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6章 绝不轻饶！

　　姜耀挥开他的手，打了个酒嗝，嘴角还挂着几分痞气：“念叨便念叨，他那张嘴比城门洞的石狮子还碎。再说了，老子刚把刘表那老东西打跑，还不能松口气耍耍？”他说着，目光扫过街边，忽然眼睛一亮——不远处的酒肆旁，一个穿青布衣裙的姑娘正蹲在地上，给受伤的小兵包扎伤口，鬓边的野花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眉眼弯弯竟有几分姿色。
　　姜耀立刻忘了头痛，整了整锦袍领口，迈着轻快的步子凑过去，故意放柔声音：“小娘子辛苦，这般乱世里还能体恤军士，真是心善。”
　　那姑娘抬头，见是个衣着华贵、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轻佻的男子，先是一愣，随即脸颊微红，低下头继续包扎，细声细气地说：“将军说笑了，军士们为守城拼命，民女不过是尽点绵薄之力。”
　　“哦？小娘子认得我？”姜耀挑眉，顺势蹲在她身边，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手指上，“看来我这张脸，在穰城还算有点名气。”
　　姑娘被他看得不自在，包扎的手都顿了顿：“民女……民女认得将军的铠甲，昨日在城墙上见过将军杀敌。”她名叫林阿鸾，是城中织坊主的女儿，战乱中织坊被烧，便跟着街坊们一起照料伤员。
　　姜耀正要再搭话，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清冷的咳嗽。他回头一看，戏志才穿着素色长衫，手持羽扇，正站在不远处，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姜耀心里咯噔一下，却依旧强装镇定，站起身拍了拍衣摆：“志才啊，来得正好，快看看这小娘子手艺精巧，咱们军中伤员要是都能有这待遇，康复得也快些。”
　　戏志才走上前，对着林阿鸾微微颔首，随即转头看向姜耀，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主公，陈族长和城中几位世家主正在郡守府等候，商议粮草分发和城郭修缮之事，您再不回去，他们怕是要走了。”
　　“走便走，一群老狐狸，无非是想多占点好处。”姜耀撇了撇嘴，却还是恋恋不舍地看了林阿鸾一眼，“小娘子，改日我再来看你，给你带些上好的绸缎。”说罢，才不情不愿地跟着戏志才往郡守府走，路上还不忘回头叮嘱姜福：“记得给那姑娘的织坊送两石粮食，就说是我赏的。”
　　戏志才听着，羽扇轻摇，淡淡开口：“主公倒是怜香惜玉，只是眼下穰城粮草紧缺，陈族长为了凑粮差点磨破嘴皮，您一句话就送出去两石，传出去怕是要惹世家非议。”
　　“非议便非议，老子是穰城之主，赏点粮食还需他们置喙？”姜耀满不在乎地摆手，“再说了，美人儿赏心悦目，比对着那些老狐狸舒服多了。对了，张绣那边怎么样了？他带来的士兵安置好了？”
　　“张将军已将两千士兵安置在城外营地，粮草也清点完毕，五千石粮食分三成存于粮仓，七成暂供两军周转。”戏志才道，“只是方才收到消息，宛城方向有异动，刘表残部似乎在宛城边界游荡，张将军已派人回去探查，恐怕要暂时回宛城坐镇。”
　　姜耀脚步一顿，脸上的轻佻淡了几分：“刘表这老东西，倒是阴魂不散。张绣要是走了，穰城又只剩咱们这点兵力，怕是撑不住他下次来犯。”
　　“这正是属下要与主公商议的。”戏志才道，“张将军临走前提议，让咱们尽快扩充兵力，同时修缮城防，他回去后会再派一千士兵前来支援，还会让人送些攻城器械的图纸过来。只是扩充兵力需粮草支撑，修缮城防需工匠和石料，这些都得靠城中世家和商户出力。”
　　两人说话间，已到了郡守府。大堂内，陈默正陪着几位锦衣老者坐着，个个面色凝重。见姜耀进来，陈默连忙起身：“主公，您可算回来了，这几位是城中王氏、李氏、赵氏的族长，特意来与您商议城中事务。”
　　姜耀大摇大摆地坐上主位，拿起桌上的果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诸位族长客气了，有话直说便是，我这人最不耐烦绕圈子。”
　　为首的王氏族长捋着山羊胡，沉声道：“姜将军，我等今日前来，一是为粮草之事。昨日分发的粮食实在太少，我等世家虽有存粮，但也架不住连日消耗，还请将军再多分些粮草给我等族人。二是为城防修缮，我等愿出工匠和石料，但将军需承诺，日后若再遇战事，优先保护世家府邸和财产。”
　　姜耀闻言，嗤笑一声：“王族长倒是会算账。粮草紧缺，军中士兵每日都只能喝稀粥，你们还要多要？至于保护世家财产，我军守城本就是护着全城百姓，难不成还要分个三六九等？”
　　李氏族长立刻接话：“将军此言差矣！我等世家世代居住于穰城，积累的财产也是穰城的根基。若是世家受损，穰城日后也难以恢复生机。再说，扩充兵力、修缮城防，哪一样离得开我等出力？将军若是不答应，我等怕是难以动员族人。”
　　“你这是在威胁我？”姜耀眼神一冷，手中的果子重重拍在桌上，“昨日刘表攻城，你们躲在府邸里闭门不出，如今战事稍缓，倒敢来跟我谈条件？信不信我把你们的存粮全都征调过来，分给士兵和百姓！”
　　大堂内顿时陷入僵局，几位族长脸色涨红，却也不敢反驳——他们知道姜耀说得出做得到。陈默连忙打圆场：“主公息怒，族长们也是为了族人着想。不如这样，粮草方面，世家再捐献一部分，将军也适当多分给世家一些；城防方面，世家出工匠和石料，军方负责保护工匠安全，同时在战事紧急时，优先掩护世家妇孺撤退，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王氏族长沉吟片刻，点头道：“可。但我等还有一个条件，将军扩充兵力时，不得强征世家子弟入伍。”
　　姜耀正要拒绝，戏志才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姜耀会意，冷哼一声：“罢了，就依你们。但若是让我发现你们藏粮不交，或是故意拖延工匠和石料，休怪我不客气！”
　　几位族长见目的达成，纷纷起身告辞。大堂内只剩下姜耀、戏志才和陈默三人，姜耀才不满地说：“志才，你方才拉我做什么？那些世家子弟个个养尊处优，征来入伍正好磨练磨练，凭什么不让征？”
　　“主公，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不宜与世家闹僵。”戏志才道，“世家子弟虽不堪大用，但世家掌控着城中的粮草、工匠和商铺，若是彻底得罪他们，日后扩充兵力、修缮城防都会受阻。再说，咱们可以招募流民和城中青壮入伍，这些人身强体健，且无后顾之忧，远比世家子弟好用。”
　　陈默也附和道：“戏先生所言极是。城中流民不少，皆是战乱中失去家园之人，若是能给他们一口饭吃，再许以军功封赏，他们必然愿意入伍。属下这就去联络流民，同时统计城中青壮人数。”
　　姜耀摆了摆手：“去吧去吧，此事就交给你们。对了，陈默，你再让人给城西织坊的林阿鸾送两石粮食，顺便打听打听她家中还有什么人，日子过得怎么样。”
　　陈默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忍着笑应道：“属下明白。”
　　等人走后，姜耀瘫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心里盘算着等忙完这阵子，就去织坊找林阿鸾好好聊聊。正想得入神，脑海中忽然传来系统的提示音：【叮！系统提示：宿主与城中世家达成共识，保障城防修缮与粮草周转，奖励声望值50点，当前声望值：1820点。解锁基础功能：流民招募指引（可标记适合入伍的流民信息）。】
　　姜耀眼皮一抬，翻了个白眼：“又是这点破奖励，还不如给我送个美人儿实在。”他随手点开系统面板，只见面板上除了声望值，多了个“流民招募指引”的选项，点开后能看到城中流民的分布区域和大致人数，标注出哪些人身强体健、无疾病隐患。姜耀看了两眼便关了，心里嘀咕：“这点事老子手下人也能做，还用你多此一举。”
　　接下来几日，穰城上下都忙着恢复秩序。陈默招募流民和青壮，短短三日便聚集了五百多人，只是这些人大多毫无作战经验，连兵器都握不稳；戏志才忙着调配粮草、安排工匠修缮城防，还要与张绣那边联络，忙得脚不沾地；周泰和姜修则负责训练新兵，每日在城外校场嘶吼，嗓子都快哑了。
　　姜耀倒也没完全闲着，每日上午去校场晃一圈，指点几句新兵训练，实则是看有没有长得周正的小兵，若是有，便拉过来问问城中有没有适龄的姐妹；下午则以巡查城防为由，绕到城西织坊，找林阿鸾说说话，有时送些绸缎，有时带些点心，哄得林阿鸾眉眼弯弯，却也惹来了不少闲话。
　　这日下午，姜耀又带着两匹云锦来到织坊。林阿鸾正在整理布料，见他进来，脸上立刻泛起红晕：“将军怎么又来了？今日不用处理军务吗？”
　　“军务哪有小娘子重要。”姜耀把云锦递过去，顺势坐在织布机旁，“你看这云锦，颜色鲜亮，用来做裙子正好，你穿上肯定好看。”
　　林阿鸾接过云锦，指尖抚过细腻的布料，心里又喜又忧：“将军对民女太好了，只是这云锦太过贵重，民女不敢收。”
　　“有什么不敢收的，我说你能收你就能收。”姜耀笑着凑近，“再说，我可不是白送你，等你织出好看的布料，给我做件长衫就行。”他的气息拂过林阿鸾的耳畔，林阿鸾脸颊更红，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正说着话，织坊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姜福快步跑进来，神色慌张地说：“主公，不好了！校场那边出事了，新兵和张绣将军留下的士兵打起来了！”
　　姜耀脸色一变，立刻站起身：“怎么回事？谁先动的手？”
　　“具体情况不清楚，只知道是张绣将军的士兵嘲笑新兵连兵器都不会用，新兵不服气，就吵了起来，后来越闹越凶，就打起来了。周泰将军和姜修将军正在那边劝架，却拦不住。”姜福道。
　　姜耀咬了咬牙，对着林阿鸾道：“小娘子，我先去处理点事，改日再来看你。”说罢，便带着姜福快步朝着校场跑去。心里暗自懊恼：“这群小兔崽子，不好好训练，倒先内讧起来了，看我不收拾他们！”
　　校场上早已乱作一团，几十名新兵和张绣的士兵扭打在一起，地上还躺着几个被打伤的人，周泰和姜修正分别拉着两边的人，却怎么也拦不住。见姜耀来了，两人立刻高声喊道：“主公！”
　　姜耀快步走到校场中央，拔出腰间的佩剑，朝着旁边的旗杆一挥，“哐当”一声，旗杆上的旗帜被斩断，掉落在地。所有人都愣住了，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姜耀。
　　“都给我住手！”姜耀高声怒吼，眼神凌厉地扫过众人，“你们是来打仗的，还是来窝里斗的？刘表的残部还在城外游荡，你们倒好，自己人打自己人，是不是想让刘表再来一次，把穰城彻底攻破？”
　　张绣的士兵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领头的校尉上前一步，抱拳道：“将军恕罪！是新兵们不知天高地厚，嘲笑我等是张将军的残部，我等一时气愤，才动了手。”
　　“放屁！明明是你们先嘲笑我们不会用兵器，说我们是废物！”一个新兵立刻反驳道，他名叫王二，是流民出身，性子火爆，刚才打得最凶。
　　“你再说一遍！”校尉怒目圆睁，就要上前动手，却被姜耀一眼瞪了回去。
　　“够了！”姜耀沉声道，“不管是谁先动的手，内讧就是不对！张绣将军派你们来，是协助我们防守穰城的，不是让你们来打架的；新兵们入伍，是为了保家卫国，不是让你们来争强好胜的。今日之事，双方各打五十大板，受伤的人送去军医处诊治，医药费从你们的粮饷里扣！再有下次，直接军法处置，绝不轻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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