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皇室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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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意到秦琼细微的变化，他身旁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拍拍他的肩，小声问道，“你咋啦？”
不可否认，在看到自己小徒弟老实的跟在殿下身旁时，秦琼忍不住还是吃了一惊。[燃^文^书库][www].[774][buy].[com]
“谢殿下。”众人谢恩，在看到秦王身边坐着的少年之后，除了秦琼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秦王的幕僚，他们都十分好奇，这样一个弱冠打少年时如何得了殿下的赏识。
所有人中魏烟华就只认识一个，那就是站在左数第二个的秦琼。在真正看到秦琼之后，魏烟华才真觉得有些想念，秦师父好久不见。
“起吧。”李世民穿过他们坐到主位，拉过魏烟华坐在自己身边，顺手给她到了盏水。
收到李世民今日回来的消息，秦王府麾下的一干武将早就在大帐内等着了。“参见殿下。”
李世民眼中划过笑意，“走吧。”
差点进李世民怀里，魏烟华赶忙后退，“我哪儿有骗你。”
李世民广袖一拂，踏入营地，“秦琼乃本王麾下大将，这个时候自然是在军营的。还是说，”说着他突然回头，“你骗本王？”
等到了目的地时，魏烟华彻底傻眼了，如果她的眼睛没出错的话，这里应该是军营吧。“秦王殿下，这是军营？”
此时，就连魏烟华也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的有多有趣，多纠结，李世民面带笑容的欣赏。
对于魏烟华来说，此刻她真的很鄙视自己，明明就是找个理由开脱的嘛，自己怎么稀里糊涂的跟他走了呢？
看着她这样呆愣的样子，李世民觉得分外有趣。然后他也不再问对方是否同意，就拉着魏烟华上了马车，直奔城外的秦王军营。
“一，一起？”魏烟华说的磕磕绊绊。
魏烟华连连点头，正当她万分得意的时候，李世民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她僵在了原地。“本王也许久未练了，未免生疏一起吧！”
“很好。”
怎么还是注意到了？魏烟华暗自懊恼，突然脑中划过一个念想，于是她笑得更加灿烂，“哦，我打算找秦师父学习骑射。”
李世民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魏烟华，“魏小姐这一身男装，欲意何为？”
不是哥哥。魏烟华松了口气，低头换上一张笑脸，“秦王殿下，好巧！”不要注意我，不要注意我，魏烟华在心底默念。
那人一身暗色的华丽锦袍，面目含笑，“魏小姐？”
突然一抹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阳光，魏烟华一惊，慌忙抬头看去。
巷子口，她倚在墙上窃笑不已，不准出来，你说不准就不准啊。魏烟华双手叉腰，笑的得意，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晨曦初露，空气里还氤氲着昨夜留下的湿气。有人小心的打开魏府的一扇小门，左顾右盼之后蹑手蹑脚迈了出去，她回头关上门快步离开这个幽深的小巷。
魏府中，似乎是被这些医书吸引住了，这些日子魏烟华就再也没有刻意去想李玄霸。她的生活仿佛又回到了狩猎前的模样。不是每日在家习医练剑学习四艺，就是趁着天色朦胧偷偷的出府给人看诊治病。
父皇啊父皇，感谢你教会了儿子狠心，你就在这大兴宫中看着儿子是如何做的，如何闯出一条全新的道路。
等她们离开之后，李元吉抚摸着手心里的药材，面上勾勒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军功赫赫？二哥，没有了战马没有了士兵，军功从何而来？
女官放心了，叩头道，“奴婢知道，奴婢告退。”说完后，就立刻领着宫女们离开。
李元吉嗤笑一声，也不再为难她，“回去和尹母妃照实说，雪莲乃养颜护容的圣品，本王恰巧有一支上了年份的雪莲，过些日子亲自送往尹母妃手中。所以这些乌头本王就冒昧向娘娘讨要。”
“殿下……”女官脸色吓得煞白。
“本王身患疾病，所需药材就是这些乌头。”李元吉把问题抛给女官，“你说本王该如何是好？”
没有想到生长在剑南道的这东西居然会出现在皇宫，李元吉心情很好，没有责怪女官不分尊卑的话语。
“殿下，”女官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生怕李元吉看上这些药材，“这些乌头是尹德妃要的。”
李元吉没有理会地上的人，自顾自的看着散落在桌上的物件。这是？李元吉低头拾起小孩拳头大小的黑色物体，他轻轻嗅了嗅，脸色很怪异。
女官赶忙拉下那宫女，满脸惊恐的跪在一旁，“殿下饶命。”大兴宫中，最得罪不起的人除了皇上便就是这位爷了，前些年陛下有个宠妃得罪了这祖宗，就被这位给亲手砍了！
李元吉居高临下，脸色变得分外难看，“谁跟本王解释一下。”
那个一直哭泣的宫女猛的跪倒李元吉面前，揪住他的衣角不停的磕头，“殿下救救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求殿下救奴婢一命。”
“参见齐王殿下。”众人纷纷跪下。
“怎么回事儿？内廷不准喧哗。”李元吉从斜刺后走出来。
不远处传来嘈杂声，好似还夹杂着一些宫女的哭声，打断了了李元吉的思绪，他抬脚就走了过去，那似乎是个才入宫不久的小宫女，失手打翻了进贡的贡品，此时正被女官责罚着。
三哥？李元吉突然想起了那个嚣张霸道的三哥，他是不是早就看清了这些事，才远远的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三哥，或许你才是聪明的，只是我再也逃不开这种命运……
父皇你就是这般看着我们争斗吗？你给了大哥独一无二恩宠，给了二哥权利，就为了看着他们最后谁能有能力坐上那个位置吗？可是，父皇在你眼中我算什么，大哥和二哥斗争的垫脚石吗？不，我绝不走你给我安排的道路！
低头数着一级又一级的台阶，李元吉心底很烦躁，大哥，二哥……到了最后一级，李元吉停下脚步。
李元吉吐出一口浊气，走下台阶。他的父皇，那个为了天下百姓重获繁华毅然起兵的父亲，早已迷失在这些年的声色犬马了中。时光是不是都是那么可怕，居然将他们慈爱的父亲变得如此冰冷无情。不，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父皇。往日的一切和蔼可亲不过是他的想象罢了，天家无情。
……
这样的回答虽然让帝王不满意，但他还是挥挥手，“退下吧。”
“父皇英明。”李元吉立刻道，他总算明白二哥骨子里冰冷到底是从何而来，不就是从这位生养他们的父皇遗传而来吗？
帝王拂袖面朝窗外，“秦王军功赫赫，甚得朕心。”
不，还有一个，那就是自己的军队！父皇想让自己去么？他不可以出征，不然就会受到大哥和二哥两人的猜忌。他不是三哥，他曾经算计过那两个哥哥，他不敢冒这个险，绝对不能……
收敛了心中的惊讶，李元吉温顺低头，“父皇不是有决断了么。”现如今朝中可用大将不是太子麾下，就是秦王麾下，怎么选不都是看父皇心意。
迎着儿子震惊的目光，帝王眼中含着细碎的冰凌，“老三出征突厥，可是那刘黑闼还没人去迎战，你说朕该派谁去？”
原来很多事情是经不得细想的，一细想心下就无比的冰凉。
如果这是父皇的真实想法，那么他们兄弟几个在父皇眼中到底算什么？
李元吉不可思议父皇是如何得知此事的？他抬头，父皇那张平日里慈祥的竟然显得无比陌生，父皇不是不赞同兄弟相残吗？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父皇，父皇他不是真心疼爱着大哥的么？
没等他想清楚，帝王金色的靴子就停在了眼前，帝王亲手扶起儿子，“只是老四啊，你真不成器，既然敢绑架你大哥，就不该让他回来。单单有野心是不够的，老四你还不够狠心！”
什么意思？只是这短短一瞬间，李元吉脑中就划过无数个可能，难道是暗示自己可以跟大哥抢？
低低的笑声传来，帝王掀开纱幔拾级而下，“李家的江山是留给有能力的人。”
李元吉一惊脑中千回百转，赶忙跪下，连声道，“儿子不敢！”
偌大的殿里寂静无声，沧桑刚劲的声音突然响起，“老四你也想要这个位置吧？”
那个年迈的帝王躲在层层的纱幔之后，目光如炬，一时间给殿下站着的人无限压力。齐王脸上都是冷汗，他低头恭敬的低头站着，放缓呼吸。
回想起殿内的情景，他只觉得心惊胆战。
刚踏出御书房，李元吉站在台阶上，透过手指缝注视着这座联系数万人荣辱的宫殿。他回头，朝着那紧闭的大门笑得嘲讽。
长安中轴线以西，坐落着一座历经两朝的宫殿。大兴宫，它琉璃色的砖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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