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尊者造访
某年某月某日某时。
顽猴算是不错的,只是没有卡住某刻。
没卡住某刻,问题了。
群山巍峨,峰尖直插云霄,顽猴下山。
一路东行,想到至宝就要离己,顽猴怅然若失。
这日,白云悠悠,微风习习,鸟语花香中,八味先生正自酣卧,见一尊者,顶负圆光,身披七十二色,左手虚拈,右手虚捧,端坐于銮舆,祥云缭绕,款款而来。
八味觉得自己在哪儿见过这个老者,一时又想不起来,只模糊地记得这长者很受人尊重。待那尊者身离銮舆,随祥云落定之后,忙不跌地说:“不知大伽今日驾到,有失远迎啊!”
尊者左手一拈,銮舆定于云端,脚踏祥云一朵,径入八味房间,很是随意:“呵呵,娃儿,你还记得我啊?!”
八味说:“尊者请见谅,着实不记得了。只是觉得和您面善,一时想不起来了。”
尊者说:“连我这惯有的手姿也想不起来啦?!”
八味说:“想不起来了。”
尊者非但不失望,反而有些高兴,只是有点不放心:“你个娃儿,只怕在诳我,连我这出行排场也不记得了?!”
八味说:“从未见过。”
尊者更不放心:“你仔细瞧瞧,能没有一点印象?!”
八味并不起身,只用眼儿瞧着,相当专注。一个世纪后,八味回禀:“您这派头不小,人间这宝马奔驰宾利都虐成渣渣了,是可以的。”
尊者放心,只道八味确实不识神器,逗他:“娃儿,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吗?!”
八味猜测:“够可以的了,蛮屌的!颜色那么深,看上去那么沉,是沉香做的吧?!”
尊者点头,特别在意八味的表情。
八味奇怪:“一个出行之物,这么笨拙,再怎么讲究底盘厚重,也不至于要夸张到您那个层次吧?!”
尊者淡然,实则满心傲傲:“咋就夸张了?恩师所赐,历来就这样的。”
八味瞧不起:“没必要的。多得是的小瘪三不眼馋啊?!玩起命来,弄个炸药什么的轰走一块多值钱啊?你一块我一块地哄抢开来,安全上能有任何保障啊?!”
八味实诚,尊者乐,有心逗他:“有炸药没?许你特权,你炸下一块试试?”
八味直摊手:“一个良民,怎会私藏炸药?”
“也是,”如此天真,尊者彻底放心,心情好,“娃儿,不用担心的,就算你真弄了炸药来,你以为那九条金龙是吃素的?”
八味不以为然:“什么九条金龙,不过是个装饰品,还能护驾不成?!”
“有见地!”尊者乐上加乐,随即轻弹手指,八味落身舆侧,一条金龙张牙舞爪,眼若灯笼,八味哇哇大叫!
“醒了?”尊者缓步过来,“娃儿,你可醒了?”
八味痴迷,眼皮合上,一坨烂泥。
尊者叹气,手指一崩,所见一对白眼。
“没救!”尊者叹气,“龙儿,一个娃儿,他伤不到我,你太张扬了。”
八味猛地睁眼,口无遮拦:“您倒是很虚荣啊,以龙为饰品,还九条,还金光闪闪的,太显摆了!”
“不行吗?”童子要敲八味一把。
“莫又吓他,”尊者挡住,“他只是有些天真,这孩子,堪用。”
八味又合了眼,一坨烂泥。
童子不满,要踹上一脚,尊者又挡住:“这娃儿,其实够实诚,说我显摆,其实也没错。”
八味猛地睁眼,眼球上翻:“如此一来,不用喝道了,直接亮瞎了大众的眼,是要拒百姓于千里之外吗?!”
心,缩了一下,到底是尊者,表面依然淡定,喃喃:“本尊已经低调得不能再低调了,怕唬了你这娃儿,不过借着惯性从天界下来,你还如此大惊小怪,够天真了!”
金龙其一飘然:“真要是一如平常的出行习惯,辇身的九条龙儿一齐发力,张牙舞爪,浩荡而来,你这娃儿还能有魂?!”
童子速度快,踹一脚:“忒不晓事,你这娃儿!”
“别凌弱,”尊者手指轻弹,一颗红丹在八味的被踹处滚过,“难不成本尊此番又找错人了?!”
八味合了眼。
“猪!”童子要爆,“一坨肉肉!”
尊者瞪上童子,随即右手一扬,八味徐徐上升,落入尊者的圆光。
九条金龙和童子傻眼!
童子哭腔:“师尊,您忒溺爱这娃了!”
“你们个个粗鲁,专横跋扈,心没修好,尽显屌,”尊者不回头,“我带这娃儿走一遭,没得我指令,你们不要来接我,好好修心。”
尊者自去,带上八味,所见的,是顽猴。
那顽猴正翻越一座又一座大山,虽是步履匆匆,却不知何日是个头!
尊者直摇头!
“忒不晓事!”尊者叹。
“你可以醒了,”尊者道,“待会和你说的事,与这个有关,莫要一坨烂泥,你瞒不过我的。”
圆光里,八味道:“就怕您老强人所难,难不成这世上,没得入您法眼的?”
尊者老久无应答。
八味乐不可支,没忍住:“您老在反思啊?!”
尊者秒内回神:“反思呢,太夸张了总不好,一旦要接受调查,到底不是个好事。”
“调查个屁,”八味乐爆,“就一个出行之物,不怎么大众化,不见得亲民,需要接受调查?”
尊者无语,心里话是:此物乃恩师所赐,能有谁来调查我?!你这娃儿,好玩吗?!
八味心里乐,没把门:“忒直接了?!”
“无妨无妨,”尊者乐极:“直接点好,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找你有个小事,估计你可以做好。”
八味奇怪:“尊者您见笑了。您没搞错吧?!我就是一坨很平常的肉肉,能做什么事儿?!”
“呵呵,你呀,还是这改不掉的口气,从不转弯抹角的。”尊者称心,“那事儿,还只有你能做得了!”
八味更奇怪:“那您说说看吧,我总觉得自己做不了什么,如今这样子您也看到了,不像个有出息的。”
“已经上位了,你便做得了,”尊者呵呵,“自己下来吧,这里清净,还要我请你下来啊?”
“嘣”!
八味一蹦,竟感觉身轻如燕,飞离圆光,不过,因为是一坨肉肉,姿势不美,那飞,竟是滚。
“回来,莫滚远了,”尊者道,“就看上你了,至少暂时是。”
“啊?!”八味滚回,随即痴呆。
“你这娃儿一直不为世俗所累,常常是发呆,总是天马行空地痴想,”尊者道,“你莫自损,别让我几乎不认得你了。”
“那您肯定认错人了,且请回吧。”八味傻愣着眼儿。
尊者呵呵:“娃儿,这话儿又对了。还是那原先的口气。你这娃儿几十年来沾染了一丝浊气,这个很中我意!”
八味糊涂:“啥浊气呀?!您老可糊涂了,我就蜗牛一般地离不了自己的小房子,能沾到什么浊气?!”
“你这娃儿,够浊的了,既是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小房子,确实让人费解!”尊者呵呵,“我只问你,你能有蜗牛那么清纯?!”
八味想了一想,老实回答:“只怕没有?!”
“当然没有了!”尊者告诉他怎么想,“人家爬过任何地方都会留下痕迹的,你能这样面对自己?!”
“哦!”八味折服,“真不能比较!”
尊者开心:“就是有了这点儿浊气才蛮好,倒冲走了一些巴在你身上的生硬和呆板,反倒有血有肉了,比之前更可爱了!蛮好的。”
“哦!”八味好像才认识自己,一时痴呆,“原先我很生硬?”
“不说原先,”尊者相当满意,“太对了!惯会发痴,天下无双!”
八味痴呆,直接可怀疑的是,突然中了风。
尊者由他痴呆,只要不流涎就可以,这是底线!
“您老坐不坐呀?!”八味嘻嘻,“都站了好一会儿,床铺有这么宽,随便坐下不好些啊?!”
尊者好笑:“你还以为自己在床上啊,睁眼瞧瞧,这是什么地方,醒不醒?”
八味不睁眼。
尊者忒满意:“无论沾染了多少浊气,这骨子里的那股清气总是改变不了的!好的好的好的好的,我这就把你那破床弄上来。”
“呼”!
尊者左手一抬,八味的破床秒至。
秒内,八味开眼,验明是自己的破床,喜不自禁,倒头便睡。
难不成是什么病号?这八味,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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