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⑩拜见‘岳母’
犬夜叉不在奈落之城附近，是因为他被桔梗带走。
戈薇的灵魂无法抽取代表桔梗没有必要留在这里，奈落处心积虑想杀死她以消除自己最后一个弱点，他的城对自己来说和坟墓一样可怕。
至于犬夜叉倒不是她故意想带走的，只是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犬夜叉立刻跟过来，似乎是忘记了戈薇的存在。
他跟着她走，一直走到一处非常干燥的洼地，四面都种植着花朵——是桔梗的结界。
她坐在大树的枝桠中央，死魂虫带着一个个少女的死灵，慢慢充满她虚弱的陶土身躯。
“桔梗，你……你没事吧？”犬夜叉有太多太多问题想问，最后还是只问出这样无力的一句话。面对完全因他而变成如此的桔梗，他没有办法质问。
“我没事，奈落之城的瘴气虽然强大，但却奈何我不得。”身体内充满死魂，她的脸色立刻和缓，于是坐起身体：“犬夜叉，你为何要跟着我过来呢？戈薇还在奈落之城中，你不去理会她，可以吗？”
“我……”犬夜叉还是没动，他是要回去救戈薇的，但他一定要知道桔梗是在想什么。
“所以，你其实不是为了我而来，是为了问我为什么带走戈薇？”桔梗抓着自己的胸口：“犬夜叉……也许因为我现在不是活人，所以你练对我的信任也一起消失无踪，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犬夜叉立刻说：“我一直都相信你，桔梗……可是为什么？你和奈落一起还囚禁戈薇，你知道她——”
“她是你在乎的女孩，我知道。”桔梗低头轻笑：“或许正因为你在乎吧？我才会对于她被奈落带走不闻不问，只是默默守着而已。”
守着？
“可是奈落说……”
“说，是我把她带走，是我要杀她是吗？”桔梗悲伤的眼神一直没有从他面颊上移开：“所以你宁可相信他，不肯相信我？犬夜叉……真的吗？”
“当然不是！”犬夜叉连忙说：“我是……我只不过担心戈薇，抱歉桔梗，我不该听信奈落的话。”
不该听信吗？他明明知道在这件事情上比起桔梗的话，奈落会更加可信。但却……他不可以伤害桔梗的，就算发生任何事情。
“桔梗，戈薇本来就是不该掺和在这里的，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要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好吗？”他困难的开口，至少要打消桔梗对戈薇的杀意。
他还记得戈薇瞒着自己对珊瑚说的话：桔梗想杀她。
“戈薇和我本来就是同一个人的两面，我当然不会伤害她。”桔梗柔声说：“可是犬夜叉，你是想告诉我，你更在乎的是戈薇吗？”
桔梗的悲伤无时无刻不再蔓延，像一张绵绵密密的网，让他透不过气。
犬夜叉忍不住紧攒了眉头，伸手去扶桔梗肩膀：“桔梗，你知道我现在无法……但如果真的到死亡的时候，我愿意和你一起死，我和你说过！”
桔梗低着头，久久不语。
所以……你愿意和我一起死，却只想和戈薇一起活着。我不恨你，犬夜叉，不恨你……只因为我自己已经不再是个活人。但是我要如何能放过戈薇？
只要她活着，我就永远只能以死亡作为终结。
“犬夜叉……”她靠在犬夜叉怀中，慢慢闭上眼睛：“我一直想着让你这样抱我，永远不要再放手。但始终是不行的对不对？既然我不可以再活着。”
“桔梗？”犬夜叉抚摸桔梗的发，那么轻柔的丝在指间滑落，哪里像一个死人的身体？
“我现在不会再带你走，我们都有自己需要做的事情。”桔梗忽然退后两步：“犬夜叉，你可知道奈落在得到完整的四魂之玉之前，必须先杀死我？”
“为什么？”
“因为鬼蜘蛛的心在他体内，让他永远无法脱离人类的一半。只有杀死我，才能让鬼蜘蛛的心彻底死亡，他想变成一个真正的妖怪……犬夜叉，现在你不想了，是吗？”她闭上眼睛，带着死魂虫慢慢消失：“不需要担心我……”
“桔梗！”犬夜叉上前一步，却很快后退，跑回奈落之城的方向。
他知道桔梗可以照顾自己，没有他在身边可能做事更加方便。但是戈薇，她现在没事吧？
犬夜叉赶回奈落之城的同时，眉纱也同一时间赶回去。这两位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停下，看此刻的奈落之城成为废墟不说，而且还有很多尸块被莫名其妙的翻到地面上来。
“呜呜~~~喵？”惑儿这么多天第一次从次元袋中钻出来：“这个味道？好多行尸哦。”
“应该是一直被奈落控制的，现在奈落之城整个被毁，他们当然就只能变成尸块。”眉纱抱着惑儿走进去，发现地面虽然冰凉，但被焚烧的东西还滚烫滚烫。
“这是璇歌的狐火嘛，到底奈落是怎么惹到她……”烧得这么彻底，不会连奈落本人一起烧死了？
惑儿闻闻味道：“有活人的气味，我想他还没死。”
“喔？你确定不是那边那只蠢狗的？”眉纱身形一闪，出现在焦急的犬夜叉面前：“蠢狗，你是来救戈薇还是来看桔梗？”
“桔梗离开这里了，戈薇呢？”犬夜叉立刻反问她。
“我刚来怎么知道？你不会是去追一个女人然后落掉另一个吧。”眉纱没有诚意的小小鄙视他一下。
其实……花心也很正常啦，不过要花的有格调，不需要这么优柔寡断。
“喵~你惨咯，自己的女人都能弄丢，还当什么男人？变性去吧。”惑儿摇头晃脑地说。
“这只猫妖在胡说什么！”犬夜叉立刻跳脚：“我很快就会找到戈薇！”
一边抓狂，他一边在这里闻来闻去。
“没用的，你的鼻子不好使，在璇歌的狐火里能闻到味道才怪。”惑儿甩甩尾巴，得意地说：“不过对我来说是没问题啦，你要不要我帮忙啊？也不用给我什么太好的代价，只要让我跳到你身上转一圈就可以。”
“不要！”犬夜叉立刻嫌恶的说：“我讨厌猫！”
“哼，我还讨厌狗呢。”惑儿头一扭：“那你慢慢找吧，找到死都找不到！”
“嘘——又有人来了。”
眉纱看向天空，忽然降下来的人白衣白甲，是杀生丸。
犬夜叉立刻向后一跳，戒备的看着他：“是你！”
“我闻到奈落之城味道有变。”杀生丸来到眉纱身边：“是那个叫璇歌的？”
“是呀~女人发飙很恐怖吧？尤其是这个女人。”眉纱立刻窝进杀生丸怀里：“这么长时间没见我，你想我没？”
杀生丸直接忽视她这句问话：“喂，你在这里干什么？”
“和你有什么关系！”犬夜叉没好生气的回答。
“喂喂~别光顾着兄弟吵嘴，我走了哟。”眉纱不满的拉他头发。
杀生丸反手紧紧抓住她，仍然对犬夜叉说：“你的女人在东边，愚蠢的半妖，不要在这里碍我的眼。”
眉纱挑眉，听这口气，这对兄弟之间的关系是不是稍稍和缓一点了？
犬夜叉也没顾着反驳杀生丸的口气，耳朵一竖直接跑向东边。
眉纱张大嘴巴，这孩子就这么相信了吗？真是太可爱了！亏他还和他这位面瘫哥哥斗了这么久，基本的怀疑人没学会？
“再大一点，就可以塞鸡蛋了。”杀生丸冷冷说了一个不像笑话的笑话：“为什么你会自己在这里？”意思是问：跟着你的那两个家伙难道都是吃闲饭的，才让你自己到处乱逛？
“采撷留在那边安抚戈薇的父母——”眉纱一语带过‘那边’是什么地方：“至于小玲……我好像不小心把她扔在什么地方了。”
不小心？杀生丸微微挑起自己的眉头。
“好啦好啦，是因为她的存在感太弱，所以我彻底忘记了。”眉纱耸肩：“等到想起来的时候找不到她，希望她不会死在某个地方。”
不过她想应该不可能，以小铃听话的程度，很可能现在还待在自己的结界里……饿死。
“和我去西——”杀生丸眼神忽然凌厉：“死人？”
“嗯？”眉纱看过去：“真的耶，而且我好像很熟悉。”
“是你引来的。”熟悉？杀生丸看出这些人看着眉纱的表情，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块。
“对于这点来说我应该是冤枉的。”眉纱皱眉：“我记得并没有惹到他们啊，还给他们提供了情报。”
“情报？”
“喂！”蛮骨一把大刀直接指过来：“叫眉纱的女人，你故意的是不是？”
“啥？”眉纱不解。
“你告诉我们奈落的情报又自己堵在这里，说谎吗？”蛮骨怒气冲冲，他们好不容易找到奈落之城的地点，赶来之后只看到这个该死的女人和一地废墟，不发火才怪！
“说谎不是，只不过奈落惹到一个不该惹的女人，所以他的家被一把火烧了。”眉纱无辜的缩在杀生丸后面做小女人：“这件事情绝对绝对和我没有半点关系，我刚刚从外面回来。”
“带我去找奈落！”蛮骨立刻命令。
“这个~~”眉纱头往杀生丸肩膀上一歪：“我自己说了不算呀，要他说话才行。”
杀生丸低头去看眉纱：你这是在搞什么鬼？
眉纱眨眨眼睛：我在表现对你的全心信赖呀。
杀生丸神色一冷：不要说笑。
眉纱吐吐舌头：好啦，因为现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所以不想和这七个家伙多玩嘛。
杀生丸的神色稍稍缓和：“你们，只找奈落？”
“还有犬夜叉。”某个看到帅哥不停往上蹭的蛇骨已经离杀生丸很近。
杀生丸冷冷扫他一眼，指了两个方向：“奈落、犬夜叉。不要来打扰我们。否则——”
眉纱拉了拉他的衣袖，他闭上嘴巴：“哼！”搂着眉纱，飘飘悠悠飞走。
本来蛮骨是想阻止的，不过想了想还是四魂之玉最重要，和这个女人看不顺眼以后再说。“
所以说，死人毕竟也是人类，比起狗妖来有头脑是不是？”眉纱就事论事地说。
杀生丸搂着她腰的手一紧，不悦的瞪着她。
“好吧，是比起狗妖和人类的混血来说更有头脑。”眉纱乖乖改变说法。
“哼，你和我去西边。”杀生丸说。
“去干吗？”
“去了就知道。”
“恶霸……”
西边是杀生丸的地盘，路上见到的妖怪都会选择退避三舍。
这点让眉纱极其无聊，她不明白为什么杀生丸会喜欢路上遇不到一个人的场面？
“你很喜欢乱？”
“为什么不喜欢？”
“会很危险。”不管是遇到的混乱还是因自己而起的混乱，都会让自己陷入不必要的危险中。
“但是，正因为危险才好玩吧？”眉纱不解的说道：“如果没有危险一帆风顺，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乐趣建立在随时严重到可能威胁自己生命的上面？杀生丸彻底无语。
“所以说啦，我们还是去找乐趣比较好。”眉纱东瞧瞧西看看。
“这个样子是对妖怪最严重的挑衅。”杀生丸在一边说。就算有自己在身边，这个女人也不一定就真没人敢来招惹——她太张狂了。
“这不是我的错，因为你让我无聊。”眉纱腻在他身上，开开心心没有半点儿无聊的样子。
杀生丸吐出口气：“我现在很累，你可以在这里，但让你的猫离我远一点！”
他知道在开始研究天生牙之后，自己身上冥界的气味越来越浓，但也不需要这一人一猫死缠着自己跟吃东西一样吸来闻去！
“没问题~”眉纱一伸手捞起惑儿远远抛开：“这样可以了吧？只有我在呢？”
……一样很累。杀生丸沉默，在吸收冥界那些特殊气息的时候也一样要吸收走自己的妖气，她以为这样自己很轻松？
“我给你补回来一点呀，不要生气嘛。”眉纱勾住他的脖子让他低头，唇贴着唇，伸舌尖轻舔。
杀生丸先是一僵想要推开她，然后身体就软下来，反手抱着她，加深这个吻。
一瞬间的转变只是他刚开始因为这是在野外并且有非人类物体监视，不过很快想通他杀生丸怎么会需要在意这个？
淡淡青草般的气息在两人口中流转，变成微凉的金属味道之后就顺着杀生丸的喉咙流进去。
眉纱离开他的唇：“如何呢？是不是感觉自己的妖力恢复了不少？”
魔息和妖力的结合，1+1>2。
杀生丸没有回答他，而是低下头又给了她一个吻，这回他找回自己的主动权，在他的口中大肆搜掠甜美汁液，让她的呼吸无法平稳。
这个吻也彻底结束之后，他才搂着眉纱回答她的问题：“还不错。”
眉纱轻喘了几声，呢喃道：“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很不喜欢主动权不握在自己手里所以故意这么做？”
“可以这么说，不过我喜欢你偶尔主动。”心情大好，杀生丸的话也开始变得柔和。
“嗯哼~然后你再主动回来？这样感觉我似乎有自虐倾向。”眉纱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干脆抱住他让他带着自己前进。
“我是以为你有。”杀生丸好心情的跟她开玩笑。
眉纱抬头看他的下巴：“不如我以后教你讲笑话吧？笑话听多了，从你口中说出来的玩笑应该就不会让人觉得这么不舒服。”
杀生丸神色一僵，明显是被打击的彻底恢复冷酷。
“嘻嘻……我随便说说的，你那么着急干嘛？”眉纱心情好的催促杀生丸飞上天去吹风：“我们现在已经来到很西边，你还不打算告诉我究竟在打折什么鬼主意？”
“父亲的墓无法再去，多亏犬夜叉那只笨狗……所以我要去找母亲，她知道天生牙的来历。”
“你父亲的原配夫人？我没想到她还活着。”眉纱说话绝对没留半点口德。
杀生丸冷冷瞪她一眼：“我是妖怪。”而且是最纯种的，这也就是说她母亲也是妖怪，哪有那么容易死去？
“喔~~~~所以我要去见未来婆婆？”眉纱连忙看看自己身上：“我应该没有哪里不对吧？”
“没有~你好得很。”趴在它肩膀的惑儿懒懒说。
“哎？你回来了呀？”
“是啊，我没有奢望你这个扔了我就飞的主人把我找回来。”惑儿舔舔爪子，钻进次元袋里。见婆婆？这个婆婆会被她的未来儿媳妇气死的。
虽然说王的称呼只是对最强者的一个尊称，但杀生丸却真的拥有一个城。
事实上——杀生丸这么告诉眉纱——这只是他们家的宅院，因为越扩建越大，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城了。
为此眉纱好好感叹了一下，虽然不是自己第一个见到的，不过杀生丸住的地方也会这个样子让人有那么一点儿无法接受。
一进入城，杀生丸就受到空前欢迎。不过他一概无视，拉着眉纱走向最深处的那个高层建筑。
“能建成这么高的楼真不容易，你不怕它塌掉？”
“砸不死。”杀生丸只这么说。
“呃……说的也是。”这城里住的几乎都是妖怪，一个房屋倒塌没什么大问题：“不过这里的妖怪都是你的属下吗？”
“不，是仆人。”杀生丸停下脚步，再一次对他重复：“这里是我家。”
“呃……好吧。”眉纱抬头看着都望不到边儿的城：“我会把这里当成一个宅院来看待。”
这间屋子并不如外表看起来的阴森，一张躺椅摆在庭院那边，一个女子斜倚着，长长的发从背后拖下来。
只能看到她的背影让眉纱眯起眼睛，倾国倾城嘛，这个女人……长相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我说过不想见任何人，都给我出去，自己领罚。”女子的声音阴阴响起：“如果让我动手的话，你们一个别想活。”
“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真让人意外。”杀生丸冷冷说。
“哎呀？丸子，对妈妈不能这么说话。”眉纱立刻用女子能听到的小声说。
“哦？你上次回来看我是六十年前吧？”女子转过头来，对他一笑：“而且这次还带了女孩子，你从来不会带女孩子在身边。人类？不是人类……对你很重要吧？”
眉纱眼神一亮，赏心悦目的人总是好的，而且这位绝对可以说是最美丽的一位，不下于璇歌。
“我是回来问你关于——”
“等等！”眉纱拉住杀生丸：“不要那么僵硬，和妈妈说些话也是好的。”
“呵呵，没关系，我们都没那么在意对方。”女子对眉纱伸出手：“不过女孩，你似乎很有趣，能过来和我聊聊吗？”
杀生丸抓住她手腕，紧到她有些疼痛：“不可以！”
“当然好啊~”眉纱不理会杀生丸的寒意，她已经感觉到了感觉到了感觉到了！这个妈妈身上的气息好浓，是最上等的血气，她好想要！
“看来你带回来的女孩很喜欢我。”女子拉眉纱坐在身边：“哦？是彼岸花的味道？看来，他的目光没有像他的父亲目光一样差。”
“不差啊……他选上了你嘛。”眉纱在女子身上磨磨蹭蹭，最上乘的血，虽然不是处女打了个折扣，但除了璇歌、玖兰枢和自己姥姥竟然没有遇到一个能比得上的！好想吃……
“不管选上我还是选上那个人类的女子，都是他做的最差的选择。”女子轻轻拥抱着眉纱：“我看得出来，你会是杀生丸的良配不是吗？”
眉纱盯着女子看，不停咽着自己的口水，终于忍不住说道：“你……给我咬一口我就会是良配。”
“啊？”女子微微一怔，然后扑哧笑道：“原来你找到的是个小吸血鬼呢。”
最后女子还是没有让她咬，不过放了一小杯血给她喝。
这么一杯让她沉醉了一天，到晚上还在床上滚来滚去。
“你很舒服？”杀生丸走进来。
“是啊……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你浑身上下都那么勾引我，原来是母亲就是来自冥界的……太完美了！”那个血那个味道，自己待在她身边就很舒服。
“你在我身边也可以，不要太接近她。我母亲……”母亲这两个字，他吐出的很困难：“是一个随时随地可以为了自己的想法不留情面的人。”
就好像当初为了留下父亲，她把自己抛下悬崖，间接造成自己见到犬夜叉就想虐待他的性格。
“不留情面吗？看得出来，不过我也是不会给她留情面的呀。”眉纱歪头看他：“虽然我知道如果真的做了，你一定会生气。”
亲情无法割舍，就算是杀生丸也一样。
“不会。”杀生丸坐在她身边，虽然嘴硬却不肯看她的脸。
“不会？呵呵……”眉纱摇头：“什么时候你能像我说的这么轻松了再说吧。”
杀生丸不说话，突然抱住眉纱：“母亲说，冥界才有打开天生牙力量的办法。”
承认是他母亲了？眉纱笑道：“我想不是假的，未来婆婆很喜欢我呀。”
“嗯，不过冥界。”杀生丸没有多说。那里不是任何活着的生物该去的地方，纵使自己手中有天生牙也一样。他自己去没关系，但不希望眉纱跟去。
“我你不需要担心，那种地方我可以——来去自如不能说，至少不会有问题的。”
“哦？”
“因为……我算是一半的冥界人，不过不是这个冥界。”眉纱似乎很不在意的，把自己的事情说出来。
“所以，你来自另外一个世界。”杀生丸给她做了总结：“而且，还要离开。”
说了半天只有这两点是最主要的，也只有这两点是自己应该在意的。
眉纱看着杀生丸，很明确表示出自己是认真的。
杀生丸神色一冷，站起身走出去，当作没听到她的呼唤，甩门而去。
眉纱一缩脖子：“原来他也会耍脾气……”还以为活得久可以理智一点，玖兰枢和伏地魔不是就很理智的接受了自己的离去么？
“你不该在这个时候和他提到这点，他见到我之后心情很不平稳，尤其在你要走这件事上。”他的母亲鬼魂一样飘出来：“就算他相信你早晚会回来，也会怀疑你的背叛和改变。”
“背叛跟改变？未来婆婆，这是你经历的？”
“没错，我确实在背叛了他父亲之后才重新回来，如果不是反被我选择的人背叛，我根本不会回来这个地方。”母亲大人笑得惨淡：“所以我才说大将一辈子都挑错了女人，一个妖怪最后背叛了他，第二个竟然是早死的人类。”
“人类也没什么不好，短短数十年的生命，他们有很多东西不需要去后悔。”
“所以你不需要在意他的气愤，这股冲动过去，他会好好想清楚。”
“这点我知道，如果他一定想不通的话，我也不可能留下的。”想起自己见到的那个日后的杀生丸：“不过我想他一定能想通。”
“为什么一定要离开？你难道不怕自己后悔吗？”
“我不会后悔，因为我离开是为了寻找更重要的东西。”眉纱轻声说：“我不知道要找什么，但是为了这个……我必须一直走下去。”
只有在去寻找的时候，心脏的鼓动才会继续下去，如果有一日停止或者放弃，她会觉得自己无法再生存，甚至连移动一个手指的力气都消失。
“是吗？这么说你确实比我好。”女子坐在她旁边说：“杀生丸……如果他要去冥界的话，让他再来找我。否则，就不必来了。”
“好的。”眉纱目送她推门离去。
到底这对母子也只是倔强，不会真的对对方丝毫不理会。
她倒在柔软的床铺上蹭蹭，要真像她说的，杀生丸很快想通就会没事，那自己也不用那么麻烦了。她想着想着就慢慢睡着，而且睡得很踏实——这一晚上都没有人来打扰。
赖床到第二天中午才起来，看着仍然空洞洞的屋里，眉纱翻翻白眼。
什么想通啊……全部都是胡说八道，她看这个男人没有个几天是绝对想不通了！都说妈妈了解自己儿子，他这个母亲大人果然不合格。
下地穿鞋，眉纱打算直接去找他。自己没有磨蹭的心情，如果他无法想通的话，就用自己的方法让他尽快做出选择。
杀生丸的房间在这城的最高处，代表他才是这里的主人，其他人就算他母亲的命令也要在他之下。
所以眉纱拿着未来婆婆开的通行证明到这里的时候，被守门的两个妖怪拦下。
“我要进去找杀生丸。”眉纱扫他们一眼：“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主人的命令，没有人有资格进去。”左边那个生硬的说。
“主人吗？”眉纱晃晃脑袋：“我听说妖怪的自尊心都是很强的，就算承认强者也不会认为主人。你们是特例么？”
两个人的神色都不太好，他们也不希望自己这个样子，但没有办法，他们的力量弱小，如果不依附于强大的妖族的话，早就会被法师或者妖怪杀死。
“既然知道自己的低弱，就不该随便与强者抗衡。你们该知道我们你们口中主人带回来的女孩，你们没有权利阻挡。”说完，她顺着两人中间走进去。左边那位伸手刚要抓她，她就化成虚影顷刻消隐无踪。
杀生丸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一杯清酒。
从一开始就隐隐知道这女孩不是可以被自己一直留在身边的，或许他只是一时无法接受，眉纱所说的处世态度。尤其是……原来她是把自己的爱情卖给魔鬼的人。
“一个人喝酒，很惬意？”眉纱走过来端起他的酒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天一夜，决定好了吗？”
“决定？你想我决定什么？”
“简简单单的二选一。”眉纱伸出两根手指：“什么都不想就这样下去，或者永远陪伴或者有一天决定分离。要不然，我们现在就互相离开彼此，再见面的话，顶多也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杀生丸看她：“这是你的提议？”
虽然最后肯定要从两个中选择一个，但这么平静的说出这些话，果然自己没有她绝吗？
他忽然伸手，抚上眉纱的脸颊：“你很美。”
“我没觉得，如果说这张脸的话，我比不上很多人。”
“不，很多人比不上你。”杀生丸放下手。仔细看过去，一点一点细致观察，洁白到几乎晶莹剔透的肌肤与血一样的红唇，虽不能说美艳绝伦，但是却透出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妖魅之气，一颦一笑都引人视线不由自主的跟随。而在那双眼看过来时，其他一切却都不再重要，只是深深凝视着，吸入其中无法动弹。
这样一个人如果不称之为美丽，就再没有什么其他词汇可形容。
“所以，你只是看上我的美色，现在分了或者哪天分了都没关系？”眉纱歪头扯着杀生丸的长发，缠在自己手指头上拉来拉去。
杀生丸皱眉：“我没有那么说，别胡闹！”
如果只是喜爱她的容貌，自己可以省去很多麻烦。到底喜欢着什么，连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当她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就是想这样下去——只要她存在于这里就好。
“我没有胡闹，我们在谈非常重要的事情呀，我知道。”眉纱仍然勾着他的发：“不过我喜欢你的头发，不成么？”
杀生丸闭了闭眼睛，对这样一个人，他还能说什么？
“你真的不在意？”
“在意，但是我可以让自己不在意，如果你做了选择的话。”眉纱趴在他腿上：“将自己的心意压下，然后彻底消除，这对我来说已经是最简单的事……毕竟我们的生命很长，而需要伤害的，很多。”
“如果我说我选择一起？”
“那我也给不了你别的承诺，只能说我会回来。”
说起来无比简单的三个字，但会回来……也只能是会回来而已，其他无法做到。
“呵……”杀生丸难得微笑：“果然不是骗人的回答。”
眉纱等着他的下文，他却闭上眼睛一动不动了，睡着了一样。
“喂喂！你干嘛说话说一半嘛。”她连忙扯着杀生丸的头发问：“到底怎么样？总要给我个答案啊！”
她难得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告诉对方自己将做怎么样的选择，他怎么可以就这么算完了？
杀生丸伸手搂住她，闭着眼睛说：“很吵，坐一下。”
“……坐就坐咯。”眉纱窝在他怀里蹭蹭，舒舒服服的闭上眼睛。
他肯这么说，意思就是选择前者了吧？现在是属于彼此，或者有一天分开，或者永远这样属于下去。
“如果你不回来——”想想自己似乎不能做什么，于是杀生丸道：“我会干脆放弃。”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可以回来的太晚吗？”眉纱下巴顶着他的胸膛，忽然用力一撞：“威胁我是吧？是不是还要给我规定一个时间啊？”
“我没有那么无聊。”杀生丸微微皱眉：“不要说话，我很困。”
“困？你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吗？那也不会困吧？”眉纱戳戳他的脸，杀生丸的脑袋却忽然歪到一边。
“呃……喂？杀生丸？”眉纱晃晃他：“你不会忽然有兴致和我开这种玩笑吧？”
没有反应，杀生丸连身体也歪倒，看起来不像睡着反而像是昏迷。
“……我想这应该不是开玩笑的。”
眉纱立刻挥手打开门：“快叫你们老夫人过来，出事啦！”
杀生丸母亲赶来的时候，眉纱已经把杀生丸放在床上，自己在旁边守着。
“什么事？难道连你都解决不了吗？”
她不慌不乱，眉纱也是不紧不慢的说：“我还不知道什么事情呀~不过自己一个人处理太麻烦，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弄了半天，是来找自己麻烦的？母亲大人只好低头去检查。
检查来检查去，她忽然轻咦了一声。
“很不寻常吗？”
“嗯，这是某种特殊法术，可以将人的灵魂引上死亡之路。法术是很厉害，但所需要的东西却很严格，杀生丸向来警醒，怎么会中这种招数？”
“我想……可能因为他想的太多。”眉纱点点自己脑袋：“你也知道啦，他一直在想我和他的事情嘛，八成太入迷结果让人有机可趁了。”
是这样？母亲大人很意外的看了看眉纱，这么说的话，杀生丸对她用心很深啊……才会给自己造成这种破绽。
接收到她的眼神，眉纱只是一笑，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者杀生丸怎么想她，说实话，她不了解很多人对她的想法——就如很多人曾经说过的温暖一样。
“现在我也没办法，他已经彻底被带走了。”母亲大人站起身：“如果没办法在七天之内找回他的灵魂，他就会彻底死亡。虽然不知道是谁，我想城中出了内奸。”
“所以你要找出内奸是谁，不能救他？”眉纱立刻听明白。
“没错，大体就是这个意思。”母亲大人立刻点头：“而且有你在不需要我去救，他被引去的地方是冥界，所以你不妨去和他一起把天生牙的秘密也带回来。”
冥界？这还真巧。眉纱立刻看着这位据说是非常绝情的母亲：“真的需要我去吗？以杀生丸的能力就算是灵魂被引走，也能自己回来吧？引走他这位连武器都给他准备好了，和笨蛋似乎也差不多。”
“呵呵，那——你不想去？我想你不是那种对冥界半点兴趣也没有的人。”母亲大人圆滑的说，对眉纱的评价似乎没有半点异议。
“我当然有兴趣，你说得对，不去救人去看看也好。”眉纱一拍手：“我决定去了，你一定有办法把我送去是吗？”
“我是有办法，你跟我来吧。”自己的意图已经完全被看出，她也没有再遮掩。
两人走到无人的房间里，母亲大人立刻问：“你为什么知道是我？”
“猜的，我的运气向来很好。”眉纱没正经的回答：“怎么送我去？我们还是不要浪费时间。”
“在我的卧室里有直接通往冥界的通道，你去那边之后随便怎么样。”她还是相信自己儿子的能力的，根本不需要眉纱去救。
拉开那扇通往异世界的暗门，眉纱看看：“不错……你叫什么名字？我的未来婆婆。”
“焕姬。”
“焕婆婆，我还蛮喜欢你的性格。”眉纱直接跳进去，在风声中下落无底深渊。
“喜欢吗？说实话……我也很喜欢你的性格。”焕姬慢慢关上暗门：“别和我走一样的路，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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