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你是谁,我是谁
晓幌清旭
同美相妒
云霄九歌
明月知我
“这写的什么玩意儿?”
“二姨奶奶近来都放这个么?”
“是的,郝总管。二姨奶奶总是派了我去丰源号买了来,她又在上面写写划划的,才到院子里放。每次都说纸鸢要放掉了好,烦恼病根都走了。剪了线,放走了,过几日又让我去丰源号买。”
“每次都写这几句,没头没脑的,什么意思呢?”
“人家填字呢吧!郝叔!说不定想用纸鸢给我传情呢!”
“怎么会,她这就是别有用意的。茗艳,你以后还是继续去买。她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要违拗!”
“是!”
“郝叔,过两天我要在府里搭几个戏台子宴客,你记得让底下人去准备准备!”
“我知道的少爷,放心吧!”
这一日,秦府里热闹非凡。是有人要宴客,只因这秦府的园子修得好,所以向秦府借了来。
“二姨奶奶,今日有人宴客,据说请了城里最好的两个班子,平常都很难看到的呢!奶奶不去看看?”
“还是不了,茗艳,你若是想去看,你可以自己去。这里有她们伺候着。”
林桐今日早早的便歇息了。只是那边眼下笙箫和鸣,琴瑟连连,好不热闹。林桐睡不着,便到院子里走走。听到那边的声响,心下有些个好奇。
她思忖了再三,还是过去远远地看上两眼。这秦府的园子修得十分精巧。虽说平日里,林桐也会闲逛,但始终不熟悉路径。三下两下就迷了方向。身边并没有带小丫头。林桐也不着慌,慢慢地踱着。
“哎呀,少爷你别这样!仔细人看见了!”
“我怎样?不就是吃了你嘴上的胭脂么!你去和人说,你嘴上的胭脂都是给少爷我吃的!”
“少爷!”
“哈哈!”
“那边有人来了!”
林桐正在寻思着走哪条小路才好。突然听见前方的树林里有人说话。然后就从里面转出了一人。另一个想是已经从别处跑掉了。夜里,虽有月光,但林间茂密,太黑,看不清来人的面貌。
“是谁?”那人走得近了,方道,“哦,原来是你!”
林桐刚要答话,只见那人走得近了,突然就怔住了。
“这可是不巧了,在这儿能遇上!”
那人就这样正对着林桐站着。月光洒在那人的脸上,再真切不过了。是盛鼎文,真是他。那张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脸,现下却对她说,
“盯着我这样看。怎么,对本少爷可还满意?”
“少……你?”
“哈!亏你还嫁入这秦府这么久了,连本少爷都不认识!”
对了,这里是秦府,不是盛家。他……
那人见林桐一会儿茫然,一会又好似惊诧,突然觉得很好玩儿。他围着林桐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她。一下子把脸凑近了,说道,“看仔细了,在下秦府的少爷,单名一个珍字。这府里上下都归本少爷所有,现在也包括你了!”
“秦……秦珍!”他叫秦珍,为何与盛鼎文长者一样的脸。难道是盛鼎文扮上了来戏弄于她。那人的脸现在离她这样近,那人的气息都笼在她的鼻息间,不对,那不是盛鼎文。
“你……你有夫人!”
“自然是有的,秀儿是我父亲自小给我定下的。我听说你也是有过丈夫的吧!哎哟!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叫什么?林桐!这些日子府上可还算习惯?”
“秦……秦公子,你自小便在这秦府里长大,与你有过婚约的只有现在的秦夫人么?”
“没错,不过婚约,以前有,唉,算了,不提也罢!”
“以前有?”
“这么想知道哇?那我也不瞒着你了,反正你在这府上待得久了,也会晓得。秀儿过门后,也有一名女子也算是和我有过婚约,不过正经说起来那也不算。”
他是有夫人的,他还有曾有别的妾室。他不是盛鼎文,他不是。
“哎呀,你们女人真是一个个都一样!告诉你吧,那女子叫……哎!你上哪儿去?你认得路么?”
“我说,这可是你自己找上门儿的,我可没去打扰你。说好的四个月,秦某不会食言。”
“秦公子,我最后想问你一句,你可去过那小院子?”
“小院子?哪个小院子?哦!嗨!那个小院子啊!我是去过那么一两次啦!也就是看看!哎!你怎么又走了?”
回到院子里,正遇上茗艳看了那戏班子的表演回来。见了林桐,茗艳忙问她去了哪里。林桐只是木木地回了房。茗艳也是摸不着头脑。
那日的墙头一瞥,不是盛鼎文,而是秦家的少爷。为什么他们有着相似的脸孔。看见他的一瞬间,林桐只觉得那就是盛鼎文,她的丈夫,而不是什么秦府的公子。那与他结发的夫人,他的姓氏,都是假的。不是他疯了,就是自己疯了。这里究竟是个什么所在。有人说,如果一个人脑子坏了,会永远沉浸在自己的梦里不会醒来。她是不是一直在做这样的梦。梦里的人都是假的。可是小石头、哑巴,他们都是真真切切的。那顾七将她藏在了树洞里,自己引着杀手远去的背影也是真的。景言是真的,王贵是真的,赵老四……对了,赵老四,景言说他要接一个人,这个人会不会就是自己。这一切,是不是都与赵老四有关?可是赵老四已经和顾欢留在那里了。对了,那小舟的上的人,端木舒,他在哪里?他会告诉自己,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没有秦珍,没有这一切,盛鼎文还是盛鼎文,是她的丈夫,她一个人的丈夫。这梦何时能醒来?
“都三天了!二姨奶奶不出门,也不让人进去。送进去的饭菜也没好好吃。这是怎么了?”
“对呀,茗艳姐姐,二姨奶奶到底是怎么了。要不要告诉郝总管,万一二姨奶奶出了怎么差错,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的呀!”
茗艳不是不着急,她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那天夜里见到林桐时,就已经是一副木然丧气的样子,全无了平日里的沉稳内敛。都怪自己为什么要去看表演,现如今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二姨奶奶,是我,茗艳。”
屋里没有动静。茗艳试探着推了门进去。只见林桐正坐在桌边发呆。
“二姨奶奶,您要是觉着闷,不如我们去院儿里放纸鸢吧。还和原来一样,您写了愿望,将这愿望放出,顺带着烦恼病痛都带走了!”
一句话又点触了林桐。那纸鸢是自己故意让茗艳出去花高价买了来,自己在上面写了暗语,“小美救我!”呵呵!小美救我。没有小美,只有秦珍。他就算看到了,也只会当成乱笔涂鸦。盛鼎文,还活这么?自己是不是还活着,活在梦中,是不是在这梦里死了,就会真正醒过来。
这样想着,林桐便照着身旁的柱子撞了过去。茗艳见状,忙冲过去拉住了林桐。三日,未进食。林桐只挣扎了一阵儿就软倒在地。茗艳紧握着她的双手,生怕她做出了傻事。
“二姨奶奶,您别傻了。这万一闹出了动静来,郝总管可不是好相与的。我们这些个做下人的也都没有好下场。你不为我们考虑,不为自己考虑,您不是还有娘家人嘛,您那大侄子若没了你怎么成?”
“二姨奶奶,这日子总归要过的呀!奴才不知道您为什么会这样,要是奴才伺候得不好,您可以打奴才,骂奴才。可是二姨奶奶菩萨心肠,从不会打骂我们。您这样一定有您的缘故,只是再怎么的,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好死不如赖活着呢!”
茗艳的一番言语不是没道理。万一这不是梦,自己这一头撞死了,到哪里去找盛鼎文。小石头和哑巴都还没消息,自己死了,他们会不会受到牵连?活着!那端木舒最后给自己的话也是活着。对,自己眼下就是要好好的活着,活着才能想办法出去,才能想办法回去。
“茗艳,二姨奶奶这两天是为什么,你清楚吧,好好给我说说。”
“并没什么大的原因。想是她有些想家了。我们大家劝慰了一番也就好了!”
“就这么简单么?想家会想得寻死觅活,那么先前她是不是早就该想死了呢?”
“奴才并不知情。二姨奶奶也没有寻死觅活的。只是闹了两三天情绪。我们做下人都只知道伺候好了,二姨奶奶自会赏我们!”
“你知道好好伺候就行,下去吧!”
茗艳停了这句,仿佛得了特赦,脚不沾风地就出了秦家正院。
“少爷,你见过她了。”
“她自己送上门的嘛!”
“都给人家聊什么了?”
“能聊什么,她好像对我还挺上心的,问了我一堆问题,还着重问了我娶妻纳妾的事情!”
“就这些!”
“就这些了!郝叔,您能别这么老问老看着的嘛?这事儿值得这么大惊小怪的嘛?在我心里,她是她,那人也只是那人!”
“这就奇了!是什么让她这么大起伏。你呀!你少去沾惹她,我就见不得她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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