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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婚的圣旨 2


  皇上一直在御书房批写奏折,对于子幕的举动没有半点反应。不过徐德海却知道皇上已然动了怒,吓得越发缩着肩膀连脖子都不敢探出来,生怕被当成出气筒。

  御膳房送过来精美的食物,皇上动了几口就摆手让人撤下去。内务府的太监端了绿头牌来,皇上扫了一眼随手翻了一块,连看都没看一眼上面的名字。

  太监赶忙下去准备,到了时辰抬进来个圆脸大眼睛的生面孔。皇上瞥了一眼面无表情,任由太监侍候脱去衣裳。被抬进来的女子是上次选秀进宫的姑娘,被皇上册封了小小的答应便一直没宠幸。

  今个儿她的绿头牌竟然被放在好位置,所以皇上一下子就翻到了,就是不知道今晚是福是祸!

  她只远远的瞧见过皇上,今个儿离得这般近让她心里紧张兴奋又有些害怕。太监把她抗在肩头打门口过,瞧见二皇子就跪在台阶下面,她心中疑惑不安。不知道皇上心情怎么样,她若是侍候不好会不会掉脑袋?

  她不敢抬头瞥一眼皇上的脸色,左手紧紧攥着右手,出了满满一层的汗都不自知。

  片刻,太监们都退到外面守着,皇上踱到床边看了看身子在微颤的人。还未长开的脸带着几分稚气,眼睛湿漉漉低垂着像受惊的小鹿。

  皇上心中突然升起一丝烦躁,女人就是喜欢做出这样可怜无辜的表情,偏生男人们都会怜惜心疼。外面跪着的傻小子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跟他这个皇帝老子杠上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吗?至于连孝敬礼仪都抛到脑后吗?那林家丫头虽然可爱,却还不及她母亲三分颜色,哪里有半分倾国倾城的资本!

  可能是感觉到皇上犀利的眼神,她哆嗦了一下。皇上有些游离的眼神再次聚焦在她身上,挨着床边坐了下来。

  “叫什么名字?”皇上的声音里没有半点的温度。

  “奴婢……亦奇。”她怯怯的回着,平躺在床上一动不敢乱动。

  皇上听了沉思片刻,轻声念道:“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嗯,好名字。”

  “那日在大殿之上皇上听见奴婢报名字就是这样说的。”她闻言欢喜的抬起头,迎上皇上幽深看不见底的眼睛又赶忙垂下眼帘,“奴婢……奴婢……”

  “是吗?”皇上似乎一点都不记得了。在他的印象里,对这张脸都丝毫没有半点记忆,何况是很久之前说过的一句话。

  她感觉到皇上的眼睛一直盯着自个,心乱跳不已,连呼吸都觉得不顺畅起来。想到临来时老嬷嬷在自己耳边说过的话,亦奇越发的恐慌。

  皇上突然想起多年之前的惠妃,她第一次侍寝也是这般恐慌的模样。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已经不再是那个连头都不敢抬的小姑娘,他也阅尽花红柳绿不再轻易动心。

  “徐德海!”他突然喊道。

  外面立即传来答应的声音,徐德海猫着腰一溜小跑进来,“奴才在,皇上有什么吩咐?”

  “雨下得大吗?”皇上不动声色的问着。

  徐德海是人精,又在皇上身边多年,多多少少摸着些皇上的脾气性子。

  他斗着胆回道:“回皇上的话,外面的雨虽说不大,却一直下个不停。从未时到亥时片刻未停,整整五个时辰!二皇子一直在门口跪着,淋着雨连口水都没喝,眼下从里到外全都湿透了直往下滴吧水。”

  皇上心里一动脸上却丝毫没有任何波动,片刻只淡淡的说了一句,“大半夜的都回去睡觉吧。”

  “是,奴才明白了。”徐德海如此机灵当即就明白皇上的意思,这帝王之家也是寻常人,皇上心里念及骨肉亲情却又放不下架子。他这个做奴才的必须学会察言观色,要能听出主子话里话外的真正意思才行。

  他悄悄的退了出来,匆忙往门口去。子幕还直直的跪着,湿透的衣裳裹在身上,在这料峭的初春分外的寒冷。他在竭力克制发冷颤抖的身体,黯淡无光的眼神在见到徐德海出来的时候突然有了光芒。

  “二皇子,你快点回去歇息吧。”徐德海过来点头哈腰的说着。

  “徐公公,父皇答应收回指婚的圣旨了?”他急忙问着,满脸的焦灼期待。

  “天寒下雨,二皇子要注意身体。这样跪下去不是办法,趁着皇上气有些消了,二皇子赶紧回去吧。”

  他听了徐德海的话眼神又变成死灰模样,跪着一动不动。徐德海朝着小太监使眼色,小太监连忙上去搀扶。子幕却把小太监骂开,执意不让旁人碰触自己,也不站起来回去。

  皇上给了子幕机会,可他似乎丝毫不想要退缩,听见皇上并未收回成命死活不肯动地方。

  徐德海见状一脸苦瓜状央求道:“二皇子还是先回去,这样子淋雨一定会生病。老奴看着二皇子长大,斗胆说一句越逾的话,二皇子的心思老奴看得明白。只是皇上圣旨已下,断然没有更改的道理。二皇子应该比老奴更清楚皇上的性子,怕是无论如何都行不通。这样子闹下去只能让事态越发难以控制,二皇子真得什么都不顾了吗?”

  子幕听了这番话紧抿着嘴不说话,这些道理他都明白,可到底是心不甘!不把全身的力气都折腾出来,他不会捱过心里的关!他想要豁出这条命试一试,父皇还不至于看着他死掉。眼下徐德海出来,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他可以不要权利财富,只想要拥有心中萦绕的那个人!

  看着他固执倔强的模样徐德海摇了摇头,二皇子平日里总是笑呵呵,这一旦钻了牛犄角还真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皇上是谁?能由着他摆布不成?他有牛脾气,皇上是他的父皇,脾气更倔!

  看来二皇子是豁出去了,徐德海可以预见他的惨败收场。这个世上没谁是皇上的对手,别期望能用亲情,不着边际的爱情牵制住皇上。

  二皇子打定主意跪着,可自个要怎么进去复命?徐德海看着给自个出难题的子幕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二皇子打定了主意,老奴就不再啰里啰嗦的劝了。只是这雨下起来每没完,好歹让奴才撑撑伞挡一下。”说罢朝着身后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小太监赶忙跑进去另外取了一把伞,过去撑在子幕头顶。子幕摇摇头,见小太监不动弹使劲推了他一把。跪得时间太长,双腿麻痹没知觉,这一动便失了平衡一下子歪在一旁。

  地上满是泥水,沾了他满身满头狼狈不堪。他不让小太监搀扶,自个挣扎着跪好。

  徐德海见状连连摇头,对面跑过来个小宫女,近了发现是惠妃宫里的。

  从子幕跪在这里开始,惠妃每隔半个多时辰就打发人过来看一次。其他宫里的主子虽然没打发人过来,却都关注着乾清宫的情况,今夜注定是个让很多人难以入眠的夜晚。

  若溪不知道翻了多少次的身,一直不能睡安稳。宜宣自然也没睡,不停地安抚着她。

  “不行,明天一大早就把菲虹送走!”若溪坐起来突然说道。

  宜宣闻言点点头,“嗯,送走!你快点躺下睡吧,一会儿都要天亮了。”

  天刚亮,若溪便起来。她吩咐夏末去帮菲虹收拾东西,打算把她送到馨园去住。把她一个人送到那里若溪肯定会不放心,就想着干脆也搬过去住上一阵子,眼下侯府里什么事都没有。

  对于她的任何作法宜宣都举双手赞同,只是眼下他有官职在身,忙碌起来可能不能两头跑。他把老婆孩子都丢在馨园,心里怎么可能放心?这还不等若溪去,他就开始有了思念的感觉。

  都是子幕那臭小子的错,好好的在乾清宫门口唱大戏似的跪着。若溪害怕菲虹被牵连,这才想到跟着女儿躲避出去,害得他跟老婆孩子分开。做事情毛毛躁躁,也不管后果,这样子的子幕还是个没历练好的孩子。即便没有皇上指婚,宜宣也不会放心把女儿嫁给他!

  眼下皇上圣旨一下,断然没有悔改的余地。王御史家的姑娘板上钉钉是二皇子妃,即便子幕再抵触不情愿也没办法。难不成让菲虹嫁给他做小?

  虽说这侧妃也是上玉牒的名正言顺的皇子妃,不过一个侧字就让人憋屈。堂堂侯府千金,怎么都不能屈居人之下。这滚蛋小子到底想要闹到什么地步才能明白,他这般固执到最后是害人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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