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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娴静貌美的贵妇人


  臭小子都看魔障了,现在天天正经功夫不练,只练猴拳,听说还是你自己瞎编的故事,你也太会掰扯了。”小彧听了应景地打了一套猴拳给我助兴,虎虎生威,我看得大乐。

  我哈哈一笑,“最近孙悟空想换一种紧箍咒,我答应帮他换,他就借我双眼啦。”“你又胡说八道。”我同易了容的司马遽胡侃着。

  可能今天他难得走出来,而且在渭水中央,景色优美,音乐怡人,难为他也不生气,就扯着一张因易容而不怎么自然的笑容同我打着哈哈。

  我在檐下的椅子上跷起二郎腿,挑眉乐道:“这样吧,宫主大人把暗宫那做酱瓜的秘方告诉山人,山人便告诉你,我是如何认出宫主的。”上周,瑶姬请我转送给珍珠一个小坛子,珍珠就邀我去尝鲜,打开坛子才发现只是腌渍的酱瓜,当时挺感动的,心想,到底是做亲娘的,连坛不起眼的酱菜都要给女儿留着。

  然而,当第一口酱瓜放到我舌尖时,我不由淌下了热泪,这酱瓜也太好吃了!

  于是我萌发出要开发暗宫酱瓜的念头。

  不想那司马遽却带着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两眼,做了个呕的表情,笑道:“你咋爱吃那玩意儿呢?我打小就吃,后来就最恨吃那玩意儿,现下里光想想就想吐。”“暴殄天物啊!宫主,你信不信,你们暗宫的酱瓜将会成为天下第一的佐食前菜。

  有了这酱瓜,便是没有百草园你们都能成为天下巨富。

  你若告诉我配方,就算你以技术入股,20%如何?不懂?就是二八分!你只需告诉我配方,别的什么也不用做,以后利润我八你二。

  嫌低?好吧,是低了点,不算计老实人了,三七吧。

  我名字都拟好了,就叫三和四美,六必居或是思亲,这样可以响应朝廷,宣传忠孝之意,更贴近老百姓。

  不行,还是念伊好,‘念伊酱园’好听……今夜七夕,我们签合同理应更感性一些,更有意义一些……咱们不能做贡品进内务府,这样利润会少很多的,不如这样……”我越说越起劲,他听得晕头转向,跟不上节奏,最后忍无可忍,坐我身边,抓住手舞足蹈的我,左手微微抚额,头痛道:“停停停,我一句也没听懂。

  你句句不离钱财,可知天下民以食为天,农业才是百姓根本,看来你也就适合做个铜臭商人。”“宫主大人重农抑商,确为当官从政的好料,只是,”今天星空实在太美,天也晴了,我便心情大好,抱着小彧走出檐下,哈哈了两下,“你可别小看商业,虽然铜臭,但试想甲地只有稻谷,乙地只生丝麻,若甲、乙两地老死不相往来,甲地何处穿衣暖身,乙地如何得以饱肚活命?此处若以商人交通,使两地皆大欢喜,也算是功德一件吧。

  还有,若是能把正当赚来的钱财再去做投资,便可创造就业机会,进而造福人民。

  一个国家的经济实力其实正是其命脉所在,如若经营得好,便能强国富民,是以吴王张之严不过据江南弹丸之地,军事力量其实并不比咱们家强多少,却能保住近十年之久。

  当然他也是能人英才一个,远交近攻,很重要的一点,他在战国中与四方各国保持商业交通,谁也不得罪,谁也离不了他,无有硬取之道,他的疆域稳定,人民自然富庶安定。”可惜,他对我的见解嗤之以鼻,“胡说,天下之道,武道争胜,未曾听闻有商人利国的?”“遽兄,”我很认真地说道,“天下之道,武道自然不可废,亦不能废。

  但想想,武道并非根本,文道亦非唯一,归根结底,无非人心二字。

  老百姓所求其实非常简单,无须像我等这般铜臭商人的奢侈生活,也无须皇室的权倾于天,他们所求的无非是安定生活,只求天下大一统之日,彼时便不用受战乱之苦,回归家园,男耕女织,绵延子息。

  能使百姓安居乐业者,百姓自会认他做皇帝,吾以为这才是吾家取轩辕而代之,并且最终能打败窦家、张家的根本所在。

  南国大理段氏能打败南诏段氏亦是一样的道理。

  若有一日,吾家后辈违背了这一点,亦会成为第二个轩辕氏,然后被另一个时代的弄潮儿所打败。”我看他凝神细听,倒没有不耐或轻视之意,便自觉不好意思,“今夜星空甚美,吾乃女人兼商人之辈也,妄议朝政了,就此打住,咱们还是赏灯看烟火吧。

  七夕一过,明日起又要宵禁,便见不得如此美景啦。”他也点点头,耳朵又红了一红,竟似有一丝不好意思,口气轻松地笑道:“晋王同你谈起商道,必然找不着北吧。

  可会把西枫苑也送给你拿去当了换钱?”我呵呵笑道:“还好,他比你强些,还能找得着北。

  不过嘛,西枫苑的七星鹤和金龙太凶了,最主要是下面的暗宫和紫陵宫,那是连三千城管或者黑社会也不可能做到的强拆啊,大大影响了地皮的升值空间。

  所以他就算送给小人,小人暂时也没有兴趣。”他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听懂,同我一起又听完了琵琶曲的尾声,只觉余音袅袅,在夜空中回荡。

  他仰头一叹,“此君好技艺,竟不在我之下。”我看了他一眼,心想,此人还真自恋。

  且不知这天下间,乐艺超群者甚众,头一个便推大理紫月武帝。

  想到段月容,不由也对着星空一阵惘然——也不知此时此刻他同夕颜在何处过节。

  他临了又加了一句,“可惜是琵琶,此君若换奏长箫,恐怕便要黄莺出谷,绕梁三日了,我亦不能及也。”我长长地哦了一声,暗叹若是在现代,原家人不开音乐学院就太浪费了,不禁发自内心地第一次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

  司马遽却忽然扭头,对我挑眉道:“你可还留着我上回送你的面具?”“宫主请放心,”我双手做了一个虔诚的革命姿势,“小人一直将夫人送的面具放在神龛里当菩萨一样供着。”“你真可谓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你且戴上面具到暗宫来,暗宫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扯这么多做什么?”不知为何,那琵琶曲的尾音忽然变调了,然后戛然中止,想是弦断了。

  而我们调笑的气氛一下子被打断了,他极认真地看着我,我竟尴尬在那里。

  幸好此时猫在桅杆最高处探风的小伙计大声道:“河津渡口到了。”伙计们一个一个大声地传递报着,我便站起来,假装什么也没听见,把小彧放到他的怀中,坚定道:“还请宫主先到三楼静休一下,我得下去接贵客了。”也不看他的表情,这就沿着楼梯下到船舱甲板。

  大舫顺利地停靠在人潮涌动的河津码头,伙计已经清了码头,可还是有一堆娃娃并乞丐在伙计的人腿中挤了进来,对着大舫叫闹着要赏钱。

  我大叫一声:“打……”“赏”字未出口,早有伙计拎了棍棒出来。

  我吓了一跳,胸口又痛了痛,赶紧抚着胸口把“赏”字给念出来,伙计们便笑着扔了棍棒,撒了一堆铜钱,适时地赶散了众人,让君氏卫队站满码头守护。

  不到一刻,便有大将军府的护卫飞奔来报,将军夫人等马上便到,我便下船安心等待。

  小玉捧着锦缎披风,气喘吁吁地从船上跑下来,踮起脚为我披上。

  不久,每隔三分钟便飞驰而来一队燕子军骑兵,个个臂戴飞燕铜徽标记,来到近前,向我行礼,再分列两边牵马迎面而站,共有十队护卫。

  最后,却见十来个护卫拥着几乘小轿来到前头。

  头一个护卫便是个人高马大的黑肤大男孩,穿了一身崭新的金线信期绣绛红罗袍,一见我利落地跳下高头骏马,对我单腿跪下行了大礼,恭敬道:“四姑妈好。”我便嘿嘿乐着让他起来。

  嗬,小伙子又长高了,才九岁光景,已到我脖颈了,这、这、这让我这做长辈的情何以堪啊?!

  我便使劲抱着虎子亲了一下,虎子便哇哇叫着跳起来,逃离了我。

  我得意地仰天狞笑一阵,虎子的小黑手擦去我留在他脸上的口水,红着脸笑着去给他娘掀起轿帘,珍珠慢慢牵着个戴兔帽子的小女娃子走出轿。

  今儿个她穿了件家常月白色薄缎对襟短襦衣,束了内务府新进的高腰紫绡水纹襦裙,更显身材修长俏丽。

  肩臂上的一对鱼纹银跳脱钩了绛色长帛,逶迤及地,随轻风微摆,墨发梳了整齐的堆云髻,髻上坠了些许合浦珍珠,左边压着半弯温润的镂雕莲花纹白玉梳,右髻斜挑一支掐丝菊花银簪,丁香耳上着一副银托东珠耳坠。

  她微蹲身,小臂轻托起小兔,皓腕上戴着的两只金镶白玉莲花镯便轻碰作响,一片悦耳。

  她缓缓向我走来,在璀璨的星空下窈窕站定,美目波光流转,映着岸边灿烂的烟火,对我露出温柔一笑,顿觉百媚生辉。

  我不由暗赞,好一个温润如玉、娴静貌美的贵妇人,大熊这厮也忒有福气了。

  我刚同珍珠见了礼,一堆孩子从轿中涌出,乌泱泱地围了上来,一个个争着要我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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