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杀机
因为要等家丁从北斋回来,秦珍只得上马车等候,这雨虽然停了,但是路面泥泞湿滑。
“夫人,看来我们要等些时候了!”
“紫儿姑娘,我倒有些好奇你是如何认识周老板的?”
“紫儿命苦,周老板早年与我有救命之恩。他虽不是腰缠万贯的大商贾,但是他为人仗义,受过他恩惠的人不在少数。”
“夫人,您看那北斋里的租客,大都是些小生意人,有些也只是普通人家。这北斋原有个故事。以前这里本没有那么多的客栈、精舍,只有一间叫北斋的小小客栈。后来,客栈被一把大火烧为灰烬,客栈的老板娘也不知所踪。再后来,有人在原址上重建了北斋,慢慢的又有人挨着建了别的客栈,没过多少年,这里就成了这个样子。虽然北斋一带和南村一样,并不受无月城管辖但这里的人互相知道大家都不容易,所以这些年来风气还算不错。”
林桐心想紫儿当年遇周显可能就是在这北斋。
“小姐,那秦府的家丁还没来,这都多久了。要是晚了,耽误了时辰可……”
那紫儿的马车夫话还未说完只听得马车外有人叫喊了起来。林桐刚要掀开帘子,紫儿一把按住了她的手,随即拉着她向后倒去。立马就有许多箭从窗户 口/射了进来。紫儿又翻身压住了林桐,将那车厢壁上的机活一拧,身下的隔板立马就打开了。紫儿拉着林桐就入了隔层。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一把 长/枪贴着林桐的脸就刺了进来。紫儿一把握住那长/枪,腕上一转,长/枪应声就断,随即她又顺着那/长/枪来的方向掷去。伴着外面一声闷哼,紫儿拍了拍林桐,一跃而起,掀了帘子,推开了伏在马车上的车夫,拉住缰绳,只听得她一声“驾”,马车立马就窜了出去。后面的人紧追不舍,紫儿死命地抽着那匹马,那马吃痛,一路狂奔乱窜,一下子就冲进了一片密林。
“夫人快出来!”
林桐忙起身出了车厢。
“你来驾马,我来引开他们!”
“不行!”林桐突然想起那年顾七也是这样,自已去引开她们。
“他们肯定是冲我来的,与夫人无关!”紫儿心想,林桐肯定还不明白这无月城中之人为求富贵,相互倾轧,暗地里能做的都做。自已今日出城未带多少随从,这不知是哪个同行得了信,想要在路上除掉她。明日城中人只会知道自已路遇劫匪,遭了不测。
林桐一个劲儿的摇头。她隐约觉得这些人应该是冲着自已来的。
眼看着马车支撑不了多久了,紫儿将缰绳递给了林桐,自己回身进到车厢里拿了一个包裹出来,拉着林桐就跳下了马车。与此同时,身后那几人已追到了近前,手中的长/枪“嗖嗖”几下,都投向了马车,车厢被刺了个对穿。
林桐二人跳下了车滚出了几米远,紫儿抖开包裹,里面是一个小弩,她朝着那几人一通急射,头前的几人应声倒地,后来的几人收势躲开了。
“马!快!”紫儿一边向那几人发箭,一面让林桐上马,随后自己也上了马。二人同骑一马向着无月城的方向奔逃。
不多时出了林子,后面的人马越跟越紧,眼看就要到近前。林桐感觉得出来,紫儿的气息也越来越急促。看来,二人今日难逃此劫。
这时,一声呼啸,后面传来了人仰马翻的声响。二人同时回头,只见一人立于虚空之中,手上拿着一把戒尺,那戒尺不长,但通体黑亮。林桐识得,正是那北斋厅堂喝茶的怪人。
那群人滚落在地,见有人援手,立马站起围成阵势。身下的马早已四蹄具断。他们见那人就在这大白天里,未见用什么巧法,拿着铁尺,站在虚空之中。一时间,众人脸色都是一变。这是什么功夫?
“滚!”那人开口说话了,就这样不高不低地说了一个字。众杀手听了这句话,面面相觑,一下子没有会过来。等明白那人意思后,立马抱着脑袋跑了个没影儿。
林桐和紫儿看傻了眼。等她们再抬头时,那怪人不见了。大白日里见鬼了么?
“夫人,我们要不要现在回去看看其他人?”
对了,还有秦珍,他现在怎么样了,虽然被迫待在秦府,但是秦珍好歹也是个活生生的人。“我们赶紧回去!”
秦珍只受了点轻伤,随行的两名家丁还在,身上也或多或少地收了一些伤,好在都没在要害之处。剩下的奴仆、马车夫具都死了。看来秦珍带的也不是普通的随从。此时,秦珍他们正好也沿途在寻找林桐她们。几人遇上后,顾不得细说,赶紧上马,回到了城里。
见到秦珍受了伤,郝总管立马去请来了城里最好的大夫,也给那两名家丁治了伤。家婢、奴仆围着秦珍一通服侍,让他早早的就睡了。
紫儿也回到了兰汀楼。那场杀戮后,她居然还能换上锦服,带着丫鬟继续出门赶场。想是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到了夜里,郝总管着重将那二位家丁找来细细询问了一番今日的情景。本来要去林桐的小院子里,也作一番询问。可是天色已晚,林桐也受了惊吓,便作罢了。
林桐今日受到的惊吓确实不小。只是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她还来不及反应,杀戮就已经开始了。这一路走来,遇惊遇险,数不胜数,哪一次也没有今日这般出其不意,出手之狠。要是没了那怪人,她与紫儿定是要命丧当场。虽说紫儿一口咬定,那些人是冲着她而来。可林桐始终隐隐觉得是冲着自己而来。想不出头绪来,她只能胡乱睡了。
次日一早,林桐刚刚用完早膳,郝总管就来到了院里。
“二姨奶奶,昨日可好?没有受伤吧?夜里睡的好么?”
“谢郝总管关心!”
“今日来,一是想问候二姨奶奶。二来,昨天的事蹊跷得很,我想向二姨奶奶询问一二!”
“你说吧!”
这里,郝总管刚要开口,只见一家丁一路小跑,到了郝总管近前,哈赤着嘴断断续续地说道,“郝总管,那娄爷一大清早的来我们府上,说是要找少爷,现在已经在正厅坐着呢!”
“这一大早的,他来干嘛?你赶紧去账房,支些银两,包好了备下!”
说着,郝总管提脚便出了院子。
来的正是娄昭年。原来昨日城中那起无头尸案,现下交由娄昭年处理。昨日,他回了城,一通细查,发现那具无头尸不是别人,正是苏家的二公子。
你到要问是哪个苏家?童谣里有句话唱的好:“祁国有二李,无月有苏秦。”这苏秦说的就是无月城中的苏家和秦家。
当初,苏家和秦家是这无月城中的商贾大户,两家的实力在伯仲之间。这无月城中的资产,除了白家,剩下的一大半都被这两家占了去。虽然是竞争对手,但也只是暗潮涌动,明面上从来没见过两家剑拔弩张。突然有一年,不知是为什么,苏秦两家同时下了战书,轮流坐庄,开启了一场史上少有的商战。几场大战之后,两家伤亡惨重。最终,苏家大公子呕了几天血,一命呜呼。苏家二公子带着剩余的家眷退出了无月城。秦家太夫人病死,少夫人流产,秦家所有的家业败尽,只剩得一个当铺和几间旧宅。那场商战损失的不光是苏秦两家,还有一些小门小户也跟着倒了霉。那时候,跳海、上吊、喝药的数不胜数。有多少家破人亡,卖儿卖女。可是这样的惨状,白家自始至终也没有一个人出面干涉。有人说,白家早已人丁稀落,那高高的白府里早已没有几个姓白的人了。可是这几百年来,白家始终是无月城至高无上的统治者。也不见有别国来侵犯,也不见它肆意扩张。
这里,娄昭年正坐在正厅不紧不慢地喝着茶。郝总管从里间急急忙忙地出来。见了他一阵寒暄。
“娄爷真是贵人,来我们秦府,不胜荣幸啊!”
“郝澄,我此次来是公干,要找您府上的秦公子,向他打听一点案子有关的事情!”
“哎哟,不巧!我家少爷正病着,不方便见客。再说了,我家少爷平时也没有和什么人结仇结怨,哪里扯得上什么案子呢!”
“怎么?你知道是哪个案子啊?昨日那具无头尸,我着人查了,正是苏家的二公子,苏珂。你说人家苏家早都死的死,散的散,剩下的也没几个人了。当年出了这无月城,都不知道逃荒到哪里去了。谁会没事做,下这么大的狠手?”
“原来是苏二公子!也是,苏家早已不是原来的苏家,不至于有人下这样的狠手!”
“郝澄,你我认识多年,就不卖关子了。那苏珂昨日才横死街头,你家秦少爷就病倒了,这事儿是不是赶巧了你说?”
“哎哟哟!娄爷可不敢这么说呀!我家少爷昨日并不在城中,出城去会见朋友了,路上车坏了,受了点儿伤,又淋了雨,眼下正发着高烧哪!你若是不信可以去问。这事儿都能打听到的呀!我家少爷您还不知道么?老爷在世的时候就说他不成器,败家子儿,他能干出什么出格儿的事啊。除了这儿吃吃花酒,那里逗逗鸟儿,杀个鸡都不会,还指望他杀人哪!况且苏家,那都是旧事了,这么久了,谁会去翻那些旧账。娄爷,您受累来一趟,这点儿您别嫌弃,去喝点儿好酒!”
“行啊!老郝,你比你家那少爷还真是强了不知多少。你说你这样的人,哪儿不能发财,偏要守着这半死不活的秦府。嗨!”
“嘿嘿!”
郝澄好容易把娄昭年打发走了。他心想,无非是来要钱,无头尸能查出什么来。上次的无头尸都不了了之,这次随便就说是苏家的人,可不就是上门来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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