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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所謂孤注一擲的出手


  眉纱惊讶的表情让凯鲁苦笑,在这女人的眼中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人?总不会是不尽人情的非人类吧?

  “喵~~没那么夸张。”惑儿在一边懒洋洋的叫。

  凯鲁一愣:“眉纱……我是不是听见这只猫说话了?”

  “你听错,它在叫。”眉纱挥手:“现在,给我解释你到底在想什么。”

  还是那种命令的语气,让人听着这么舒服,毫不在乎的想去服从。凯鲁轻声喟叹,为什么只有她会给自己这种感觉?无疑抗拒的沉溺下去之后,连自己所谓爱情的尊严也可以舍弃。

  只有她……这不仅是爱上那么简单,这是魔咒。为了留下她,可以放弃一切的魔咒。

  “我的意思是,希望你可以永远留在这里——”他单膝跪地,执起眉纱的手放在唇边:“我在这里发誓,这一生一世只要有你在我就不需要任何人,并渴望你成为我的妻。那么这种誓言,是不是可以换取你的不离不弃?”

  命令和请求的双方……似乎调过来了呢。

  眉纱歪头看他,一直都是这个男人高高在上的让其它人做什么啊,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幕。应该说——每个人的体内都有奴性吗?

  “你为什么忽然这么说?我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要的?而且,是什么让你认为我重要?”眉纱似乎很好奇的问,言辞却很犀利。

  凯鲁自然听出来,于是拉紧她的手:“你认为我应该问了什么?如果需要一个对帝国有益的人我才会去爱的话,那我宁可娶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

  “嗯哼,可是你说过,你会仔细选择正妃并且只爱那个正妃。”

  “我是说过,那是因为我以为我会爱那样的女人。”凯鲁沉声道:“但是我没有想到,在我遇到那样一个女子之前就先遇到了你。”

  她并不善良,也不擅长为人民着想。她只是为自己在乎的人做自己想做的事,偶尔的恣意妄为更不会考虑任何得失。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吸引住自己的视线,让他再也看不进第二个女人。可是一定要他说的话,他说不清楚。

  “或者……只是因为你太优秀。”他缓缓说:“优秀的让我没有办法拒绝,就只能这个样子了。”

  “你真会说话。”眉纱呵呵笑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是我就可以,就算我不会有益帝国也无所谓?”

  “虽然我很不应该这么说,但……是的。”凯鲁点头:“只要是你,就算你会有害帝国也无所谓,我可以把全世界的珍宝都拿过来,为你堆砌一座最辉煌的宫殿。”

  这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记不清,或许是自己莫名其妙在她身边睡熟?或许是看到她在战场上不让须眉的英姿?也或者在最初她用剑架在自己脖子上,带着甜美的笑容威胁时,就已经注定今日。

  “你甚至要用一个帝国来换我?”眉纱低头,双肩微微颤动。

  “喂……”凯鲁小心的看着她:“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是不是可以给我个答案呢?我不想你再次离开的时候,我抱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怕你回不来。”

  “呵呵呵……”眉纱忽然笑出声音,捧住凯鲁的脸:“一个男人愿意用他的国家来换我,我为什么不肯同意?好啊,我答应你,你的一生——我陪着。”

  只是一生而已,她可以陪伴的,让这个国王站在历史的最高点。不为别的,只因为他愿意拿整个国家来换她。

  “眉纱。”凯鲁兴奋的抱住她:“你答应我了!”

  “喂!”眉纱连忙推开他:“你怎么小孩子一样嘛!”

  “因为我开心啊。”凯鲁一下下吻着她的唇:“我从没想过,你竟然真的就这样答应我!”

  这家伙激动过头了……眉纱承接着他的吻,两个人倒在床上。

  “真的不离开?这辈子也不离开?”他再次确认了一遍。

  “我不离开。”眉纱大方的给他承诺,但是却推开了他的唇:“不在你能察觉的情况下离开这个世界,这是我可以给的承诺。但是吻——一下就好。”

  凯鲁的身体一僵,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她的意思是,她可以留下,但是不打算答应自己的求婚?

  “你想好了吗?还是只是因为我离开的太久,所以才一时激动提出这个消息?”比起凯鲁为爱情的失常,眉纱冷静的吓人:“我曾经说过的话,难道你没有心理准备?”

  “我还以为你——”

  “以为我答应你,就不会再去理会其它人,只守着你的爱情?”眉纱坐在床边,淡淡道:“很可惜我做不到……我不可能为了一个人放弃所有。因为,我把我的爱情卖掉了。”

  凯鲁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我把我的爱情卖掉了。”眉纱又重复一遍:“陪伴你可以,留在这里也可以。但是爱你?做不到。”

  凯鲁皱眉:“卖掉是什么意思?”

  “字面解释就是我不可能爱上任何人,仔细说你也不会明白,总之你就当我把我的爱情卖给了神。”看着凯鲁还是似乎无法接受的眼神,眉纱耸肩:“所以当初我才要你想清楚啊,多愁善感的小王子。”

  凯鲁王子太重感情,这点是所有人都清楚的。

  “所以,你不可能只属于我?”凯鲁终于冷静的问出这句话。

  眉纱轻轻嗯了一声,滑下床铺:“如果你无法接受的话,给我准备另外一个房间。”

  凯鲁苦涩一笑,他留下她的承诺,却留不下她的人吗?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孩和别人亲亲我我,他怎么可能做得到?

  “你是王,你必須有王的骄傲和尊严,那是要給別人看的,你和别人不同。”眉纱俯身吻了吻他:“正因为你有所取舍,所以不必对我势在必得。”

  “等等!”凯鲁拉住她:“没有回转的余地?”

  眉纱的回答是轻巧挣脱他的手。

  第二天一早刚朦朦亮塞那沙就被凯鲁拉出去‘踏青’。

  两个人打马狂奔了一路,才在一处空旷的草原上停下来。

  “皇兄,怎么了?”塞那沙上气不接下气。眉纱回来,他不是该开心吗?

  “塞那沙,要成为一个王,真的要舍弃很多东西。”凯鲁消沉的说。

  “嗯?”塞那沙一愣:“是眉纱和你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其实也没什么。她只是告诉我,原来她不会属于任何人。”凯鲁长呼一口气,似乎要吐出心中所有的憋闷。

  “怎么?她没答应你留下?”

  “她答应了。”凯鲁说:“她只答应了留下,没答应留在我身边。”

  塞那沙张嘴,诧异的明白了凯鲁的意思:“你是说她愿意留下来当战争女神,却不愿当你的王妃?”

  “是。”凯鲁失笑摇头:“应该说她不是不愿意,而是我没办法。”

  “嗯?”

  “因为我是王所以我没办法接受,还是我本身就没办法接受……实在搞不清楚。”

  想要她,得到全部的她。但是她却完全不在乎是否得到你。能接受,她就是你的,不能接受的话,也只有你自己默默压抑那一颗爱慕的心。无论你选择什么,都绝对不会影响到眉纱这个女子的自我。

  就像她说的,如果她能对一个人专一的话,早就轮不到他。

  到最后到底专情是无情还是多情是无情……全然无法理解。

  “有时候我想,是不是没有这么多责任,我就可以做另外一个选择。”凯鲁坐在河边,心情低落。

  “这不像皇兄会说的话啊,不过眉纱确实……”塞那沙皱眉,值不值得不是他说的,他只能说——“特殊,眉纱确实很特殊。”

  “是啊,特殊,如果她不那么特殊的话,我就能拥有她了。”凯鲁摇头:“在没有遇到的时候希望能找到一个与众不同、极为优秀的女孩。可是遇到之后,才更希望她能够笨一点、平凡一点、普通一点,这样才可以和你相守一世。”

  塞那沙想找话安慰他的兄长,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算啦!”凯鲁突然站起:“你也知道我的事并不只是我的事,从一开始就有那么多人的未来和我绑在一起,我的梦想就是他们的梦想……我没有第二次选择的机会。”

  塞那沙没反驳,凯鲁说的是对的。

  “那我去和眉纱说说好不好?”他聊胜于无地说:“或者劝劝她,她会愿意——”

  “不可能。”凯鲁挥手:“唉……算了,出来走走也好多了,我们回去吧。”

  和他一样,眉纱也没有准备第二条路,只不过她的路是准备给别人的,从来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或伤害。

  无情……还是无情的吧?

  如果这样想她的话,也许自己能够接受的更快一些。

  “皇兄,你放弃了?”塞那沙忽然问他。

  “啊,我想试着放弃了。”凯鲁却回给他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在凯鲁的宫殿,眉纱抱着惑儿躺在屋顶上晒太阳。

  “所以你彻底拒绝这个男人了?”惑儿舔爪子:“真可惜……我觉得他不错,难得是这个世界有魔力的存在,灵魂应该会很好吃。”

  “你就知道吃。我本来也不想这么麻烦,男和女在一起不需要太认真。不过这个男人说要和我成为夫妻,我就一定要让他想明白。”

  “嗯……负责任和不负责任的区别吗?”惑儿十分认真的问。

  “嘻嘻,算是吧。”眉纱向后一仰,正好躺在采撷腿上:“看他今天早上就知道,他选择放弃。”

  “这样很好,也免得师父因为他患得患失,万一出事就不好了。”采撷乐见这个将来要成为国王的王子不成为师父重视的一部份。

  “那么,我们为什么还待在这里?”惑儿无聊的说:“走吧走吧,你算算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是啊……既然他的霸业不需要我掺杂其中,我们确实可以离开。”眉纱想了想:“不过先要将修达的事情弄明白才可以,而且埃及那边嘛……”

  一人一猫都看着眉纱,等着她说出自己的打算。

  “我想要营造出一种局势。”眉纱对他们解释:“如果没有王妃的阻碍,凯鲁?姆鲁西利不会太早继承王位。大约十年的时间,可以让修达在埃及打下基本并退位,然后将拉姆瑟斯推上王位。”

  “禅让?”惑儿立刻明白。

  “没错,禅让可以让拉姆瑟斯顺利坐上王的位置。”眉纱一脸期待:“十年后就是他和凯鲁的天下,我真想看看到时候埃及和西台谁胜谁负。”

  “可是师父答应了王子会留在这里。”采撷又说。

  世界随意游走便是十数年到数十年的时间,从遇到师父到现在,身体并灵魂的频繁清洗也让他慢慢感受到所谓时间没有意义的概念。在这个鲜少魔力波动的世界一待几十年,他不认为师父可以做到。

  “答应留下不代表就一定要留下,只要让他察觉不到我的离开就好。”眉纱手托腮:“阿修罗现在有求于我,正好……想一想其实我们可以互相帮忙,时空境管局对我来说很有用。”

  “确实,有了那个我们就可以控制时间流动。”惑儿嘿嘿的笑:“想一想把一个世界静止,这种感觉一定很好。”

  “阿修罗不会同意,所以我们现在不成。”眉纱意有所指地说:“但暂时让他答应在我们离开的时候静止一个世界的时间,还是做得到。”

  “哦?”惑儿甩甩尾巴:“你的意思是,你早晚会把时空境管局变成你的?”

  “难道你不想吗?”

  对于眉纱的反问,惑儿嘿嘿笑。不想?鬼才会不想!

  连续三天的宴会和祝福,浩大的队伍送西台的王子殿下去埃及为王。

  眉纱头发绑成一个高高马尾,眠水剑挂在腰间,虽然还是一身长衣,却显得英姿飒爽。采撷也坐在马上,隔了半个马身紧紧跟着她。

  “啊……我母亲来了,皇嫂请等一下。”修达见眉纱准备走了,连忙说。

  “嗯?那我们等一下。”眉纱从善如流:“你要再很久才能见到王妃陛下,我也有话和她说。”

  “嗯。”修达点头:“然后……皇嫂,您能不能照顾一下我的母亲呢?起码……起码别再让她和皇兄作对了。”

  “呵呵,原来你全部都知道啊。”眉纱摸摸他的发:“你放心,这点我可以保证。”

  “修达。”王妃走过来,神色矛盾的闪烁着眼神:“这次……这次我没有办法留下你,你一定要自己努力。我的儿子就算在埃及也要是个最伟大的国王,你一定要做到!”

  “我知道,母后。”修达郑重其事的点头答应。

  “还有——”王妃转头去看着眉纱:“我有话和你说。”

  两个女人走到一边去说悄悄话,没有人打算来打扰。

  娜姬雅看着那边长长的队伍,忽然吐出一口气:“我其实很想问你,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不就是被你抓来的?”

  “你不是。”娜姬雅立刻说:“因为你表现的太出色,出色到绝对不是一个人类能做到的,所以我去再一次精密计算。你不是我的祭品,而是中途□□来的一个不知何物的存在。”

  “你知道了啊。”眉纱耸肩,踢走夕梨是个意外,她没想到这件事还能被娜姬雅查出来。

  “你故意的吗?特意来改变一切?”如果她真的是神,那是不是神愿意给她一个重新恢复少女时代的机会?从头再来,他和她真心相爱,就真的可以在一起——这么简单?

  “我不是故意在这个时候闯进来,现在的一切也是阴差阳错。”眉纱实话实说:“要让你的儿子去埃及是我这次回来之后才做的决定,一切理所当然的被推动。你不是已经做出选择吗?”

  “是的,我已经做出了选择。”娜姬雅笑,眉纱第一次看到她笑得如此轻松:“以前无法拥有的现在摆在面前,我如果放弃的话就是傻子。虽然对于权力我很热衷……但必须承认,这世界上确实有比权力更值得珍惜的东西。”

  “所以我一直说,你是一个可敬的女人。”眉纱握住她的手:“去追求真爱很容易,但当一个人已经到达权力的顶峰,再让他放弃手中的一切去拥抱爱情就很难。尤其,你已经不再年轻。”

  “娜姬雅不再年轻,我也不再年轻。”乌鲁西走过来:“不过我们也还不算老,起码还能给修达再生个妹妹。”

  娜姬雅脸色一红,眉纱立刻眉开眼笑:“恭喜恭喜,如果真的有那个时候的话,记得一定通知我。”

  “我会的。”娜姬雅轻轻咬唇:“照你的说法,我会诈死然后和乌鲁西去埃及,有修达的照拂我们会过的很好。”

  “嗯哼,然后当你们在埃及有自己的事业,就可以带修达一起隐居了。”眉纱挂着圣洁的笑:“祝你们拥有完满的一生。”

  “我们会的。”乌鲁西转身站在娜姬雅身后:“修达该起程了,我们回去吧。”

  “好。”娜姬雅握了握眉纱的手然后松开:“拜托你,照顾我的修达。”

  “没问题。”眉纱翩然离去。

  爱不再只是奢望时,心境自然不同以往,娜姬雅和乌鲁西相视一笑:“我从没想过竟然会和她成为朋友。”

  “我也没想过,这是我们的幸运。”

  长长的队伍几里绵延,眉纱回头看了眼,几乎全部都是抬着礼物的力工。

  “皇嫂,怎么了?”修达探出头问。

  “没什么,稍稍有那么一点不太好的感觉,不过应该是我神经过敏。”队伍后面有采撷照拂着,有事情他会第一个做出应变。

  “我知道皇嫂的顾虑,不过王族的车队一般不会有沙漠盗匪来打劫,请皇嫂安心。”

  “哦?你知道的也不少,果然王子就是王子。”眉纱笑道:“回车里面呆着吧,太阳晒坏皮肤就不好。”

  “嗯。”

  修达钻回车里,眉纱打马到队伍后面:“采撷,记得小心一点。虽然人类的军队不足为惧,但别忘记在暗处还有一个宙斯虎视眈眈。”

  “是,师父。”采撷点头:“但宙斯方面,难道阿修罗不会做些什么?”

  “他为什么要做什么?”眉纱翻白眼:“这男人巴望着我们能给他不乖的爱人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就算发现也只会在一旁看戏。”

  “教训?可是,师傅会杀掉他吧?”连自己都想杀掉那个男人,他三番两次和师父为敌,并且是个危险的存在不是吗?

  “我是很想,对自己的危险要消除,而且我对这个男人没兴趣。”眉纱思索着说:“最重要的是他伤了你,这是触犯我最大的禁忌。”

  采撷微笑:“但师父不需要为我报仇,采撷希望可以由自己出手。”

  “那当然。”眉纱一仰头:“你是我的徒弟,会和其它人一样吗?我对付他是我对付他,如果你奢望能藉助我的力量,我就揍你。”

  “是。”采撷不停的笑:“我自然要自己努力的,所以师父也一定会将他留给我啊。”

  “嗯哼,就当是卖阿修罗一个人情。”该说的说完,她又打马到队首去带队。

  采撷侧头思索:“给阿修罗的人情吗?也不错。”

  那个男人是除了师父之外自己唯一一个看不懂的人,总有种预感,如果为敌,他是唯一可以匹配师父的敌人。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个男人就尽量不要与之为敌。

  虽然不确定师父和自己是一个想法,但这样思考问题——对吧?

  晓行夜宿,穿越沙漠,惑儿一天天哎哟哟的叫唤,叫得眉纱头疼。

  这只该死的小猫又怕热又怕冷又不喜欢太阳又不喜欢水,她当时怎么就选了这么一个做自己的半身呢!

  结果只能大晚上的抱它坐在外面,顺着毛吹着风让它凉快。

  “我喜欢晒太阳的……”惑儿可怜兮兮的反驳:“可是我讨厌沙漠的太阳啊,这么热这么毒,晒到身上火辣辣的,我的毛都要被晒掉了。”

  “是是,为了你美丽的毛,我以后不让你再出来晒太阳了好不好?”眉纱哄着它:“明明是自己闲着没事非得出来,在次元袋里面待着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连你都闻到危险的气味了,我还可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惑儿甩尾巴:“别说我没提醒你,沙漠上遇到事情是最麻烦的,不管是给你断水还是直接掀起一场沙尘暴,都可以让这一队人全军覆没。哼!”

  “你哼什么?我又没说要把他们全部保住。”眉纱把惑儿翻起来,握着四只小爪子搓揉:“我所承诺保护的只有修达,其它人就算都死在沙漠上,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那你真的全不管?修达会怪你的。”

  眉纱大手一挥无比潇洒:“让他怪去。”

  如果她没想错的话,这次来的绝对是宙斯的全部阵营。

  不过这次却是眉纱顾虑过多,宙斯为了逃避阿修罗都要被迫去找若湖合作,又怎么可能聚集自己的人手?现在可以说时空境管局完全被阿修罗掌控,他根本调不出人。

  而且为了让他轻易无法找人救援,阿修罗在囚禁他那时就将他的人手一点点削弱、分化,吸收到自己身边。宙斯是准备要对付眉纱,但他只能用阴谋设计,自己出手。

  临近边界地带埃及会派人来接,所有人都越来越轻松,只有眉纱越来越警惕。

  如果让她选择一个地方打伏击,她肯定会选人最多的时候。这时候人力松懈,所有人都不会太过警惕,还有那么多可以作为阻碍的肉盾和炮灰,真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至于这些人的伤亡——他们何必在乎?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存在,强者杀死弱者也没什么大不了。

  如果自己是宙斯,绝对会选择在这里!

  “皇嫂,眼看要到达埃及边境,您也要准备回去了。”修达有些恋恋不舍的说道:“皇嫂回去晚了的话,皇兄一定会担心。”

  “那就让他担心去,我管那么多?”眉纱不在意的挥手:“要是送你到这里就回去,我才会真的被你皇兄说。”

  “怎么会?”修达笑道:“皇兄才不舍得说皇嫂半句,我知道的。”

  “呵呵,反正你乖乖听话,我要再陪你走一段路。”眉纱止住他还要说的,策马前行。

  修达有点郁闷的看向采撷:“采撷,你说皇嫂是不是故意不想听我说啊?”

  “是。”采撷笑眯眯的点头,然后开开心心打马向后:“今天下午就要和埃及大军会合,请各位更加努力一点!”

  今天下午之前,他就要再见到宙斯了。

  “喂……”修达有些郁闷的回车里:“明明知道是事实,你说说话安慰我一下嘛。又不能怎么样……”

  而往这边赶的埃及驻军,领头将领却不紧不慢,似乎生怕自己走的太快。

  “拉姆瑟斯将军,我们要耽误行程了。”他的副官赶上来:“如果无法在正午的时候迎到西台王子的话,他们在埃及万一受到攻击……”

  埃及的流寇可不少,而且也有很多是有组织的。

  “攻击?那就是攻击他们的人倒霉了。”拉姆瑟斯拉着他的马踱步:“眼睛瞎了的才会去招惹那个该死的女人!”

  “什么女人?”他的副官不明白。

  “就是那个西台的战争女神!”拉姆瑟斯不甘不愿:“竟然找西台的王子来当法老,埃及的高官们都白痴了吗!而且……为什么一定要我来迎接啊!”

  “战争女神?她很可怕?”他的副官注意的是女人的名字:“我听说战争女神是真正的女神转世,她有着所有人都无法言喻的美貌!”

  副官的白痴样子让他翻白眼:“女神转世什么?还无法言喻的美貌——”想起那双挑眉看着自己的眸子,拉姆瑟斯一顿,不情不愿地说:“算是真的。”

  “真的吗?我还听说她很强。很少有人能打过她,还有她的利剑……”副官谈兴大发:“将军你也是知道的吧?不然不会说出谁眼瞎才会惹她的话。”

  “知道个头!”拉姆瑟斯气愤的嘟囔:“我就是一个莫名其妙被强迫弄瞎了眼睛的,我能知道什么!”

  大漠上的风沙很少上午就变得这么大,慢慢黄土蔽日让身边几步远的人就有些看不清容貌。

  眉纱一边约束这队伍的行进,一边利用鬼魅般窜来窜去的惑儿和采撷通消息。

  “他说,队尾不远处就一点儿风沙没有了。”惑儿趴在眉纱耳边:“也就是说,这是人为的。”

  “宙斯……做得不错。”眉纱轻声赞了他一句。

  “不错?脏死了。”惑儿现在连自己的毛都不敢舔,它怕舔到一嘴的砂子。

  “你回去告诉采撷,如果我这里出了什么事情,不许他随便过来。”

  “哦?你这么说话的意思不就是要护着这一队人?你说过只护小王子一个的。”惑儿立刻愤愤的说,它还以为能有一顿大餐吃。

  “哦?你说的是啊,那我只护他一个?”眉纱考虑着说:“反正把你喂肥一点也好,将来忽然想吃猫的时候也可以当做储备粮。嗯!就这么决定!”

  惑儿甩甩尾巴悄没声息的跑了,它才不要当储备粮……虽然知道眉纱说吃猫绝对是假话,但它的主人经常会不完全变态,说不定什么时候兴致一来真的把它吞到肚子里。

  眉纱和惑儿都没太注意队尾,他们认为人手稀少的宙斯要来,便该是直接冲着眉纱才对。

  但走着走着,采撷却发现自己的马速越来越慢,和后队逐渐拉开距离。

  他提了两下缰绳发现没用,干脆下来在大风沙中用扫帚飞,不紧不慢吊在队伍后面。

  风打着卷着吹,一点也不像是沙漠里该有的风,慢慢的在他身侧的黄沙形成人体,冷笑着看他。

  采撷微微侧头,一句话也不说,眼中却闪烁着喜悦的光芒。他竟然没有去找师父而先来找自己吗?真是太好了!

  “你看起来很悠闲?而且——很开心?”宙斯显形之后嘲笑道:“该不会上次被我打傻,所以食髓知味?”

  “食髓知味?”采撷缓缓重复,无辜的笑着:“这话的意思好像不该这么说呢,您说错了。如果一定要找一件事情来比喻的话……对了,您和阿修罗先生之间的事情,可谓食髓知味。”

  宙斯的脸色立刻白了,恶狠狠的道:“难怪你是那个女人的徒弟……表面看起来彬彬有礼,骨子里却什么都不是!收徒弟?哼……你和你师傅一样吧?表面上那么完美,其实身体都是一样的肮脏!”

  采撷的面色终于也变了,他听出这话的意思,不光是影射自己的以前,还说他和师父之间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宙斯,我不是没有脾气的泥人。”永远挂在采撷嘴边的敬语消失,手中蓝色扫帚一转,化为足以做武器使用的尖锐魔杖:“我的过去可以接受任何人来嘲笑,但师父却不容玷污。宙斯,不管我与你的力量差多少,你都必须付出代价。”

  宙斯仍然嘲讽的冷笑:“露出真面目了?你可以随便和我动手,要是链你我都打不过——”

  “你一样是被阿修罗压在身下的。”采撷不咸不淡回了他这么一句。

  宙斯确实比他强,这点他承认。面对强者最好先把他气个半死,让他没有思考的余力,他乱了章法,自己的胜面自然大。

  “你就算努力让自己负责时空境管局的所有琐事,努力让自己不要想起,却也仍然是阿修罗的禁脔。”采撷要贬低一个人的时候,那张嘴绝对比任何人都毒辣:“你既然在他身下婉转承欢过,又怎么可能抹去痕迹?我曾经所做的一切是为了生活,与师父之间清清白白,你几次三番出言侮辱也都只能是虚假,有什么用呢?再看你自己,身体的脏污已经无可避免,就算想遮挡都没用,还有资格抹黑别人?”

  看宙斯脸色泛青的样子,采撷笑得更灿烂,再给他加上一把火:“我们的区别就在于,我在人言之下可以抬头挺胸,你却只能在阳光下也依然缩着肩膀。可怜的宙斯,你有什么资格陪在这里耀武扬威?”

  一番话几乎把宙斯气得吐血,他第一次被人说成这个样子。

  “你该后悔在我面前诋毁师父,我是仰慕甚至憧憬着她,但是——你不配说这种话!”

  魔杖尖直刺过来,宙斯旋身躲开。采撷手腕一翻,无数道绿光已经团团发射,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宙斯是近战的高手,他不可以犯和上次一样的错误。

  魔咒和亡灵咒语交错使用,被召唤出的藤蔓虽然攻击力不强,但却可以阻碍宙斯。

  宙斯是愤怒的,采撷又何尝不是如此?两个人夹着怒意的攻击,很快在队伍后面不远处腾起一股高高的沙龙卷。

  “眉纱小姐!”领队的导引官匆匆道:“这是沙尘暴啊!我们还是赶快躲避一下吧!”他的脸色惨白,沙漠中的暴风如果形成了龙卷的模样,哪次没有死一堆人?万万没有想到,这么平静的商旅路线也会有沙尘暴!

  “无所谓了,又不是自然灾害,人为嘛。”眉纱看到后面的骚动,却漫不经心地说:“不过照他们这个样子是容易弄出麻烦,弄不好会引发真正的沙尘暴。导引官,你带所有人迅速赶到最近的绿洲,在沙漠无虞的情况下去和埃及会合。”

  “那您呢?”

  “我?当然是去回回那个沙尘暴啊,没发现我的徒弟已经消失不见被卷进去了吗?”

  导引官的脸色惨白惨白的:“眉纱小姐,您和我们一起走吧!卷入沙尘暴有死无生,您不能白白牺牲!”

  “白白牺牲?我没有那个兴趣。”眉纱挥手:“你只是导引官不是领导者,我怎么说你怎么做。去。”

  “……是。”

  保住自己的命才最重要,战争女神盛名在外一定有真才实学不会有事的!细细碎碎也不知道嘟囔着什么,导引官带着大队人马飞速前进。

  “采撷又强了。”惑儿舔唇:“我现在已经想和他打一架。”

  “他现在不是你的对手,不过喂招已经足够。”眉纱双眼亮闪闪:“真是幸福啊……有这么好的一个徒弟。”

  “哼,按理说你应该收三个徒弟才对,美亚德就有三个。结果你现在就一个还带在身边□□,不好才怪。”惑儿跃到她肩膀上:“还不走吗?别说他现在不是我的对手,宙斯他也一样不是对手吧?”

  “哎呀!说的也是。”

  愤怒过了之后,采撷便隐隐处了下风。

  宙斯是多年锻炼出来的强,无论在身体还是力量方面打得根基都很好,不是现在的采撷能动摇。

  本来还是采撷的法术把宙斯团团围绕,可是不过一会儿,就变成宙斯鬼魅的身法压制采撷只能四面防守。

  “让我付出代价?你有这个能力么?”宙斯一边飞速移动一边说:“你和你师父都有一样的毛病,狂妄自大,真以为这世界上只有你们是最强的?”

  “嗯?问题是采撷没有这个毛病我也没有,自信和自大完全不同。”眉纱懒懒的声音从沙尘暴外传来:“你该不会是把自己的毛病代入到我们身上了吧?这可不太好哟。”

  眉纱?御寇!宙斯瞳孔一缩,猛地扑向采撷,他必须先干掉一个才成!

  采撷硬抗了他一击,剎不住的一直后退。

  “笨徒弟,宙斯速度快力量大,你干嘛和他硬碰硬?周旋着打啦,就当是自己练手。”眉纱没打算进来横插一脚。

  周旋着打?那样是可以继续打下去而不露败迹,但却绝对不是他想要的。

  采撷连续召唤了几道藤蔓去捆绑宙斯,绕着圈在四周地面插入银针以借此吸取自然之力:“太阳、太阴、辰星、太白……”

  宙斯忽然挥出的大气之刃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荧惑、岁星、镇星!”采撷还是完成了咒语:“小七曜之轮——聚魔结界!”

  眉纱一喜,他掌握了七曜之轮吗?这样在以后的战斗中就很少会有力不能及的时候了。

  但聚魔完毕之后,采撷却直接冲向宙斯,凝聚了全部魔力的身影在眉纱看来竟也变成了一道流光。

  想玉石俱焚?没那么容易!宙斯忽然抽出一柄匕首,一甩变成极长的五段刃,刺进那道光芒。

  眉纱眯起眼睛看着,采撷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攻击而退却或停止,反而更加快速的完成自己这次攻击。

  宙斯的五段刃在他肚子上开了个大洞,他手中的魔杖却穿胸而过,从宙斯的后背透出。

  强大的力道不止刺穿了他的肺,也连带将背后的脊骨断成两截。

  但采撷的攻击还没有完,他手腕一扭,闷闷的‘咔嚓’一声从宙斯胸腔内传出来。他折断了魔杖,让自己的魔力蜂拥进入他身体。

  宙斯脸泛着青色,忽然倒在地上,全身克制不住的痉挛抽搐。

  眉纱闪身进来,扶住采撷软倒的身体。

  “师父。”采撷笑:“今次采撷是靠自己的力量打败他的,没有给师父丢脸。”

  “我有说你丢脸了吗?谁准你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方式打架?”眉纱就算骂也是笑骂,她这个徒弟……真是争气。

  严格来说这次的确是采撷赢了,虽然两败俱伤,但采撷还有再战的可能,宙斯则完全没有。

  采撷这一招非常狠,魔杖刺入让脊椎骨断裂是巧合,最重的伤是采撷打入的魔气。那股魔气令宙斯浑身上下的神经错乱,导致非人能忍受的剧痛。而恰巧被刺断的脊椎骨又让他不能动弹,只能这样挣扎着承受痉挛。而且……采撷自己都不知道,他的气有腐蚀作用,宙斯难过的还在后面。

  “做的非常好,你现在比我想象的要强得多。”眉纱让惑儿背着采撷:“不过这种只为一时之气两败俱伤的方式我不赞同,所以这伤你自己受着吧,慢慢治疗我不出手。”

  “是……师父。”采撷可怜巴巴,宙斯下手可也不轻,这种伤自己治不是要他的命?

  “至于你——”眉纱低头看着脚边的家伙:“你运气好,有一个爱你的人会救你,在这里慢慢等吧。为你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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