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腰疼得厉害。

我坐在沙发上。

拿起手机，打开那个清单。

一万五千五百六十六块。

东西拿回来了。

但这只是看得见的东西。

看不见的呢？

每个月五号转给婆婆的五千块“生活费”呢？

我打开银行APP。

翻到三年前。

第一笔。2022年1月5号。5000元。备注：妈生活费。

2022年2月。5000。

3月。5000。

4月。5000。

我一个月一个月地翻。

中间有两个月多转了——过年，多给了三千。端午，多给了两千。

翻到今年。2024年11月。

加起来。

我拿计算器按了三遍。

十四万六千整。

三年。

十四万六。

我转给了婆婆。

然后呢？

婆婆的银行流水我看不到。但是有些事可以推算。

小姑高敏，两年前辞了职备孕。辞职之后家里全靠她老公一个人的工资。高敏老公是修车行学徒，月薪四千五。

两个人在市区租房，一室一厅，房租两千五。

4500减2500，剩两千。

两千块在城里生活。

怎么活？

除非有人在贴补。

我算了一下高敏这两年的消费水平。朋友圈里的照片不会说谎。新手机、新包、月子中心考察（虽然最后没去成）、孕妇瑜伽课、燕窝……

这些钱哪来的？

修车学徒四千五的工资变不出来。

只有一个来源。

婆婆。

而婆婆退休工资三千二。

三千二养活自己都将将够够。

她给高敏的钱，也只有一个来源。

我。

我每个月转给她的“生活费”，转手就给了小姑。

十四万六。

一分不差地，流进了小姑家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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