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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


  一族人脸上顿时有了急色,“族长,这几日府中的动静若是被九叔公知晓只言片语,难保牢中的贵人有失呀!”

  一语中的。

  田之栋霎时神色大变。

  咬紧下唇,田之栋只觉脑中一团乱麻,额际一阵阵抽痛。

  分明已着人严密监视,怎么最紧要的九叔公还是逃了?

  深吸一口气,田之栋勉强理出头绪。

  先将九房中人集中关押在地窖,任何人不得接近,地窖的出口派三名族人把守。

  自己正要去寻老父商量对策,不料门房来报,“老爷!老爷!大郎回来了!”

  大郎回来了,慌什么!

  门房哆嗦着嘴,只得袖着手,指向门外。

  田之栋定神看去,然而东北方向却传来阵阵轰响。

  不多时,两队披甲持戟的士兵自正门进入,先是包围了院墙,又分别驻守在各进房屋中,最后,有两队径直向田之栋所在的位置冲了过来。

  田氏族人俱两股战战,只敢在原地互相搀扶着。

  田之栋屏住心神,神情愈发严肃。

  身边的两个族人对着朝“自己”冲过来的,在阳光下显得愈发冰冷尖锐的一杆杆戟头,拼着胸腔仅剩的一点胆色想要夺路而逃,但环顾四周,也不知往何处去,只得哭丧着脸与大批族人站在一处。

  田之栋在脑海中已构想了多种可能,却不料来的竟是一穿着葵花衫的宦官。

  能有如此多的士兵护卫的宦官,自然非常人。

  田之栋拱手弯腰,沉声道:“大人光临寒舍,草民等有失远迎,还望大人赎罪。”

  宦官倒是一脸眉开眼笑。

  “这位是田家族长吧,咱家没有提前打声招呼就贸然登门,实在是失礼。”宦官顿了顿,忽然走近几步,压低声音,道:“总督大人正在平定符氏叛乱,但不日也将亲自前来。此番田家也有人卷进了叛乱之中,助纣为虐,若贵人住在田府再出了什么出错……”

  宦官不再言语,与田之栋对视片刻,眼中凶色一闪而过,其意昭然。

  “大人放心。”

  田之栋腰弯得愈低,“定照顾完全。”

  宦官轻轻哼了哼,拍拍手。

  几个随从模样的人撑起油伞,护持着一躺在春椅上的人进得门来。

  待田之栋告罪离开,才发现房内,春椅上的竟是自己的儿子!

  “璜儿,这是怎么回事?”

  田之栋被弄糊涂了。

  田璜苦笑,“父亲,此事说来话长。您赶紧派人将儿子的东厢房打扫出来,儿子这几日还得时不时出来混淆视听呢!”

  田之栋愈发摸不着头脑。

  田璜叹了口气,敛眉道:“父亲,九叔公是不是逃出府了?”

  “不错。”

  “父亲可知他是如何逃出去的?”

  田之栋眉峰微动,旋即反应过来,“有人通风报信?”

  “而且儿子以为此人定会让人大吃一惊。”田璜垂目,眼底闪过嘲讽。

  船闸拉起,船舶出海。

  徐穆遥望蓝天白云,盈盈波涛,正要“风雅”一番,吟咏一句千古流传的“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忽遇一股浪头打来,船身微晃,徐穆忽然脸色煞白如纸。

  不该呀!

  徐小榜眼眼冒金星,手脚乱晃,依然不信邪地硬撑着扶住栏杆。

  前番在肇庆,出海也没什么大碍。

  怎么换了陵水,身体反倒水土不服似的。

  周围的官兵也吓了一跳,正要扶徐穆回房休息。

  不料徐穆挥手推开众人,握紧栏杆,低着头开始一番狂吐。

  肠胃直泛酸味,喉头充溢苦涩,徐小榜眼终于醒悟:自己绝对是自己作死。

  旧伤未愈,偏偏忽悠广东三司官员,说什么符氏反贼不似云南思恩府土官,就算反叛,也不会乐意到深山老林去当土著,而是会乘船逃往海上,想与江浙的海盗一般,劫掠福州港来往的船只为生。

  两广总督为朝廷派遣的“钦差官”,地方事务自有地方三司处理。但却有提调军务之权。

  张睿出身司礼监,两广总督府有正厅五间,穿廊三穿,后厅五间,左右厢房二十二间,东西耳房两间,大门三间,乃是旧市舶公馆。

  别的不说,就算是永乐元年的旧宅,绝对气势磅礴,不丢自己两广总督的排场。

  但就任四年,不说毫无建树,反正绝不是陛下爱重之臣。

  对张睿来说,地方文武给自己送多少金银桂宝,都不如天子看重来得重要。

  若不是去年,曾在早年曾与自己结下善缘的一名致仕的侍郎回乡特意绕路拜访,说起一件奇事。

  年老蒙陛下召见,竟是为一七品京官建房子,负责督建的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太子。

  “老夫也算见惯朝堂起伏,但还从未见过如此圣恩眷顾之人。”

  老侍郎的话犹在耳畔回响。

  “别的不说,皇后娘娘特意索要图纸,送来几车琉璃,卧室的家具更是皆用金丝楠。”

  “为了一个义弟,这花的诸多心思,就足以让老夫汗颜。”

  所以对于徐穆的一番“强词夺理”,自己虽心知肚明,却也乐得装傻。

  许是见咱家相当“配合”,徐榜眼也透露出了一点“密事”。

  “不瞒公公,在下此来却不是为了符家,而是为了海上的宝藏。”

  “宝藏?”

  “公公想必早有耳闻,穆在阳江县已挖出一处宝藏。”

  “不错。”

  “这批宝藏更是价值连城。能否顺利取宝,就看公公的手段了。”

  张睿双眼发亮,“编修有何高见?”

  徐穆笑得温和,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

  “公公总督两广,对地方官员的作风想必知之甚详。若是消息为他们所知,只怕想方设法捞上一笔。”

  张睿眼神微眯。

  “所以,就劳烦公公下令,派水师出海,抓捕此番逃逸的符氏余党。”

  徐穆压低声音,“公公请想,广东已挖出两处宝藏,出海违反法度,但能折合的真金白银可不是作假。”

  徐穆声音低沉,取出吏部公文,“听闻都督现住旧市舶公馆。”徐穆眉眼弯弯,笑得深意,“永乐年间,天子招谕诸番,贡献毕至,奇货重宝,充斥城南水滨,而现如今国库吃紧。”

  暗示到此处,不用再往下说,张公公已然笑眯了眼睛,“编修高见。三日后,自有人来接应编修。讨贼水师上下,皆听编修号令。”

  两人相顾拱手施礼,一切尽在不言中。

  吐完之后,左右好说歹说,终于让无力固执的徐穆回房安歇。

  兵士送完徐穆,敲开一间大室,对着上官嘀咕道:“指挥,这大海茫茫,上哪儿去抓几个逃逸的叛党,若是船翻了,溺死在海里,我等岂不是白跑一趟。”

  杨指挥叹了口气,“总督下令,总不能不干呀。这位主儿可说,咱们跟着这位爷儿跑一趟,若是人家高兴,指头缝里漏一点儿,弟兄们两月军饷就不愁了。”

  “啊?”兵士瞪大眼睛,显然有些接受不能。

  第二日,睡了一宿的徐榜眼总算恢复了些许体力。

  扶着叩开指挥的门,“敢问指挥,海岛可近?”

  杨咏沉吟片刻,还是直白问道:“敢问编修,说海岛有宝藏,究竟有何依凭?”

  先时,东平港的宝藏出土,可是让附近水军好生眼红。

  总督言寻得那处宝藏,此人为首功,加之总督肯帮忙遮掩,杨咏这才调集了自己能调动的十艘官船出海。

  可这一趟,却是连海图都没有。

  茫茫大海,海岛海礁众多,就算东北方向的确有无数海岛,找到不知沉在哪儿的宝藏,和大海捞针有何区别。

  眼见林咏脸色越来越黑,徐穆笑了,“指挥可记得临开船时,江浙士舶司送来一个人。”

  林咏不解,“那不是说是编修的家人么?”

  “指挥一观便知。”

  林咏来到下舱,发现门口站着两个身宽体胖的宦官,就觉得不对。

  进得窄小的舱室,待穿着一身深色短衣的“家人”一抬头,林咏顿时吓了一跳。

  高鼻深目,绿瞳虬须。

  这这这……

  这是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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