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桌上所有人都看着我。

高鹏的手又碰了我的胳膊。意思更明显了：别再说了。

公公叹了口气。

大哥清了清嗓子。

空气里全是那种“你再说下去就太过分了”的暗示。

一个满月的孩子，摆在你面前。

你还算账吗？

我看着那个孩子。

很小。皱巴巴的。手指头比蚕豆还小。

我想起了我的那个。

没了的那个。

停了三秒。

然后我转头，看了对面的刘霞。

刘霞正在看我。

她的眼神很复杂。不是看热闹，也不是同情。像是在等什么。

她在这个家十二年了。比我早九年嫁进来。

她也给婆婆转过“生活费”。

她也被搬过东西。

她忍了十二年。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她联手。

她说过我精明。她说过我算计。

我不欠她。她不欠我。

但此刻——

婆婆把孩子推出来了。道德高地站好了。

我一个人说下去，我就是“连孩子面子都不给的恶嫂子”。

我的计划是一对一算账。不是在全家人面前。

但婆婆把战场拉到了这里。又把孩子当盾牌。

如果我一个人继续，我赢了数字，输了立场。

我看着刘霞。三秒。

然后我开了口。

“嫂子。”

刘霞动了一下。

“你那份呢？”

全桌愣了。

刘霞的嘴唇抿了一下。

然后——

“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很久。”

她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个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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