出霍格沃茨的大门,赫敏才停住:“我们要去哪里?”
“去抓住,这本就是我来的目的。”赫敏脚步虽然停下,眉纱却没有随着她停止。
“眉纱!”赫敏忙拉住她:“算了吧,何必一定要制造流血事件呢?我们明明可以和平解决——”
“。”眉纱拉下赫敏的手:“或许这件事情本来有和平解决的办法,但当它发展成为战争时,解决的办法只剩一个。”
“可是他们是我的……”离开他们是因为无法面对,但她如何能不顾自己的同伴?
“,你还是不要站在我身边的好,你们啊,总是能让我心软。”她轻轻一推,赫敏向后踉跄几步,落入一直跟随在眉纱身后的纳西莎怀里。
“,她就拜托你,战争结束之前不要让她出现。”
赫敏连忙挣扎:“眉纱,等等,我的话还没说完……”
“乖,,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眉纱嘘了一声,吻了吻赫敏的脸颊,成功让她消音:“我答应你,只要不负隅顽抗,我绝对不会多造杀戮。”
“真的?”
“呵呵,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赫敏终于放心离开,眉纱吐吐舌头:“抱歉啦,,其实那句话换成‘我什么时候对你们说过实话’更加贴切。”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这种话总可以让人安心,尤其是你明明从头到尾没少欺骗过对方而对方还不知道的时候。
“啪”!一声轻响,卢修斯出现在大门外,看到眉纱立刻面露喜色。
“眉纱,我们在猪头酒吧堵住了,他不知道你不在,现在还没有随便突围。”
“好。”眉纱立刻跨出霍格沃茨大门:“我让留守霍格沃茨,你可以放心。”
“承你的情了,眉纱。”老婆儿子都在最安全的地方,的确让卢修斯少了后顾之忧。
邓布利多很快判断出眉纱不在,在他的咒语横飞的地方,根本没有人敢来拦阻。
怎么说都是和伏地魔两相抗衡的存在,对于食死徒来说,邓布利多就是另外一座意义不同但是同样无法翻越的高山。
眼看他们已经要冲出霍格莫德的警备区,一脚踏出立时可以幻影显形,忽然出现的人影就拦在他们面前。
“,我怎么可能让你走出这里。”
“扩大警备线!”跟在她身后的卢修斯立刻重新布置天罗地网。
“眉纱·御寇。”邓布利多缓缓停下,手中魔杖也慢慢放低。
眉纱抬头:“亚萨!”
亚萨凭空出现,躬身施礼:“主人。”
“你的大军呢?”
亚萨紧抿的唇扭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主人需要吗?”
“我需要确定我们的校长不会再存逃走的念头,他可是很难捉的。”眉纱朗声道:“所有食死徒退后!”
亚萨居高手臂,从修长苍白的指尖开始,皮肤不断剥落,路出里面纯粹的骨骼。
人骨如玉,凝白到几乎透明的颜色,似乎和眉纱的肌肤呼应。拥有极致的力量的亡灵的颜色,身为亡灵所拥有的最自豪的体现。
最后连他的面容也一起掉下来,惟剩裹着黑袍的骨骼,亚萨才用它嘶哑的声音道:“死亡之神最忠实的奴隶,不为造物主所容纳,永恒的创造物。如今需要你的人正在召唤你献出燃烧灵魂之火的忠诚,为何还不出现?从深渊的沉睡中苏醒,到你们以鲜血染红世界的时刻了……”
随着这不像是咒语,倒像是蛊惑的话,地面的土层纷纷碎裂,手指、手臂、头颅和身体,无数拿着法杖、裹着各种各样华丽长袍的骷髅钻出,拍拍身上的尘土,沉默地站在眉纱和亚萨身边。
“为你介绍我的亡灵大军,,全部都是禁咒法师。”
“禁咒?”
“是的,我记得我为你讲过魔法的奇妙,凡是威力大到足以影响自然变迁、留下长久痕迹的咒语,都被称为禁咒。”眉纱挥手:“这并非我拥有的全部,仅是五十个而已,但足以让你们灰飞烟灭了是不是?”
邓布利多半晌没言语,然后沉重地点头:“是。”
“啊!”身后立刻传来众人的尖叫。
邓布利多伸手制止:“眉纱,我问你,是不是连Tom都不了解你的真正力量?”并非和亡灵有关,而是可以驱使如此强大亡灵的真正实力。
“没错,从来没有任何人知道,因为我觉得没有说明的必要。”
“原来如此……”原来这才是自己最大的错误,一直错估她的实力,以为自己只要足够小心就可以应对。
“眉纱,你到底是什么人?”眉纱低头,把玩自己十指:“这算是临终遗言吗?”
“呵呵,算是。”
“那么……我不是人类。”眉纱认真回答他:“我到底是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吸血鬼?亡灵?魔族……总之我只知道我会一直活着,活到这个世界的所有生物都不存在为止。就是如此。”
“是吗?”邓布利多一笑,他今天终于看到真正的眉纱,和无人可比的强大力量相对的,是一直漂泊来去,无处停泊的心。
就算她这么帮助伏地魔,心却还是在自己身上,不肯交付任何人。
“眉纱,如果我死在这里,你可以放过其他人吗?”
“不可以,!”麦格立刻上前一步:“要杀,你就连我一起杀死!”
“我们也是!”身后凤凰社的众人齐声说,连几名学生也没有推诿。
眉纱轻笑:“别着急,如果最后始终执迷不悟,我保证一个人也不会放过。不过我现在只想要校长大人的命,你们何必一定让自己掺和进去?”
“听我说,,还有其他人,你们要保持冷静,想想看你们现在真正该做的是什么。”他缓缓摇头:“有些事,不值得。”
白白牺牲不值得,为了他而白白牺牲更加不值得。
透过食死徒和骷髅的人墙,似乎看到阿不福斯的目光,他微笑。最后能得到阿不福斯的谅解,是他最开心的事情。而其他人……多一个拥有反抗伏地魔意志的人留下,未来就多一分期望。邓布利多不是一个结束,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老人,他的失败不代表永远的失败。
慈祥的眼神一个个人看过去,最后一刻仍然陪伴在他身边,谢谢,不管他做了什么都肯一如既往的相信他,谢谢,跟随他的脚步到心甘情愿赴死,谢谢。
但是他不值得,现在只希望他们能清楚,他真的不值得。
眼神最后落到哈利身上,对上那双在自己控制下,清澈无比的眼。
就算这个已经不是真的哈利,他还是想说:“对不起,,对不起。”
他曾经宁愿为了保护他不顾一切,他曾经为了胜利不顾他的性命,到此刻一切成空。
眉纱一直冷眼看着,她没有泛滥的同情心,所以就算现在心底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舒服,也只是一点点而已,完全可以忽视。
“,把你的魔杖给我。”她柔声说。她不会忘记这样东西的存在,这条线可是几乎贯穿了哈7全书——长老魔杖。
“魔杖?”邓布利多的手动了动,笑道:“我想并不需要眉纱动手,不如我自己来。”
杖尖指向自己,死在自己手上,他就不会被任何人打倒。果然还是老了,如果是年轻的自己一定会力求一战,现在却想着怎么死比较好。
“不,,你明白我的意思,你一定要把你的魔杖交给我——亲手。”眉纱已经不再注视那双似乎透彻一切的眼,而是专注在他手中。
果然是为了长老魔杖吗?如果伏地魔拿着长老魔杖的话……
“你怎么会知道?”知道长老魔杖在他手中。
“嗯?我没有告诉你吗?呵呵呵……”眉纱立刻笑得得意,神秘兮兮地说道:“在我那里做客哦。”
邓布利多立刻握紧了长老魔杖:“死了吗?”
“你这么想让他死?他可是很担心你的安危,告诉我们长老魔杖在你手中之后,还问会不会杀你呢。”
盖勒特……
“这算是威胁吗?可惜,我不会交出长老魔杖,更不会让伏地魔的力量更加强大?”
“你终于肯这么称呼了?真难得。”眼看邓布利多的魔杖仍然指着自己胸膛,随时可能给自己一个阿瓦达,眉纱没兴趣跟他瞎哈拉:“把长老魔杖夺下来!”
她命令放下,食死徒冲上来,邓布利多向后退去,身后却有一个人上前,直接夺过了他手里的魔杖。
面对巫师,有的时候麻瓜的招式更加有效,对咒语邓布利多会有反应,直接抢不就没事?
邓布利多简直惊在了原地,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个人!
“……”
“Sev,我就知道关键时刻靠你最好。”眉纱已经抱住西弗勒斯,倒在他怀里笑个不停。
“,你为什么会——”邓布利多突然闭上嘴巴,再开口的时候已经低沉的可怕:“你一直都在欺骗我吗?”
“没错,我从来就不是站在你这边。”斯内普面色僵硬:“从头至尾,我都是和黑魔王一同演戏,没想到你真的会上当。”
邓布利多看着他,眼神深幽,一句话不说。
斯内普眼神不住闪烁,最后还是对上了邓布利多的眼睛,没有逃避。
“我无话可说,,既然你没有发现,我也就没什么可和你说的。”
“是啊,没什么可说,是我疏忽。”他疏忽了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斯内普、眉纱和伏地魔之间的关系。
眉纱的魅力,好吧,成功的让所有人紧紧团结在一起。当然,也可能使自己从来都没有真正掌握住斯内普。但是毕竟是这么多年的信任和对待,他不相信一点儿成效都没有。
“,至少你可以保证,不会伤害任何一个人对不对?”眉纱的保证他无法相信,但斯内普的保证……他知道,这个人一言九鼎。
“我答应你。”斯内普立刻就应允他。
比起眉纱毫不留情的打压,他在心底却更有一分不忍深藏。对于自己,虽然有过试探有过利用,但邓布利多却始终留了一份真切的关怀,在他每每感觉疲倦的时候给他一个安静自由的空间。
但是如今他身体笔直站立,一手抱着自己最爱的女人,一手拿着魔杖坚决地指着面对的老人,却一点儿看不出内心的挣扎。
就算有过心软和挣扎也无所谓,他仍然有他要走的道路,仍然必须坚定他自己的理想。
“多谢你,。”
没有遗憾了吧?最后没有任何人因为他而死亡,最大的遗憾,没有在死在见到盖勒特一面。
他忽然看向眉纱,发现眉纱也一样看着自己。于是他启唇:【如果看到的话……】
“告诉他我并非不爱他,而是不能罔顾我人生的意义?”眉纱喃喃重复着邓布利多最后的口形。
人生的意义,因为良心而起?因为这个一生一世与自己的爱人对立,最后落得这样一个下场,值得还是不值得?
“Sev,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选?”她抬头问斯内普。
“什么怎么选?”斯内普虽然也注意到邓布利多最后的遗言,却没有读懂什么意思。
“就是爱人和良心,你选哪一个?”
“良心?”斯内普冷冷勾起嘴角:“我们还有良心吗?”他们是黑魔王领导的食死徒,在大多数人口中,良心早都喂狗吃了。
“我只是想让你选一下啦。”眉纱摇着他的手臂:“不管是什么都好,反正是在你心里认为绝对要坚持的东西。”
斯内普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你们还要顽抗?已经死了。”
“你这个邪恶的食死徒!”罗恩咆哮道:“亏校长这么信任你!”
“他信错人了。”斯内普冷冷说:“y,我劝你用你的木瓜脑袋好好想想,最好闭上嘴巴。”
“没错没错,我刚刚得到消息,你父母刚刚被我们抓到哦。”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在一旁尖笑:“还有你的兄弟们,勇敢的小男孩。你这么跟我们作对,是希望我们杀掉谁呢?嗯?还是将你的哥哥耳朵割下来一只,送给你当礼物?啊哈哈哈哈!”
眉纱冷冷道:“你很吵。”
贝拉特里克斯的声音像被哽住一样,恶狠狠瞪了眉纱一眼,不情不愿走到一边。
“你们也一样安静,这么喜欢你们校长的话,我就一人给你们一刀送你们去陪他。”
“眉纱。”斯内普立刻低声制止,自己已经答应过邓布利多,要保住他们的性命。
“哼,你就知道做好人。”眉纱转过身不理,举起长老魔杖细细观看。
长老魔杖比她想的要朴素,很坚硬的木材制成,把手处有一颗小小的五芒星印章,魔杖顶端以树枝交缠固定住一个透明的晶球,里面有水在不断流动,水里面似乎还有一本小小的魔法书,随着水流的动作不断翻页,露出模糊的文字。
好吧~她开心地想:仔细看起来还不错,伏地魔会喜欢。
这个想法刚刚落下,半空的空间就在她面前撕裂,以绝大的力气将长老魔杖吸进去,然后闭合得一丝痕迹都找不到。
前后一系列动作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超过0.1秒钟,连眉纱的速度都没反应过来。
她愣了半晌,怒气突然涌现在脸上:“哪个该死的竟然敢从我的手里抢东西!!!!”
旁边斯内普压住笑意,环住她的肩膀:“也许长老魔杖与黑魔王没有缘分,你也不能太激动。”
这样正好,要是让伏地魔拥有了长老魔杖,以后瞒着眉纱的互动他岂不是要吃亏?
“有没有长老魔杖无所谓,问题是有人从我的手里抢东西……哼哼,我一定要她好看!”
“好好,那我们也先回去再说。”
知道眉纱已经快要离开,斯内普怎么会放过这种机会,趁着伏地魔还在外面忙,当然要好好和眉纱相处。
战争常常开始的那么激烈,却尘埃落定的如此迅速。
可能是真的注定这个世道到了开始变迁的时候,邓布利多死后,凤凰社很快销声匿迹,倒台的倒台,消失的消失,就算最顽强的几个也被伏地魔全部抓住。
魔法部早就在他的掌控之下,还有什么可以成为他的敌人?
伏地魔一边念叨着‘自己根本不用占圣芒戈’的话,一边把所有抓捕的凤凰社成员全扫给小天狼星·布莱克处理。
反正斯内普答应了邓布利多眉纱就绝对不可能让他动手,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去吧。处理不明白的话,到时候自己再杀,眉纱也不能说什么。
他现在要处理的是——
“你要走?就算死了,你也不需要走的那么快。”他挽着眉纱的发梢,斜靠在沙发上懒懒道:“我刚刚扫荡了一切障碍,正是动荡不安的时候,你这个时候离开不是对我最大的遗憾?”
眉纱看到他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你看你现在还像是有什么麻烦?这些麻烦都可以帮你解决,连你自己都不用动手,还需要我?”
“这不同,正因为我终于可以好好休息才需要你。”伏地魔轻轻拉着她的发,将她拉进自己怀中,低声道:“难道你不想和我单独相处?我们可以去最美的高山深湖,最神秘的山谷,任何一个地方开心地生活一段时间。如果你不想的话——”
他指肚轻轻蹭着眉纱胸口的肌肤,一下一下,红眼睛带着水润的颜色,邪魅地盯着他,声音压得更加低沉嘶哑,还带了仿佛蛇语却更像是□□的嘶嘶声:“我们也可以将时间消磨在庄园中,好好让我疼疼你。”
眉纱嘴唇抽了抽,都没犹豫,就给了伏地魔的脑袋重重一下:用魔杖敲的。
“咚!”好大一声,简直都可以当作敲鼓来听。
伏地魔捂着自己的脑袋,这股疼痛真是过了一阵子才过去。
眉纱极为正色:“第一,现在不是搞七捻八的时候;第二,你说话太肉麻,我恶心。”还好好疼疼你,这是哪辈子的对白了?
伏地魔大手一捞重新把她抱住:“那又怎么样?你算算看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多还是和在一起的时候多?”
“就算是Sev,可是难道我没喂饱你吗?”眉纱抬起膝盖轻蹭他下身:“每次不都是折腾到没有力气?”
伏地魔拉着她的腿环着自己的腰,能够直接感受到双腿间热烫的贴靠在一下一下脉动。
“只有这么点怎么足够?我恨不得把你每天绑在床上,眉纱……你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中觊觎着你吗?如果可以全部杀掉的话就好了。”
伏地魔单手拥着她坐在自己身上,另外一只手已经伸进她衣内,不断向下探寻。
“嗯哼~我的确不知道,或许和觊觎你的人一样多?”眼眸泛红,眉纱的呼吸也急促起来。
“我们就在这里如何?不会有任何人来的。”伏地魔急切探进她的底裤,发出邀请。
“这里——”眉纱忽然按住他的手:“但我要走了呀。”
“眉纱!”伏地魔低吼。“想用这招来阻止我离开是不是?你真是坏心眼儿。”
眉纱把他的手按得牢牢的,丝毫不同于一般的玩笑:“可是,我这次真的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你怎么可以这么淘气嘛。”
伏地魔的欲望迅速冷却,因为他看得非常清楚,眉纱的眼底闪着极为寒冷的光芒。虽然她竟然以玩笑的口气笑得极为妩媚,但是却是从未有过这种冰冷无情的神色表露出来,仿佛表面的亲热都只是演戏。
发现伏地魔的异常,眉纱眼睛闪了两下,寒光逐渐消失无踪,换上疑惑。平常这么开玩笑的时候伏地魔总会不顾她的反抗抱她去卧室,然后就是滚床单,今天是怎么?
“惑儿和我说过原因,你要是有重要事就去办,不过记得随身携带的戒指绝对不许取下来。”伏地魔温柔地吻了吻她:“去吧。”
眉纱的疑惑更深,惑儿却跳出来:“好啦,眉纱,你男人都放行了,走啦走啦!”
眉纱侧侧头,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扔到脑后。
“那我就走喽,,记得不要趁我不在偷吃。”
说走就走,也不是什么生离死别,眉纱只挥挥手,转身没有回头。
伏地魔慢慢沉下脸:“叫过来。”眉纱从没在她钟爱的他们面前露出过的表情,让他隐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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