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三十七章 饮食男女

　　棍棒划破夜风的哗哗声随之传来，练完一个小时的剑术之后，是一个半小时的枪法。迪卢木多再也忍不住了，大步上前，一把夺了她的道具。“为什么要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

　　利利丝淡淡地笑，依旧是那么的从容不迫。

　　“所谓的必要和不必要，其实没有精准的辨别。算得上是触类旁通吧。”

　　因为无论牧师还是法师的修炼都到达了相对的高度。再上一层就千难万难的高度。各种小说和传说中的瓶颈处境。因此，与其削尖脑袋，一门心思地钻进牛角尖里。不撞南墙不回头，倒不如缓一缓，做点别的事情。没准哪一天机缘巧合，一点即通。

　　更何况作为牧师的她，修炼武术也算不得浪费。倘若没有起码的技巧，在战场上如何辅助高级战士。甚至于超脱凡尘的武士们的战斗节奏。比如剑圣，比如枪圣。这些人的战斗节奏可是很快很快的，有些甚至比枪之英灵的战斗节奏还要更加凶猛。

　　“对于我而言，事情并没有你想像中那么可怕。就算我本身没有知觉的事情，也能从你的幸福中获得幸福。女人本来就是情感性的生物。女人本来就是感性生物。”

　　利利丝伸出手臂再度将他抱住，就像一汪最暖的春水。

　　有些文化上的差异，不是嘴巴能够讲清楚的，但时间会教会人类一切。而她等得起。

　　“人类要为自己的获得付出代价。对我而言，你值得一切。”

　　在传送的光芒中，两人消失然后出现在阿尔托利亚与吉尔伽美什的战场。

　　如同霸道总裁那般嚣张跋扈的男□□望，与冰冷拒绝的女性理智，两人之间的最终冲突就像经典的男性传统剧场那般，由注定属于弱者的女性的失败作为段落终结。

　　然后下一段落是男人的保护与牺牲，女人的悲伤与感悟。传统的狗血剧本。

　　迪卢木多惊讶的发现，无论是吉尔伽美什还是阿尔托利亚，交战双方都没有发现他们的降临。对于他们的围观更是毫无知觉。但是，身为骑士的他，身为男人的他却无法坐观。

　　要知道迪卢木多原本就是灵魂纯洁和纯净到极致的存在。

　　就在命定的胜利之剑与乖离那场注定失败的冲突之后，迪卢木多毅然地走向战场。虽然利利丝的特性让交战双方看不见他们，但倘若他主动进攻，结局又不一样了。

　　利利丝阻止了他。没有令咒，只用双手。他抵抗不了她的阻止。

　　“我说了，人类要为自己的获得付出代价。这就是所谓的等价交换，人类必须付出，才能从世界获取。只有风雨之后的彩虹才会美丽，对吧。”

　　她的表情，看上去和吉尔伽美什并无二样。但细细品尝之后又有了天差地别，比起那个纯粹为个人喜好而狂暴的男子，她的冰冷与残忍来自理性。

　　一种完全不被个人喜好所左右，不被人类力量所左右的浩然的气场。

　　纯粹的理智和中立的气场。

　　为了保护心爱的女人，士郎投影，以及必定的失败，他的身体只差一步就被整个切成两块。然后是剑之英灵的哀求，为了能让心爱之人能够继续生存的哀求。

　　然后是剑入剑鞘。

　　吉尔伽美什华丽地结束自己的演出，退场离去。阿尔托利亚欣喜若狂地抱住了自己的剑鞘。“你一直都是我的剑鞘啊。”你就是我骑士王的人生归属。

　　“你是不是觉得男人一定要比女人强，心理才会平衡。你是不是觉得女人一但遇见了对手，一定要嗷嗷叫着惨败。然后等待着男人前来英雄救美。这样的故事情节才算完美。你是不是觉得，女人一定要依靠在男人身上，才能完整。”

　　“所谓的败犬的远吠。你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想法。你是英雄救美的脑残粉吗。”

　　利利丝眼里燃烧的怒火，冰冷的蓝色火焰。来自水系法师的魔法波动。

　　迪卢木多低埋着脑袋，喉咙里泛起咕噜噜的苦涩。他在她十步之外的地方正跪对她。

　　利利丝揉了揉太阳穴。

　　这条忠犬，果然还是和原作一样信不过主人。又或者是过度的自傲。

　　未远川上，倘若不是迪卢木多执意将索拉留在原处，她也不至于被袭击，随后悲惨地死亡。韦伯维尔维特能够好好存活的舞台，众多吃瓜群众都能好好存活的河边，索拉未必不能好好幸存。可他却把他抛下。间接性地导致了其悲惨命运。

　　这个钢铁直男。

　　直到现在，两个人的身形才现露。“瞧瞧这风雨之后的彩虹。人类要付出代价才能得到。你若早早的横加一脚，她就找不到自己的剑鞘了。”

　　若不是利利丝的阻止，骑士王会一世找不到她的灵魂归处。这才真真地叫做怨恨。

　　稍微楞了楞，阿尔托利亚接受了利利丝的说辞。她和士郎都找到了自己的本质，也没有遭受摧毁性的打击。人类本来就应该为自己的成长接受历练，也只有完整接受历练的人，才能真真意义上的成长。她和士郎看上去都接受了利利丝和其从者的围观。

　　“我主，您所有的一切，全都正确。”

　　迪卢木多将头颅埋在了膝盖上。他是如此的毕恭毕敬，就像跪伏在女武神身前的战士。

　　能够如此正确、严厉而又公正地引领人类，她的确称得上是女武神。至少是他迪卢木多的女武神。他的御主，他的君主。直到世界尽头，直到灵魂燃尽。绝不更改。

　　回到士郎家中，这一次没羞没躁亲亲的那对，换做阿尔托利亚和士郎。大约是被之前利利丝和迪卢木多的本子给污染了，两人尽情尽兴地没羞没躁，动静之大，震动了整个卫宫家。

　　甚至就连迪卢木多这个老司机都脸红耳赤的没羞没躁。

　　以英灵的感知，以英灵的听觉，原来一墙之隔的没羞没躁，竟然这么的赤果。这么的毫无遮挡。就像房屋与墙壁的阻隔完全不存在那般。那么他和利利丝之前的没羞没躁不也这样。

　　纯洁的孩子喷出的鼻血、然后是满口的老血。

　　原来过去的自己，真的这么没羞没躁。毫无检点。不知廉耻。他用光了所有词汇。

　　利利丝悠闲地玩着折扇。“食色性也。饮食男女，就该如此。尽情愉悦。”她看上去相当开心，至少精神上如此。虽然没有了身体上的感观，但意识上的愉悦还是有的。

　　迪卢木多一个抽搐，吐出更多的内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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